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可是這番首級還沒來得及砍下,只聽得一聲炮響,只見前後竟奔來兩隊人馬。

前面人馬中領頭一人戴金穿紅,手持弓箭,帶隊衝來;盧象升又回身一望,只見身後人馬中領頭一人身披綠袍,胯騎棗紅馬,手持青龍偃月刀衝來。

此人官兵追殺“盧閻王”部下,和趁機割去首級,早失了陣型,頓時猝不及防,被義軍打的大敗。

原來這兩隊人馬,正是張順與“闖將”所部。兩人劫掠了臨城縣以後,便盤旋在臨城西山附近,隨時準備接受義軍“盧閻王”的求救。

不曾想,這“盧閻王”天不假年,竟然被盧象升一箭射死了,導致義軍大敗。

本來他們兩部還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準備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加入戰場。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盧閻王”身死,義軍大敗。

他們只得衝了出來,趁機夾擊盧象升。好個盧象升,巍然不懼,他一邊帶領親兵,親自抵擋張順與“闖將”部,一邊命令總兵梁甫、參與寇從化收攏人馬,重整隊形。

官兵見盧象升勇猛無敵,毫不畏懼,軍心反倒漸漸穩定了下來。官兵的抵抗居然漸漸有力,士卒的混亂陣型也慢慢變得整齊起來。

那“闖將”已經率先發現盧象升的作用,便親自帶領“一隻虎”前來戰那盧象升。

這“闖將”正是那戴金穿紅之人,張順先前曾經暗中吐槽過這廝:好好一個大漢,偏學娘們穿衣,端的令人噁心。其實張順卻不知道,這“闖將”卻是學自二當家“紫金梁”。原來在義軍之中,組織低下,指揮不便。他身爲首領,穿上紅衣比較顯眼,更利於指揮作戰。

那“闖將”箭法不錯,一箭射來便把盧象升的馬伕當場射殺。盧象升見此大怒,反過來一箭射倒了“闖將”的戰馬。

“闖將”黃來兒第一次這麼狼狽,被戰馬掀了下來,摔了了結實。“一隻虎”此時已經衝到盧象升跟前,兩人較量了一個回合,“一隻虎”只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手中鐵槍幾乎拿捏不準。

他不由心中大駭,生怕失了叔叔黃來兒,連忙拍馬返回,去營救那黃來兒。

張順見此,連忙命令陳長梃前去戰那盧象升。盧象升本待追上去,斬了那“一隻虎”,不曾想又有一將衝來。

他只好棄了“一隻虎”和“闖將”黃來兒去戰那陳長梃。陳長梃自恃好武藝好刀法,便欲斬盧象升於馬下。

結果盧象升毫不畏懼,毅然提着手中偃月刀拍馬來戰俺陳長梃。只打了數個回合,陳長梃也被盧象升震的幾乎拿不住大刀,他心中也不由大駭。

陳長梃與“一隻虎”不同,他是武師出身,對天下武藝頗爲熟識。這盧象升所用關刀,正是自己所使的春秋三十六刀法。

若是造詣,不過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而已。只是此人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一身巨力怕不在悟空之下,自己居然戰他不下。

好在陳長梃出身鏢師,精通許多詭計,有心給他玩個花活。於是陳長梃假裝不能力敵,便轉身敗退而走。

盧象升見陳長梃這身裝束,不似普通倏埽行膶⑺孟拢闩鸟R追了過來。

好個陳長梃見盧象升追來,便將那偃月刀掛在了事環上,取了弓箭,側坐雕鞍,輕舒猿臂,翻身一箭。

盧象升聽得弓弦響起,拿起手中青龍偃月刀橫過來一隔,錚地一聲響,那箭正射在刀面上。

陳長梃一箭不中,便搭上第二支箭,照盧象升胸口射來。盧象升使了個鐙裏藏身,便躲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盧象升靠近了陳長梃,便要將其一刀砍死當場。

陳長梃也顧不得手中虎筋弓,一把棄了,順手抓起了事環上的青龍偃月刀,使了個回馬刀,正好一刀磕在盧象升的偃月刀上面。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陳長梃倉促應對,被震得虎口開裂,差點拿不住手中的武器。好在擋住了盧象升的大刀,撿回了一條性命。

張順看到了,只叫不好。陳長梃的武藝,他最爲了解,自從自己起兵以來,從來還沒有見過有人能勝過他的武藝。竟沒想到官兵之中,竟有如此猛人。

張順連忙將身邊的悟空派了出來,前來營救那“二關公”陳長梃。

那盧象升一擊不中,自覺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剛纔兩人交戰片刻,看似時間不長,實則兇險萬分。若是自己一個躲閃不及,便是被此人射殺當場。

盧象升哪裏知道,陳長梃本來準備使那“三箭鳳奪巢”的本事,只是一則盧象升馬快,二則陳長梃回馬使那“三箭鳳奪巢”不甚利索,結果只射出兩箭,才讓他撿回一條性命。

這時候悟空趕來,盧象升顧不得殺那陳長梃,只得拍馬來戰那悟空。雙方都是天生神力之人,打起了無甚花活,你一刀我一棒的砍來砸去,猶如開了個鐵匠鋪一般,竟是在戰場是“鐺鐺”的響起了一陣打鐵的聲音。

那盧象升雖然天賦異稟,奈何與人已經車輪戰半天,力氣虧損的厲害,竟被悟空壓制住了。

盧象升抽個空閒,看了一眼,發現官兵基本整頓完畢,自度今日既無法拿下面前之人,又無法擊潰當面“倏堋保阈纳艘狻�

盧象升便伺機使了個詐,詐的悟空拉開距離遠了一些,便拍馬回到陣中,下令道:“偃藙荽螅豢闪常业惹覒鹎彝耍瑏砣嗽佥^個長短!”

第214章 窮寇莫追

盧象升想退,也要看張順等人答應不答應。戰場撤退本來就是高難度戰術動作,多少名將都在撤退過程中變成了大潰敗,被人追殺幾十裏,損失慘重。

盧象升對此心知肚明,可是卻沒有辦法。本來他帶來的官兵戰鬥力很普通,結果又被張順、“闖將”以有備打無備,頓時官兵就陷入被動之中。

本來盧象升還心存僥倖,覺得衝是來的“倏堋睉痿Y力未必能行,只要自己牽制住敵人片刻,官兵重整陣型之後,還能再戰。

如今盧象升分別和“闖將”、“一隻虎”、陳長梃、悟空四人交手之後,發現對面頗有章法,卻是不是“盧閻王”之流所能比擬,便知道官兵已經陷入到一場大的危機之中。

若是盧象升等人繼續戰鬥下去,很可能最終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明年今日便是他們的忌日。

盧象升這個人按照後世的看法,十足是個“傻子”。自己當將軍,反倒和士卒一樣同甘共苦,打仗的時候反倒自己帶頭衝鋒在前,後退的時候自己親自率械钺帷�

但是,正是因爲他親力親爲,反倒能得軍心。本來以這般官兵的素質,一旦撤退就會兵敗如山倒。結果盧象升親自帶人殿後,命令總兵梁甫、參與寇從化率軍撤退。

張順和“闖將”的兵力並不足以短時間喫掉如此大股的官兵,便只好放棄官兵主力,反倒將盧象升等人團團圍住。

盧象升左衝右殺,勇不可當,卻依舊走脫不得。總兵梁甫回頭一看,不由大驚,連忙喝道:“盧廉使爲我等斷後,我等豈可棄他而去?有敢於赴死者,且隨我前去救他一救!”

盧象升甚得軍心,沒想到總兵梁甫一呼百應,腥思娂婎姼叭I救盧象升。總兵梁甫見軍心可用,不由大定,便親自率領大軍又殺了回來。

張順和“闖將”黃來兒見到的官兵無論強弱,基本上沒有遇到過主動相互援助之輩,頓時也被總兵梁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不小心,將讓他把盧象升救了出去。

“闖將”見盧象升既然破圍而出,擔心兄弟們損失嚴重,便對張順說:“事不可爲矣,還是窮寇莫追爲好!”

張順聽了反對道:“根據‘盧閻王’所言,太行山以東唯有左良玉和盧象升罷了,若是我們不趁機擊敗盧象升,等到他恢復過來,下次再戰,我們未必能勝過他了。如今左良玉處於河南,無暇北上,盧象升又新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不趁此機會消滅盧象升,以後哪裏還有這種機會呢?”

“闖將”黃來兒聽了張順的話,一琢磨還真就是這個情況,便同意了張順的意見,雙方便帶着大軍死咬着盧象升部不放。

盧象升部不敢戀戰,又不敢不戰,只得且戰且退。

張順便把正從地上撿起自己寶貴虎筋弓的陳長梃喊來,命他帶領麾下騎兵充作斥候,探查盧象升東西和附近軍情;命令劉成帶領騎兵死死的綴在盧象升隊伍後面,伺機咬上一口。

而張順和“闖將”則率大軍殿後,一旦追上了盧象升,就發起戰鬥。

張順這一招簡直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把盧象升折騰的煩不勝煩。地形有利的時候,盧象升想戰,又找不到張順主力所在;地形不利的時候,盧象升想走,又被劉成騎兵騷擾的夠嗆。

盧象升雖然武藝高強,可是渾身是鐵又能捻幾根釘?整個隊伍的戰鬥素質本來就不甚高,最開始遇到偃说臅r候,還差點自行潰散。如今能夠且戰且退,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盧象升也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見事不可爲,便對盧象升說道:“盧廉使,偃私苹珒礆垼缋撬苹ⅰH羰窃龠@樣下去,我們就會全軍覆沒了。天下沒有誰都行,唯有不能沒有盧廉使。不如留我們斷後,你趕快去順德府求救兵去吧!”

盧象升聞言怒道:“順德府不過有一處守禦百戶所而已,且不說這百戶所能不能戰,即便能戰也不過百人而已,能當得什麼用?且不說盧某不願拋棄爾等,即便盧某做下來如此之事,日後朝廷哪裏還敢信任盧某用兵?若是盧某不再掌兵,爾等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他日盧某欲爲諸位報仇,亦不可得也!”

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等人見盧象升神情堅決,不由大爲感動,便建議道:“偃蓑T兵卸啵臆姴阶湫多,不論我等如何退卻,偃私阅茏窊舳鴣怼H羰蔷昧耍臆娖v,必爲偃怂茫悴坏米呙摗2蝗绯梦臆婓w力猶在,選取險要之處守之,偃藗鲞^大,自會退之!”

盧象升一聽,便知其中風險,若是偃藢⑺麄兯浪览г谀茄Y,周圍又無援軍,豈不是自蹈死地?可是盧象升也沒有辦法了,要麼拼死一搏,要麼慢慢失血而死,總歸都要死,拼死一搏猶有一線生機。

想到此處,盧象升也發了狠,對腥舜舐暫鹊溃骸拔夷税床焓贡R象升也,素有剿滅倏埽捕ㄌ煜轮尽>毐詠恚c將士們同甘共苦,以求讓大家能夠功成名就,富貴還鄉。”

“不料盧某志大才疏,初次用兵,竟遭此大難,實在愧對三府鄉親父老。如今偃司o逼,我等退無可退矣,願率諸位戰死於此,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和遊擊將軍董維坤聞言大聲應和道:“盧廉使不怕死,我等亦不怕死。盧廉使乃岳飛再世,武曲下凡,當渡此劫難,爲天下開太平!”

其他士卒見此也紛紛大喊道:“願隨盧廉使效死!”

盧象升見士氣可用,列陣與在附近一座小山上,以待張順、“闖將”的隊伍。

那劉成率騎兵至此,見官兵陣容整齊,士氣高昂,不由大喫一驚。他不敢擅自行動,便連忙使人報告與張順。

過來一段時間,張順和“闖將”便率領大軍趕到,見官兵果然陣型雄壯,旌旗蔽日,張順和“闖將”也不由大爲頭疼。

第215章 真與假

正所謂“窮寇莫追”,冷兵器作戰,和熱兵器時代的戰爭有所不同。由於冷兵器作戰效率較低,常常雙方廝殺了一日,也未必占上多少便宜。所以冷兵器時代最重士氣,士氣高昂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士氣低落則一觸即潰。

只有一方潰敗,一方追殺的情況下,才能出現較大的交換比出來。如果一方窮追不捨,使得對方走投無路,拼死一搏,往往反而會給追擊方造成很大損失,甚至勝負易位。

如今張順眼見這官兵想要搏命,也不由頭疼的緊。不過好在周圍理當沒有其他援兵,自己等人可以慢慢困死此人。

想到此處,張順便對“闖將”笑道:“這盧象升果然是個書生,迂腐至極。他一身好武藝,若是他要逃命,我等卻是制他不住。如今他竟自蹈死地,坐困山頭。我等只需死死圍困住此人,調來大炮轟擊,任他三頭六臂,也華爲齏粉矣!”

“闖將”見官兵齊整,不想無故折損弟兄,本來便有了退意。只是他聽聞張順一番言辭之後,便稍微安了安心道:“若是易攻,黃某便隨小兄弟做了此人;若是骨頭太硬,一時間啃不下來,到時候休怪爲兄退卻了。”

“我等義軍出陝西,入山西,過太行,皆爲活命而已。爭狠鬥勇,非我等意願。天下官兵何其多耶,若是個個如此難啃,我等傷亡過大。恐怕不等官兵過來圍剿我們,我們自己便死絕了!”

張順知他有了退意,心中暗罵了一句“小農意識,革命不堅決”,便連忙保證道:“黃兄放心,我‘擎天柱’斬山西巡撫宋統殷,破宣大總督張宗衡,天下震動,豈會如此不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便是!不會白白讓大夥折損了人馬。”

“闖將”聞言才鬆了一口氣,其實卻不知這不過張順用來安慰他的言詞罷了。依照張順的心思,奉後世管理員兵法爲祕籍,傷敵十指,不若斷敵一指。若是直接覆滅了盧象升,強似打上十場百場勝仗,只是此番言論不可照實說給他聽便是。

張順與“闖將”率隊將那盧象升團團圍住,準備等待李十安的火炮到來便進行攻擊。結果義軍還沒發起進攻,盧象升反倒等不及了。

原來盧象升深知附近只有自己等人這一支軍隊,除此之外別無援軍。若是被張順等人圍死了,哪怕義軍攻不上去,只需圍個數日,官兵缺水缺糧,便不戰自潰了。

盧象升這次又親自帶隊,藉助着山坡的高度優勢,拼命的向山下發起進攻。

盧象升選擇的突破地點正好是“闖將”部所在,本來官兵與義軍人數和戰鬥力差距就沒有特別大,前番只是張順與“闖將”打了盧象升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如今盧象升率隊困獸猶鬥,頓時“闖將”就頂不住了。特別是盧象升武藝高強,力大無窮。“闖將”將“一隻虎”和“捷軒”都派了上去,還被盧象升打的節節敗退。

這時候“闖將”念起了“翻山鷂”高傑的好,心中不由浮起了:若是“翻山鷂”在此……可是想起“翻山鷂”就想起了邢氏,心中又泛起了噁心。

“闖將”懷着複雜的心情,又親自率隊衝了上去,和“一隻虎”、“捷軒”一起抵住盧象升的進攻。

盧象升立刻感到阻力變大,官兵的進攻被遏制住了,心中不由焦急起來。沒想到這時候總兵梁甫、參議寇從化也帶兵衝了上來,竟是一副要麼玉石俱焚,要麼打穿包圍圈的架勢。

“闖將”等人頓時慫了,之所謂“一夫拼命,千夫易闢”。並不是這一個人勇敢,而其他人膽怯,只不過是一個懷着必死之心,而其他人卻不願白白死去罷了。

如今盧象升等人便是前者心態,“闖將”等人便是後者心態,結果這一拼命,便一方漏了怯,盧象升部頓時破圍而出。

張順那邊正與遊擊將軍董維坤戰作一團,見盧象升要跑,不由大急。不曾想本來平平庸庸的董維坤這一刻突然發狠,竟是死死纏着張順部不肯撤退。

張順部一時間抽不開身去追擊盧象升部,竟眼睜睜地看着盧象升擊穿“闖將”防線,一路西去。

這時候“闖將”自覺失了顏面,可是又不想逼迫盧象升過甚,便轉過身來,和張順一起將那遊擊將軍董維坤包圍起來。

張順知道這時候埋怨“闖將”也無甚用處了,兩人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整個思維和手段天差地別。

以“闖將”爲首的義軍並非把官兵看做敵人,他們只是爲了求活而已,官兵只是他們求活路上,干擾他們劫掠,影響他們生存的要素之一。

而張順雖然兵少馬弱,卻是以奪取天下爲第一目標。所以從他的角度來說,官兵殺一個少一個,官兵損失一部少一部。總之,水滴石穿,總有一天自己和官兵會強弱易位,然後北滅滿清,南滅殘明這纔是自己的最終目標。

雙方的出發點不同,自然得出不同的結論出來。張順深知事情不可強求,只得遺憾的嘆了口氣,下令勸降遊擊將軍董維坤。

結果那董維坤笑罵道:“小小癩蛤蟆,好大的口氣!老子命爲盧廉使所救,如今還給盧廉使便是,爾等宵小休得辱我!”

張順沒想到盧象升竟有如此魅力,竟得他人效死。便對左右說道:“此乃真英雄也,厚葬了吧!”

這時候李十安的火炮已經趕了過來,便豎起火炮對官兵轟了起來,董維坤親自帶隊試圖衝殺出來,都沒有成功,最終死於炮火之下。

張順一邊命人安葬了遊擊將軍董維坤,一邊勸說“闖將”和自己等人前去耀武揚威一番。結果“闖將”以需要回西山收攏“盧閻王”麾下人馬的理由拒絕了。

張順便命令麾下多張旗幟,率隊前往臨城縣城。果然那盧象升等人沒有走遠,已經潰退到臨城縣城。

張順自知麾下人少,“闖將”部人馬又沒跟來,不能強攻。便命陳長梃騎馬趕到城下耀武揚威地喊道:“我乃大明直隸按察使盧象升也,今追西山逆佟R閻王’於此,哪個膽大,竟然放倏苋氤牵看魅瘴蚁虺⑸弦槐荆ㄗ屗娎闲∫灾逆大罪處置!”

頓時臨城上下聞之,人心浮動,竟是一時間不能分辨真假。

第216章 盧象升的麻煩

臨城縣城百姓都被張順這一番操作搞得暈頭轉向,到底哪個是按察使盧象升,哪個是倏堋氨R閻王”,誰也不敢斷言,是以城中聞言頓時疑神疑鬼。

盧象升哪裏知道張順前番有這種操作,他得到這個消息後,還笑道:“雕蟲小技,也敢板門弄斧?盧某爲官多年,人盡皆知,天下人只會清者自清!”

縣中屬吏聞言皆眼觀鼻鼻觀心,反正您說啥就是啥,神仙打架,不要殃及無辜即可。可惜盧象升哪裏知道其中門道,在他看來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爲,沒有半點用處,他根本沒把張順的謠言當回事兒。

張順等人耀武揚威一番,見臨城防守嚴謹,自知麾下兵少,無法攻城,便率兵退了回去。

張順回到了西山,“闖將”黃來兒早已收編了“盧閻王”麾下大批人馬。好在“闖將”行動雖早,麾下文職人員不夠,還未收攏整編完畢。

張順這時候才連忙將張慎言、徐子淵、李信等人派了出去,收攏士卒,進行整編。

這些流民倏苤校蠖鄶刀际菑纳轿魈与y而來的災民。他們以家庭爲單位,攜帶大量老弱婦孺。到了最後,張順收攏了四五千人,其中青壯也不過千餘人罷了,餘則皆是老弱婦孺。

張順看着下面這麼多“累贅”,頓時覺得牙疼。張順之所以走精兵路線,就是因爲糧食太少,不足以養活這麼人口。可是如今看着下面這麼多嗷嗷待哺的活人,張順還真下不了狠心,將這些老弱婦孺全部驅逐出去。

張慎言饒有興趣地看着張順,也不言語。只有那李信生怕張順將這些人驅逐出去,任他們自生自滅,便諫言道:“主公,父父子子、夫夫妻妻乃人倫綱常。若是拆散家庭,毀滅人倫,是爲不仁,必不能久。”

“我固知主公有志於天下。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千萬人之天下。人人皆有父老幼子,是爲家也。所謂‘家國天下’者,其家爲國之本歟。無家則無國,無國則無天下矣。願主公行天下綱常,其取天下易如反掌也!”

李信這番言論其實卻是古代傳統認知,認爲父子、夫妻之間的倫常是一個家庭的根本,一個個家庭乃是國家天下的根本。若是再添加上君臣和仁義禮智信五德,便是三綱五常,家國天下。

張順作爲後世來客,自然對此嗤之以鼻。可是他作爲後世靈魂,出於對生命的尊重,自然不會將這些人驅逐出去,更何況若是驅逐了別人的父老妻子,難道還能指望別人給自己賣命嗎?

想到此處,張順便笑道:“李兄卻是多慮了,我雖非大仁大義之輩,亦非兇殘之徒。這許多老弱婦孺,皆是別人父母妻子,我何能任其自生自滅也?”

“若是他們不跟隨與我,生死由命,我倒是可以假仁假義一般。如今既然隨了我‘擎天柱’,我理當爲其质潮闶牵 �

李信聞言大喜,連忙拜稱張順“仁義”。那張慎言見張順既然收留了這些人員,便諫言道:“將軍,前番我等與‘闖將’、‘紫金梁’等義軍交往,我去其營中觀察,見其皆設立‘老營’,以安置營中父老妻子。”

“以吾觀之,猶顯編制粗糙。不若將‘老營’再分爲三小營。一曰婦壯營,可以浣洗縫補之用;一曰童子營,選十一二歲少年,教以文武藝,不過三四年便成主公心腹;一曰老弱營,凡不能勞動者皆編於此,只做丁壯羈絆之用。”

“此三者皆編制在冊。平日行軍,三者皆在一處,互相扶持。若有任務在身,則按名冊點兵,依法施爲便是。”

張順一聽,張慎言這番建議倒是一個好辦法,便命令張慎言帶領李信前去辦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