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7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饒有興致的看了“一隻虎”一陣,只到將此人看的不甚自在,才扭頭向“闖將”問道:“黃兄以爲如何?”

那“闖將”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過來半晌才一咬道:“我實在難以抉擇,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張順聞言輕輕一笑,心想:這“闖將”雖然是個豪傑,可惜做不得大事。仁義與利益,不可兼得,其人則蛇鼠兩端。

若是學劉備那般仁義,便以仁義唤j天下英雄,切不可見利忘義;若是學那曹操,以利益唤j天下英雄,便要使盡手段,玩弄天下英雄於股掌之間。此人畫虎不成反類犬,圖增笑耳。

然此二者亦不足學,非帝王之道也。帝王之道,內聖而外王,胸懷天下,志在四方,如此方爲真英雄耳。

想到此處,張順便笑道:“‘盧閻王’雖非列於三十六營之中,亦是義軍一員。如今官兵洶洶,義軍多方艱難,若是我等不能同心協力,反倒爲官兵所趁,此豈非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依我之見,人各有志,不若離之!若是他日,此人幡然醒悟,我等再同心協力,爲未可知!”

“一隻虎”聞言不由斥道:“假仁假義!”

“‘一隻虎’不得無禮!”“闖將”連忙喝止了自家侄子,對張順拜了拜道,“‘擎天柱’果然仁義無雙,在下佩服的緊,反倒是在下起了貪心!”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便辭別了“闖將”等人,率谢氐搅藸I地。結果張順剛剛分別了腥耍M入自家帳篷,便聽聞張慎言、李信前來拜訪。

張順心中奇怪,便將此二人請到賬內,使李三娘、竹兒上了茶水,才問道:“二人夜深卻不休息,不知以何事教我?”

二人連道不敢,那張慎言自恃年齡大一些,便說道:“我與李信二人,方纔反覆琢磨將軍之策,頗有爭議,特來請教將軍!”

“我年齡大些,深知虛名浮利皆是虛妄,以爲殺之爲妙;而李信認爲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唯有仁義之士,方能取天下。我二人爭論不休,如今見將軍選了‘離’策,不知其中緣故,故來相詢耳!”

張順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你二人皆是着相了,夫帝王之道,以大仁大義爲上,以小人小義爲下。是以聖人云:受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爲天下王。既然爲了天下,當一力行之,且不可畏懼閒言碎語。”

“夫‘盧閻王’者,不過耳聾目瞽之輩,生死由不得己。他自以爲和官府有了默契,豈不知且勢力膨脹,已經觸犯了官府逆鱗。如今官府未及進剿,不過暫時抽不出手而已。”

“其人不過山僦叄蛏蛩溃c我何涉焉?我若殺之,反倒觸怒其部校私藻钊鯚o能之輩。我勉強聚之,亦得不償失,反倒爲其所怨。”

“不若退而待之,以爲之見,不過半月之內,其必爲官兵所伐。此‘盧閻王’才能不及中人,如何應付那左良玉、盧象升。等到其山窮水盡,必有求與我等。迳咸砘ú蝗缪┲兴吞浚綍r候,我等再收攏其心,整頓起麾下兵馬,事半功倍矣!”

第210章 暫別

張順與“闖將”既然定下離去之策,第二日便又帶人大張旗鼓拜訪“盧閻王”山寨。

當時“盧閻王”驚疑不定,勉強接待了他們。張順與“闖將”便當面對他說道:“我等本是太行以西義軍,只因山西之地不能待了,纔到翻山越嶺到訪貴地。”

“按照規矩,我等前番特來拜訪一番,此乃爲客之道。如今我等稍微瞭解了直隸這裏形勢,便欲去往他處。所以這次又來打擾,只爲辭別之事耳!”

“盧閻王”一聽這二人要辭別離去,心中歡喜,便連忙使人備下銀子一千兩,分給他們一人五百兩,全作路資之用。

“闖將”見此,不由皺了皺眉頭,倒是沒說什麼。而那張順卻一副沒見過銀子的樣子,頓時喜笑顏開,連忙道:“‘盧閻王’真是太過客氣,那我們卻之不恭,先行收下便是!”

“盧閻王”見他們收下了銀兩便連忙使人備下酒水,與他們二人踐行。一番觥籌交錯之後,諸人喫好喝好,張順才感激不盡的辭別了“盧閻王”。

諸人下得山來,不及走遠,那“一隻虎”便沉不住氣的諷刺道:“好大的威名,奈何不是英雄。不過五百兩銀子,便把你們打發了,還與人喜笑顏開,端的是個不爽利的!”

張順聞言,便知這廝指桑罵槐,不滿意自己等人剛纔的表現。義軍這夥人雖然是伲瑓s是鼠有鼠道,儆匈道,頗多講究。

比如“俨粴①”,再比如莫名其妙的英雄氣,或者稱之爲好漢標準。這些標準具體表現爲:一、做不得朝廷鷹犬;二、爽利,不計較利益得失,義氣爲先;三、不近女色。

這三條中,“闖將”表現的最爲出色,是以“一隻虎”素來不服張順。在“一隻虎”看來,張順身邊常常攜帶兩個女子,是爲好色;別人送了五百兩銀子,張順爽快的接受了,是爲貪財,此皆非好漢行徑。

張順看得明白,心想:此人怕是個傻子喲,“盧閻王”既然拿出銀兩來,就是試探他們是否真心離開,若是自己等人拒絕了,說不定又起風波。既然如此,爲什麼不接受別人的銀兩,隨便穩住對方的心呢?

不過這番話卻是不便說與他聽,這“一隻虎”又不是自己兒子,何必教對方一個乖,讓對方少喫一個虧呢?

想到此處,張順便笑道:“‘一隻虎’此言差異,‘盧閻王’是個爽利人,我等也是個爽利人。所以‘盧閻王’送我等五百兩銀子也好,三千兩銀子也罷,總歸是兄弟義氣,‘盧閻王’沒放在心上,我等也沒放在心上。我等心中已經放下了這五百兩銀子,你怎麼還念念不忘呢?”

張順一番話,反將了“一隻虎”一軍,把“一隻虎”說的啞口無言。他只得強辯道:“貪財好色,非英雄也!”

一句話,捎帶着把和他一起的“捷軒”說的有點不高興了。“闖將”黃來兒一看事情不對,連忙訓斥道:“‘一隻虎’,休得胡言亂語!”

“一隻虎”自知失言,便應了一聲,不再言語。這時候黃來兒才向張順問道:“此番定計倉促,不知小兄弟以爲我們下一步當如何行事?”

張順哪裏肯實話與他,便笑道:“我們新來乍到,先不着忙。此番離了遼州之地,到了此處。黃兄營寨在此附近,倒不用太過擔心,只是小弟我輜重糧草等物卻不多了,準備去那臨城縣卻借些糧草,不知黃兄可有意同行?”

“闖將”黃來兒本來有心南下,退回自家武安縣的營寨之中,修整一番。聽了張順這番言辭,轉念一想,負責管理自家營寨的婆姨邢氏已經沒了,即使回得營地,好像沒有太多補給。既然如此,便隨此人走一遭吧。

反正事有不諧,自家還可以隨時退守武安,想到此處,那黃來兒便答應了張順的邀請。

那臨城縣縣城位於臨城以東,正好有一條東西向河流流經臨城縣縣城。於是,張順和“闖將”等人拔營以後,便沿着河流向東行軍。

當天下午,太陽將近落山的時候,隊伍才趕到了臨縣城。“闖將”本待強攻,張順卻連忙制止了他們,並派遣陳長梃前去叫門。

臨城縣縣令本來就聽說西山的“盧閻王”勢大,如今見城外氣勢洶洶了來了一大夥人,早就嚇了個半死。他連忙召集了城中的丁壯和衙役等人前去守城。

那陳長梃按照張順囑咐,拍馬上前喊道:“我乃按察使盧象升盧九臺也,聽聞西山倏鼙P踞,特帶兵前來剿滅此輩。如今天色已晚,欲入城休息。等到士卒喫飽喝足,修整完畢,明天便替爾等誅滅此僚,還不速速開門?”

城上丁壯聞言不敢自專,連忙前去告知那臨城縣令。縣令不過是七品官,哪裏敢得罪三品按察使?可是他心中又不安,便親自趕到城上觀看,以作決斷。

那臨城縣令於臨城城上一看,只見城外旗幟密密麻麻,士卒黑壓壓一片,怕不是有五六千人。再看城下叫門之人,身披綠袍,騎着一匹棗紅馬,手裏提着一把偃月刀,威風凜凜,猶如關公再世。

他不由心中信了三分,便問道:“原來是臬臺當面,恕在下眼拙,無緣與臬臺見過,有眼不識泰山。只是如今是非常時刻,還是需要查驗一番臬臺大人的印信!”

“二關公”陳長梃聞言大怒道:“豎子,安敢辱我?盧某手中的大刀,天下無雙。你不識得我盧九臺,難道還不識得盧某的大刀不成?”

可是這縣令膽小如鼠,任陳長梃如何叫門就是不應。陳長梃廢了一番口舌,實在不耐煩了,便抽出腰間的虎筋弓,搭弓射箭。只一箭便把射傷了那臨城縣令。

然後,陳長梃怒氣衝衝地喊道:“一個小小七品縣令,焉能阻我?今日盧某便要踏平這小小縣城,我看哪個敢阻我!”

第211章 真假莫辨

這臨城縣傷了縣令,頓時士氣大跌。更何況城上是個小官,城下卻是個大官。城中丁壯哪裏有半分抵抗之心,只等張順等人攻了一會兒,便攻入到臨城縣城。

縣城既破,“闖將”等人也準備和張順一般蜂擁而上,進入城內。那張順連忙攔了“闖將”等人,對他們說道:“剛纔叫城之事,諸位兄弟也看到了。到了城中,萬萬不可自稱原來名號,把自己等人當做官兵既是。”

那“捷軒”聞言不由冷笑道:“我們是來做俚模皇莵碜倮蠣數模y道我們還進城幫他們審理冤案不成?”

張順一聽,不由笑了,說道:“閣下所言甚有道理,既然演戲便要演全套,審理冤案之事,我也一併安排了便是。更況且‘龠^如梳,兵過如篦’,閣下焉知官老爺不會比我們更兇殘呢?”

“捷軒”無言以對,那“闖將”便應了張順,想看看這廝到底搞什麼名堂。

諸人進了臨城縣縣城以後,那陳長梃捉了受了傷的縣令,便徑直帶人去往城中縣衙。

到了衙內,陳長梃高坐明堂,把驚堂木一排,喝道:“好你個臨城縣令,既然敢冒犯虎威,你如今可知曉我盧九臺的厲害?我使刀可用一百四十斤大刀,我射箭可以百發百中,爾等焉敢小瞧與我?來人吶,將這廝拖下去,梟首示校 �

那縣中典史、師爺和一干屬吏聞言連忙撲通跪下,給那臨城縣令求情。那臨城縣令本就傷的不輕,被陳長梃一箭射中了胸口,也不知傷了哪個器官,只見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陳長梃倒有點心慈手軟了,便接話道:“既然如此,大家替你求情,我且饒過你這遭。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若是我打你三十大板,你怕不是死在當場,被人揹後說盧某小心眼!”

“爾等先行將他帶下去治療,這三十大板權且記下,等到傷好以後,我再和你理會!”

縣中諸人千恩萬謝,方纔將那縣令抬了下去。這時候縣衙之中已經沒了他人,張順便帶着張慎言、徐子淵、悟空、李信等人趕來。

陳長梃連忙下了座位,前去拜見張順。張順笑道:“義兄今日好個威風,頗有幾分盧九臺之風。也幸好‘亞父’消息靈通,曾聽聞此人相貌,正好義兄適合假扮此人。”

原來天啓二年盧象升考中進士,因其文武雙全,是以出名。時張慎言出督畿輔屯田,正好聞之,對此人頗有印象。張順詢問他的時候,張慎言便告訴了張順自己所知道的內容。

張順一聽張慎言描述,不由哈哈大笑:此人身負神力,善使關刀,再則箭法如神,百發百中。若不是自己熟悉,恐怕還以爲這番言辭形容的正是自家義兄陳長梃呢。

一念至此,張順便想了個主意,使自家義兄陳長梃假扮盧象升,詐一詐這臨城縣,即使計植怀桑材車f心噁心這盧象升。不曾想,小小縣城竟不經詐,一詐便詐下了此城。

這時候陳長梃只道自己完成了任務,便詢問張順道:“主公,下一步我等如何行事?”

張順樂道:“‘盧九臺’你繼續做的你‘盧九臺’,既然你打下了臨城縣城,處置了冒犯自己的縣令。下一步當然是徵調城中糧草,以便‘剿匪’之用。”

“此外,甚爲朝廷大臣,擅自攻克自家城池,總是有些說不過去。正好你身居按察使之職,身負考覈官吏,主管刑法。正好調出此縣卷宗,審理一下縣中冤假錯案。”

“啊?”陳長梃萬萬沒想到這還弄假成真了,連忙提醒道,“我只是個武將,上陣廝殺還成,若是讓我審案判刑,這我哪兒會啊?”

張順指了指身邊的張慎言道:“身爲正三品大員,又身負練兵剿匪重任,焉能事必躬親?正合交付給你麾下幕僚辦理,方是正理。”

陳長梃一聽,不由恍然大悟,等到縣中屬吏返回以後,便連忙一邊安排他們籌集糧草,以作軍用,一邊命令刑名師爺將縣中案卷拿出來,讓自己麾下“幕僚”張慎言進行審理。

陳長梃如此一番行事,這小小縣城反倒爆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效率。不過兩三天便將張順需要的糧草籌集起來,那張慎言和張順更趁機將一些重大冤假錯案挑揀出來,該殺就殺,該抓就抓,一個個處理乾淨。他們方纔耀武揚威一般,帶領隊伍出了臨縣城,並美其名曰:前往西山剿匪去矣!

那臨城縣令如此這般折騰一番,沒死也就調了半條命。見按察使“盧九臺”走了又恢復了些許精力,連忙把師爺喊了過來,有氣無力地喝道:“這按察使盧象升如此驕橫,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裏,他心中還有王法沒有?快與我寫下奏摺,我要參他一本。擅自攻打直隸縣城,試圖射殺朝廷命官,企圖址矗渥锂斦D!”

那師爺連忙勸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家是正三品大員,你是小心七品縣令,焉能打贏這朝廷官司?”

這臨城縣令自覺自己就靠這口氣吊着性命,哪裏肯依?便硬讓師爺代寫了奏摺,蓋上自己的官印,使驛站快馬加鞭送往了京師。

這臨城縣發生了這許多事兒,那盧象升哪裏知曉?他擊退廣平府的倏芤葬幔拚藥兹眨銓懶耪{動朝廷兵馬,試圖一舉剿滅臨城縣山西倏堋�

只是這大明朝廷的效率確實堪憂,盧象升好催歹催才把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遊擊動維坤等人聚集起來,合兵四五千左右。按理說官兵人數少於“盧閻王”麾下人馬,腥私杂幸蓱]。

只是盧象升本身武藝高強,又素來膽大,凜然不懼道:“偃穗m多,多是虛言。號稱十萬,其實不足五萬人也。去掉老弱婦孺,也不過萬餘青壯。彼輩又無武器鎧甲,不曾訓練,左右是些饑民、流寇,一鼓可破!”

好容易鼓舞了一番士氣,那盧象升才帶着人馬一路北上,先至順德府,再越過內丘縣到達臨城。結果剛到達臨城,便驚聞噩耗:臨城縣縣城竟然已經被西山倏芄テ屏耍�

第212章 大戰又起

盧象升守土有責,生怕朝廷責備,顧不得許多,連忙帶兵趕往臨城縣縣城。

那臨城縣縣令剛剛把參盧象升的奏摺通過驛站發了出去,驚聞盧象升再次返回臨城縣城,不由又驚又懼,再加上受傷頗重,竟然創口崩裂而死。

盧象升到了臨城縣城,見偃艘呀浲俗吡耍阏偌侵锌h令、典史等官員前來晉見。

臨城縣中屬吏聞言亦是心中驚懼,只是自認此事與自己等人無關,才勉強提起膽子前來拜見。

結果腥诉M門一看,卻是一驚。這盧象升皮膚白皙,身體頗瘦,唯有胳膊上的骨頭特別粗大罷了。和前番來到臨城縣的盧象升卻是不同,之前的盧象升長的丹鳳眼,大紅臉,美髯魁梧。

縣中屬吏頓時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盧象升見臨城縣屬吏奇奇怪怪,便問道:“知縣何在?你等東張西望,是何道理?”

還是刑名師爺反應較快,連忙應道:“大人有所不知,本縣縣令前番被贇⒘耍且灾挥形业冉哟V皇俏覀兩矸莸臀ⅲ辉芯壱娺^大人,不知怎麼個章程?”

盧象升聞言一愣,沒想到這偃巳绱藘礆垼尤磺臒o聲息便攻破了縣城,殺了本城縣令。便忙問道:“偃送味ィ坑卸嗌偃笋R?頭目是誰?”

臨縣屬吏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應答。盧象升見頭目吞吞吐吐,不由大怒道:“你們爲何不答?莫非與倏苡辛斯唇Y不成!”

師爺等人聞言嚇得連忙跪下磕頭不已,哪裏還敢追問勘驗印信之事?

他們也分不清到底誰是僬l是官,反正自己等人都是受欺辱的命。連忙應道:“偃舜蠹s四五千人,離了縣城以後,一路向西去了。”

盧象升聞言判斷道:“定是西山之伲R閻王’之輩!爾等且與我備下糧食,這兩日我要伐伲瑺憼柕戎h報仇,還臨城百姓一個安寧。”

這?臨城腥嗣婷嫦嘤U,前番那個“盧象升”已經收刮過一遍糧草,他們也趁機銷了一些賬目,如今哪裏還有糧草與他?

這次那師爺又連忙應道:“前番偃藘春荩绨鸭Z草搶去了,臨城縣地狹民貧,一時間實在籌集不上來。還望大人恕罪。”

盧象升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無論偃巳绻压危赡軐⒖h中糧食搜刮乾淨?此事裏裏外外都透着詭異。

只是此刻以剿匪爲第一要務,自己暫且不去管他,等到解決了匪患,再來收拾這般口蜜腹劍的小人。一個個口口聲聲喊着自己“大人”,卻做着欺上瞞下的勾當,着實可恨。

盧象升不想現在翻臉,怕影響了自己的剿匪之事,便只好從周邊縣府調集糧草。等了兩三日,整頓完畢方纔進軍西山。

盧象升對這幫人實在無半點好感,擔心他們與西山“盧閻王”勾結,還特意派遣遊擊將軍董維坤爲先鋒,先行打探敵情。自己則率領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等部大軍壓陣。

那“盧閻王”本是這臨城縣地頭蛇,這邊盧象升出動,那邊“盧閻王”便得了消息。

“盧閻王”聞言不由破口大罵張順與“闖將”道:“這兩個嬴B廝,既然不願與我何意,走且走矣,何必去劫掠那臨城縣?枉我盧某待他們不薄,竟是坑了老子一把!”

可惜這“盧閻王”情報工作不到位,如果知道這兩人膽大包天,還敢詐稱“盧象升”在臨城縣攪風攪雨,恐怕便起了幾分警惕。

“盧閻王”雖然不想和官府起了衝突,並不代表這廝怕了官兵。他本來就是亡命之徒,發覺既然和官兵撕破了臉皮,便連忙一邊帶領人馬在官兵必經之路上埋伏盧象升等人,一邊派人尋找張順、“闖將”等人,試圖邀請他們聯手對付這盧象升。

可是,這急切之間,哪裏找得到?他自度未必能勝過官兵,只好一邊派人阻擊盧象升等大隊人馬,一邊親自帶隊準備喫掉遊擊董維坤部。

那遊擊將軍董維坤本是員庸將,帶着千餘人到底冷水村的時候,還沒有發現敵情,便放鬆了警惕。官兵正在歇息期間,頓時義軍伏兵四起,將那遊擊將軍董維坤團團圍住,包圍在冷水村中。

這遊擊將軍董維坤雖非良才,好歹中規中矩,便藉助冷水村地形,用火銃、弓箭等武器進行射擊,節節抵抗。

“盧閻王”用兵毫無法度,士卒雖多,卻使不上了。他命令麾下士卒進攻了幾次,竟然都被董維坤派人擊退,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局。

這時候盧象升聽聞到遊擊將軍董維坤被困,便連忙帶着大軍前來解救,不曾想一隊人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盧象升抬頭一看,只見來人隊伍亂糟糟的,旗幟不全,鑼鼓不響,便知道這是一個沒有章法的亂軍。他連忙一馬當先衝了上去,先是射殺了幾人,然後換了偃月刀一陣砍殺,勇不可當。

盧象升麾下人馬本來也不是什麼精銳,奈何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既然盧象升身先士卒,頓時他麾下人馬士氣大漲。本來“盧閻王”麾下人馬戰鬥力就不如盧象升等人,如今主力都放在冷水村圍困遊擊將軍去了,這些人哪裏能夠抵擋勇猛的盧象升?

不到一時三刻,盧象升便將這些人馬殺散,才渾身浴血的返回到陣中。這時候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不由對視一眼,連忙誇道:“臬臺雖是文官,卻勇猛更勝武官。之前聽人說起,我等猶自不信。如今親眼見之,我等真是口服心服。而今之後,只要臬臺一聲令下,我等誓死相隨,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原來這時代無論義軍還是官兵,大家對英雄最爲敬畏。明末官兵雖然驕縱,但是遇到真本事之人,依舊保持敬畏,甘願效死。

這盧象昇平日訓練與士卒同甘共苦,作戰之時又一馬當先,勇不可當,端的是明末武官中理想的上司形象。這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名不見經傳,卻也是識貨之人。

第213章 大戰盧象升

盧象升得了麾下總兵和參議的支持,不由大爲高興,連忙帶人奔向冷水村,去解救那遊擊將軍董維坤。

那“盧閻王”此時還在冷水村與遊擊將軍董維坤你來我往,相互糾纏,哪裏想到盧象升用兵如神,瞬間而至。

“盧閻王”猝不及防,被盧象升打的大敗。“盧閻王”抵擋不住,便連忙帶領隊伍逃往西山,試圖據山而守。只是沒想到那盧象升不光偃月刀厲害,箭術亦是高明。他換了弓箭,只一箭便把那“盧閻王”射下馬來。

那“盧閻王”落了地上,還沒死透,便被官兵一擁而上,砍作數段,死的不能再死了。

盧象升見此大喜過望,連忙命令左右砍下這“盧閻王”首級,以便日後請功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