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76章

作者:四代重奸

“船艏再設紅夷大炮十門,船尾一十二門,尾樓再設銃孔一十四處,夾板上再置十門。”

“攏共置炮一百零八門,火力之強,自古未之有也,所擋着無不粉碎!”

“一百零八門?好,照此辦理!”張順聞言精神一振,頓時發現這艘封舟改裝的戰艦似乎摸到風帆戰列艦的門檻了。

其實,這是張順無知了。

如果按照張子舟的計劃進行改裝,這樣一艘風帆戰列艦已經超過了英國剛剛建成的大型風帆戰列艦“海上君主號”。

不僅船體比它要大上不少,火炮亦要超過其設計的一百零四門。

當然,張順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繼續提出一些有效的建議出來。

“對了,這船上追加裝甲了嗎?”作爲曾經玩《大航海4威力加強版》遊戲的張順,對改裝船隻自然也有一些心得。

“裝甲?裝這個做什麼?”張子舟聞言一愣,不由連忙開口解釋道,“這封舟船殼有兩層,每層厚三寸五分,輕易不能破之。”

“即便破損,下又設水密艙,可使不沉……”

“雖然不沉,但是終究影響航速,進而影響海戰勝敗!”不意張順聞言卻搖了搖頭道。

“這……若是這兩舷增設鐵甲,吾恐沉重異常,船隻難以載負……”張子舟聞言沉吟了片刻,不由提醒道。

張順仔細一想,也是這般道理。

這船終究是一艘風帆動力的木船,而不是蒸汽、燃油動力道鋼鐵巨獸,自然不能按照後世軍艦標準設計。

想到此處,張順還是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也不須如此。”

“只是艦上關鍵部位,還是要用鐵件、厚硬木板進行增強。不然,萬一損毀,闔船將士,盡數葬身大海矣!”

“這……臣勉勵爲之!”那張子舟聞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海上作戰和出使藩屬國是兩回事。

後者只需要船隻堅固,能夠勝利橫渡大海足以,而後者不但要滿足以上要求,而且還有和敵艦對戰,故而兩者要求也頗有不同。

一念至此,他不由連忙開口道:“既然如此,臣準備再增厚船殼三寸,使其達到一尺之厚。然後再加強肋骨,謹防萬一。”

“好,照此辦理!”張順聽到此處,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道,“對了,駕船北返的那些水手,若肯留下,亦當厚金留之。”

雖然是沿海北上,這些人能夠駕駛着一艘斷了主桅當大船北上,也算是好本事。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亦當盡力招攬之。

然而,無論張順,還是張子舟都沒有想到,就從這艘改裝的“巨舶”開始,中國也有了第一艘自己的風帆戰列艦,亦成爲在這個世界線上中國加入大航海時代的標誌性事件。

雖然這艘戰艦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是爲後來新建的風帆戰列艦驗證了技術,探索了方向,更是藉機鍛鍊了一支能夠操縱大型水面戰艦的水師,爲新朝建立強大的水師,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第520章 棄守鐵山

“轟,轟,轟!”就在張順一干人等緊鑼密鼓準備援助東江鎮之際,後金兵已經對駐守着鐵山的士卒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鐵山位於後世朝鮮鐵山半島,除了北面連接陸地以外,東、南、西三面環海,和皮島隔海相望,乃是通往皮島的跳板。

歷任東江總兵自然也知曉此地的重要性,故而再次設立了一系列堡壘,謹防爲後金所奪。

“苟日的,這一次居然動用了紅夷大炮!”沈志祥眼見後金火炮犀利,不由破口大罵道。

“有我東江鎮在一日,韃子就如鯁在喉。這一次既然打算徹底解決我們,那麼動用紅夷大炮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不意沈世魁聞言只是搖了搖頭笑道。

“那……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被動挨打不成?”沈志祥年輕氣盛,忍不住開口問道。

“能夠被動挨打,已屬萬幸!”不意沈世魁聞言卻笑道,“韃子兵強,東江兵弱,唯有堅持些時日,才能等來舜王援兵。”

“這……這舜王靠譜嗎?”到了關鍵時刻,沈志祥心裏不由惴惴不安,生怕萬一被人賣了。

實際上,別看他現在才活了二三十年,已經經歷過很多次被人賣了的情況。

“靠譜,不靠譜,咱們也只能當他靠譜!”沈世魁搖了搖頭,不由苦笑道,“難道咱們還有得選擇嗎?”

“這……這倒也是!”沈志祥雖然面帶不甘之色,卻也只能無力的長嘆一聲。

“不說了,韃子殺上來了!”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沈世魁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連忙開口提醒道。

“好,叔父,我去去就回!”沈志祥聞言便停止了抱怨,只把頭盔往頭上一帶,然後又扭頭對身後披掛着鐵甲對士卒下令道,“都跟我來!”

守城,自然不能死守。

沈志祥帶領這些精銳,自然是爲了去發起反衝鋒。

“志祥,小心點!”沈世魁自然曉得其中都兇險,不由連忙開口提醒了一句。

“曉得了!”沈志祥聞言腳步稍頓,接着頭也不回的去了。

廢話不用多說,後面就是皮島,皮島上就是他們的家眷,自然人人死戰。

你要問萬一戰死了怎麼辦?

那是活人該操心的事兒!

“唉!”眼望着身披鐵甲的士卒魚貫而出,沈世魁也不要長嘆了一口氣。

沒當上東江總兵之前,他耍盡手段,終於達到了他的目的。

然而,當他達到自己目的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欣喜,而只有悲哀。

東江鎮完了!

當他接手了這個爛攤子,仔仔細細盤點了東江鎮的地盤、人口、物資以及周邊所面臨的威脅以後,他只能精準的做出這一個判斷。

在這一座小小的島嶼上,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窩着。

此時此刻的東江鎮,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東江鎮了。

要人沒人,要糧沒糧,外無援軍,內有憂患,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怎麼辦?怎麼辦?

任沈世魁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應對之策。

“殿下啊殿下,你就當可憐可憐東江鎮吧!”想到此處,沈世魁心中一片絕望,只能幾乎求佛一般,在心中不斷的唸叨。

雖然他知道自己做這些根本沒什麼用,但是萬一……萬一靈驗了呢?

“殺,殺!”就在他心緒萬千之際,又一陣震天的廝殺聲將他拉回到現實。

沈世魁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女牆往外一看,只見沈志祥正領着一干東江勇士向後金攻城兵殺去。

雙方都是重甲精兵,故而舉止笨拙,看起來極其可笑。

然而,在沈世魁看來這並不可笑,而是可怕。

韃子的重甲精兵天下聞名,概莫能擋,沈志祥這一干人也只能以逸待勞,趁對方疲憊之際,以逸待勞。

這種重鐵甲十分沉重,全身上下下來不下六十斤。

哪怕天生神力,也會很快疲憊下來,故而東江鎮並不是沒有應對之策。

但是,在以逸待勞的這段時間內,防守壓力自然倍增,甚至整個防線都有被打穿之虞。

不過東江鎮在鐵山修建了一片堡壘羣,並不畏懼後金猛攻。

“報,南面出現了敵人!”然而就在沈世魁自信滿滿之際,突然有士卒匆匆忙忙趕來回報道。

“什麼?怎麼回事?”沈世魁聞言大喫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後金兵突然會出現在自己背後。

鐵山半島三面環海,只有北面一處通道,後金兵怎麼迴繞道自己背後?

“據聞那敵人裝束,正是朝鮮裝束,很可能朝鮮也跟隨韃子出兵了!”那士卒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猜測道。

“朝鮮兵?難怪如此!”沈世魁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朝鮮本爲大明藩屬,只是隨着遼事糜爛,朝鮮國連遭後金征伐,迫不得已倒向了後金。

只是往日,這朝鮮國好歹明白脣亡齒寒的道理,雖然雙方多有齟齬,仍然暗中給予東江鎮一定的支持。

只是沈世魁萬萬沒想到,在這關鍵之際,朝鮮國竟然反水,突然跟隨後金國出兵,這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事情。

這個時代的朝鮮兵除了鳥銃手能拿得出手以外,並沒有太強的戰鬥力。

說實話,東江鎮一向也沒有把這些朝鮮兵放在眼裏。

但是,相對於水師孱弱的後金而言,朝鮮國卻擁有一支不錯的水師。

或許這一支水師,對天朝上國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對小小的東江鎮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完了,一個念頭不由從沈世魁的心底冒了出來。

他連忙下令道:“曉諭全軍,準備撤守鐵山,返回東江鎮!”

“叔父,萬萬不可!”就在沈世魁下達命令之際,正好折返回來的沈志祥聞言顧不得脫了鐵甲,連忙反對道,“鐵山一失,皮島危在旦夕矣!”

“本鎮如何不知,還用你聒噪?”不意沈世魁聞言,不由大聲呵斥道。

“奈何韃子善陸,我東江善水,以水擊陸,乃以短擊長,豈可得也?”

沈世魁一邊訓斥,一邊拼命地使眼色。

那沈志祥這才知其中定有緣故,只得違心道:“叔父教訓道是,是志祥孟浪了!”

只是等腥艘蝗ィ蚴揽@次苦笑道:“朝鮮國已經惟韃子馬首是瞻,鐵山、宣州不能守矣!”

那沈志祥聞言一愣,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朝鮮也有水師,如果在東江鎮正與後金苦戰之際,截斷兩地聯繫,然後從南面夾擊,恐怕東江精銳就會盡數折損在這裏。

若是能儘快退回皮島、身彌島,還能作困獸猶鬥。

“這……這樣咱們還能苦守三個月,等到舜王援軍嗎?”沈志祥明白了這些,不由愈發擔心道。

由於叔父沈世魁爲東江總兵,是以他也瞭解一些義軍道情況。

如今的義軍固然實力強橫,連破後金,但是隻有一支剛剛接收過來的天津水師,根本無法及時增援。

故而雙方先前約定以三月爲期,在這三個月中,東江鎮儘量拖延後金的進攻,而義軍則儘快重整水師,以便增援東江。

誰曾想,原本態度曖昧的朝鮮國突然加入到後金一方,參與圍攻東江鎮,這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東江形勢,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東江鎮自個連三月過都撐不住,那義軍即便想幫,恐怕也有心無力。

“當務之急,是儘快摸清朝鮮國出動了多少士卒、水師,然後儘快派人回報給舜王殿下!”沈世魁沉吟了片刻,不由當機立斷道。

東江鎮究竟能不能依託皮島撐三個月以上,其實沈世魁自個也沒有信心。

然而,事關東江鎮生死存亡,撐得住要撐,撐不住也要撐,沒有任何辦法。

想到此處,沈世魁不由冷笑道:“若非毛大帥營救,我等都是該死之人,怕什麼?”

“曉諭全軍上下:皮島在,全家老小在,皮島亡,全家老小亡,只要撐得到舜王援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521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什麼,鐵山丟了!”當張順從東江鎮的使者聽到這句話時,頓時大喫一驚。

鐵山和宣州,與皮島和身彌島兩地只有一水之隔。

鐵山丟了,那麼宣州也不會挺太久。

一旦鐵山、宣州俱丟,那麼皮島和身彌島都孤懸海上,幾乎成了死棋。

“朝鮮國突然完全投降韃子,朝鮮水師有截斷我軍後路之險,因此不得不退……”東江鎮使者有幾分底氣不足的辯解道。

“這一次朝鮮水師派來多少艘戰船、兵馬?後金又派來多少戰船兵馬?你們究竟還能堅持多久?”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故而張順對此避而不談,直接挑出來重點來問。

“朝鮮這一次派來大小戰船五十餘艘,約莫有火銃手五千人。”那使者聞言連忙回答道。

“韃子派來士卒約莫萬餘人,基本上沒有戰船。”

“我們……我們頂多還能堅持三個月,甚至可能三個月都堅持不了……”

“行吧,本王明白了,你且下去吧!”張順聞言黑着臉,不由下達了逐客令。

“殿下,殿下,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啊!東江鎮上下六萬餘口,都等着你救命吶……”那使者聞言一愣,不由連忙撲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誰說本王不打算出兵了?”張順聞言哭笑不得,卻是沒想到自己不高興的表情讓他誤會了。

“那……那您這是答應了?”那使者聞言一愣,隨即大喜道。

“茲事體大,須從長計議,你且回去等信兒吧!”不意張順聞言搖了搖頭,不說答應,也不說沒答應。

“好,好,那小民靜等殿下好消息!”那使者聞言,雖然難掩失望之色,依舊向張順施了一禮道。

“殿下,事情不好辦吶!”等那使者一走,不待張周田朱四女說話,紅娘子反倒憂心忡忡的走出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