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7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雙方先是爆發了激烈的罵戰,然後各自調兵遣將,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福王系內閣首輔周延儒想了一個主意,不由向朱由崧獻計道:“湖廣巡撫熊文燦,坐擁兩萬大軍,與‘順佟昧Ω蓪⑹捛芑⒓鹆四牮N,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若能唤j過來,以陛下爲尊,定能讓楊嗣昌那廝不戰而降。”

那朱由崧一聽,不由大喜,連忙問道:“不知派遣何人去合適?”

“這……”周延儒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來若想說服熊文燦這一股力量,非得周延儒這樣身份地位都非同小可之人不可。

奈何如今周延儒纔剛剛成爲內閣首輔,生怕離開以後,被人在背後使壞,故而猶豫不決。

然而,周延儒又知東林黨徒甚多,若是自己派不出有分量的說客,又擔心熊文燦倒向潞王一系。

“原吏部郎中吳昌時,不肯附伲瑲夤澇唬僧敶诵校 敝苎尤逅尖庠偃挥芍G言道。

原來這吳昌時本爲吏部郎中,由於貪賄鉅萬,爲李自成一干人等所夾,故而深恨義軍。

待到其家財俱沒,便連夜逃出了京師,前往鳳陽投靠了周延儒。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那周延儒便把他舉薦了出來。

“好,既然如此,那邊派吳昌時前往,任熊文燦爲次輔,不知可乎?”朱由崧點了點頭,不由問詢道。

“這……可!”周延儒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無奈地點了點頭。

熊文燦久任地方,又兵力雄厚,這讓他一時間猶如鋒芒在背。

他沉吟了片刻,又諫言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陛下何不宣‘婁東二張’、吳偉業、楊廷樞、陳子龍一干才俊入朝,以示恩寵天下之意?”

原來直到這時,周延儒這纔想起當初投桃報李,準備把支持自己的復社成員拉攏進來,以抗衡實力強勁的熊文燦。

那朱由崧哪裏曉得周延儒這般心思,聞言便一一應了。

那吳昌時得了詔書,連忙快馬加鞭前往襄陽,前去尋那湖廣巡撫熊文燦。

那熊文燦和蕭擒虎連戰皆北,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哪裏有閒心管他的閒事?

他看了一眼朱由崧的許諾後,不由開口問道:“可有援兵?”

“沒有。”吳昌時尷尬的搖了搖頭道。

“可有糧餉?”

“也沒有。”

“那……那可有軍械火炮?”

“更沒有……”

“那你們有什麼?”

“是我們,我們有大義名分,只要我們有了這個,一切都會有的!”吳昌時自信地回答道。

“好吧,那……那我考慮考慮!”熊文燦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逐客道。

等到吳昌時一走,熊文燦麾下諸將張應昌、尤翟文、許成名一干人等不由紛紛前來拜訪。

那熊文燦坐了主位,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然後開口問道:“諸位以爲,咱們該怎麼辦?”

“這……全憑軍門做主!”腥瞬挥杉娂姳響B道。

獨張應昌身爲宿將,有幾分威望。

他在表態以後,又接了一句道:“軍門,我倒有個提議。”

“既然各地已經紛紛擁立宗室,我等何必受他人鳥氣?”

“不如……不如咱們擁立唐王殿下吧!”

“唐王殿下爲人恢宏大度,又賢名傳遍士林。”

“我等奉其爲主,正可效劉秀之故事!”

“這……”熊文燦聞言一愣,頓時不由怦然心動。

原來這熊文燦不獨手中有這兩三萬兵馬,更曾在主政福建期間招降過鄭芝龍。

若是憑藉實力,哪個比得上他熊文燦?

“這個……這個恐怕還要探尋一下唐王的看法。”熊文燦猶豫了片刻,這纔開口道。

腥寺勓裕挥深H爲振奮,連忙紛紛表態道:“全憑軍門做主!”

腥擞嬢^已定,當晚熊文燦便備了禮物,前去拜訪“做客”在襄陽王府的唐王朱聿鍵。

這唐王朱聿鍵自然也不是什麼老實本分之人,聞言不由一喜,隨即又正色道:“我本南陽宗室,如今有家難回,有國難依,全憑熊軍門做主吧!”

那熊文燦眼見朱聿鍵應了,欣喜之餘,不忘進言道:“老臣先前主政福建之時,曾招降過大盜鄭芝龍。”

“其麾下有大船三千艘,丁壯不下二十萬,可引之爲助力。”

“這……無乃太遠乎?”朱聿鍵聞言一愣,不由有幾分懷疑道。

“遠乎哉?不遠也!”熊文燦掉了個書袋子,不由笑道,“湖廣以南,正是兩廣。”

“兩廣之地,臣亦主政數年,頗有些威望。只要殿下登基之後,遣使招納,必能納入囊中。”

“一旦兩廣以殿下爲尊,便能把福建、兩廣和湖廣連成一片,天下孰能擋之?”

“好,好,好,此事若成,軍門有再造社稷之功也!”朱聿鍵聞言喜出望外,不由拊掌而笑道。

在這個時代的湖廣、兩廣再加一個福建之地,大約相當於後世五省範圍。

而且這五省之地,不但富庶不下江浙,更是海陸兼備。

一旦被整合起來,莫說周王、潞王及世子這些土雞瓦狗,哪怕是“順佟币惨嗔康嗔俊�

腥松套h已定,遂於第二日公然稱帝,並聲稱“唐王初生,紅光滿室。”

“及門前有大樹如蔭,高五丈餘,遙望之,童童如車蓋。朱聿鍵與小兒戲,自言:‘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云云。

又遣使快馬加鞭,前往兩廣、福建等地,尋求其督撫及鄭芝龍一干人等的支持。

第517章 戰事又起

湖廣總督熊文燦想的挺美,奈何經過他們這麼一番折騰,大明朝廷威信掃地,各地督撫如何能服?

當得到周王、潞王、福王“世子”及唐王先後自立的消息以後,其他人也不由起了心思。

其中四川巡撫王維章攜四川總兵侯良柱、漢中兵備樊一蘅,擁立神宗第五子瑞王朱常浩,即位於成都。

而兩廣總督張鏡心亦趁機北上衡陽,迎來神宗第七子桂王朱常瀛,即位於韶州,以廣州爲行在,徹底破壞了熊文燦“南聯兩廣,西聯福建,外結‘海商’”的設想。

如果再加上稍晚一些,駐守台州,又被鄭芝龍擁立的監國朱以海,整個殘明一時間出現了七個皇帝。

若是再加上後金一方的多鐸,張順擁立的福王朱常洵,一時間天下竟然出現了九個皇帝。

後來在新朝成立以後,這一段時間被稱之爲“八王之亂”。

而在後世歷史學者口中,又稱之爲“九天十地時期”。

當然,張順對這些並不知曉,他唯一能夠知曉的就是劉應貴不斷送來的“南邊”情報。

“周王朱恭枵在河南巡撫吳甡、河南總兵陳永福擁立稱帝。”

“潞王朱常淓在督師楊嗣昌、漕呖偠街齑蟮浼板X謙益擁立下,即位於中都鳳陽。”

“‘太子’不肯北上,在周延儒、盧有德一干人等‘劫持’下,在汝寧稱帝。”

“唐王朱聿鍵在湖廣巡撫熊文燦支持下,於襄陽稱帝。”

……

本來張順還打算讓“弘光帝”朱常洵下旨,斥責一番,結果等到看到源源不斷的稱帝消息以後,默默地把手中草擬完畢的疏牘撕了個粉碎。

“殿下,你……你撕了幹嘛,這是姐妹們好不容易草擬的……”田秀英見了,不由噘着小嘴質問道。

“用不着了,看樣子他們自己都能把人腦子打出來狗腦子!”張順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道。

這好比玩遊戲,他本來以爲最後守護最後關卡的是一個大BOSS,結果沒想到竟然是一羣“豬頭三”。

果然,沒多久南面就傳來楊嗣昌抽調山東兵馬向汝寧進攻的消息。

隨後,亦傳來周王朱恭枵、河南巡撫吳甡及河南總兵陳永福放棄開封,向南逃竄的消息,一時間整個南方亂成了一鍋粥。

而就在南面“你方唱罷我方登場”之際,北面的後金也沒有閒着。

在略微舔舐了傷口以後,悍然對東江鎮的鐵山、宣州一帶發起了進攻。

鐵山即後世朝鮮鐵山郡,宣州即後世朝鮮宣川郡,大致位置處於鴨綠江口東南方向。

這兩地分別與皮島、身彌島隔海相望,一旦有失,東江鎮危在旦夕。

那東江總兵沈世魁爲人雖然令人不恥,但是忠義之心和基本的軍事素養還是有的。

他連忙一邊拼命抵擋,一邊派遣使者前來求援。

“好,好的很吶!”張順一接到東江鎮的求援信,不由冷笑道,“他倒會挑時候!”

你道爲何?

原來張順眼見殘明在南面亂成了一鍋粥,後金又剛剛敗退,朝中的反對勢力又被他清理了七七八八,正是稱帝之機,不曾想後金竟這個時候出來給自己搗亂。

其實這倒是張順想多了。

原來後金這一次之所以如此倉促的出兵,一則是新任“皇帝”多鐸準備藉機建立威望,壓服勢力強橫的大貝勒代善勢力。

二則準備趁義軍不備,儘快拿下皮島,建立完整的防線,以便割據遼東。

三則是想在拿下鐵山、宣州以後,趁着冬季皮島海面結冰,方便渡海登陸。

不過,對如今的張順來說,其中有些細節不是關鍵,關鍵是戰略上應當如何應對。

對此,張順心中自有成算,但是他還是先後諮詢了一番。

最先諮詢的對象,自然是張周田朱四女及他自己的婆娘們。

除了李三娘沒有主意,一切都聽張順的以外,大多數婆娘都支持張順先稱帝。

一個是自認順着張順的心思,一個自然是想更進一步。

獨紅娘子、高桂英兩人乃是“倨抛印背錾恚瑢@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故而認爲稱帝不稱帝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趁亂拿下殘明勢力纔是正經。

遂後,張順又先後諮詢了張慎言、薛國觀、馮銓一干人等。

結果,馮銓支持張順先稱帝,薛國觀支持張順先拿下殘明,張慎言則支持張順先救援東江。

直到聽到張慎言這一番話,張順這才笑道:“知我者,亞父是也!”

“殿下慎言,先前我等朝不保夕,即便開個玩笑也無傷大雅。如今殿下地位斐然,理當慎言慎行纔是!”張慎言不由正色道。

開什麼玩笑,到殿下您這種地位,就算你敢認,我也不敢接啊!

照舊被張慎言“教訓”了一頓,張順倒也不惱。

兩人計議已定,第二天一早便在早朝上提出來援助東江之事。

朝中袞袞諸公,沒有一個傻子。

腥搜垡姟皻埫鲃萘Α贝虺闪艘诲佒啵匀幻靼住昂牍獾邸笔チ私y戰價值。

本來腥诉�道張順要趁機“逼宮”,結果萬萬沒想到竟是這件“小事兒”,哪有不應之理?

故而一干人等不管理解,還是不理解,本着趕快打發“這個瘟神”的心思,很快就一致通過決議。

張順拿了雞毛當令箭,一邊讓遼東鎮大張旗鼓,準備北伐“後金”,一邊招剛剛入京的趙鯉子前來相見。

“見過舜王殿下!”當初還是一個半大小子的趙鯉子,經過這幾年歷練,整個人都成熟穩重了許多。

“沒外人,別客氣了,坐吧!”張順一遍讓從太原返回了的侍書上了茶水,一邊笑道。

“不敢,不敢!”趙鯉子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道,“殿下莫折煞我了!”

“你這人,讓你坐,你就坐,難道幾年沒見,連本王的命令都不聽了嗎?”張順板着臉訓斥道。

那趙鯉子哪裏遭得住這個,連忙斜欠着坐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等圍攻開封正急,不知殿下招我何事兒?”

“開封?開封不用打了,周王、吳牲和陳永福一干人等早早逃了。”張順調動趙鯉子的時候,周王一干人等還沒有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故而他並不知道目前戰況。

“啊?逃了?”趙鯉子聞言難掩面上失望神色。

“怎麼,仗還沒打夠啊?”張順笑了。

“人家個個都升官發財了,我們打個城市,打了大半年,能打夠嗎?”聽到這裏,趙鯉子忍不住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