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85章

作者:四代重奸

怎麼辦?怎麼辦!

“走!”多鐸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道,“那‘順佟远入蘼淙胨爸校膊慌卤赖袅舜笱溃 �

“曉諭三軍,明天一早退軍,目標直指復州。”

“待朕收復了金州,再折回來與他計較!”

第536章 反戈一擊

“報,韃子收了兵戈,正拔營而去!”後金營中剛一有動靜,那邊義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拔營?”張三百聞言不由大喜,不由拊掌笑道,“定是我軍別部在金州一帶發起了進攻,韃子進退維谷,左右爲難!”

“金州?”祖大壽聞言不由一驚,隨即不由神色複雜地看了張三百一眼。

這祖大壽又不是傻子,當初熊廷弼“三方佈置策”猶言在耳。

他聽了張三百的隻言片語,頓時就反應過來義軍採取了類似“三方佈置策”的方案。

當初熊廷弼的“三方佈置策”分別從廣寧、遼南和朝鮮三個方向夾擊後金。

如今朝鮮已經投靠後金,那麼義軍的“三方佈置策”,自然只能從逯荨⒔鹬莺蜄|江三個方向。

故而義軍在這三處的形勢遠不如天啓年間,但是後金也剛剛在關內喫了一個大敗仗,無論人力物力還是人心向背,亦不如天啓年遠矣。

如此形勢之下,義軍指東打西,打後金一個措手不及,也不是沒可能。

只是如此一來,義軍固然能夠輕鬆的取得勝利,那麼遼東諸將及其麾下精兵似乎也沒了價值。

想到此處,祖大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

他連忙開口道:“將軍,遼西之地,豈是他多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

“以末將之見,既然他想走,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哦?不知祖總兵有何見教?”張三百聞言不由笑了。

“不敢,不敢,只是多年和韃子廝殺,有一點小小的心得!”祖大壽笑道。

“這韃子多騎,往來如風,若是放任其離去,我擔心待其擊退遼南義軍以後,恐怕會折而復返。”

從廣寧至金州,大概七百里。

若是任其馳騁,恐怕只需二十天功夫就能一個來回。

“既然如此,那就由祖將軍率領麾下人馬前去追擊,可乎?”張三百笑了。

“呃……末將領命!”那祖大壽聞言一愣,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挖坑自己跳。

這一次沒有哄的住張三百,反倒坑住了自己。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好硬着頭皮應了。

“舅舅,舅舅,這可去不得啊!”那祖大壽剛一出大帳,外甥吳三桂不由連忙開口道。

“那韃子最爲奸詐,萬一殺個回馬槍,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廢話,你當我不知道嗎!”那祖大壽自作自受,不由苦笑道,“本來我想坑那小子一下,哪想到這廝奸猾,反過來坑我一把!”

原來後金多騎,機動性遠勝義軍。

本來那祖大壽想勸說張三百追擊,讓他喫個虧,以便讓張順依賴遼東軍的對抗後金。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張三百不知是識破了他的計策,還是沒有識破,反倒派他前去追擊。

那祖大壽明知此戰必敗,只是話一出口,反悔不得,只得點齊了兵馬,一路向東追去。

原本義軍營地駐紮在廣寧以西五里外的巫閭山,相傳舜帝冊封天下一十二名山,其中這巫閭山便是其中的鎮山,亦謂之北鎮。

故而在後世,這廣寧喚作北鎮市。

閒話休絮,且說那祖大壽帶領萬餘遼東精銳出了巫閭山,繞過了廣寧城,一路向東追去。

只是他喫過了後金的虧,生怕對方殺一個回馬槍,故而一路上列陣而行,小心翼翼。

好容易一路無事,不過卻因爲耽擱了行程,後金主力早跑的沒影了。

那祖大壽不由心裏計較道:“這韃子若是跑了,怕不是回去平白遭那小子恥笑。既然如此,何不讓長伯領了一隊騎兵,撿幾個首級,多少也算有個交代。”

想到此處,祖大壽不由下令道:“吳三桂聽令,着你帶領我麾下降夷二營,追擊韃子。只許你勝,不許你敗,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那吳三桂如此不知祖大壽的心思,連忙領了軍令,帶領着桑昂和那木氣等人,一路向東繼續追去,而留祖大壽帶領步卒在後面壓陣。

那吳三桂帶領降夷營又行了二十里,來到了一座山前。

他抬頭一看,只見那山岩嶂稠疊,徑路崎嶇。

吳三桂不由心裏一驚,心道:“這山勢如此險峻,怕不是有韃子埋伏於此。”

想到此處,吳三桂又挑出一些精明伶俐的斥候出來,派到山間探查伏兵。

如此又耽擱了大半日功夫,不見韃子動靜,吳三桂這才大着膽子入山,一路繼續向東追去。

好容易出了地形複雜的蛇山,卻有見一條河阻攔在腥说拿媲啊�

吳三桂抵近一看,只見河邊一片狼藉,更有焚燬丟棄的木筏、浮橋在河邊順水沉浮。

他不由連忙讓士卒收拾了一番,重新搭建了一處浮橋,然後渡河。

哪曾想這邊纔剛剛渡過了羊腸河,那邊便聽到一聲炮響,一時間不知道多少韃子殺將過來。

那吳三桂見狀,哪裏不知這是中了韃子的鳥計?

他不由大聲疾呼道:“今亡亦死,戰亦死,等死,爲國盡忠可乎?”

那桑昂和那木氣二人雖爲降夷,亦慷慨激昂,分別用蒙古語應道:“願隨少將軍效死!”

吳三桂見軍心可用,便一邊率領麾下騎兵疾突,一邊派遣使者過河向祖大壽請援。

且不說那吳三桂如何,且說那多鐸率軍折返以後,眼見堵住了“明軍”一隊騎兵,不由大喜道:“果然中吾計矣!”

原來這多鐸雖然脾氣暴躁易怒,卻也是一員宿將。

他聽聞義軍奇襲遼東,奪取了金州,頓時明白中了張順的詭計。

只是後金本就兵力不足,難以同時照樣廣寧、金州和東進三地,故而只能以詭詐取勝。

這一次他之所以退的如此乾脆,就是要麻痹張三百,讓他以爲遼南有失,他不得不回。

待到張三百率領主力追來以後,他再殺個回馬槍回來。

準備先破了張三百,然後再找耿仲明、趙良棟、趙鯉子一干人等算賬。

只是這多鐸千料萬料,萬萬沒料到這一次沒有騙來張三百,反倒把祖大壽、吳三桂兩人給哄了出來。

可憐這舅牲二人長了一百個心眼,高低中了多鐸的詭計,被人殺了回馬槍。

第537章 苦戰

“報,吳小將軍被韃子圍困在羊腸河對岸!”就在祖大壽帶領一干遼東兵在後面緩慢前行的時候,很快就有士卒折回來彙報道。

“長伯怎麼這麼不小心吶!”祖大壽皺了皺眉頭,萬萬沒有想到吳三桂會被人抓住了尾巴。

若是別個,被人抓住也就抓住了,他活該,他倒黴,賣了他祖大壽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是,吳三桂不同。

他不僅僅是祖大壽的外甥,更是他祖大壽選定的接班人,遼東將門新一屆頂樑柱。

於公於私,祖大壽官至極品,已經做到了武將的天花板。

要想更進一步,要麼效法趙匡胤,要麼成爲從龍之臣。

然而,對於祖大壽來說,哪一條道都走不通。

物極必反,對於早已經聽調不聽宣的祖大壽來說,無論紫禁城內坐的是朱由檢,還是朱常洵,抑或是張順,沒有任何區別。

無論哪一朝哪一帝,肯定容不下他們祖家繼續掌控遼東。

那祖大壽對此心知肚明,故而早早就做好了計較。

首先,祖家必須退居二線,不能掌權。

其次,接班之人必須和祖家有一定的利害關係,以免被人秋後算賬。

選來選去,最終祖大壽選中了同是遼西望族出身的外甥吳三桂。

如今的祖大壽已經年近六十,而吳三桂纔不過二十五六。

如果不出意外,在祖大壽和吳襄的幫助下,吳三桂很快就能夠嶄露頭角,成爲遼西將門中的領軍人物。

然而,這一次吳三桂被困,完全打亂了祖大壽的計劃。

快,太快了!

如今義軍已經佔據了整個北方,而祖大壽又年事已高,如果他捨棄吳三桂,重新挑選接班人,恐怕張順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短短四年功夫,張順便由一介白衣成爲了一方之尊。

而四年功夫對吳三桂來說,纔不過從一個小小的遊擊擢升爲參將。

若是一切重來,恐怕祖大壽再也沒有那個精力和時間。

想到此處,祖大壽不由下令道:“全軍聽命,即刻出發,全力營救吳三桂!”

“着人儘快回報張將軍,就說我軍抓住了韃子的尾巴,惹急了韃子,如今正被韃子圍攻,請求支援。”

原來這祖大壽也自有一番計較,雖然後金兵多,又圍了吳三桂,自己手底下也只有一萬兵馬,但是並不是沒有機會。

多鐸這一次爲了儘可能殺傷義軍,故意避開容易設伏的山地,而在利於騎兵馳騁的平原發動了襲擊。

這固然會因爲河流的阻攔,讓義軍的追擊部隊難以逃脫,但是同時也意味着一旦排除了河流的阻礙,義軍便能夠藉助蛇山的地形進行防守。

這樣的地形能夠保證自己在營救吳三桂的同時,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祖大壽計議已定,隨着一聲令下,頓時萬餘遼東精銳迅速地向蛇山開進。

而就在祖大壽全力進軍之際,吳三桂正在羊腸河東岸廝殺。

如今的吳三桂血氣方剛、年輕氣盛,胸中有一股好心氣兒,也是一位大好五爲少年。

想當年一十八歲,率領而是家丁衝陣救父,也獲得了“勇冠三軍,孝聞九邊”的美譽。

如今驟然遇襲,絲毫不懼,反倒笑着對桑昂、那木氣二人道:“建虜騎兵雖校瑓s不如我遼東精矣。今我千人,卻也要虎口捋須!”

原來那多鐸雖然帶領四萬大軍,但是這行軍打仗自然也有先有後,不可能四萬人擠作一團。

先與吳三桂部交手的乃是後金的葛布什賢超哈營。

所謂“葛布什賢超哈”,即前鋒之意,此營即後世前鋒營前身。

其將士皆由滿人和蒙人擔任,乃是大清國皇帝出巡的前哨警衛。

那吳三桂雖然年輕,卻也在祖大壽的多年培養之下,對後金頗爲了解。

他一見這“葛布什賢超哈營”,如何不知多鐸就在跟前。

他不由冷笑一聲,竟一馬當先向“葛布什賢超哈營”衝殺了過去。

將乃軍之膽,他這一衝不要緊,頓時桑昂、那木氣二人連忙帶領着麾下的降夷營也跟了上去。

那“葛布什賢超哈營”本都是精挑細選的滿蒙精銳,素來以勇氣自居,萬萬沒想到“明軍”還有這般勇士,頓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只見雙方兩馬相交,那吳三桂只把手中的大刀一揮,頓時把當面的一個將領模樣的騎士砍下馬來。

然而,雖然後金大多數戰法與明軍類似,但是唯獨騎兵戰法卻充滿了遊牧風格,與明軍常用的橫排衝陣戰法截然不同。

後金騎兵常用戰法,則是攜弓矢火銃衝鋒。

雙方接近三十步,則發鳥銃;距離丈許,則發弓矢。

而明軍喜歡用的單刀長槍,後金騎兵卻只當作輔助武器。

而吳三桂手底下的降夷營,卻正是以蒙人爲主體的遊牧出身,雙方戰法倒是大同小異。

獨吳三桂和其麾下家丁,卻是典型的明軍戰法,故而率先衝入後金陣中。

若是平日裏,後金騎兵對上這兩種戰法,倒也嫺熟。

今日則不然,一邊是和自己遊斗的騎射手,一邊是拼死一搏的衝擊騎兵,頓時把後金打得無所適從,引發了一場不小的混亂。

頓時那吳三桂如魚得水,只把一把青龍偃月刀使得如風車一般,水潑不進,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只殺得後金騎兵人仰馬翻。

那多鐸遠遠望見了,不由感慨道:“此何人耶,莫非‘二關公’歟?果是關公在世,劉綎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