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2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抽起來如同刀子一般,打一下便是一條血痕,更是鑽心的疼。好在這木杖只是傷及皮肉,並不傷及筋骨。

那麻師爺捱了十下,後背頓時鮮血淋漓,但是卻不由強顏歡笑道:“將軍仁義,麻某小命算是保住了!”

“此事卻是和某無涉,本是我家主公制定的處罰法子,要謝就謝謝我家主公吧!”魏從義實話實說,他倒是想招攬此人,不過他素來熟讀兵書,深知爲將者最忌諱爲主公所猜忌,自己理當避嫌纔是。

那麻師爺不過是一個小吏,卻人老成精,他聞言卻也不得不對魏從義刮目相看,更是對所謂的“主公”也高看一眼。他心想:此何人也,竟能降伏如此人物,或許真能做一番事業,也爲未可知!

原本他不過爲了活命罷了,胡亂拍一番馬屁,以免落入同僚的下場。只是這若是從了伲僖搽y以翻身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事情還有轉機?

想到此處,這麻師爺連忙尋了些草藥,胡亂讓人抹在後背上,包紮一番,然後便趕過去聽從魏從義的命令去了。

魏從義深知若想聲勢浩大,唯有裹挾百姓纔是。正好這師爺熟悉周圍地形村莊。魏從義便讓他領着二十多個士卒,便去周邊村莊拉壯丁去了。

而這房山縣城便由魏從義自己負責,他親自帶人挨家挨戶搜刮糧食,一旦搜刮出來,便一把火把人房子燒了,將一家老小全都裹挾在軍中。

這種缺德的事情,張順萬萬是不會做的,可是魏從義本來就是兵家出身,只講用兵厲害,不講仁義道德。更何況其久在義軍之中,早將這番手段學了個十成十。

只是之前他依附他人,不便胡亂行事。如今正好脫離了張順管控,張順又不曾叮囑他不得如此行事,他自己便率性而爲,試圖把聲勢造的更爲龐大。

房山縣城不大,除去一些硬骨頭以外,魏從義不過裹挾了七八百戶人家;沒想到那麻師爺手段了得,居然依靠手中的二十幾個士卒,裹挾了三四百戶。

兩人匯合起來竟有五六千人,魏從義也不由對此人刮目相看。那麻師爺如今已經頗知魏從義麾下虛實,便連忙向魏從義獻計道:“將軍,宜將其老弱婦孺盡數編入一營,以作人質,將丁壯編爲什伍,以老卒領之,如此以一御十,以十御百,將軍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十萬小!�

“再將糧草金銀盡數編爲輜重,以心腹守之。凡聽我號令者,一家老小得食;不聽號令者,一家老小不得食。如此大軍可成,京師可破!”

魏從義聞言驚奇地看了這麻師爺一眼,心想:老子久在義軍,其中門道倒是精熟,如何這一太平年間的師爺也能如此門清?

不過如今是用人之際,魏從義也不敢此人如何性情,便胡亂地用了。如果後續出了什麼問題,自有自家主公解決,他也沒什麼可以擔心的。

第227章 震動京師

魏從義和麻布二人,一路劫掠一路裹挾,不兩日竟然裹挾了兩千戶,約莫有萬餘人。

這時候魏從義才發現,裹挾百姓簡直比率領大軍還要困難。這些百姓毫無紀律可言,到處亂跑不說,軍令根本很難上通下達。

魏從義憤怒的殺死了幾個不聽話的,結果這些人還是我行我素,根本管理不過來。更不要說老弱婦孺雖然編爲一營,結果誰家的丁壯、誰家的老小都分不清楚,處罰更是無從做起。

魏從義只得勉強派遣了百餘騎兵充當什長、伯長等職務,多張旗幟,看起來聲勢浩大。實則亂七八糟,勉強留了五十騎充當親衛;另外五十騎派遣於大軍兩側巡邏,見到不聽從軍令、或者試圖逃回、偷懶的,當場砍死拉倒。

魏從義一忻銖姵隽朔可娇h,行軍到盧溝橋附近,號稱“舜王麾下北征大將軍‘小尉遲’,率十萬精兵征討大明京師!”

頓時軍情像紛飛的雪花一樣,飄向京師乾清宮。崇禎皇帝及內閣大臣及六部尚書不由緊張萬分。

崇禎二年,後金入關,對京師造成的震動還記憶猶新,如今“流寇”竟然再次攻入京師附近,朝野上下不由再次驚恐起來。

好在兵部尚書張鳳翼老成謬缘溃骸啊骺堋母Z,猶如魚也;官兵綴後,猶如鉤也。魚鉤雖多,不能盡捕其魚,偶爾有二三漏網者,難免驚了聖駕。”

“依我觀之,流寇既竄入京畿,當爲小股倏芏选1溯叢贿^裹挾百姓,以造聲勢,只需調遣一部官兵阻之,便可知其深湣>⿴焺t及時安排防守事宜,官兵若勝不過虛驚一場;官兵若敗,則不失穩妥之計!”

崇禎聽了心中倒是安穩了許多,不過仍舊有些許擔心。溫體仁察言觀色,便啓奏道:“張尚書此計雖好,卻未盡善盡美。陛下身處京師,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易涉險?理當下旨調集兵馬勤王纔是!”

周延儒聞言連忙駁斥道:“倏芰鞲Z,其要在速。若是果如張尚書所言,不過虛驚一場罷了;我等因此大動干戈,恐爲天下笑矣!若是倏芄粍荽螅煜卤R皆在遠處,遠水如何解得了近渴?”

“偃穗m少,不過爲天下笑罷了;若是偃藙荽螅M不是置國家中樞、大明天子於險地?天子安危與天下嘲笑,孰輕孰重?”溫體仁聞言反駁道。

張鳳翼聞言看了看兩位閣老,自己誰也得罪不起,只得折中諫言道:“陛下萬金之軀,理當慎重,是我考慮不周了。不若調集附近通州、薊州兩衛人馬勤王,如此以保萬無一失,即使虛驚一場,也不至於大動干戈,爲天下人嘲笑。”

崇禎聽到這裏,才覺得此策頗合心意,便言道:“善!便照此計行事吧!前番高起潛討伐孔友德有功,正好班師回朝,便命他帶領一軍,一試倏芴搶崳 �

諸位朝臣見崇禎皇帝一言而決,便不在辯駁,皆聽命而退,下去安排執行事宜。

且不說朝中如何決策,那魏從義既然到了盧溝橋附近,理當進軍,但是他卻猶豫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這次騷擾京師,雖然聲勢浩大,魏從義深知這“十萬大軍”幾乎是一觸即潰。甚至不需要一觸,只需登上數日,自己控制不住,便一舳⒘恕�

這盧溝橋正好橫跨永定河兩岸,若是自己帶領這“十萬大軍”渡過盧溝橋,恐怕一旦兵敗,自己難以走脫。想到此處,魏從義乾脆將“大軍”駐紮在盧溝橋南岸,使一膽大騎兵向京師射出一紙戰書。

彼時,高起潛剛剛接到命令,率領三千京營前去試探義軍。高起潛起初倒沒太當回事,叛軍孔友德好大的名聲,他高起潛又不是沒交過手。

只是等到高起潛收到魏從義的戰書以後,也不由遲疑起來。他剛回京師,不知流寇深湥绾无D眼間這倏芏脊サ骄⿴煾傲耍�

如此高起潛又做足了準備,攜帶了許多火器,纔敢出城與魏從義對峙。魏從義爲了防止高起潛刺探營中虛實,故意輪流派遣麾下騎兵遮蔽官兵斥候。

高起潛試探一番,不敢貿然發起攻擊。結果是夜,魏從義把麻布麻師爺從被窩裏揪了出來,率領着麾下二百騎兵,人銜枚、馬勒口,一路西奔而去。

第二日一早,高起潛便聽到斥候彙報,言說道:“不知何故對面營地,不戰自亂。”

高起潛一聽,連忙出了大帳,站在高處往河對岸營地一望,果然見對面營地混亂不堪。高起潛深知軍機已現,連忙下令麾下京營發起進攻。

這京營多年不用,早已腐敗不堪。幸好高起潛擔任監軍以來,進步很快,學習不少用兵之法,便嚴令精挑細選的二百精銳發起進攻。

這高起潛果然料事如神,用兵得法。那河對岸倏芤挥|即潰,高起潛連忙帶領親兵親自上陣,試圖捉拿“偾酢鳖I功。

結果追殺十餘里,折騰了半日,高起潛沒有尋到“偾酢彼冢琶銖娛樟吮�

高起潛使人帶過來幾個俘虜,一番審訊才知道對面“偾酢痹缫堰B夜逃走,這萬餘“倏堋苯允窃诜可降鹊毓鼟兜陌傩铡�

高起潛頓時哭笑不得,只得一邊彙報“大捷”,一邊通知京南關卡搜捕“舜王麾下北征大將軍小尉遲”。

話說這“舜王麾下北征大將軍小尉遲”,離了盧溝橋大營以後,一路急行,準備原來返回倒馬關與張順匯合。

不曾想那麻師爺見馬頭向南,連忙攔着魏從義道:“將軍何往?如今我等做下如此大事,焉能往南而去?我料定朝廷早已下達文書,搜捕我等,若是我們腳程稍慢,說不得自投羅網矣!”

魏從義聞言一愣,覺得此人言之有理,連忙問道:“以麻師爺之見,我等理當如何離開?”

“將軍,此地向西有一關卡。約二百餘里,名曰馬水口,正在易州境內。由此向西,可通往蔚州。將軍可以先轉蔚州,避開官府追捕,再轉道南下不遲。”

第228章 形勢逆轉

張順等人很輕鬆的就佔領了阜平縣縣城,佔領了縣城以後,張順一邊派人在縣內關鍵路線設立哨卡,盤查往來過客。一方面防止走漏消息,一方面可以當做警戒點,預防官兵突襲縣城。

此外,還派遣蔣禾帶領麾下士卒奪取了阜平縣以西七十里外的龍泉關。

此關卡距離五臺山不過六十里,宣大總督張宗衡與山西巡撫許鼎臣得到消息以後,大喫一驚,連忙猛如虎帶領五百精銳派試圖奪回龍泉關,結果被蔣禾憑藉關卡的城池擊退了。

張順見此,連忙命令張三百率領麾下人馬前去支援,以加固龍泉關的防禦。

原來這龍泉關雖然不甚出名,在當前形勢之下,地位特別重要。此關是京師、天津衛、保定府及真定府四地去往五臺山的必經之地。

張順佔據阜平縣,通過此關正好和“紫金梁”對宣大總督張宗衡、山西巡撫許鼎臣呈夾擊之勢,由不得此人二人不急。

好在張許二人合兵有萬餘,根本不懼與義軍野戰。張順本也沒打算一鼓作氣擊敗張許二人,所以也不甚着急,只是命令張慎言、李信等處理阜平縣政務。一則補充一些錢糧,二則讓部下熟悉一下如何管理一縣內政。

過來兩日,李際遇從倒馬關傳來消息,果然魏從義抵達京師外盧溝橋,威震朝野。

張順得此消息,連忙下令不要阻攔,反而故意大肆向五臺縣放出風聲,言稱:“義軍勢大,合圍京師,旦夕乃下,改朝換代!”

那宣大總督張宗衡與山西巡撫許鼎臣聞言,不由方寸大亂。兩人連忙拋棄了成見,相互商議此事如何應對。

兩人探討了半天,只能得此一個結論:趕快出兵,北上勤王!

兩人深知目前當政的崇禎皇帝不是寬宏大量的主,他們兩人身處山西剿匪,就是爲了防止義軍流竄到京畿,引起朝野恐慌。

如今,兩人不但剿匪無功,反倒讓倏芄ゴ虻骄⿴煟@是族誅的罪過啊。兩人哪裏還敢留在五臺山與那“紫金梁”糾纏,連忙拔營北去。

本來張宗衡與許鼎臣去往京師最方便的路線便是走龍泉關,過阜平縣一路北上。只是因爲張順佔據了龍泉關和阜平縣,再加上這條道路崎嶇多山,張許二人生怕延誤了時間,被崇禎皇帝怪罪,只得北入繁峙縣,再往西走靈丘、廣昌。

此時“闖將”在廣昌已經與蔚州衛交上了手,由於義軍兵少力弱,“闖將”防守的頗爲勉強。

這時候張順聽聞張宗衡、許鼎臣拔營北去,早把消息傳遞到廣昌縣中。“闖將”得到張順的通知以後,知道撤退的時候到了,便連夜率型粐耸氐降柜R關中。

這時候“紫金梁”終於脫離了宣大總督張宗衡與山西巡撫許鼎臣的壓制,鬆了一口氣之餘,他不由惱羞成怒。便欲招張順與“闖將”合營,一起南下,乘虛攻下太原城,以示報復之意。

張順聽了嚇了一跳,連忙據實以告:“京師示警,不過是我等派人虛張聲勢而已。不久張許二人得到確切消息,定然率大軍回返。到時候哪怕攻下太原城,也定然不能堅守。若是久攻不下,被官兵內外夾擊,我等定然損失慘重。”

“正好直隸之地精銳皆聚集北方,盧象升被免職,左良玉不足爲懼,正好我等合兵破之。”

這“紫金梁”本身就頗識兵法,聽到張順的消息以後,頓時發現其中的戰機,連忙率隊通過龍泉關,進入到阜平縣與張順等人相匯。

這時候“闖將”也帶人從倒馬關趕了過來,雙方也沒太多內容好說,大家都是知兵之人,三五句話便統一了南下與左良玉決戰的計策。

計議已定,“紫金梁”便催促着大家即可出發。只是張順擔心魏從義性命,只好留下幾個士卒,等待魏從義返回。

第二天,“紫金梁”、張順及“闖將”三人,集合兩三萬人,便離開了阜平縣,一路大搖大擺南下。

真定府內真定衛與神武右衛如何敢出城攔截,只得龜縮城中,全力防守。

義軍對這種龜縮防守的城池也沒有太好辦法,只當作看不到,大搖大擺的從城外走了過去。

這時候,陳長梃在西山營地早已山窮水盡。他多次率騎兵出營突襲,奈何左良玉和梁甫早有防備,皆沒取到良好的效果。

甚至有一次被官兵埋伏,陳長梃差點折在那裏,幸好他武藝高強殺將出來,只是麾下騎兵也折損了二十餘騎。

陳長梃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命令士卒丁壯將營地門口用巨石堵死,準備死守西山營地。

兵法曰:守不可久,守久必失。陳長梃知道死守乃兵家大忌,奈何自己手中沒了任何砝碼,只得死守而已,以拖待變。

這時候左良玉和梁甫也早殺紅了眼,他們兩人合計四五千人馬,攻打了半月有餘,損兵折將,竟然拿這小小的西山營地沒有一點辦法,說出去實在無顏見人。

他們眼見這西山營地搖搖欲墜,卻無論如何猛攻,依舊攻不進去,實在窩火至極。

不論如何,這西山營地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左良玉便於梁甫商議道:“明日,我們下達重賞,派遣五百死士,一鼓作氣拿下此營,不然無法對朝廷交代。”

兩人商議已定,第二日天剛亮,便再次對西山營地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陳長梃草草喫了早飯,連忙親自帶領士卒前去抵擋。只是陳長梃看了看周圍的丁壯士卒,一個個目光呆滯,面色木然,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各種獎勵、升官發財的許願、利用官兵兇殘的威脅,陳長梃都早已使了個遍,如今實在再也沒有辦法提升這些人的士氣了。

陳長梃心想:難道今日便輪到我“二關公”走麥城了嗎?

“咚咚”的戰鼓再次響起,可是對敵我雙方來說,早已習以爲常,沒了半分鼓舞人心的作用。

官兵再次通過雲梯、衝車、巢車、臨衝呂公車等攻城器械對西山營地發起了進攻。

第229章 危在旦夕

西山營地礌石滾木等物已經不多了,可是陳長梃深知今天便是決戰之日,早已下令不在保留任何磚石,全部砸了下去。奈何杯水車薪,並沒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不多時,官兵再次攻上營地城上,陳長梃只好親自帶隊殺了上去。陳長梃的大刀砍了這麼久,已經不在鋒利,好在分量足夠,哪怕鈍了刀刃依舊擁有可怕的殺傷力。

無論敵人有甲無甲,對陳長梃來說依舊是一刀砍翻一個的結果。

左良玉和梁甫站在城下,望着勇不可當的陳長梃,直皺眉頭。那左良玉忍不住問道:“我聽聞盧廉使善使偃月刀,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梁甫聞言臉色沉重地回答道:“盧廉使力氣更大,只是技巧頗遜此人!”

左良玉只道此人不服,也不爭辯,反而笑道:“左某也自幼頗識弓馬,奈何天賦不如人。如此人物,我半生也不過見過‘大小曹’將軍而已,竟不料在此地也能遇到如此人物。”

“今日若是此人有幸不死,還請梁總兵手下留情,讓我收服此人與麾下,以便爲國效力。”

梁甫聞言便知其意,便應道:“此話好說,只是不知這功勞如何分配?”

“哈哈,此戰當然是梁總兵論功第一,左某不敢爭功!”左良玉知道自己若是不讓出點好處,這總兵梁甫不會那麼好說話。

兩人這邊已經戰後諸事商議完畢,奈何陳長梃勇猛,竟將衝上營地城牆的死士殺退了下來,官兵再次沒能夠取得成功。

不過左良玉和梁甫也不氣餒,諒你如何英雄好漢,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只需輪番發起進攻,累也把你累死當場。

陳長梃纔剛剛擊退敵人,下去還未來得及歇息,官兵進攻的鼓聲再次響起了。

陳長梃皺了皺眉頭,也實在沒有辦法。徐子淵本是文士,指揮兵馬非其所長,李友倒是頗識兵事,可以暫時組織丁壯守城,奈何其手下沒有精銳,打不得硬仗。

唯有自己和姬蛋二人可以衝鋒陷陣,奈何姬蛋傻乎乎的,只有血氣之勇,而無統帥之才,每次遇到危急時刻,只得自己親自上陣。

城牆是守城的丁壯到可以隨時更換,唯有自己麾下五百騎兵、五百甲士如何也輪換不得。長此以往,哪怕自己頂得住,恐怕自己麾下的人馬也難以頂住。

五百騎兵是自己手中的“撒手鐧”,陳長梃不想讓他們折損在城牆之上,奈何麾下五百甲士,戰力又弱,又疲憊難用。陳長梃在猶豫,是否真要把麾下的騎兵派上城牆?

思索良久,陳長梃一咬牙,便下令道:“疲勞受傷的甲士,把衣甲卸下啊,交給其他敢於拼死的丁壯,準備隨我出戰。”

他還是捨不得那虛無縹緲的一絲勝機,便把五百騎兵繼續留在營中隨時待命,自己把損失的甲士再補充更換一下,繼續帶領他們上陣了。

陳長梃深知隨着甲士損失越來越大,自己麾下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五百甲士,實際早已不堪使用,唯有靠自己親自上陣帶來的氣勢吊着一口氣而已。

幸好攻城的死士隨着損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堪使用,大家都是菜雞互啄,大哥不說二哥。

第二次擊退了官兵的進攻以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士卒早已飢渴難耐,陳長梃連忙命令大家下去喫飯。而命李友帶領五百丁壯在城牆上守城。

這時候李友也連日苦戰,疲憊不堪,眼睛裏佈滿了血絲,可是李友一點怨言也沒有。

一方面他和陳長梃本就是姑表親戚,從穿開襠褲開始,就一起長大,感情親似兄弟;另一方面陳長梃身先士卒,讓李友也無話可說,心服口服。

結果陳長梃飯還沒來得及喫上,官兵竟然再次發起了進攻。陳長梃已經覺得手中的偃月刀沉重的快拿不起來了,可是他沒有辦法,只得草草的喝了幾口水,喊上了姬蛋,再次上陣。

這一次,陳長梃感覺不能力敵,便儘量躲着後面指揮,儘量讓姬蛋上前殺敵。

這姬蛋爲人愚笨,卻天生神力,與其父親姬程頗爲類似。雖然不懂武藝,但是披上鐵匠,掄起狼牙棒,也是一位打仗的好手。

打仗這種事情,看似複雜難懂,其實一般情況下最關鍵的不過是士氣而已。

士氣之說聽起來玄奧難明,其關鍵便是膽氣而已。戰場之上,人皆畏死,退不敢殿後,攻不敢上前。故而將領能身先士卒,進攻在前,撤退在後,士卒便膽氣頓生,所向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