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6章

作者:四代重奸

肉不甚多,用了幾鍋鐵鍋狠狠的燉了。又從巡檢司裏翻出了一些野菜乾、蘑菇幹,一併放進去,不多時便燉出來一鍋香氣四溢的肉湯出來。

也不管身份地位,一人分得一碗肉湯,只裏面漂了一塊丸子大小的肉塊。將士們好久不見葷腥了,也很高興,紛紛領了米麪和肉湯來喫。

張慎言地位超然,自重身份,便不像其他人擠上前去爭搶。李三娘遠遠的見了,心想:這老頭張生尊敬的緊,又是文曲星在世,不可怠慢了。

於是她便盛了一碗肉湯,添了一塊肉和野菜給他端了過去,對他說:“老爺子,過年好!你嚐嚐我這豬鹿湯怎麼樣?”

張慎言聞言一愣,不由問道:“逐鹿湯?”

“對呀,用野豬和鹿一起燉出來的湯,也沒啥名兒,我就順口這麼一叫。”李三娘解釋道。

“豬鹿湯,逐鹿湯!真是好名字啊!”張慎言嘆了一口氣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此乃天意乎!”

言畢,張慎言道了聲謝,便端着逐鹿湯走到蹲到一邊就着米麪喫了起來。

李三娘聞言莫名其妙,便回來向張順問道:“張生,這老頭怎麼古里古怪的,我給他端了一碗湯,他還感慨了半天!”

張順聞言倒是起了興趣,便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這老頭逢年過節,思念家中兒孫了?”

“沒有啊,就是給他端了碗豬鹿湯,他就感慨什麼丟了鹿,共逐之什麼的,是不是咱們抓的是他家丟的鹿啊?”

“什麼他家丟的鹿?”張順聞言笑道,“是老朱家丟了鹿!”

“那咱們要還回去嗎?”李三娘聞言有點捨不得。

“喫都喫了,還怎麼還回去?”張順哈哈笑道,“此鹿爲天下人所共有,誰抓到就是誰的!”

且不說張順與李三娘怎麼嘀咕,張順麾下畢竟讀書人不少。這湯一分出去,頓時不少人就覺得這“逐鹿湯”的叫法甚是霸氣。

甚至李信剛剛喝了點酒,便藉着酒力抽出劍來,說道:“新年到來,無以爲樂,我且爲大家舞一通劍!”

李信邊舞邊吟道:

“習得文武志四方,

隨軍征戰斬魍魎!

荒山不問英雄氣,

請君共飲逐鹿湯!”

腥寺勓圆挥纱舐暯泻茫瑥堩樎犃艘膊挥梢恍Γ南耄骸叭绱艘擦T,新年新春,討個好口彩,甚好!”

“只是多虧了那陳金斗不在,不然這人定會大煞風景,參他個心有異志之罪!”

張順想起了陳金斗這廝,陳金斗這廝如今也在舜王坪和紅娘子、蕭擒虎等人舉杯共盞。

張順不在,此三人不敢居於主位,乾脆把主位空了出來,三人居於下首,一字排開。

其下首爲陳經之、箭兒、趙魚頭、趙鯉子等人。本來他們三人想邀請趙魚頭一併坐在次位,結果被趙魚頭拒絕了,他回道:“老朽雖然癡長几歲,如今卻不是這營中主事。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如今主公事業草創,麾下人馬稂莠不齊,正是主事之人立威重禮之時,不可亂了上下尊卑,使愚鈍之輩不知何去何從!”

他們三人的段位太低,辯論不過這趙魚頭,見他是真心實意,只得作罷。

腥酥校渲屑t娘子與箭兒最爲開心,前幾日她們剛剛收到張順派回來的信使捎帶回來的一首小詩。雖然嚴格來說,也就是首打油詩罷了。

只是在着流行以才子佳人爲主題的愛情故事的時代,哪個女人心中不懷着邂逅一段浪漫的感情的少女心呢?張順在詩中將她們比作娥皇女英,把她們倆也羞的不行。羞完了,又細細品品,又覺得心中像喫了蜜一般。

紅娘子明知道此人花言巧語哄自己開心,可是就像中了邪一般,也忍不住心裏想他。

她私下裏也想和了一首,偷偷寄予張順。奈何她雖然識得一些字,只是她才能卻在馬上馳射與營中管理方面,如何也拼湊不出來像樣的文字,只得作罷。

她和箭兒兩人,給這個男人累死累活的忙着年底,好歹這死鬼還惦記着他們。她和箭兒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偷偷的罵了張順一頓,纔算是出了口惡氣。

這邊紅娘子和箭兒面帶笑容,那陳金斗倒有點坐不住了。這廝本來就心胸狹隘,又喜歡貪圖便宜。張順將這輜重營交付與他,和將小雞交給狐狸看管差不多。

這廝前前後後倒趁機貪圖了不少銀兩,只是張順之前管理粗放,沒有能夠及時發現罷了。如今紅娘子接手營中事務以後,雖然沒有查過陳金斗的賬目,但是陳經之幾次轉述紅娘子質疑了兩處有些出入。

陳金斗也不知這紅娘子到底知道多少,雖然過年的大喜日子,陳金斗也不由心中忐忑,生怕張順回來,不能輕饒了他。

陳金斗坐立不安,那蕭擒虎反倒頗爲輕鬆。他本就是山中獵戶,如今居於山中營地,不時巡查一番,和自己往日生活無甚差異。看着營地之中,大家都熱熱鬧鬧的,蕭擒虎也不由心想:果然自己也老大不小了,竟然羨慕其別人家的生活來了。回頭三弟事業大了,自己也要尋個婆娘纔好。生下幾個娃娃,省的年年家中冷冷清清。

第207章 “盧閻王”

大年初一,是崇禎六年的第一天。本來應該是個喜氣洋洋的日子,結果張順還沒來得及開開心心,一大早就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自家上司二當家“紫金梁”兵敗遼州城,一路往北逃命去了。

“紫金梁”死不死,張順不甚在乎,可是官兵佔據了遼州城,那麼居於黃榆關的張順就面臨着巨大的威脅了。

這事兒怎麼辦?還得抱團取暖!張順沒有辦法,連忙派信使與“闖將”聯繫,互通消息。結果張順纔將信使派出去半日,中午張順營地便接到了“闖將”的信使。

“闖將”的信使一則同樣向張順通報了“紫金梁”戰敗撤退之事,二則同樣提出來雙方合營之事。這些事本就是張順所想,哪有不依之理?

於是張順棄了黃榆關,“闖將”棄了十八盤,雙方相會於太行山以東的順德府邢臺縣。

兩人客套一番以後,便商談其今後如何行動之事。這時候“闖將”提出了兩個建議:

一是張順等人隨“闖將”南下,率羞M入武安縣,那裏有闖王營地,可以以爲根據。再伺機或北上,或南下皆爲便宜。

二是兩營合力北上,先攪他個天翻地覆,再尋得二當家“紫金梁”南下。

張順實際上對這兩個建議頗不以爲然,官兵嘛,不就那麼回事兒?張順也見多了,天下強兵宣大邊軍也不過如此罷了。若是兩人聯手,未必不能在直隸之地做一番大事。

正好這時候出去查探消息的陳長梃回來了,他向張順報告道:“主公,長梃四處打探消息,聽聞臨城縣有大量義軍,爲首之人自號‘盧閻王’。”

張順聽了思索一下,向“闖將”問道:“黃兄,你加入義軍較早,可曾聽聞這‘盧閻王’是何人也?”

“闖將”聽了有點尷尬道:“小兄弟,愚兄確實加入義軍較早。奈何官逼民反,四方百姓民不聊生。今天起兵稱個這個號,明天起兵稱個那個號,旗號亂如牛毛,愚兄亦不可盡知。”

張順想了想,便對“闖將”道:“黃兄,小弟倒有個主意。兄長提議或回營地,或北上匯合二當家,小弟以爲暫時皆不可取。若是義軍爲了安穩起見南返營地,我等當初何不老死家中,奈何作此造反的勾當?”

“若是北上匯合二當家,一則敵情不明,二則義軍勝於官兵者,在於四處流竄。若是我等與官兵硬碰硬,義軍損失過大不說,恐怕正合官兵之義,反倒害了二當家。”

“以爲之見,兵分則弱,兵合則強。我等兵馬雖然不少,等抵禦官兵之人,卻不甚多。如今我等到了直隸,人生地不熟。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我們又算不上強龍呢?”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拜訪那‘盧閻王’一番,若是此人可交,我們三人合營,共同謩潬I救二當家之事;若是此人不可交,我等再行離去,再想他計不遲。”

“闖將”聽了,沉吟了半天,不由稱讚道:“‘擎天柱’兄弟年紀雖輕,卻是老成持重之輩!如此甚好,愚兄心服口服,我們合營去尋那‘盧閻王’便是。”

且不說那張順與“闖將”如何計劃行事,直隸大名府中有一人,大年也過的不太安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整飭大名、廣平、順德三府兵備兼按察使盧象升盧九臺。

盧象升歷經艱苦,終於訓練出來馬步二千人。然而如今天災人禍交加,倏苋缤匮Y的野草一般,不知何時,不知何地,到處冒頭,盧象升也頭疼的緊。

如今大年初一盧象升得到消息,聽聞有一批倏芮謹_廣平府的臨洺巡檢司和邯鄲縣,便顧不得新春佳節,只得召集人馬前去圍剿。

盧象升素來喜歡與部下同甘共苦,對於百姓疾苦比別的官員看的更清楚。他深知如此倏芩钠穑瑏K非是百姓甘爲倏埽皇秦氄邿o立錐之地,不得不爲盜而已。

可是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按察使而已,他也沒有辦法。他不但沒有辦法解決百姓的問題,還得帶領士卒前去圍剿此類倏堋H绻蝗诉@股倏埽峙聲懈嗟陌傩赵庋辏罱K導致京畿大亂。

大名府與廣平府都是畿南八府,系北方重鎮。特別是廣平府有“三輔襟喉”的美譽。

明清時期,從河南北上京師的路線,主要是沿太行山以東一線北上。這廣平府正好遏制從河南北部的衛輝府、彰德府北上的交通要道。這也是朝廷特意任命盧象升負責整飭大名、廣平、順德三府兵備的重要原因。

盧象升對此也心知肚明,所以他顧不上新年大喜,也得強行出兵,剿滅廣平府以西的流寇。

這廣平府就在後世邯鄲附近,其東面便是義軍“闖將”等人營地所在的武安縣,北門便是順德府,這順德府就是後世邢臺地區。

盧象升一番折騰,到了大年初八,親自率領一千六百步騎,趕到了廣平府黃安。他對西面流竄過來的流寇採取先禮後兵的策略,進行安撫。

結果這些人既然已經做了倏埽缫研囊半y制。他們習慣了掠奪他人財物、掌握他人性命的日子,已經很難接受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老實實耕田種地了。

盧象升沒有辦法,只得率領隊伍進剿這些流寇。初開始,迎面趕來了數十馬佟6矶鴶蛋伲矶鴶登АY亢鲋g,倏芾蠣I俱至。

偃藵M山滿谷,盧象升辛辛苦苦訓練的“天雄軍”見此不由兩股戰戰,哪裏還敢應戰?隊伍騷動起來,甚至有人棄了武器扭頭邊跑。

盧象升見此大怒,提前手中青龍偃月刀來,只一刀將帶頭逃跑之人砍死當場,然後命人將他掛了起來,以振軍威。

盧象升此人確實一個文武其才,他不但二十二歲便中了進士,更是武藝高強,射術高明。這時候偃艘呀浶n了上來,盧象升先以箭射之。五十步之內,百發百中,端的厲害。

第208章 盧象升

盧象升等到倏苄n上來,靠近陣型以後,便棄了手中弓箭。他揮舞着手中的偃月刀,身先士卒反衝了上去。

此人天生神力,本又是武學奇才,平日練習武藝能使一百四十斤大刀,比明末猛將劉綎“劉大刀”日常練習的大刀還要重二十斤。而與陳長梃同科參加武舉的殿試狀元王來聘,也不過能耍百斤大刀而已。

至於後世滿清武舉舞大刀這一項最高標準也不過才一百二十斤,單以此項論之,當時劉綎已經是接近血肉之軀的極限,而這盧象升已經基本是可以劃入非人的範疇。

這廝揮舞起手中的大刀,如同揮舞起鴻毛一般,輕飄飄,不甚着力。倏苓�以爲這是不知道哪裏來的腐儒酸秀才,往日話本看多了,拿着把木頭大刀過來充數送人頭來着。

結果這些人等到大刀及身,身多兩段。這盧象升端的兇殘無比。手下竟無一合之將。這些倏鼙緛砭蜎]有什麼像樣頭領,往日作戰全憑一口血氣之勇,如今遇到更加兇殘之人,哪裏敢戰?

頓時紛紛逃竄,被盧象升提着大刀追殺了十餘里,方纔干休。經此一戰,盧象升斬首十四級,射死打傷不計其數,官兵大獲全勝,解決了從武安縣滲透過來的倏軐V平府的威脅。

盧象升既然已經擊敗流寇,便率軍回廣平府修整。當時盧象升衣甲未解,身上血漬未乾。廣平府官員百姓見之,不由大爲震動,紛紛誇讚道:“此人真是武曲星下凡,嶽王爺重生!有此人在此,倏懿蛔銘忠印!�

話說“武曲星”盧象升剛剛到達廣平府,洗漱一番,才接受當地官員士紳的“接風”。

盧象升爲人清廉,常與部下同甘共苦,再加上他爲人勤奮,日常工作時間甚至遠遠超過了麾下的官吏。夜間常常挑燈加班,早上雞鳴過後,便起牀更衣洗漱以後,開始工作。如果半夜有軍情傳來,便披上衣服,立即進行處理。其實他根本對這些喫穿住用,不甚在意。

只是爲了拉攏當地士紳,以便於自己剿匪安民,便勉強應酬一番。應戳完畢,士紳生怕盧象升麾下士卒劫掠,特意獻上銀兩千餘兩,盧象升也來者不拒,全部充作軍費了事。

事情既畢,盧象升在廣平府修整一日,準備第二日便率軍離開,回到大名府。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廣平府知府着急忙慌找上門來。

其時,盧象升已經早起多時,已經把昨日參戰士卒的功績、獎懲分別處理完畢,只待回到大名府一併執行,並及時上報朝廷。

盧象升見廣平府知府面帶驚慌,便問道:“何事如此着急?且慢慢與我道來!我盧某人,不信鬼,不信邪,有偾皝恚阏D殺之,何懼之有?”

廣平府知府聞言連忙稟告道:“臬臺,如何安坐此間?我剛剛得到消息,有倏堋嫣熘ⅰJ將’自山西翻山越嶺而來,已破黃榆關和十八盤,吾恐其圖我等廣平也。而又有巨寇自號‘盧閻王’,率惺f,據於趙州臨城縣西山之地,頗有漢末偃藦埥侵畡荩且越辜比f分!”

這臬臺便是時人對按察使的敬稱,那“臬臺”盧象升聞言皺了皺眉頭,問道:“此何人也,竟如此膽大?敢自號‘盧閻王’,怕不是日後欲將此綽號讓與盧某也!”

那廣平知府焦急之下,哪裏有心與他調侃,便忍不住請求道:“爺爺也,我知你素來膽大。可是這許多倏芤呀泴⑸轿鲾嚨奶旆馗玻业软樀隆V平、大名三府,唯有你這精兵二千,如何抵擋住如此多倏埽磕憔挂膊患保 �

盧象升其實也頗爲頭疼,不過爲了安撫這廣平知府,便笑道:“你卻是高看我了,我便是天大的膽子,如何敢以卵擊石,以兩千弱旅,對陣十萬倏埽课疫@便召集梁總兵,寇參議合力剿滅此三股偃耍�直隸一個朗朗乾坤!”

這邊盧象升還在勉力支撐,以爲能夠剿滅他們三股倏堋s不曾想這三股倏埽挂淹骱衔郏蓞R作一股。

原來那日張順與“闖將”商議已定,便率軍北上來到了臨城縣西山。這臨城縣倒不甚有名,但是其歸屬的真定府卻是大名鼎鼎。正是三國趙子龍故鄉常山郡。

這臨城縣本是個山區縣,位於太行山東麓,地勢西高東低。“盧閻王”所據西山,更是地形險要之處,正好適合義軍安營紮寨。

張順與“闖將”到時,“盧閻王”大喜過望,連忙親自帶隊歡迎。他將張順與“闖將”迎到營地之中,說道:“‘擎天柱’與‘闖將’大名,我早已知之,簡直如雷貫耳一般。本寨人少地狹,見識湵。缃裼卸磺皝恚ㄊ悄艽笃浦菘h,壯我義軍聲威!”

“闖將”不善言辭,只得乾巴巴的客套了兩句。而那張順卻厲害多了,便拱手道:“‘盧閻王’哪裏話?閻王叫誰三更死,那個敢留到五更。‘盧閻王’之名,纔是天下婦孺皆知,能止小兒夜啼!我與‘闖將’二人不過略有薄名,入不得盧大家法眼!”

“我等兵微將少,比不得‘盧閻王’你擁惺f,威震京畿。若非我等早來幾日,少不得‘盧閻王’已經踏平畿南八府,威逼京師,天下震恐了!”

“盧閻王”一聽,哎吆喂,這是個高人吶!便不敢怠慢,連忙使人擺下宴席,與他們二人接風洗塵。

一番觥籌交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順便向他打聽道:“我等初來貴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貴地有何頭面人物,值得我等交接?”

“盧閻王”聞言笑道:“義軍之中,武安‘闖將’,臨城我‘盧閻王’,餘人不足道哉!官府之中,唯有駐紮在河南的左良玉頗有實力。大名府的盧象升,好大的名氣,不過一文人罷了,算不得英雄豪傑!”

張順一聽,頓時頭皮發麻。他前生雖然不甚瞭解明末歷史,但是也不知道從哪犄角旮旯裏聽說過這兩個名字。這左良玉他前番聽過一次,便覺得耳熟。後來回憶良久,記得此人最終好像做了一方軍閥,戰績雖不知如何,肯定是個難對付的主。

而那盧象升雖然更是不知其人如何,不過名氣確實很大,光聽他這名字,就覺得霸氣的緊,不似尋常人物。

張順聽到這裏,抬頭仔細看了看這“盧閻王”半天,心想:這人本事不大,牛皮不小。不知如何虛活了半生卻能眼瞎若此?

第209章 三策圖�

這“盧閻王”對張順、“闖將”的到來,其實甚爲厭惡。正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這“盧閻王”雖然號稱義軍,其實不過土匪倏芰T了。

古代社會與現代社會不同,政府管控不力,常常在地形偏僻險要之地,有土匪山俦P踞。這些土匪山匐m然不被官府正式承認,其實也都是官府默認的存在。

雙方皆有默契,土匪山俨环赶麓蟀福允杖⊥鶃磉^客的過路費爲主要經濟來源,這正是“盜亦有道”是也。而官府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不費力去圍剿倏埽嗖挥绊懽约焊桧炋绞⑹馈�

若是這些土匪山賱荽罅耍蛘叻赶绿咸齑蟀福绊懙焦俑娜ν猓@樣雙方的默契就會被打破,勢必會引起官府的進剿。

這“盧閻王”本來是一個小小的山伲灰蛄x軍攪亂山西,大量流民災民湧入太行山以東,才使得他勢力壯大起來。

雖然號稱“十萬”,實則男女老少不過三四萬人罷了。若是拉出來的壯丁,也不及萬餘。至於所謂的能戰之輩,不過四五千而已,若是與張順、“闖將”起來衝突,說不得今日這山寨便要換了主人。

這“盧閻王”還沒從小小的山偈最I的身份轉變過來,還幻想和官府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呢。結果這就來了“擎天柱”、“闖將”兩個悍匪,心中頓時也擔心的緊。一怕這二人奪了自己的山寨,二怕引起了官府的圍剿。

張順與“闖將”黃來兒本來就是一世人傑,和這“盧閻王”幾番接觸下來,便摸到了此人心思。兩人假裝不知,便自顧和這廝喫酒。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便臨時辭別了“盧閻王”,去往山下營地休息。

腥穗x了“盧閻王”的眼線,那“闖將”便問道:“小兄弟,你以爲此人如何?”

“心胸狹隘,做不得大事!”張順評價道。

“我們下一步當如何行動?”

張順看了看“闖將”一眼,心想:這廝看似個悶葫蘆,也是狡猾狡猾的。他便笑道:“無法離、殺、合三策而已,不知‘闖將’如何抉擇?”

“什麼叫‘離、殺、合三策’?”“一隻虎”沉不住氣問道。

“‘離’便是離開,三十六計走爲上計,此人既然不合我意,離開便是;‘殺’便是取而代之,我們趁機殺了此人,奪了他的山寨和部屬;‘合’便是我們三人合營於此,互爲犄角,將直隸之地攪動個天翻地覆。”

“一隻虎”聞言不由目露兇光,厲聲道:“若是離開,未免太便宜了此人。若是合營,我等又受制於此人。不若殺之,盡取其人與財貨而用,南破官兵,北挾京師,大家共同做一番事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