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0章

作者:四代重奸

李際遇生於登封,所見關卡雄城不過嵩山附近的轘轅關和去往山西的天井關而已,這兩處關卡亦稱險要。只是中原承平日久,早已年盡失修,不甚雄偉。

而倒馬關則是京西四關之一,肩負着守衛京師的重任,防衛頗爲森嚴。

李際遇與莊客推着載酒的獨輪車到了城外,只見城門口排了不少人,有官兵在前面挨個盤查。

李際遇遠遠觀察半天,發現名爲盤查,實則勒索好處而已。若是賄賂一番,讓其滿意,則一切好說;若是沒有好處與他,則百般刁難,不予通行。

李際遇見此便心生一計,且讓莊客等待半日,使人與張順等人聯繫。等到傍晚,李際遇才聯繫到充當先鋒的劉成。

劉成手中有五百騎兵,兩人協商半天,覺得卻也足夠。於是李際遇便帶着人前去城下通關。

等到李際遇等人到了關門口,果然被那官兵攔着。李際遇連忙從衣兜裏掏出十餘枚銅錢與那關卡頭目。

那頭目拿到手裏一掂,卻是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爲何行事如此荒唐?我們上上下下兄弟十幾個人,難道你想讓我們一人分一文錢不成?更何況,即使一人一枚,也未必夠用!”

李際遇聞言連忙陪笑道:“軍爺,我等都是小本買賣的行腳商人,這一路行來,客人稀少,只掙了這些個。若是下次買賣好了,再補與軍爺!”

“你這廝倒會說話,爺爺我也不爲難與你。你這就一發賣了,也不須值幾個錢。不如孝敬給爺爺我等,也省卻了你買賣的辛苦。”

言畢,那頭目使了個眼色,竟使人去搬那車上的酒桶。李際遇見此,連忙阻攔道:“軍爺且饒了我等這遭吧,我們是小本買賣,若是折了這幾桶酒,家裏一家老小如何喫用?”

那頭目聽了急行了幾步上前,踹了前去搬弄酒桶的士卒,罵道:“一羣沒長腦子的東西,搬人家的酒桶,不覺沉重嗎!連車一起推走便是,少了許多辛苦!”

李際遇還待阻攔,那人有喝道:“不識抬舉的東西,今日要麼你老老實實給爺通關,要麼就留在這裏別走了。倒馬關附近多豺狼虎豹,傷了個把人也是應當!”

李際遇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分辯不得,只得怒氣衝衝的一拱手,告辭道:“多謝軍爺通融,他日定當重報!”

“吆呵,你這人還敢還嘴!”那頭目好像發現了什麼稀罕物,笑道:“那今日都不要走了,正好與虎豹作伴!”

李際遇一聽,只道不好,連忙拔腿就跑。那頭目正待帶人去追,結果他看了看關卡外面排着的一二十人,捨不得這許多好處,便罵道:“呸!我原本以爲是夥好漢,卻是一夥膽怯之輩!”便繼續盤剝往來行人。

這倒馬關本就偏僻,等到日頭下山的時候,關卡已經沒了行人來往。關卡頭目和手下十餘個士卒已經凍得夠嗆,便喊道:“都別傻站了,回城喝酒暖暖身子。今日賺了幾桶好酒,正好喝個痛快。”

腥艘宦牐D時喜笑顏開,連忙關上城門,回去備下幾個葷素小菜,準備大喫大喝一番。

好在這頭目自知自己地位低微,又挑了一桶,獻給城中的千戶享用。

原來這倒馬關守禦設了一個守禦千戶所,關中最大的官員便是這千戶所的千戶。

這千戶本來也不缺酒水,只是聽聞麾下獻了好酒,便帶着麾下幾個百戶嚐嚐鮮,也擺下宴席,邀請其他百戶一起暢飲。

腥诉@便喝了一會兒,那邊李際遇與幾個莊客不知從哪裏便鑽了出來。原來白天他們幾人雖然通過了關卡,卻沒有離了關城。反倒尋個機會,藏到關城之內了。

這倒馬關雖然號稱設置了一個千戶,由於衛所制度敗壞,軍戶多有逃亡,再加上地形偏僻,實則不過七八百士卒而已。

大多數軍戶居住在城外村莊之內,只有一個百戶、千戶等頭目和其家屬纔有權利居住在城中。

這樣城中有軍亦有軍屬,所以頗爲混雜,正好被李際遇等人渾水摸魚。

等到李際遇估摸這些人已經喝的差不多了,李際遇便帶着幾個莊戶摸到城門跟前,只見只有兩個士卒在那裏烤着火,漫不經心的守着城門。

於是李際遇和幾個莊戶摸到跟前,一刀一個解決了這兩個護衛,然後打開城門,並向城外發出信號。

那劉成本就在關城跟前,見了信號,連忙快馬加鞭衝了進來。到了城中,城中守衛尚未反應過來。

那劉成連忙問道:“城中將領何在?速帶我去殺將過去。”

李際遇早已探的明白,連忙借了一個士卒的戰馬,跨了上前,帶着劉成等人殺向千戶住處。

到了跟前,只見千戶門戶緊閉。李際遇也不探查,直接說道:“劉先鋒,還請你下令即刻進攻,以免失了千戶,損失過大。”

劉成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連忙使人撞擊那院子的大門。撞了幾下,方纔撞開。只見裏面有十多個家丁持刀拿槍,試圖抵擋。結果被劉成的騎兵衝了進去,直接撞散了陣型,亂刀砍死。

這時候李際遇才帶人進入到千戶客廳,只見千戶和幾個武將都喝的昏死了過去。李際遇也不客氣,上前一刀一個,割下腦袋,然後抓着頭髮,一手提溜了五六個腦袋出了屋子。

劉成藉着火光一看李際遇手中的東西,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說道:“兄弟好本事,愚兄佩服的緊!”

李際遇聞言笑道:“不過區區幾個死物,值得什麼?不如劉兄萬軍之中,直衝中軍大旗,陣斬山西巡撫威武霸氣!”

劉成聞言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嘿嘿一笑。那李際遇便繼續說道:“下面就麻煩劉兄派幾個騎兵,一人提溜着一個腦袋,去城中喊話。就說‘千戶已死,速速投降。降者不殺,頑抗必死’!”

劉成聞言不由看了此人一眼,心想:“果然主公手下將領個個了得,往日這李際遇不顯山不露水,今日一見,卻不遜於他人多少!”

劉成依法施爲,果然黑夜之下,人心惶惶,聽聞守城的千戶已死,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反抗。有個別嚇破膽子的,還拿出了鎧甲武器,出來投降。

劉成和李際遇一夜未閤眼,終於將這座關城控制了起來。等到天亮,張順與“闖將”等人便被迎入城中。

那“闖將”黃來兒面帶驚色的左右觀看一番,誇讚道:“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小兄弟只派出五百人便攻下了這座險關雄城,愚兄真是佩服的緊!”

張順這次也不由洋洋得意,口中卻連忙客氣道:“哪裏哪裏!不過麾下幾個人僥倖而已,不值一提。”

兩人一番客套,便入了城中。這時候張順才抽出時間,召見功勞最大的李際遇,準備獎勵他一番。

結果不成想,那李際遇居然不在跟前。張順連忙追問,只見劉成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張順便喝道:“有話快說,如何吞吞吐吐!”

劉成這才老老實實交代道:“李兄弟年輕氣盛,前番詐入城中的時候,受到了把守關卡頭目的侮辱。此事過後,越想越氣,如今竟去報仇去了!”

張順聞言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不過言辭矛盾,何至於此?即便要去報仇,也早該回來,如何耽誤這許久?”

劉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只得無言以對。結果等到下午,李際遇才帶着幾個人回來覆命。

張順頗爲奇怪,便問道:“李兄如何報仇,怎麼耽擱了許久?”

那李際遇老老實實回答道:“此人惡毒至極,素來喜歡殺人越貨,謊稱受害者爲虎豹所傷。我今日特意尋了個獵戶,找到一處虎豹出沒之處,將此人綁去。”

“只是今日虎豹懶惰,許久不出。是以等待許久,讓主公久等了,是際遇之罪!”

張順聞言無言以對,感情你這是真把人餵了豺狼虎豹去了。

第221章 分兵四地

張順雖然覺得李際遇有點心眼太小,不過也不好苛責於人。更何況此人剛剛立了功勞,有些許瑕疵也算有功之臣。於是張順便勸誡道:“殺人不過點頭地,豈可如此任性?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反倒魏從義聽說了之後,私下找李際遇說道:“前番卻是小瞧了你,果然是個英雄好漢!日後若有這番差事,勿要忘了帶上老弟我。”

且不說李際遇如何爲人處世,張順本着有功賞,有過罰的原則,對他獎勵了一番。

然後,張順才召集麾下諸將開了個會議。張順這邊出謩澆撸贫ǔ龀醪接媱澮葬幔偃つ恰瓣J將”黃來兒和“左金王”。

張順對他們說道:“黃兄和左老弟,如今我們已經佔領了倒馬關,這第一步計劃已經圓滿完成,只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還懈怠不得,依舊還有三樁事兒要做。”

“一則是北上京師,調動宣大總督張宗衡、山西巡撫許鼎臣大軍進入直隸,完成我們原本計帧!�

“二則是倒馬關以北爲廣昌縣,若是被宣大邊軍得知,我怕宣大總督張宗衡會趁機調動邊軍來攻。據我所知,蔚州衛便距離此處不過一百餘里,精騎輕進,不過一日夜便能到達關城之下。是以,我等必取廣昌,以爲防禦。其次,我等本計劃奪取阜平縣,亦當依照計劃行事。”

“三則,既然我們援軍已到,需要及時稟告二當家‘紫金梁’,萬萬不可這邊我們剛穩住陣腳,那邊二當家自行撤退的情況,需要一使者前去報信。”

張順剛把這三條問題提了出來,那“左金王”便回答道:“一事不煩二主,我本來縋出城外,便是尋找援軍。如今大夥按照計劃行事,我麾下無兵無馬,卻是多餘。理當我親自返回五臺山,彙報與二當家,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這本來就是張順和“闖將”所想,大家都點頭答應道:“如今,那少不得辛苦‘左金王’一趟了。”。

這時候“闖將”黃來兒也接話道:“既然如此,那麼前兩條問題便由你我兩人來完成。只是突入京師之事,我麾下騎兵卻是不足,有不熟悉地理,恐怕無法完成大家的計劃。那我便擔了攻打廣昌之事便是。”

“只是攻取阜平縣與突入京師之事,恐怕就要麻煩‘擎天柱’兄弟了。只是兵聚則強分則弱,不知‘擎天柱’兄弟麾下人馬是否夠用?若是不甚緊急,可待我取了廣昌,再助你攻取阜平!”

張順聞言笑道:“如此甚好!黃兄不必掛念,阜平小縣而已,如何能抵擋我大軍攻伐,旦夕便破。”

腥松套h已定,生怕誤了軍機,當天“闖將”便帶領大軍北上攻打廣昌縣。

廣昌縣治所便在後世的淶源縣,地處太行山、燕山、恆山三山交匯處,是拒馬源、淶水源、易水源三源發祥地。

其地東臨京西四關之一的紫荊關,過了紫荊關便是保定府的易州;南接京西四關之一的倒馬關,過了倒馬關便是唐縣、阜平兩縣,西接山西靈丘縣,北與蔚州相連。

其地勢西北高,東南低,環縣皆山,山中小盆地便是廣昌縣治所所在。當年趙滅中山國,便經由此地。此乃山西、塞外通往京師、直隸的戰略要地。

自明朝開國以來,一直控制着宣府、大同二鎮,此地地位倒有所下降。但是隨着明王朝的衰落,北方遊牧往往越過宣府大同,騷擾關內,此地重要性才逐漸上升。

在廣昌縣北,設有蔚州衛,靠近邊地,頗有一定戰鬥力。所以“闖將”爲了防止誤了大事,不得不馬不停蹄,不得休息,越過倒馬關直擊廣昌縣。

廣昌縣縣令猝不及防,來不及召集丁壯守城,直接被“一隻虎”殺入城內。頓時廣昌縣如同羊入虎口,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輕輕鬆鬆便被“闖將”黃來兒佔領了。

當“闖將”黃來兒離開倒馬關的時候,張順也使人喊來了魏從義。張順對他說:“峻熙,我知你有大才,跟隨我以來,卻一直沒有機會施展才能。如今有一番大事,頗有風險,成則名震天下,敗則身死異鄉,不知你可敢做上一場不敢?”

魏從義聞言一愣,這峻熙是他的字,很久沒人喊過了。更何況他多次參加張順的軍事會議,當然知道張順所說的是什麼事情。

他一直以爲,劉成陣斬山西巡撫,又有麾下騎兵五百,此行非他莫屬,卻沒想到張順突然中意了自己爲將。他沉吟了一番,便堅定的對張順拜了一拜道:“大丈夫不能九鼎食,便九鼎烹!主公若是派我前往京畿,我定將京師攪個天翻地覆,讓那崇禎小兒聞主公之名,不敢夜啼!”

張順聞言大樂,不過還是怕他過於激進,便規勸道:“不必如此,此行只是驚嚇朝廷,調動宣大總督和山西巡撫而已。從此地北去,便是保定府易州和淶水二地。”

“這一路之上,唯有紫荊關有千餘兵馬,只是守關有責,未必敢出城攔你。若是其守將果然出戰,你且引誘騷擾一番,我使‘闖將’東出攻破紫荊關,到時候朝廷驚恐不下你親自率軍抵達京師城牆之下。”

“若是一路無事,你越過淶水,便到達順天府房山縣,房山以北便是宛平。過宛平,京師便在跟前。這一路以驚駭爲主,一不求傷敵,二不求攻城,三不求進軍京師城下。”

“一路上你全權負責,以保全實力爲要求,能行進到何處,便行進到何處。若是無法再行接近,便大張旗鼓,鼓譟一番,然後伺機南返。萬勿記住,京師以北皆是邊軍精銳,不可自投羅網,白白送了性命。”

“若是半月之內能回,我等理當在阜平縣等你。若是尋找我們不得,你便見機行事便是。我等大營位置,你已曉得,隨時可以回營休息。”

魏從義聞言又驚又喜,連忙拜謝了張順,便整頓麾下二百騎兵,離開倒馬關一路北上去了。

第222章 西山營的危機(上)

張順、“闖將”等人在倒馬關附近折騰的紅紅火火,卻不知道自己留守在西山的營地目前已經陷入危機之中。

原來張順等人離開西山營地以後,陳長梃不敢怠慢,日夜加緊操練士卒,時時監督營地設施建造,生怕盧象升前來討伐。

不曾想盧象升被張順的謠言坑了,只得窩在府中,望“佟迸d嘆。盧象升雖然不能親自上陣指揮圍剿,可是本着負責任的態度,他還是上奏朝廷,告訴他們臨城縣有流寇聚嘯西三,約有萬餘。望朝廷早做打算,以免倏茏龃螅@擾京畿。

恰巧義軍因爲二當家“紫金梁”的戰略,大多數都離開了澤潞和懷慶府三地,北上聚集遼州附近,一時間山西南部、河南北部出現了難得的安靜狀況。

朝廷兵部經過探討之後,認爲昌平總兵左良玉正好閒着無倏山耍咀畔掠晏齑蚝⒆樱f着也是閒着的心態,朝廷便調集南部的左良玉率領昌平軍前來圍剿西山。

於是左良玉便北出彰德府,來到了直隸廣平府。盧象升聽聞左良玉受到朝廷派遣,前來剿滅西山倏埽泐櫜坏谩巴B殹钡呢熈P,特意從大名府趕來,一則想告知此人一些偃饲閳螅䜩硐氚痒庀碌牧焊偙⒆h寇從化推介給他,合力剿滅偃恕�

結果不曾想,左良玉軍紀鬆弛,盧象升到時,便看到昌平軍正在廣平府劫掠,盧象升眼裏哪裏容得下沙子?便揮舞着大刀,砍了幾個作亂的頭目,然後提着這些人的頭顱前來會見左良玉。

左良玉此時還不算跋扈,但是被盧象升如此駁了臉面,也不由有了幾分火氣。

盧象升的按察使與左良玉的總兵隸屬於不同系統,到了明末文貴武賤,以文統武。一般而言總督巡撫可以指揮麾下的總兵、副將,而兵備道則可以指揮參將及以下武官。

這盧象升地位雖然高於左良玉,卻不幸的是其按察使之職務低於巡撫,其兵備道職務卻夠不上揮總兵。

前番盧象升帶領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作戰,更多的是憑藉個人魅力和私人交情,以合作剿匪的名義進行的合作。

如今盧象升見了左良玉,左良玉不買他的賬,倆人鬧了一個不愉快。盧象升本就待罪在身,沒有辦法,只得灰溜溜趕回了大名府。

而那左良玉也無端鬧了一肚子火氣,也沒心情在廣平府待了下去,只得率領二三千昌平軍前往臨城縣剿匪。

左良玉這邊出發不久,那邊陳長梃便很快得到了消息。正所謂“鼠有鼠道,蛇有蛇路”,陳長梃前些年走鏢卻不是白走。

這懷慶府本來就因爲地接澤潞與北上京師之道,又多武師,走鏢者甚小6愰L梃本又是懷慶府本地人,交接頗廣,所以陳長梃接手西山營地之後,第一件事便派遣麾下鄉黨,前往真定府、順德府等地與這些鏢師接頭,以便打探官兵消息。

這左良玉由懷慶府而來,多少鏢師親眼所見,哪裏瞞得了陳長梃。所以很快,左良玉行軍路線,麾下人馬旗幟等情報便彙集到陳長梃哪那。

這陳長梃本是一介武夫,雖然武藝出校瑴蕚湮渑e出身,卻沒有讀過太多兵法。

好在跟隨張順以來,張順一邊自己學習兵法,還一邊向麾下諸將進行講解和探討,陳長梃由此受益良多。

這一招探查消息,便是受益於張順的言辭。當時張順對大家說道:“用兵之法,首在情報。孫子曰:用間,只其一也。用兵之法,與人搏擊無疑,戰陣變幻比如武藝,那麼情報便是人之耳目。耳聾目瞽,雖千鈞之力,不得用也;耳聰目明,雖然力不如人,亦可以避其銳氣,擊其惰歸。”

陳長梃得了左良玉的消息,左思右想,不得破其兵鋒之要,頗爲難受。

不曾想,不兩日,陳長梃便得到左良玉因爲軍紀渙散和盧象升起了衝突的消息,不由眼睛一亮,倒是想了個主意。

過了四五人,左良玉果然率大軍抵達西山附近,派人前來叫陣。陳長梃也不虛他,便帶了三四千人出了營門,列陣與昌平軍對陣。

這些日子陳長梃也沒白訓練,這些人雖然依舊武器簡陋,好歹擺出陣來,還像模像樣,一時間倒把左良玉唬住了。

左良玉不敢立刻發起進攻,便不斷變幻陣勢,試圖迷惑陳長梃。結果陳長梃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這三四千人別看看起來整齊,其實卻是樣子貨。若是跟着左良玉變陣,不待對方打過來,自個便會亂作一團。

於是左良玉吭哧癟肚的忙活了半天,發現對面倏芤圆蛔儜f變,巍然不動,左良玉便心生了退意。

結果,左良玉的副將對他說道:“朝廷憂慮倏軇荽螅缃裎业葲]有取得什麼功勞,若是見俣耍峙虏缓媒淮2蝗缭囂阶糯蛏弦粓觯莿偈菙。菜憬o朝廷有個交代。”

左良玉一聽,心道也是這麼個道理,便命令麾下昌平軍發起了進攻。結果雙方剛剛交手一刻鐘,陳長梃麾下便全陣動搖,繼而全線崩潰,轉身逃回營去。

左良玉一愣,不由大喜,連忙翻身上馬,帶領昌平軍全軍死命追擊。

陳長梃麾下義軍見走不得脫,頓時紛紛向昌平軍投擲一些小巧的事物出來。初開始這些官兵還以爲是義軍的“撒手鐧”,紛紛躲避。

結果後來發現既使被這些東西砸中,也沒有什麼傷害,便不甚在意了。但是有些心細的低頭一看,發現對面“偃恕蓖稊S出來的竟是一些金銀首飾等物,哪裏還有什麼戰心,連忙彎下腰去撿那珠寶。

但是有的發現了,有的沒發現,有的去撿了,有的沒有去撿,頓時昌平軍亂作了一團。甚至有的人發現晚了點,爲了奪取別人的手中的珠寶,反倒抽刀殺掉對方,以奪取對方手中的財物。

陳長梃見昌平軍果然中計,不由大喜,連忙親自率領麾下五百精騎前來衝陣,昌平軍猝不及防,頓時被殺的大敗。

第223章 西山營的危機(中)

陳長梃的鮮明特點和盧象升頗爲類似,二人都是武藝高強,喜歡親自衝鋒陷陣,這樣打起了小規模戰爭來,頗爲得心應手。

雖然陳長梃武藝要差盧象升一些,不過陳長梃麾下有五百武藝精湛的精銳騎兵,衝擊起來更是威力無窮,猶勝盧象升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