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8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兩城之中,其中南城緊挨港口,是宋國輔執掌後金水師的根本,故而聽聞旅順港有失,宋國輔便拼命相救。

而北城雖然一時無憂,去也有被義軍繞道襲取的風險,故而石明雄只得分兵。

那石明雄領了五百甲兵,離了北城,沿着海岸一路向西行進。

只行了一個時辰,突然有士卒指着港口方向道:“主子,你看!”

石明雄聞言扭頭望去,卻見港口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竟不知是誰放了一把火,不知燒燬了什麼。

“快,快走!”石明雄見狀一愣,心裏隱隱約約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連忙大聲催促道。

原來宋國輔陸上雖然比不過耿仲明,奈何手中卻有一支水師。

當宋國輔被耿仲明打的岌岌可危之際,原來亂作一團的水師,卻有部分小船靠攏了過來。

這些倖存的小船拿義軍的水師自然毫無辦法,但是從海上向岸邊的耿仲明部射擊,卻是打的耿仲明毫無脾氣。

“直娘伲@些‘水鬼’怎麼辦,快讓總兵想想辦法!”哪怕以智种Q的耿仲明,這一刻也沒了辦法,只好龜縮在遠離岸邊的山腳下,等待義軍水師援軍。

然而,就在耿仲明抱怨不已之際,天津總兵兼水師提督趙良棟正一臉糾集的從“封舟號風帆戰列艦”上下來,在旅順口出口踏上了黃金山一側的陸地。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有肅清韃子的船隻?”一眼望見前來迎接自己的部下,他不由開口就訓斥道。

“將軍,殺敵容易擒敵難,雖然我軍水師佔據優勢,但是口內水湭M窄,大船不敢深入,小船一時之間難分勝負……”那將領聞言連忙辯解道。

原來這旅順口內固然是一處天然的港灣港口,但是若是在其中水戰,利小船不利大船。

義軍大船雖多,若是進入此地,大概率會遭遇到後金水師“火船”的襲擊。

這“火船”,上面載以硫磺、油料和乾草,船頭施以鐵錐、鐵矛。

一旦靠近大船,就會藉助船身的力量釘入大船船體,然後引燃上面的硫磺、油料,藉以焚燒戰船。

昔日周瑜火燒赤壁,朱元璋大戰陳友諒,皆用此術。

那趙良棟雖然不是名將,好歹也是一員宿將,如何不知?

只是先前爲了後續的人員和物資咻敚x軍的計劃是儘可能保全港口和船隻。

只是如今雙方陷入僵局,隨時有翻轉之虞,由不得趙良棟兼得。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咬牙道:“傳我號令,既然無法逼降韃子水師,就給我用火攻,一把火燒了乾淨!”

“噫,好,我這就去辦!”那部將聞言不由大喜,連忙辭別道。

隨着趙良棟一聲令下,不多時那部將就聚集了三五十艘火船,載了硫磺、油料、乾草等物,命精通水性的死士駕駛着,一路向旅順港口撲去。

和張順前世電影、電視劇裏的表現不一樣,火船並非一開始就點燃了,而是如同普通哨船、探船一般。

那後金水師一見義軍船隻,還道是前來清剿的小船,頓時一舳ⅲ娂姸阍诟浇母蹫逞Y,以避鋒芒。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些船哪也不去,只是直挺挺的向旅順港撞去。

但凡遇到木製的碼頭、柵欄、船隻等物件,便一頭撞過去,船頭的鐵錐、鐵矛狠狠的釘到了上面。

待到船隻釘牢,船上的死士便用火摺子打着了火,引燃了船上的引燃物,然後這才跳入水中逃走。

“火,火,火!”

這火船一着不要緊,頓時火光沖天,不多時就引燃了整個港口和停泊在港口裏的大型船隻。

這下子無論宋國輔,還是躲避在他處的小船全都傻了眼。

這些小船離了港口不是不能活,但是這個港口是他們的據點。

無論散到哪裏的船隻,終究要折回這裏領取軍令和物資輜重。

如今這港口被燒,不但這些人無所適從,就算現在讓他們去用火船焚燒義軍戰船,卻沒處找硫磺、油料。

“敗了,大青果敗了……”隨着旅順港火光沖天,不知誰大喊了一聲,頓時許多人都反應了過來。

敗了,大青果確實敗了!

既然如此,自己還待在這裏幹什麼?

頓時一干水卒如夢初醒,忽如鳥獸一般,一舳ⅰ�

“回來,快給我回來!”在沖天火光的照耀下,眼見正在海面射擊耿仲明部的水師緩緩退去,甲喇額真宋國輔不由大急。

只是任憑他千呼萬喚,卻喚不來一聲回應。

而就在這時,耿仲明終於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冷笑道:“喊什麼呢?宋國輔,你五次三番、三番五次,膽敢與老子作對”

“這一次你死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第533章 奇襲金州

金州衛地處遼東都司南端,三面臨海,當遼東半島海陸交通之要衝。

無論人口還是糧食產量,都均居於遼東都司各衛之首。

故而,那“懷順王”耿仲明雖然被洪太“分封”在這裏,雖然屢遭明軍騷擾,不得安生,倒也無甚怨言。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誰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懷順王”入關以後,就一去不回了。

有的人說他死了,被“順佟贝笮栋藟K,然後被韃落井下石。

有的人說他降了,進而導致洪太兵敗身死,故而被新任“皇帝”抄家滅族。

也有的說他兵敗以後,畏罪潛逃,落髮爲僧,在五臺山出家。

一時間各種說辭,不一而足。

然而,無論如何說辭,都昭示一個信息:耿家完了!

位於金州城中的耿氏王府,早已經被新任“皇帝”多鐸抄掠一空。

男丁殺頭,女口發賣,奴才被瓜分殆盡,如今偌大個王府已經空無一人。

耿仲明出征之時,幾乎把麾下丁壯盡數徵發,如今金州城及附近村鎮多是老弱婦孺。

這些老弱婦孺經歷過太多的殺戮,對此早已經麻木了。

今天不是你殺我,明天就是我殺你,當他們過慣了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以後,對此當然也視作理所當然。

太陽快要落山了,城中還和往常一樣熱鬧,而城外的打魚船也紛紛歸航,準備載着一天的收穫來填飽嗷嗷待哺的家人的肚子。

俄而更多的船出現在海面上,一艘艘向岸邊靠來。

有好事者忍不住靠了上去,準備開口問一問對方的收穫。

然而,還沒等他們張口,卻突然發現者船上載的不是漁夫,而是一個個手持利刃的“偃恕薄�

“海盜,海盜來啦……啊!”那人不由驚呼一聲,只是這呼聲才喊出來一半,卻戛然而止。

“海盜?快跑啊,快通知守兵!”這一喊不要緊,頓時海上岸上亂成了一團,到處亂喊亂叫了起來,其間還夾雜着雞飛狗跳和孩子的哭聲。

“呃……你殺他幹嘛?”就在腥艘黄靵y之際,小船上的一個將領突然向動手之人質問道。

“沒啥,就是手癢了!”耿繼茂疑惑不解地看了趙鯉子一眼,隨口回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然而,這一切纔剛剛發生不久,宅子的新主人還未到來,金州城也暫時處於無主狀態。

其實耿繼茂動手是防止靠近的漁夫暴露了義軍的行跡,結果沒想到動手慢了,反而暴露了義軍的行跡。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再細細解釋。

趙鯉子冷着臉,不再搭理他,只是冷冷的下令道:“聽我號令,強行登陸,準備猛攻金州城!”

“是!”趙鯉子話音剛落,頓時一片應和聲,只震的耿繼茂耳朵嗡嗡直響。

原來這耿繼茂身爲耿仲明的兒子,自然也有幾分傲氣。

他見這一次偷襲金州的義軍總兵趙鯉子不過是個半大小子,難免輕視與他。

而趙鯉子早聽說他們父子二人先降明,後降金,再降順,可謂是“三姓家奴”,自然也瞧他不起。

一來二去,兩人就鬧得有點不愉快。

雖然說不至於誤了大事兒,但是別想着相互之間能有好臉色。

隨着趙鯉子一聲令下,頓時一干小船頓時如離弦的箭一般向海岸邊衝去。

不多時,一百多條小船就靠了岸,每條船上都有序的跳下來三個士卒。

這些士卒身着披甲,手持鳥銃、刀盾和長槍,組成了一個最基礎的三才陣。

然而三個三才陣就近靠近,有組成一個稍大一些的三才陣。

如此這般,不多時七八百人便列陣完畢,組成一個大型的三才陣。

原來這就是趙鯉子解決小船載人不足,導致在登陸的時候,編制混亂的辦法。

每條登陸小船隻能載四人,那便留一人看守船隻,剩下三人以三人爲基礎編制進行佈陣。

攏共千餘人的“突擊隊”,大概可以編制七百多人進行突擊。

只是由於訓練時間比較短,配合不夠熟練,還遠達不到張順要求的“強行登陸”的要求。

“殺!”就在義軍水師陸戰隊剛剛列陣完畢的同時,一隊人馬亦從金州城裏殺了出來。

原來這耿仲明父子雖然帶走了城中大部分人馬,鑑於金州位於遼東半島南端,常受明軍騷擾,他還在此留下了千餘兵馬守城。

這些守軍見義軍人少,裝備又不甚精良,還道是倭寇,故而直接殺將出來。

“耿繼興呢?讓他來見我!”那耿仲明見狀,不由連忙上前幾步大喊道。

那耿繼興是他的一個族人,執掌守備一職。

然而,耿繼興沒有出陣,回應他的則是一通亂箭。

那耿繼茂不由心裏一沉,暗道不好。

本來義軍出師如此迅速,他還抱有一線希望。

認爲萬一韃子來不及清洗耿氏族人,他就可以一呼百應,再度掌控逯荨�

只要他們父子掌控了這裏,那麼憑藉金州在義軍戰略上的重要性,他們父子的地位就牢不可破。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這一陣箭雨給打破了。

“殺!”趙鯉子瞄了他一眼,心中有幾分幸災樂禍的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碰碰砰!”隨着一陣鳥銃聲,義軍三才陣緩緩向來軍推進了過去。

義軍這一動不要緊,對面的守備心裏頓時也咯噔一下,頓時從這整齊的陣容上,識得這是戰陣的手段。

然而,目前具有如此手段,還能進攻到這裏的,世上除了“順佟保�有哪個?

原來這守備是多鐸派來代替耿氏族人耿繼興的韃官。

這韃官倒是有幾分水平,奈何手底下人馬多是耿仲明舊部,故而指揮不靈。

爲此,他大開殺戒,換了許多耿仲明親信,這才勉強掌握了這一支兵馬,但是難免有人貌服而心不服。

剛巧他聽說外面來了一股海盜,他便想着藉此立威,哪曾想這海盜變“順佟保攬鼍拖虏涣伺_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下令後退,恐怕僅有的一絲威望也會被折損殆盡。

到時候莫說和義軍交戰,哪怕憑城而守,也未必守得住。

與其如此,不如死戰到底,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此處,他也不由一咬牙,下死命令道:“進攻,給我徹底剿滅這一股海盜!”

第534章 攻佔金州

“殺,殺!”伴隨着一陣陣驚天的殺聲響起,兩軍士卒列陣以待,一場戰鬥一觸即發。

位於西岸的義軍一方,背水列陣,組成了一個如同尖刀一般的銳陣。

銳陣善攻,義軍遠道而來,又爲登陸作戰,求勝心切,故而從選練士卒開始,便選擇了此陣。

而後金一方列陣東面,佈置了一個長達一二里的疊陣。

疊陣配火銃,乃是明末漢地常用戰法,具有能夠發揮火器優勢和較好抵禦敵人衝擊的特性。

這金州千餘留守本是耿仲明麾下士卒,自然練得也是這般戰法。

剛巧這一場後金佔據主場優勢,不敗即勝,不急於求戰,故而以求穩爲主。

趙鯉子看了看嚴陣以待的後金兵,眉頭一皺,自然明白了後金將領是心思。

而正是因爲明白了對方是心思,趙鯉子不由想起了當初組建“水師陸戰隊”之際,“舜王”對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