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7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哈哈,沒夠就好!”張順聞言爽朗的一笑,這才解釋道,“這一次本王調你北上,本來準備讓你執掌水師,奈何軍情緊急,只能邊打邊學了。”

“哦?這個,這個我在行啊,當初寒冬臘月,河水滾滾,我還不是泅渡黃河……”聽到這個,趙鯉子仍然不忘當年光榮往事。

“你呢,水性是很好,但是,世上豈有泅渡大海之理?”張順不由正色道。

“這一次本王準備把你營人馬改編爲水師陸戰隊,由你擔任總兵兼水師副提督,你可做得?”

“做得,做得!”趙鯉子一聽到自己受了重用,不由歡喜道。

“好,既然如此,本王許你以麾下人馬爲骨架,然後在全軍挑選擅長游泳,有乘船經歷的士卒,重組一營,儘快開往東江鎮馳援。”

“好,對了,東江鎮在哪啊?”趙鯉子一口應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沒有問去處。

“在朝鮮!”

“啊?那不是番薯國嗎?我不要喫番薯……”

“什麼番薯國?那是藩屬國,算了,和你說不明白,滾你的去吧!”

第518章 巨舶

“衝啊,衝啊!”大沽口附近的海岸邊,百餘艘網梭船齊聚。

一隻只如同魚兒一般,穿梭在浪花之中,密密麻麻的佔據了整個海面。

這些網梭船藉助着海風的吹拂和槳手的拼命划動之力,飛快的向岸邊撲去。

很快,這些網梭船就衝鋒到岸邊,然後,擱溤谏碁┥稀�

然而,船上的士卒一點都不擔心,反倒一個個跳下船來,一腳深一腳湹奶ぷ藕K桶哆叺纳匙酉虬渡闲n去。

剛踏到岸上,士卒們便以三人爲單位,組成了一個小小的三才陣,這才繼續衝鋒。

而滯留在船上的士卒,亦紛紛舉起鳥銃向岸上的靶子射擊,一時間殺聲震天。

“還是不行!”眼見着士卒很快奪取了岸上的堡壘,站在高處觀看的趙鯉子忍不住搖了搖頭道。

“啊?我看這已經不錯了啊?”天津總兵趙良棟不由驚訝道。

“這怎麼算不錯?”趙鯉子指點着隊伍道,“首先,咱們裝備不成。”

“網梭船作爲海戰探船、遊船,喫水太深,載人太少。”

“不但還沒靠近岸邊就擱溋耍菀鬃矇拇b,而且只能載四人,連一個伍的士卒都載不了。”

“咱們所有士卒的訓練,都是以伍爲基本單位展開。”

“沒有伍這個編制,一切都要從頭來。如今東江鎮大戰在即,若是從頭來,豈能來得及?”

“你看這些士卒,登陸以後,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亂作一團。”

“若是遇到後金精兵,豈不是要被人一網打盡?”

“呃……小趙將軍,你練兵可真嚴啊!”趙良棟聽到這裏,不由尷尬的笑了一聲,心裏難免犯嘀咕。

難怪明軍打不過舜王的兵,若是舜王麾下將領都以這種標準進行訓練,恐怕我手底下那一兩千人和也沒有差不了不多。

原來這個時代的水師登陸作戰,大多數都是選擇無人之處靠岸登陸,然後再進行作戰。

這和張順所設想的強行登陸作戰方式並不一致,故而天津水師之中並無合用的船隻。

略微能夠滿足這種登陸作戰需求的船隻,也只有明軍裝備的趕繒船和網梭船。

其中趕繒船是一種大型福船,分爲大小兩型,可以載重一千五百石至一千石之間。

而中型趕繒船,又叫遮洋船,正是明代海咪畲幕拘沃啤�

如今義軍好容易建立了東江、天津航線,往來貿易糧食、木料,這趕繒船、遮洋船也緊缺的厲害。

故而,經過趙鯉子連番申請以後,這才調撥了兩艘充當水師陸戰隊的弑�

船形如梭,竹桅、木帆,喫水僅七八寸深,內容三四人,裝備二三支鳥槍,在小港、窄河中來往甚便,並可以二三人之力,將其拖至岸上的網梭船,亦被趙鯉子徵調作爲登陸船使用。

只是這網梭船萬般皆好,唯有一點,難以容納一伍人馬,給趙鯉子的指揮作戰造成了很大麻煩。

“這……要不,你再向張子舟申請以後,讓他幫你研製一種專門用來登陸的戰船,先把這網梭船還給我?”趙良棟沉吟了片刻,不由另起一個話題道。

“開什麼玩笑,不說那張子舟忙的不可開交,就算忙得過來,也會以趕製鳥船爲主,豈會替我造這小船?”趙鯉子搖了搖頭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完成這登陸作戰,非得平底船不可!”

原來這網梭船雖小,卻因爲要在海上使用,故而仍然是尖底的海船結構。

這種船型固然利於海上、內河和湖泊能行駛,但是卻容易擱湥焕兜顷懽鲬稹�

“平地船?那不就是沙船嗎?”趙良棟聞言一愣,不由靈光一閃道。

“嗐,你還真別說,沙船還真合適!”趙鯉子聞言也不由一拍大腿,頓時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沙船是中國古代用於航海的一種防沙平底木船,具有方頭、方梢、平底、渾怂奶攸c,具有底平能坐灘,不怕擱湥艹彼绊懕容^小的優勢。

“只是……只是這沙船不能遠洋啊!”趙良棟一看趙鯉子當真了,不由又連忙提醒道。

“不怕,不怕,我倒有一個辦法!”趙鯉子略作沉吟,不由笑道。

“什麼辦法?”

“大船載小舟,深水喫舟,溗胖郏 壁w鯉子指了指海上的趕繒船道。

原來經過這一番試驗之後,趙鯉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登陸用的小船,自然難渡重洋,然而按照張順的設想,水師陸戰隊不可能就在家門口晃盪,怎麼辦?

好吧,既然船能載人,那自然也能載船。

既然如此,何不以大船載之,遠渡大洋?

趙鯉子此話一出,那趙良棟也不由眼前一亮,忍不住稱讚道:“好主意,好辦法!”

“船,船,大船!”就在兩人正在說話之際,突然有士卒示警道。

“嗯?”兩人聞言一愣,連忙極目遠眺,只見大洋之上正有一節桅杆在海面上露了出來。

“好傢伙,來了個大傢伙!”那趙良棟頗有海上經驗,見狀不由大喫一驚,連忙下令道。

“水師準備出海攔截,至於陸上,就只能託付給小趙將軍了!”

趙鯉子首次經歷海戰,不由既興奮又緊張,連忙一邊下令士卒把網梭船拖到岸邊,一邊命令其他士卒列陣以待。

待到趙鯉子好容易忙活完畢,抬頭一看,卻見那大船已經露出海平面大半,而趙良棟亦帶領一艘福船及兩艘海滄船、四艘蒼山船迎了上去。

然而,等到雙方慢慢靠近,交涉了半晌,不知爲何又緩緩向大沽口港口駛來。

“將軍,船上下達瞭解除警戒的命令!”就在這時,旗手向趙鯉子彙報道。

“這……再等等!”趙鯉子心思縝密,生怕趙良棟這廝別有計較,不敢輕動。

好容易等到一干船隻靠近,趙鯉子不由一臉震撼,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道爲何?

原來來船竟是一艘極爲龐大的巨舶,不僅多飾文采,頗爲奢華,更是設了五桅八帆,如同鳥翅一般展開。

那船前後通長二十餘丈,船體高大如樓,船上的桅杆更是高聳入雲,給站在跟前的趙鯉子一種極大的壓迫之感。

這趙鯉子雖然常年生活在黃河岸邊,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的船隻,一時間竟沒有回過神來。

好容易收回了心神,趙鯉子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趙鯉子在震撼之餘,卻也發現這艘巨舶雖然極爲龐大、豪華,但是卻折了主桅,火力也不甚強大,只從側舷露出的炮口來看,不過設有十來門千斤弗朗機而已。

當然,最爲重要的是,如此龐大的一艘船,竟無其他船隻護衛。

若是雙方一旦爆發衝突,趙鯉子有信心憑藉手下的士卒攀爬上前,奪下這艘船。

就在趙鯉子在心中盤算自己,那巨舶早已經停泊在港口裏。

不多時天津總兵趙良棟下了福船戰船,隨即引着一羣人趕來。

“這是……”趙鯉子一臉疑惑地望着趙良棟問道。

“嗐,沒想到吧,這是殿下前些日子要從福建調回的封舟巨舶!”趙良棟同樣一臉震撼的上下打量了封舟一番,不由向趙鯉子解釋道。

“本來大家以爲這事兒無疑……無異於天方夜譚,不曾想……不曾想福建巡撫竟然派人送來了。”

第519章 風帆戰列艦

“什麼,封舟到了?”

“封舟到了!”

“這……這怎麼可能?”張順覺得此事簡直不可思議。

那麼大一艘“巨舶”,就這麼一路沿海開過來了?

“經過問詢操船的水手,據聞此船出使琉球以後,由於損壞較大,朝廷又沒有專款修復,故而一直停泊在長樂港內。”高起潛不由回答道。

“以奴才計之,定是此船非同小可,福建上下輕易不敢使用,又無修復款項,故而拖延至今。”

“恰巧陛下下詔,他們便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了過來。”

“這是燙手的山芋?”張順聞言哭笑不得,同時也對明末的官僚作風有所瞭解。

說白了,就是這個船固然很珍貴,但是一則修復要錢,錢從何處?

二則,一旦修好了,朝廷調走怎麼辦?

即便朝廷不調走,哪天想起來問起此事,追究自己一個擅用之罪,豈不是得不償失?

既然修好了,對自己只有壞處,沒有好處,這艘巨舶自然只能停留在港口之中。

剛巧“陛下”來詔,腥税筒坏迷琰c把這個船開走,省得每年維護也要花一筆費用。

其實,這事兒的真實情況,倒也和高起潛猜測的也大差不差。

原來在出使琉球的杜三策、楊倫等人返航之際,遭遇到“颶風”,折了主桅,隨風漂流,萬幸折回了福建。

腥送瓿墒姑匀换鼐└裁沁@封舟就滯留在福建。

彼時,福建沿海海患嚴重,面臨着大盜劉香、鄭芝龍以及佔據了臺灣的荷蘭殖民者的威脅。

前後兩任福建巡撫,不是沒有考察過此船,產生將其改造成戰船的心思。

奈何一則這封舟巨大無比,不利於近海操縱,二則斷了主桅,難以修復。

之所以難以修復,是因爲這主桅材質非同小可,乃是採用陝西所產金絲楠木爲之。

這金絲楠木屬於大喬木,“高者十餘丈,粗大數十週”,具有“水不浸,蟲不蛀”,不易開裂、不易變形等特徵,故而是理想的建築材料。

像明代宮殿柱、梁等關鍵結構,常以此爲材質。

也正因爲金絲楠木有如此大的優點,當初張子舟造封舟之時,徵發萬餘人,纔將其由陝西秦嶺一帶咄=ㄔ齑�

如今出使琉球使命已畢,福建巡撫哪裏有本事徵發丁壯,再度千里迢迢咻斈玖希识荒芸諏ψ刨即笠粋�封舟,望洋興嘆,這纔有了封舟北返之事。

“陛下,天津造船廠廠長張子舟求見!”就在張順和高起潛兩人分析封舟北返之事之際,早有太監彙報道。

“哦?快,快快有請!”張順當然知道爲什麼他這個時候求見,不由連忙下令道。

“殿下,殿下,這真是喜事啊!”張子舟一進殿,顧不得施禮,就興奮地開口道。

“既是喜事,也需藉助愛卿之力!”張順也笑了。

平白無故,得了一艘大船,這當然是一件喜事了。

“殿下,微臣親自上船考察過了,這封舟保存極爲完好,除了大桅斷折,索具多有斷裂之外,幾乎無甚損傷!”說到這裏,曾任督造的張子舟對此也頗爲自豪。

“好,都是愛卿督造的好啊!”張順見狀,不要順水推舟,誇讚了張子舟一番。

那張子舟推辭一番,也就生受了。

他這才笑道:“本來有一樁事兒最爲難辦,就是這大桅。這大桅長十丈,以金絲楠木爲之。”

“本來微臣還想向殿下求一道命令,命人前去陝南採伐。不意昨日東江鎮爲了求殿下出兵,竟然派趕繒船,一口氣送來塞黑樺十餘根。”

“其中身長七丈至十丈不等,最大一根竟達十丈九尺,正合做這桅杆之用。”

“好,這感情好,真是天助我也!”張順聞言不由大喜道。

“只是不知這船,你打算如何改裝,心中可用成算?”

“殿下,微臣是這樣想的!”那張子舟聞言,連忙獻上圖紙道,“臣意先加強這三層夾板,然後在左右船舷開設銃孔。”

“我準備在最下層開設一十六處銃孔,中層開設一十八處銃孔,上層開設二十八處銃孔,共計置炮六十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