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昌平軍乃是守衛明皇陵的軍隊,由於靠近邊關,也頗爲能戰。只是戰爭終究是講究規律的,哄搶義軍拋出來財物的昌平軍混亂不堪,哪裏能對付得了陳長梃的騎兵突襲?
頓時陳長梃率領五百騎兵,猶如同一把尖刀,鋒利的切入道昌平軍中,頓時將這支混亂不堪的軍隊一切兩半。
陳長梃殺穿了昌平軍,抬頭一看,只見昌平軍大旗正樹立在前面,而左良玉與三四百親衛正在旗下指揮作戰,雖然從陳長梃角度看來,如今這支軍隊有沒有指揮,都是一樣混亂。
陳長梃深知昌平軍實力強大,即便這次勝了,等左良玉重整旗鼓,西山營地依舊難以守禦。於是,陳長梃大喝一聲,喊道:“左良玉正在前番,袑⑹侩S我突擊,斬殺昌平總兵!”
張順麾下的騎兵深受劉成陣斬山西巡撫宋統殷的影響,頗爲喜歡突擊對方中軍,如今陳長梃再次帶領他們突擊官兵,一個個頓時如狼似虎,嗷嗷的衝了上去。
左良玉見此,不由臉色大變,他自參與圍剿農民軍以來,還沒有打過真正的大仗。多少時間不過是你來我往,互有勝負而已。
如今突然遇到一個拼命的,把左良玉嚇得夠嗆,連忙率領麾下親兵轉身邊跑。
他這一跑不要緊,便丟了中軍大旗。陳長梃眼看追不上這廝了,也不再去追趕他,只是一邊命令三百騎兵盯着此人,一邊命令麾下士卒將這大旗砍了。
昌平軍因被陳長梃突襲,早就混亂不堪,如今見中軍大旗一倒,哪裏還有半點戰心,二三千官兵頓時一舳ⅰ�
陳長梃這才率領隊伍綴在後面追殺過去,跑得慢的昌平軍都被陳長梃等人當場砍死。雙方你追我逃,直到昌平軍躲入了臨城縣城。陳長梃在城下將未來得及跑進城中的官兵全都砍死,才耀武揚威的收兵回營。
進了臨城縣城,驚魂未定的左良玉連忙將手中的士卒派上城牆,生怕義軍趁機攻城。直到陳長梃離開以後,左良玉才鬆了一口氣。他清連忙點一下麾下士卒,竟然僅剩兩千人馬,一時間欲哭無淚。
這時候左良玉才知道西山倏艿膮柡ΓB忙舍了麪皮寫信與總兵梁甫,邀請他一起前來圍剿西山倏堋�
那總部梁甫前番與盧象升在西山被打的悽慘無比,哪裏肯去?更何況他又聽說此人也和盧象升起來衝突,就更加不去理他。
那左良玉沒有辦法,只得寫信與侯恂求助。侯恂時任兵部右侍郎,督治昌平。因爲受到戶部侍郎周士樸的推薦,率領左良玉的軍隊奔赴懷慶、衛輝。
這侯恂本來便是左良玉的恩主,到了懷慶府以後,侯恂很少干涉左良玉的行動,使他能夠盡情施展自己的一番本事,雖然他左良玉確實沒有什麼太大本事就是了。
侯恂聲望不錯,據不知哪裏傳來的消息說,近期此人又要升官,因此無論是誰也要賣他一個臉面。這侯恂知道了左良玉與盧象升的事情以後,便親自寫信與盧象升說道:“左良玉年輕氣盛,難免有所驕慢,還望盧廉使不要心有芥蒂。如今倏芩钠穑俾拥胤剑癫涣纳I姓埍R廉使國事爲重,賣老朽一個薄面。”
盧象升接到侯恂的信以後,頓時哭笑不得。這左良玉看其年齡,似乎比自己還有大上幾歲,如何就“年輕氣盛了”?
好在盧象升也知道這不過是侯恂隨便找個理由而已。實話實說,盧象升當初和左良玉翻了臉之後,未必沒有看左良玉笑話想心思。若是左良玉剿匪受挫,直隸南部唯有自己能負責此事,盧象升也起了坐觀成敗之心。
只是盧象升終究是做事之人,侯恂既然寫信過來,盧象升還是國事爲重。他趁機借坡下驢,便寫信與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勸說他們和左良玉一起進軍,圍剿西山倏堋�
參議寇從化覺得左良玉並沒有向自己發起邀請,便拒絕了盧象升的勸說。而那總兵梁甫和盧象升關係不錯,便賣他一個情面,才答應左良玉的請求。
於是,總兵左良玉與梁甫便合兵一處,率領四千兵馬,再度進軍西山。
陳長梃聽聞左良玉和梁甫前來,多次親自率騎兵出戰騷擾,在小規模的戰鬥中也佔了不少便宜,但是終究沒能夠大破兩位總兵大軍,只得退守西山營地。
好在前番左良玉做了一番“善事”而,“送”給他了五百餘套鎧甲,陳長梃趁機從丁壯之中挑選了五百餘勇敢健壯之輩,用作守城肉搏之用。
此物營地又有“闖將”留下的幾門小口徑西洋炮,在守城戰中也能發揮作用。
起初左良玉與梁甫只道陳長梃只有五百騎兵敢戰,餘者不足爲懼,試圖一鼓作氣,拿下西山營地。
結果徐子淵指揮着營內丁壯,一通礌石砸下去,把官兵砸死了許多。特別是營地位於山上,又早備下石塊,一通砸下,砸到其他山石之上,還會來回彈跳,讓前來攻城的官兵着實難受。
好容易官兵攻了上去,那李友和姬蛋立即率領新成立的五百甲士,一通突擊,竟把官兵趕了下來。
原來那李友本就是好武藝,姬蛋又力大無窮。官兵之中,無甚力士猛將,兩人衝鋒起來,無人能擋。
這小規模戰鬥,本來拼的就是勇氣和將領的勇猛,結果張順留守四人之中,有三個都是有猛將之姿,官兵如何抵擋?
雙方你爭我奪,血拼了一日。左良玉和梁甫好歹也是中規中矩的武將,只得這些下去不是辦法,只好先將西山營地圍了,使人伐木造起攻城器械來了。
第224章 西山營的危機(下)
陳長梃一見官兵緩攻,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張順講解兵法的時候說過:“守久必失,所以防守之道,在於以攻爲守,以守爲攻,攻守轉化,哂弥睿婧跻恍模 �
當時陳長梃奇怪地問道:“如何才能哂弥睿婧跻恍模俊睆堩槼聊肆季茫貞溃骸皻灁秤猩α浚橙穗m校軕鹫叻娇芍^之有生力量。我殺其一人,彼少一人進攻;我傷起一人,彼少一人防守。是以攻也罷,守也罷,務要以殺敵爲第一要務!”
陳長梃想起這些兵法要訣,便似乎明白了什麼,時不時派出士卒出城叫陣騷擾,搞得左良玉與梁甫煩不勝煩。
官兵折騰了兩天,沒有取得太大進展,好在攻城器械也算建造出來一些簡單的東西,準備留待明天試試效果如何。
結果當夜,陳長梃便人銜枚、馬勒口,從營地後面繞出來,襲擊官兵營地。左良玉和梁甫雖然也算知兵,只是兩人地位相仿,沒有高下之分。
雙方軍令戰法又不盡相同,配合起來常有失誤,所以對營地的防守也不甚嚴謹。正好被陳長梃得了機會,一頓騷擾廝殺,還點燃了部分帳篷。
正當左良玉、梁甫焦頭爛額的時候,陳長梃帶領騎兵衝進攻城器械所在,先是一頓砍殺,然後點燃了不少松脂松油,投擲於剛完工以及還未完工的攻城器械之上,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等到第二天天亮,左良玉、梁甫清點人數和器械,發現主力兵力未有太大損傷,唯有工匠被陳長梃趁機殺傷不少,忙活了兩天的攻城器械被陳長梃燒了個乾淨。甚至這廝還缺德的把不少剛剛收拾出來的木材,也給引燃了。
左良玉與梁甫沒有辦法,只得將營地往後退了一兩裏駐紮,再次使人伐木製作攻城器械,竟要準備長期攻打義軍的西山營地。
爲了防止陳長梃的騎兵,兩人還特意在營地周圍製作了三座木樓,以探視周圍義軍動作。
陳長梃又試探着進攻幾次,都是被木樓上的哨兵及時發現,一頓敲鑼打鼓,通知到營內。等到陳長梃騎兵到了跟前,營中早已做好了防守的準備。
陳長梃實在沒有辦法,只好退回營中,也趕緊製作防守器械,以作長遠打算。
於是,經過幾天的平靜期以後,官兵與義軍之間再次爆發了慘烈的攻防戰。
官兵制作了雲梯,搭在了義軍的營寨上,試圖爬上城牆。徐子淵便命令士卒拿出來義軍已經準備好的長柄木叉,叉中雲梯前端,五六個大漢一起使勁,將那雲梯推翻了過去,直接背摔到下面,不僅雲梯上的需要官兵不得活命,甚至還將正在攻城的一部分官兵也當場砸死。
雲梯上的官兵也不甘示弱,他們利用鐵鉤、繩索等物試圖將雲梯固定在營寨城牆之上,若是義軍不能及時將雲梯推回去,或者在推的過程中被官兵砍斷了木叉,那就好導致官兵衝上城牆。
好在李友率領五百甲士趁機衝殺,將攀爬上城牆的官兵或者斬殺當場,或者統統趕了下去。
官兵又推上來衝車,試圖沖毀營地的城門。徐子淵便命令義軍推下幾顆巨石,將那衝車直接砸毀。衝車裏面負責撞擊城門的壯士,直接被城上落石砸成了肉泥,慘不忍睹。
官兵又製造了不少投石機,向城上投石。巨大的石塊,砸到石質城牆上面,頓時碎裂彈跳,殺傷了不少義軍。有的被直接砸死,有的被飛濺的石塊直接打穿。
徐子淵連忙命令義軍推出來西洋炮,對準投石機進行射擊,射擊了幾次,有一次正好一炮擊中十幾人拉動投石機的隊伍,直接打了個對穿,官兵傷亡了七八個,頓時嚇得其他人不敢上去投石。
即使有個別膽大的在軍官的呵斥怒罵下上前,也虛應了事,投石機未能拉滿,不能射到城牆之上。
官兵沒有辦法,也拉出來西洋炮向營地轟擊。結果官兵手中也是機動性比較好的小口徑西洋炮,鵝卵石大小的炮彈,頂多也就能擊毀一些女牆而已,並不能損壞西山營地的石質城牆。
雙方你來我往,進入到了漫長且無聊的血肉磨盤時刻。雙方以各自的血肉之軀,在這片山地進行着死戰。
義軍裝備太差,戰鬥力較低,漸漸被官兵佔據了上風,眼看官兵就要攻下了義軍的城牆。結果西山營地突然城門大開,陳長梃率領五百騎兵衝了出來,對着毫無準備的官兵一陣砍殺,只把兩總兵的兵殺得血流成河。
陳長梃傻潰了敵軍,也不追擊,兀自衝到那些攻城器械旁邊,點燃了松脂松油,扔了上去。官兵見此,連忙用水袋盛了一些水,試圖滅火。
可是這松脂松油着了起來,哪裏那麼容易澆滅?結果有一次被陳長梃燒燬了許多攻城器械。
第二日,徐子淵給陳長梃出了一個主意,陳長梃便使了一位死士,帶領一籮筐饅頭和書信一封,前去拜見左良玉和梁甫。
這兩人打開書信一看,只見上面寫着:“我‘盧閻王’居於西山已久,營寨皆以石頭築成,不懼火炮。營中亦有糧食萬石,足數年之食。有士卒萬餘,不懼生死。爾等若有耐心,可再造器械來攻,恐怕等你們鬍子白了,亦無能爲力!”
左良玉與梁甫聽了,相顧無言。但是他們也沒有殺死陳長梃派來的信使,反而使他帶回了自己等人的回信。
陳長梃打開書信一看,只見上面書寫着:“大膽偃耍懜铱咕芴焱H缃窕噬下}明,若爾等及時投降,還能保全身家性命。若是自恃山高寨險,抗拒天威,我等邅砑t夷大炮,一炮之下,霹靂震天,山崩地裂。到時候,天險變作通棧,爾等皆不得好死矣!”
陳長梃看完了書信,不由呸了一聲,以示不屑。其實陳長梃自己心中明白,自家被圍困於此,資源糧食越用越少,士卒丁壯越死越少,更多是未經考驗的新兵新卒,若是長久以往,不得官兵攻下此城,少不得西山營地便會自亂。
如今,再找不到破敵之策,西山營危矣!
第225章 房山
當陳長梃在西山營地與左良玉戰作一團的時候,魏從義帶着麾下二百騎兵離開了倒馬關。
這一次魏從義帶領的士卒不多,相對於陳長梃和劉成麾下的騎兵來說,也不夠精銳。這些騎兵原本都是魏從義麾下的步卒,只是因爲這些人多少出身於邊地,頗爲有騎術,張順得到了張宗衡的馬匹以後,爲了行軍方便,增強實力,便這剩餘的馬匹撥給了魏從義使用。
魏從義因此對張順也頗爲信服,他本人因爲數易其主,名聲很差。結果張順不但不嫌棄他,還根據實際需要將這些難得的戰馬撥給他使用,他頗有感激之心。
這次爲了瞞天過海,張順還特意將其他士卒的棉甲調撥給他,以便他沿途冒充往來的大明官兵。
這時代大明官兵不少人喜歡身着藍色棉甲,張順搜刮了全軍上下,算是給魏從義換上了一水的藍色棉甲,遠遠望去,基本和大明官兵無疑。
此外,張順又讓他們多攜帶旗幟,準備到了京師附近以後,大張旗鼓,以恐嚇京師權貴並吸引天下的目光。
萬事俱備,魏從義便一往無前的出發了。沿着從倒馬關流淌出來的唐河水,翻過了一座座山嶺森林,魏從義便來到了唐縣以北的完縣。
魏從義連道晦氣,嫌棄完縣名字不甚吉利,便迅速帶領士卒渡過了完縣,到達保定府易州。
魏從義又行了兩日,距離易州城頗近,見前面有一條河擋住了去路,魏從義便尋了一處渡口渡河。
也是魏從義嘴賤,他順口便問了渡口的老人一句:“老丈,此何如何稱呼?”
那老者聽了回答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此乃荊軻刺秦時,燕太子丹送別之河,易水也!”
魏從義聞言不由臉色一黑,總覺得和老頭是在詛咒自己,他差點忍不住要殺人。真是人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縫,剛出徵不久,就遇到“完縣”、“易水”,全是凶兆!
魏從義生於邊地,唯利是從,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沒有什麼信仰。其實卻不然。正所謂缺啥喊啥,邊地生存環境惡劣,朝不保夕。魏從義即使武藝高強,然而人力有時盡,天意命難爲,仍然有困頓之時,所以此人有時候也便有了幾分迷信。
從倒馬關至京師,有五六百里的路程,而自己麾下僅有二百騎兵,哪怕魏從義膽大桀驁,也不由有幾分怯意。
好在他也自幼熟讀用兵之法,深知“先知者,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度,必取於人,知敵之情者也。”用兵的成敗,不能取決於鬼神,不能取決於占卜、星象,唯有取決於人而已。
想到這裏,魏從義也不由笑道:“古人云,燕趙多有慷慨悲歌之士,我綏德亦不恐多讓,豈能讓荊軻專美於前乎?”
一言至此,但覺天地之間雲開霧散,一股豪情沖天而起。魏從義大聲喝道:“諸位兒郎,都與我打起精神來。兵貴速,不貴久。且與我急速北行!”
諸將士得到了魏從義的鼓舞,頓時士氣也提升了上來。將乃軍之膽,當魏從義憂慮的時候,他麾下的這二百騎兵也跟着心情忐忑。如今魏從義豪情萬丈,他麾下士卒也跟着熱血沸騰。
易州本來便是京師屏障,朝廷也在這裏設立了茂山衛,與紫荊關互爲犄角,以拱衛京師。
只是朝廷懈怠,且輕視農民軍。雖然他們擔心農民軍驚擾京畿,也不過加強了山西方向關卡的警戒和派遣了盧象升以攔截農民軍北上的路線而已。
哪裏想到有人居然已經趁着朝廷猜忌盧象升的機會,已經突破了盧象升的防線,入侵到京畿附近?
所以易州幾乎毫無防備,當路過的魏從義遇到巡察的官兵的時候,也不過操着一口剛學會幾個月的山西口音,向他們應答道:“澤潞有重要軍情,特派遣我等返回京師,以報於兵部!”
結果這種漏洞百出的藉口,都被當地守軍信以爲真,大大方方的放了過去。於是,魏從義輕輕鬆鬆便到達了淶水縣,順天府的房山縣便近在咫尺。
這房山縣便是後世北京的房山區,哪怕距離這個時代的京師也是非常近了,只不過後世的房山區治所設在房山縣以東的良鄉而已。
房山縣雖然地近京師,卻不是河南等地通往京師的要道。若是商旅北來,基本走真定府、保定府、涿州一線入京。
魏從義走易州、房山一線,雖然道路難行,卻多是山地。一方面避開了人多眼雜,一方面有利於事有不諧及時逃竄。
這房山縣也是多山之地,後世所謂北京西山便在房山縣境內。這是太行山的一條支阜,古稱“太行山之首”,又稱小清涼山。宛如騰蛟起蟒,從西方遙遙拱衛着京城。因此,古人稱之爲“神京右臂”。
本來魏從義到了此處,便算完成了任務。結果這廝左思右想,心道:“我一路急行,若是遊覽一番,顯不出我魏某的本事。不若,我趁機做番大事,才能讓天下知道我的威名!”
想到此處,魏從義便帶領麾下騎兵,大搖大擺前往房山縣縣城。到了城下,門子望見了大喫一驚,連忙阻攔。
結果魏從義抽出刀來,一刀將那門子砍死,還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連軍爺我的兵馬也敢攔?爺爺我北拒韃虜,南破倏艿臅r候,你他孃的還逍遙快活的緊呢!”
其他人見了,頓時一舳ⅲ膫�敢上前阻他。於是,魏從義輕輕鬆鬆進入了房山縣城。
這時候房山縣令聞言連忙帶了幾個衙役前來問罪,他見了魏從義等人連忙喝道:“你是哪裏的兵,竟然如此跋扈?須知犯了王法,總兵也保你不得!”
魏從義聞言大笑道:“總兵保不得,那何人能保得我?先不問何人能保得我,你且捫心自問,何人又能保住你的身家性命呢?”
那縣令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氣順着脊椎直衝腦門,不由怒道:“僮痈叶俊�
魏從義哪裏與他廢話,上前一刀結果了這鳥縣令,然後下令便佔了這房山縣城。
第226章 裹挾
魏從義既然佔領了房山縣城,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亦不可守。他乾脆把縣中官吏抓捕起來,逐個拉出去斬首示校粊碚饝乜h中士紳大戶,二來解除此縣重新組織起來的可能。
結果輪到士卒拉那師爺去殺頭的時候,那師爺面如土色,高聲喊道:“大王且慢動手!我觀大王頗有大志,奈何天下尚未平定,便要斬殺壯士嗎?”
魏從義聞言不由一笑,打量了一番這個精瘦如猴一般的師爺,問道:“閣下何人也?如何知道某有大志!”
那師爺捋了捋下頜上稀疏的鬍鬚,抬頭挺胸的言道:“麻某,名布,字裹之。年少習文,不得其志,遂擔任幕僚以養家餬口,如今已經五十有二。天下匪徒,何其多耶,我亦見識過一二。然而如閣下這般攻破縣城,不殺不掠,猶勝官兵之輩者,麻某並未曾得聞。”
“昔日劉邦入三秦,財貨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由此觀之,閣下亦志在天下矣!”
魏從義聞言詭異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就留不得了。來人吶,將此人架出去,慢慢殺了,不能給他個痛快!”
那麻師爺聞言不由大驚失色,連忙求饒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麻某不知何以衝撞了大王,竟遭此下場?死,還請大王讓麻某死個明白!”
“某號爲‘小尉遲’,受主公託付,率領大軍前來攻克京師,以迎接主公登基大寶!某作爲領軍統帥,本就身處猜忌之地,如何敢自稱胸有大志?”
“汝恐怕是覺得我活得太過痛快,好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吧?我若不殺你,豈不是默認了你這番言辭!”
“啊?”麻師爺聞言不由汗出如漿,感情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好在麻師爺摸打滾爬半身,最善察言觀色。
他看魏從義雖然面無表情,眼中似乎有一絲笑意,便突然恍然大悟:此人既然願意和自己說這麼多話,定然不想簡簡單單將自己殺死,只需自己找出個合適的藉口便可活命。
想到此處,麻師爺精神爲之一振,連忙說道:“麻某失言,還請將軍責罰。只是麻某雖然無甚本事,好歹頗通文書,若是將軍有用得着麻某的地方,還請將軍多多關照。”
“若是主公身邊缺乏幕僚,麻某亦可勉強爲之。麻某願意棄暗投明……咳咳,棄明投……投貴部!”
魏從義本來想直接除去此人,只是剛纔轉念一想,強龍不壓地頭蛇,自己新來乍到,還需要當地人配合自己一番,才能完成這番大事。
他見這師爺識相,便笑道:“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來人吶,拉出去打杖擊十下,以儆效尤!”
那師爺聞言不由面色一白,連忙求情道:“麻某年老體衰,擔不得如此杖擊,還請將軍減輕一些!”
魏從義哪裏理他,直接下令道:“打!”
那麻師爺聞言眼前一黑,只道:“我命休矣!”不曾想士卒拿出來一根拇指樹枝,對着他後背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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