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31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又讓高起潛拿了一罈好酒,就在養心殿招待了兩人一番。

菜是家常菜,酒是家釀酒,雖然並非十分豐盛,卻自有一股溫馨的味道。

等到酒足飯飽了,張順這才笑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從今以後好好幹,趁着年輕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軍情緊急,我也不能留不能太久,但凡有甚麼需求,只管給我提,我會盡量提供給你們。”

“這……”劉文秀和艾能奇聞言對視一眼,這纔開口道。

“孩兒久在南方,又沒有立足之地,弓矢、火藥和棉衣俱缺,還請殿下幫忙。”

“哦?沒問題!”張順聞言點了點頭,不由笑道。

“弓矢火藥簡單,回頭我讓兵部撥付給你們。不過這棉衣我卻早已經準備齊整,不知你們要不要試穿一下?”

“嗯?那……那好吧。”兩人不知道張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由疑惑的點了點頭。

隨着張順一聲令下,不多時高起潛便帶着兩個太監走了進來。

那兩個小太監一人捧了一個托盤,而托盤之上正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兩件棉衣,棉衣的顏色正是明軍常見的藍色。

“試試吧,看看合不合身!”張順微笑着道。

“哦?”劉文秀和艾能奇疑惑的伸手一抓,不由驚訝的“咦”了一聲。

“這……這棉衣怎麼這麼輕?”兩人不由一臉疑惑地看向張順。

這時代的棉衣內膽皆以棉花爲主,若是做厚了,披在身上也十分沉重。

然而,這兩件棉衣竟是如此鬆軟,如此輕薄。

“這個叫做羽絨服!”張順笑道,“是我命人取雞鴨鵝等家禽絨毛塞進去製成,十分暖和。”

“我自己也有一件,前幾天穿出去熱的我大汗淋漓,我剛讓你們義母給我減了絨!”

“羽絨?”劉文秀和艾能奇將信將疑的脫了身上的舊棉衣,把這“羽絨服”披上,不多時就覺得渾身熱氣全兜在衣服了,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謝義父賜衣!”兩人這才曉得這是好寶貝,不由連忙拜道。

“好說,好說,這一次你們前往遼東,比不得陝北,要冷上很多。我特意讓匠人做了這個,就是擔心你們凍壞了!”張順不由笑道。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卻是聽得屏風後面的張周田朱四女只翻白眼。

你道爲何?

原來義軍政權新立,一切還不完備。

先前張三百、趙鯉子求取棉衣,張順便命人狠狠的收羅了一番庫存,不夠之處,拆了儲存的棉甲補足,這才勉強湊夠了一萬多件棉衣。

如今劉文秀和艾能奇這兩營新編人馬前來,張順哪裏能變出棉衣與他?

思前想後,琢磨了許久,驀地張順想起來前世冬天經常穿的棉衣——羽絨服。

羽絨服,羽絨服,顧名思義便是以羽絨作爲充填物的棉服。

張順對這種衣服具體工序倒不是很懂,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猜測出羽絨的保暖功效。

說幹就幹,張順便立刻命人收集羽絨。

這京師乃繁華之地,每天消費的雞鴨鵝不在少數,故而很快就收集了一些羽絨出來。

張順看了,見這些羽絨又髒又大,很難塞進夾層裏。

於是,他便讓李三娘等女替自己挑揀出來一些,清洗乾淨,然後在上鍋蒸了一番。

待晾乾以後,用剪刀剪碎了,這才塞進棉衣內,然後用經緯線固定在裏面,於是一個簡化版的羽絨服就製成了。

不過李三娘等人不識得這羽絨的保暖效果,便按照棉花的用量往裏面填了一斤。

好傢伙,這充填了一斤羽絨的羽絨服穿到身上,哪怕寒冬臘月,也熱的張順滿頭大汗。

原來這羽絨蓬鬆度遠超蠶絲和棉花,哪怕沒有經過科學手段整理,也要比棉花保暖效果更好。

張順不由大喜過望,連忙命士卒於北京及附近城市收羅羽絨。

這玩意兒倒不值什麼錢,耗費了月餘功夫,這才收集夠了原料,然後請女工製成了“羽絨服”。

那劉文秀和艾能奇先前也聽說遼東天寒地凍,頗有幾分畏懼心理。

如今見張順替自己備下了好“寶貝”,頓時喜不自勝,哪裏還有怨言。

眼見這兩人十分滿意,張順這才笑道:“這兩件都挺合身,就不用改了,一會兒你們直接穿回去吧。”

“對了,定國和可旺兩人都挑了兩個宮女,一會兒你倆也去挑兩個吧。”

“這些女子都是大戶人家出身,你們好好對人家。等將來建功立業以後或作正妻,或作姬妾,也不失一樁美談!”

那劉文秀和艾能奇聞言不由大喜,紛紛納頭便拜,千恩萬謝了好一番,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而等到劉文秀、艾能奇一走,張順這才下令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看樣子可以告訴李定國,讓他即刻統帥東江、朝鮮兵馬,攻打鳳凰城!”

“這一次打得越猛越好攻,越快越好。爭取把後金的主力吸引過去,便是大功一件!”

第615章 兵指鳳凰城

當張順的命令傳到朝鮮的時候,李定國正在鐵山練兵。

這裏聚集了很多遼東的逃人,也具備一定的軍事技能,算是很好的兵源。

故而李定國很快就選練了一千多人和朝鮮精銳騎兵和火銃手一起編練了一營新兵。

雖然名義上都是新兵,其實都是老卒,李定國只需要統一軍令、磨合戰術就行了。

那朝鮮國的騎兵已是精銳,倒不需要太多的訓練,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步卒上面。

包括肉搏兵種的進退行止,火銃手的裝填射擊、隊列變化,等等不一而足。

如此用了月餘功夫,演練熟練,這才堪堪練就一營人馬。

待到李定國一接到張順的命令,立即告知了朝鮮國國王李倧和東江總兵沈世魁兩人。

那沈世魁得到消息以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他只把侄子沈志祥及兩千兵馬留在東江,自率三千精銳渡河前往鐵山與李定國相會。

“將軍!”當沈世魁一見到李定國,便迫不及待道,“不知咱們何時出征?”

“老夫憋屈了這許久,這一戰一定要打頭陣!”

不意李定國卻搖了搖頭道:“不急,不急!”

李定國不急,沈世魁卻急了:“俗話說:兵貴神速。這鐵山一帶魚目混珠,藏有不少東虜的探子。”

“將軍若是再猶豫許久,走漏了風聲,這仗可就不好打了!”

“呃……主要是糧草不足!”李定國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實話實說道。

“啊?”沈世魁聞言頓時傻眼了。

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馬上戰鬥就要開始了,結果你告訴我沒有糧食,開什麼玩笑?

“嗐,這事兒別提了!”李定國不由懊惱道,“本來依照殿下的命令,這糧草本該由朝鮮國提供。”

“結果這朝鮮國國王李倧先以虛言誆我,然後現在卻又告訴我籌集不上來,這仗怎麼打?”

原來這朝鮮國本就不如中國富庶,又屢遭後金勒索,自身日子過的也挺緊巴。

於是便起了心思,準備效法當年萬曆援朝之役,賴掉義軍的後勤輜重。

“這事兒好吧,只需交給我,保管他乖乖把糧草奉上!”不意沈世魁聽到此處,不由冷笑道。

“哦?你有何辦法?”李定國聞言,不由心中大爲奇怪。

“讓我帶三千兵,殺入漢城,奪了那鳥位,自然一切都有了!”沈世魁不由冷笑道。

“啊?”李定國聞言一愣,頓時就笑了,遂書信一封,傳到了朝鮮國首府漢城。

“什麼,沈世魁要反?”那李倧正在得意,驟然得到消息,不由大驚失色。

實話實說,東江鎮蟠踞在東江一帶,不僅佔了朝鮮國的土地,更是引來“胡人”來攻,素來被朝鮮國上下視爲禍患。

而先前出身於東江的孔有德、耿仲明一干人等發起登萊之亂,更是坐實了朝鮮國上下的這種看法。

故而但凡東江鎮作亂,不論真假,朝鮮國君臣便先信了三分。

“對,據說那東江總兵沈世魁聽說糧草不足,便鼓動士卒作亂,聲稱要打進漢城討糧!”左右連忙彙報道。

“亂臣僮樱瑏y臣僮樱�反了他不成??”那李倧頓時氣得臉色通紅,忍不住破口大罵。

“快,快給李定國寫信,讓他即刻平叛!不然,本王就去京師告御狀!”

“李定國也來信了,說是糧草不濟,他也束手無策。好多士卒一味鼓譟,一個不小心就會……就會釀出登萊之亂……”左右連忙彙報道。

“他這是在威脅我思密達!”李倧聽到這裏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不由氣不打一處來。

“那怎麼辦?”腥瞬挥煽聪驀趵顐彙�

“傳令三軍,整軍備戰,本王還不信了,他能拿我怎麼樣!”李倧不由怒氣衝衝道。

“殿下,殿下!”就在這時“朝天使”金堉連忙向他使了個眼色。

“金愛卿有話直說,這時作甚!”李倧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理他。

“那個……那個東江兵若是走水路……頃刻而至……”金堉弱弱的道。

“呃……”本來還羣情激奮的朝鮮國君臣,頓時都傻了眼。

腥诉@纔想起來,前些日子“上國”通過海路抵達漢城來訪之事。

如果沈世魁也如法炮製,恐怕朝鮮國上下欲躲往江華島,亦不可能。

“算了,算了,給他吧,給他吧,權當打發叫花子了!”李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陰晴不定了半天,只好自我安慰道。

隨着李倧一聲令下,朝鮮國這才又提供了四五千石糧草,由“朝天使”金堉押送到鐵山,以資軍用。

那李定國收到糧草以後,遂以東江總兵沈世魁爲先鋒,以新編朝鮮營和本部標營爲後盾,渡過鴨綠江向鎮江堡攻去。

那鎮江堡守將不戰而降,義軍復攻險山堡、湯站堡,險山、湯站兩堡亦降,義軍遂至鳳凰城下。

鳳凰城距遼陽三百五十里,其相近有鳳凰山,山上有壘石古城,可屯十萬小�

相傳唐太宗徵高麗,駐蹕於此,其附近有薛禮站,相傳爲唐朝大將薛仁貴屯兵之處。

至明成化年間築此城,設定遼右衛於此,以防女真斷絕朝鮮朝貢之道。

且說李定國、沈世魁及朝鮮“朝天使”金堉一干人等連破三堡,好容易抵達鳳凰城外。

腥颂ь^一看,只見那城池依山就勢,鑲嵌在高聳入雲的鳳凰山上,讓人不由心生畏懼之心。

“這……這不好打啊!”沈世魁和金堉兩人不由面面相覷。

這山城地勢較高,又由條石砌築而成,易守難攻,正是一處險峻的要塞。

義軍兵馬雖多,卻也無法全部展開,恐怕一時間難以攻下。

“兵法曰:攻心爲上,攻城爲下。”李定國皺了皺眉頭道,“如今東虜覆亡在即,或可使人勸之!”

李定國計議已定,便選女真降卒一人,入城前去勸降。

哪曾想那降卒進了鳳凰城沒多久,早被人押上城頭,一刀結果了性命。

然後城上那將叫囂道:“世上有斷頭的將軍,沒有投降的將領!”

“此何人耶?”李定國皺了皺眉頭,不由開口問道。

眼看義軍大軍已至,竟敢負隅頑抗,實在是愚不可及。

“此人便是王元忠!”不意那沈世魁還真識得他。

“昔日毛帥奇襲鎮江以後,上下多隨之東江。獨此人折返鳳凰城,死忠於東虜,多次擒殺與我通终撸 �

“哦?原來如此!”李定國聞言不由大怒道,“這就是所謂的‘漢兒盡作胡兒語,卻向城頭罵漢人’吧?”

“他以爲縮在城裏我就拿他沒辦法不是?那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第616章 西線出擊

“鳳凰城遇襲?”當多鐸在東京城接到東線的消息以後,頓時頭疼不已。

經過“大清國”多年的治理以後,遼東不說民不聊生,也荒蕪了大半。

這對“大清國”來說固然有些難堪,但是在義軍攻入遼東的時候,卻正好又起到了堅壁清野的效果。

正因爲如此,義軍難以在當地籌措糧草,只得依賴水陸兩道從關內進行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