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72章

作者:四代重奸

“切莫害我,切莫害我,我本是大明王爺,如何做得這帝位?”朱恭枵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

“陛下,如今‘順佟數溃F佔鵲巢,以陛下之賢名,若不登高一呼,爲天下唱,難道還要眼睜睜看着豺狼當道不成?”吳甡不由大聲勸說道。

“這……既然如此,本王擔任監國足矣!”周王朱恭枵猶豫了片刻,不由長嘆道。

“不可,萬萬不可!”吳甡聞言,連忙阻止道。

“俗話說: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若是陛下自任監國,萬一有其野心勃勃之人,擁立宗室,到時候陛下如何自處,而天下又如何萬幸恍模懛ジ`國大盜‘順佟俊�

“這……這麼說我不當這皇帝,還不中哩?”朱恭枵不由哭笑不得道。

“陛下若不及時繼位,早定大統,吾恐有那野心勃勃之人,各擁宗室,到時候天下大亂矣!”吳甡又進一步勸說道。

“即使天下不亂,到時候新皇繼位,安有心思救援開封耶?”

“好,既然如此,本王捨得這一身剮,也要配諸位忠臣和‘順佟癄庺Y到底!”朱恭枵聽到此處,眼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大聲應了。

其他人一聽,頓時紛紛大喜,連忙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周王繼位以後,連忙下詔各地討伐“順佟保皝砬谕酰煜乱粫r間爲之譁然。

第513章 潞王稱帝

“周王稱帝,還要本督前去救駕?”右督師楊嗣昌一臉驚愕地望着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

“是啊,這是‘詔書’。”朱大典伸手遞給楊嗣昌一副文書,一臉便祕的苦笑道。

“‘詔書’?什麼詔書,先帝屍骨未寒,吳牲、陳永福二人怎敢如此大逆不道!”楊嗣昌臉都快氣綠了。

雖然說楊嗣昌這個人氣量偏狹,但是幸好朱由檢也是,王八看綠豆又對上眼了,換做這個時代的說辭,這叫作“知遇之恩”。

故而,當京師陷落、崇禎殉國的消息傳來之時,楊嗣昌真是痛不欲生,幾欲追隨其於九泉之下,好歹被朱大典勸住了。

原來自廣平府、順德府戰敗以後,楊嗣昌、朱大典本來向京師退縮,不意洪承疇又轉攻臨清。

那臨清不僅是四大吆又劓傊唬巧綎|的門戶。

臨清一失,不但南北吆訑嘟^,濟南府更是危在旦夕。

萬般無奈之下,楊嗣昌、朱大典二人又只好分兵兩路。

一路退守冀州,一路前去救援臨清。

什麼都想要的結果,自然是什麼都得不到。

京師沒有能夠救援城,臨清也沒有能夠守得住。

等到京師、臨清俱失,兩人只好合兵一處,退守濟南。

這濟南即是山東首府,又是德王府駐地,十分緊要,故而這兩人片刻也不敢輕離。

只是這兩人哪裏想得到,就這天下紛亂之際,那吳牲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擁立周王稱帝。

“怎麼辦?要不要咱們……”朱大典向德王府方向示意了一下,“要是還不成,咱們還能問詢一下衡王的意見!”

衡王府正在山東青州,距離濟南府也不甚遠。

“不成,不成!”那楊嗣昌怦然心動了一下,連忙掐滅了這個念頭。

他搖了搖頭道:“若是人人爭相稱帝,豈不是遂了‘順佟囊猓俊�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任這吳牲、陳永福兩個小人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不成?”朱大典眉頭緊皺道。

“當此之際,我們當戮力同心,共抗‘順佟!睏钏貌蠲鞔罅x道。

“周王雖賢,不當立,當立者當爲潞王朱常芳。”

“朱常芳身爲明穆宗之後,本系帝支,又頗爲賢明,當爲天下主!”

楊嗣昌只這幾句話,頓時說的朱大典眼睛一亮。

他們這些人對“禮法”知之甚詳。

按理說,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如今帝系當出自明光宗一脈。

奈何光宗只有天啓、崇禎二子,而崇禎之子如今又下落不明。

那麼要想在其中選擇,必須上溯到明神宗萬曆一系。

然而,從明神宗萬曆一系計較,張順手裏的福王時當仁不讓的國主。

萬般無奈之下,腥酥荒芡硕浯危瑥母M跻幌岛蜕纤莸矫髂伦谝幌祪烧咧g進行選擇。

若是選擇福王一系,福王嫡長子朱由崧當仁不讓。

若是從明穆宗一系選擇,如今潞王朱常芳正當其時。

按理說選擇福王一系,法理最合。

奈何,一則福王本人被“順佟睋砹ⅲx擇福王子自然就低人一等。

二則,當年爲了支持明光宗,江浙一帶的東林黨人狠狠的得罪了福王,雙方難免有些齟齬。

故而,楊嗣昌思來想去,唯有擁立潞王朱常芳,這才能夠穩壓周王一頭。

“那……那咱們如何計較,如何行動?”朱大典不由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楊嗣昌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朱大典亦支持自己的提議。

他不由興奮道:“這樣,你帶領這萬餘人馬,暫且駐守山東,本督則率領八百精騎,立即趕往中都。”

“我主內,你主外,咱倆同心戮力,先把這半壁江山守住,然後再圖其他。”

“這……”這朱大典無論身份地位,還是聲望手段,都不如這楊嗣昌,自然不會和他搶奪這“內閣首輔”之位。

只是他身爲文臣,自然也不願意外放。

所以,朱大典猶豫了半晌,這才提條件道:“如今正是用兵之際,捨我其誰。但是,一旦天下稍安,我希望我也能夠入閣爲相。”

“好,那就以三年爲期,如果天下初定,本督定然助你入閣!”楊嗣昌點了點頭,不由主動保證道。

兩人商議一定,楊嗣昌臨行之前,又囑咐道:“古人云,守江必守淮,而山東又在淮河以北,若山東在,中都鳳陽乃安。”

“登萊又有水師,可以威脅京師。朱兄能用則用,不能用則毀,萬勿落入‘順佟帧!�

那朱大典聞言一愣,這纔想起來原來自己還有一隻水師在手。

原來這登州水師有五營十哨,擁有大小戰船五十餘艘,官兵三千餘人。

這對僅剩萬餘敢戰之兵的楊嗣昌、朱大典二人來說,是一股難以捨棄的力量。

往大了說,可以水陸並用,拱衛“新都”,往小了說,也足以在“新朝”自保。

無論誰當“南明”當皇帝,都不能忽略這一股強大的力量。

想到此處,朱大典不由鄭重地點了點頭道:“督師放心,下官定不會讓這一支水師落入‘順佟郑 �

兩人計較已定,楊嗣昌這才率領八百精騎,沿着吆右宦纺舷拢睋渲卸鉴P陽府。

然而,當此之際,就在中都鳳陽府,以周延儒爲首的“福王派”和以錢謙益爲首的“潞王派”進行了激烈的交鋒。

原來這周延儒致仕以後,一直智髲推稹�

經過一段時間的選擇、接觸以後,他和後起之秀的復社搭上了線。

前者勢單力薄,而後者由於太過年輕,手裏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如此一來二去,雙方結成了同盟。

然而,就在周延儒搞的轟轟烈烈之際,同樣以江浙士紳爲基本盤的東林黨人,亦智髲推稹�

而如今東林黨的魁首,不是別人,正是錢謙益。

而這錢謙益和周延儒二人,雖然同爲“君子”,但是雙方卻是死仇。

你道爲何?

原來崇禎初年,就在周延儒將要入閣之際,東林黨主推錢謙益,卻是擠掉了周延儒的名額。

這周延儒便聯合溫體仁,揭發錢謙益參與科舉舞弊一案。

結果,錢謙益因此被逐出中樞,永不敘用,而周延儒卻被溫體仁擺一道,也沒有能夠入閣。

雙方雖然有幾分同病相憐,奈何這樑子就這麼結下了。

按理說,這復社和東林黨地域、理念相近,雙方關係亦非同一般。

但是,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問題上,自然是寸步不讓。

這周延儒支持“福王”,自然不是爲了讓自己的“陛下”給“順佟钡谋菹庐攦鹤樱枪室馀艛D東林黨人,一邊獨掌朝綱。

而錢謙益一干人等,大力支持“潞王”,自然也不是他多麼賢明。

而是準備藉此消除當年東林黨人大力支持明光宗,留下的隱患。

至於名不正、言不順,那都是小事兒。

然而,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楊嗣昌來了。

不但,楊嗣昌自己來了,他還帶着兵來了。

“督師,你以爲何人當立?”周延儒、錢謙益一見楊嗣昌趕來,心驚肉跳之際,不由連忙開口問詢道。

“本督以爲,潞王朱常芳素有賢明,當爲中國主!”楊嗣昌斬釘截鐵道。

“你……你個十足小人!”周延儒聞言差的氣吐血。

他萬萬沒想到,這楊嗣昌立場如此堅定,上來就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

而錢謙益聞言不由大喜,連忙拜道:“卿果然是國家棟梁,一心爲公!”

“閒話休提,即刻安排潞王即位!”楊嗣昌懶得理他,直接單刀直入道。

“這……這是爲何?”腥寺勓砸汇叮挥善婀值溃岸綆煟绾芜@般急切?”

“吳牲已經在開封擁立周王,吾恐遲者生變矣!”楊嗣昌不由低聲提醒道。

“好,就以督師之言。此時若成,督師當爲內閣首輔,某爲次輔矣!”京師已失,如今朝廷以南直隸爲核心,錢謙益一干人等自然不怕楊嗣昌隻手遮天。

雙方商議已定,連忙請出潞王朱常芳,三叩九拜,定下君臣名份,然後昭告天下,以示正統。

第514章 “世子”出逃

“世子,那韓如愈又來了!”就在楊嗣昌、周延儒和錢謙益熱熱鬧鬧之際,有個人依舊在“燒冷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順派來“延請”福王之子朱由崧的從七品兵部給事中韓如愈。

畢竟這事兒,一個是裝一裝樣子,另一個也根本不肯去。

若是換做其他人,可能這事兒象徵性的意思一下,也就算了。

可是,韓如愈卻不是這種人。

他是那種既然你讓我請人,我管你什麼心思,就非要把人請回來。

當然,他雖然頭鐵,卻也不是腦殘。

他當然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此事若是大張旗鼓。

恐怕“太子”尚未迎接出來,自己就會被人定性一個“從佟泵浚会岙攬龌罨畲蛩馈�

故而,他也只能隱瞞自己的行跡,然後私下裏接觸那朱由崧。

可是這朱由崧又不是傻子,如何肯陪他北返?

故而連續幾次勸說,都勞而無功。

不過,這一次他又來了,而且自信滿滿的來了。

“韓如愈,本公子根本不想去,你到底想讓我說多少遍?”朱由崧一見韓如愈,頓時面帶不渝道。

“太子殿下,你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呢?”不意這一次,韓如愈反倒笑道,“難道還期待那些人,把您推爲真正的皇帝嗎?”

“吾乃神宗後裔,福王嫡脈。如今光宗支系斷絕,又如何當不得帝王?”朱由崧不服氣的反問道。

“哦?你是說這個啊!”韓如愈聞言哈哈一笑,不由指着外面道,“你道今日外面如何這般熱鬧?”

“爲何?”朱由崧其實心裏也奇怪的緊,只是手底下並無可用之人,沒辦法出去打聽明白。

“因爲今天是‘陛下’登基之日!”韓如愈笑道。

“哦?哪個陛下?”朱由崧聞言心裏一沉,不由連忙開口追問道。

“穆宗嫡脈,潞王朱常淓!”韓如愈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