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84章

作者:四代重奸

“水師陸戰隊,背後就是大海,有進無退。所以不管前面是高山堡壘,還是懸崖深淵,水師陸戰隊只有一個選擇,衝上去。戰勝,或戰死!”

這個時候,趙鯉子對這句話纔有了一個更爲直觀的感受。

水師陸戰隊沒有裝備精良的鐵甲,也沒用強大的火力支援,他們所能依靠的只有往日裏嚴格的訓練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不成功,便成仁,水師陸戰隊出擊!”趙鯉子當機立斷的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不成功,便成仁!”隨着趙鯉子一聲令下,剛剛列陣完畢的水師陸戰隊喊着響亮的口號開始向後金軍逼去。

“開火,開火!”眼見義軍逼近,韃官果斷的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砰砰砰!”隨着一陣清脆的鳥銃聲響起,硝煙頓時瀰漫了後金軍陣。

早了!趙鯉子遠遠望見了,不由嘴角上揚來起來。

原來這後金韃官打仗算是一把好手,但是對火器的指揮還不夠熟練。

他眼見義軍的靠近,提前下達了開火的命令,所以第一輪齊射除了浪費彈藥和戰機以外,幾乎沒有取得什麼戰果。

“衝鋒,可以衝鋒了!”耿繼茂見狀不由大喜,不由連忙向趙鯉子喊道。

在這個火器已經盛行的時代,貿然的衝鋒會遭受極大的損失。

但是,抓住戰機的衝鋒,卻往往能夠事半功倍,取得極大的戰果。

如今後金一方雖然也採用了“九進十連環”之法,射擊不曾間斷。

但是連續的空射不僅造成硝煙瀰漫,影響視線,更會造成銃管發熱,給火銃手的裝填造成混亂。

而這一些小問題,都會給了義軍可乘之機。

“衝鋒!”趙鯉子雖然年輕,但是也身經百戰,面對對一閃而逝的戰機,當機立斷的下達了命令。

“不成功,便成仁!”水師陸戰隊得令,不由一邊喊着口號壯膽,一邊硬着頭皮向後金軍陣衝了過去。

“砰砰砰!”後金的鳥銃響聲更加密集了,甚至時不時有士卒中彈倒地,然而大多數士卒都沒有止步,反而一往無前的向前猛衝。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一直衝到五十步左右。

原本和刀盾手、長槍手一起衝鋒的義軍火銃手停止了腳步,然後舉起了火銃,用黑洞洞的銃口對準了對面。

“砰砰砰!”自交戰以來,義軍的火銃手第一次發起了反擊。

被硝煙影響了視線的後金火銃手還沒反應過來,頓時倒下了三五十人。

“不好,對面也有鳥銃手!”遭到義軍火銃打擊的後金火銃手,不由慌亂了起來。

原本就顫抖的雙手,現在抖動的幾乎連手裏的火銃都快抓不住了。

“殺手隊,殺手隊快頂上!”那韃官見狀,也喫了一驚,爲義軍的氣勢所奪,不由連忙下令道。

隨着他一聲令下,頓時三五百刀斧手、長槍手從火銃手之間的通道里殺將出來,攔在火銃手的前面。

只是如此以來,火銃手射擊大壽影響,不僅銃聲稀疏了起來,就連準頭也差了許多。

如此以來,義軍刀盾手和長槍手更加肆無忌憚的衝了上來,兩兩配合撞了上來。

“殺,殺,殺!”毫無花哨,雙方一接戰,就展開了肉搏戰。

義軍一方身着輕甲,頗爲依賴刀盾手的遮蔽。

而後金一方這是身披鐵甲,則毫無顧忌的向前揮砍,一時間雙方打的是難解難分。

而就在雙方不分勝負之計,正有二十餘艘小船自東向西而來,悄悄的抵達了金州東面的海岸邊。

待到這些船一靠岸,頓時跳下來白餘士卒來。

原來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鯉子準備的奇兵。

水師陸戰隊既然有一個登陸作戰的名頭,自然不是爲了和陸軍硬剛。

和義軍水師正在猛攻旅順口之際,水師陸戰隊奇襲金州一樣,趙鯉子也利於水師陸戰隊長於登陸的優勢,分奇兵夾擊金州。

原來這金州三面臨海,除了北面和大陸相連接以外,南端則通過南關島和旅順口相連。

如果義軍按部就班,先拿下旅順口,然後再進軍金州,就很有可能被阻於南關島,無法靠近金州。

一旦義軍進軍受挫,等到後金大軍來援,旅順口孤木難支,義軍自然只能鎩羽而歸。

故而,在計劃之初,張順就制定了“奇正相生,旅順金州並下”的策略。

具體到這一場戰役而言,攻打旅順爲正,襲擊金州爲奇。

而具體到奇襲金州而言,趙鯉子麾下由西岸登陸的主力爲正,而由東岸登陸的偏師爲奇。

這支奇兵一登陸,便直撲毫無設防的金州城。

那金州城內軍民如今都站在城上,觀看西邊的戰事,哪裏料到有敵來襲?

頓時便被這一百餘人摸到了城門下,剁了七八個守卒,奪了城門。

然後,他們又沿着城牆向兩側殺去,一邊殺,還一邊放火。

這一殺一放火不要緊,頓時城上亂作一團,哭聲呼聲四起,煙火滾滾。

很快這城上的動靜便傳到了城下,正和義軍打的難解難分,眼見就要佔了上風的後金兵扭頭一看,頓時軍心大亂。

天哪,金州城怎麼被人偷了!

“不許聒噪,不許聒噪!”那韃官見狀,哪裏不知事不諧矣,不由連忙彈壓道。

然而,這如何彈壓得住?

就在這時,早有人生了心思,不由大聲呼喊道:“‘懷順王’殺回來了,快殺韃子,迎舜王吶!”

先前腥寺牭谩皯秧樛酢敝庸⒗^茂勸降之聲,還不敢動彈。

如今眼見韃子大勢已去,如何不落井下石?

當此之際,早有人調轉槍頭,轉身反倒向那韃官殺去。

那韃官哪料到突然有人反水,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人亂刀亂槍當戳死,割了首級向趙鯉子請功去了。

第535章 進退兩難

“沒人,沒人,還是沒人!”耿繼茂像發了瘋一般,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裏翻找着,卻依舊找不到任何一個人。

直到他查找了大半個王府,這才無助的蹲了下來,抱頭痛哭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隻大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過來煩我!”耿繼茂不耐煩的一把打開了那隻手。

“是我,耿兄!”身後卻傳來了趙鯉子的聲音。

“呃……對不起,將軍,我……”本來還氣勢洶洶的耿繼茂一下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連忙站起來解釋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意趙鯉子搖了搖頭,反倒安慰他道。

“耿府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等到我們打進遼陽、瀋陽,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原來水師陸戰隊奇襲金州以後,後金守軍肝膽俱裂,士氣大潰,一舉爲義軍所破。

待到心生不滿的耿仲明舊部砍了那韃官投降以後,趙鯉子和耿繼茂一干人等便入主了金州城。

這金州城本是耿氏府邸所在,其族人、故舊多居於此。

只是耿繼茂萬萬沒想到這韃子如此心狠手辣,不僅殘害了他的家人,甚至連他的族人和故舊都沒有放過。

原本熟悉的一張張面孔如今全都見不得,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王府”在這裏,還沒來得及更換主人。

“好,打到遼陽、打到瀋陽!”耿繼茂聽到這裏,不由精神一振,隨即又咬牙切齒道。

“對了,血債血償,那些韃子、漢奸的族人咱們一個也不能放過!”

“好,既然如此,咱們就議一下下一步的行動吧!”趙鯉子聞言點了點頭,便轉移話題道。

“唔?”耿繼茂聞言略作沉吟,這才取出地圖,向趙鯉子指點道。

“金州以東,多爲山地,人煙稀少,不足爲慮。”

“金州以南,由趙總兵和我父親處理,不日即將有好消息傳來。”

“惟今所慮者,唯復州劉之源!”

“這劉之源本是遼東漢將,早早數典忘祖,投靠韃子,故而深受韃子信任。”

“其麾下約莫有萬餘丁壯,實力不亞於其他三‘僞王’。”

“韃酋洪太將其安置於此地,一則是爲了隔開吾父子二人與僞‘恭順王’的聯繫,二則是爲了監視我等。”

“如今三僞王爲舜王所破,從金州至遼陽以南,兵力空虛,唯有復州劉之源最爲可慮。”

“義軍若能破之,金蓋復海不復爲金偎幸樱 �

“這……”趙鯉子聞言眉頭一皺,笑着搖了搖頭道,“茲事體大,還得從長計議。”

你道趙鯉子不明白金蓋復海四州的意義嗎?

明白,然而明白有什麼用?

這劉之源手底下有萬餘丁壯,如果全拉出來就是萬餘兵馬。

如今趙鯉子手底下只有一營三千兵馬,即便再加上天津總兵趙良棟麾下兩千人馬,耿仲明麾下三千人馬,攏共也才八千之數。

以八千對一萬,並無十足勝算。

若是義軍起兵之初,沒有根基,那自然還是拼死一搏。

如今不然,義軍已經奪取半壁江山,一舉一動皆有章法,若是稍有失誤,壞了舜王大計,那纔是百死莫贖。

“那……那咱們就眼睜睜看着劉之源上報,然後引來大軍圍剿不成!”耿繼茂眼見趙鯉子並無求戰之心,不由急道。

“大軍?”趙鯉子聞言搖了搖頭笑道,“確實會引來大軍,就是不知道會引來誰家的大軍!”

“金州已下,旅順一通,我軍便能源源不斷從海上邅恚业挂纯催@一次韃子能拉來多少人馬出來!”

如此過了一兩日,那耿仲明、趙良棟二人果然大破石明雄、宋國輔二人,佔據了旅順口,至此義軍完全打通了從天津至金州一帶的通道。

而就在此時,駐守在復州的劉之源終於也得到了金州陷落的消息,不由大駭,連忙一邊整軍佈防,一邊向瀋陽上報此事。

留守在盛京的和碩成親王嶽託聞言大喫一驚,連忙一邊整頓兵馬,一邊分別向廣寧、東江方向傳遞軍情。

廣寧距離瀋陽四百餘里,而東江鎮距離瀋陽近五百里,故而那“大清國皇帝”多鐸最先收到消息。

“‘順佟唇Y耿貳那僮樱嬉u旅順,如今旅順口、金州俱失!”多鐸臉上陰晴不定地看着面前的情報,不由又驚又怒。

驚的是,後金佈置只有這一次破綻,竟然被“順佟睖蚀_的抓住了。

怒的是,自己帶領大軍前來,好容易才佔得了上風,如今卻陷入到進退維谷的境地。

進一步,或許就會把整個局面盤活,當然,可能也會把自己和“大清國”帶進絕境。

退一步,不但會前功盡棄,還很可能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無論怎麼選擇,好像還都有機會,但是又都面臨着極大的風險。

原來自始至終,自己都被人牽着鼻子走,完美是落入到“順佟痹缫呀泜浜玫娜μ住�

想到此處,多鐸不由又追問道:“劉之源怎麼說?他能不能守得住復州?”

“不好說,‘順佟芘梢粻I人馬來,就能派十營。誰也不知道‘順佟@一次究竟打算派遣多少兵,劉之源說他只能盡力而爲,聽天由命!”那使者連忙應道。

“那禮烈親王那塊兒呢?”多鐸眉頭緊鎖,不由又開口問道。

“正進展的如火如荼,已經掃清了外圍,如今只剩皮島、身彌島和石城島等幾個海島。”使者又回答道。

“只是……只是,敗僖祝瀑難,要想徹底剿滅東江,恐怕還須三……三兩個月功夫!”

“唉!”多鐸聽到這裏不由長吁一口氣,心裏愈發煩躁起來。

摁下葫蘆起了瓢,這句話是後金當前形勢的真實寫照。

從廣寧到金州,再到東江,這三處要地,以目前的後金兵力而言,只能在兩處取得優勢。

然而,“順佟眳s有足夠的兵力從這三處發起進攻。

偏偏這三處相互牽連,一損俱損。

失了廣寧,冬季“順佟本湍茉竭^遼澤,威脅盛京瀋陽。

失了金州,“順佟本湍苁铡�

“收復”金蓋復海四州,然後威脅遼陽,斬斷廣寧一帶和瀋陽的聯繫。

而坐視東江的存在,又會阻礙後金和朝鮮之間的聯繫,萬一“順佟睉{此和朝鮮勾搭上,那後金的老巢赫圖阿拉一帶,恐怕永無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