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1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前面的騎兵喫了虧,後面的騎兵還不知其中虛實,於是一個一個往前送。

一連送了三五十人,那札薩克王喇瑪金州這才發現不對。

他連忙命令士卒吹起了號角,喊回來正在陣前被義軍蹂躪的精銳騎兵。

“王爺,這嬴B廝的軍陣專爲我騎兵所設,不可力敵啊!”那固山額真達來不由連忙提醒道。

“看出來了!”那喇瑪金州一臉難受的點了點頭,以步制騎,打出來如此誇張的戰損比,一時間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怎麼辦,可有破解之法?”

“無他,惟步戰耳!”那達來沉默了片刻,這纔開口道。

“什麼,步戰?”那喇瑪金州不由提高了嗓門,頓時引得諸騎兵紛紛扭頭觀看了過來。

我堂堂蒙古鐵騎,竟然淪落到要和“南蠻子”打步戰,那我還要這戰馬何用?

第412章 苦戰

“韃子要步戰?”

姜瓖有幾分不可思議地看着對面八旗蒙古紛紛翻身下馬,然後列陣向前。

從俞大遒開始編制戰車兵開始,至今已經有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已經基本上涵蓋了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一生。

那姜瓖如今不過才二十多歲年紀,如何曉得當初雙方之間在戰法方面的博弈?

遊牧民族舍馬就步。以短擊長,確實是一件稀罕事兒。

不多時,有千餘騎兵下的馬來,列成了一個錐形陣,直向義軍逼來。

而剩餘的兩千騎兵則分列左右,待機而動。

“忽熱!”只見八旗蒙古在逼近到五十步距離的時候,突然大喝一聲,齊齊射出了一片箭雨,然後把弓矢換成刀槍,飛快的向義軍軍陣方向飛奔了起來。

“奪奪奪!”漫天的箭雨落入到義軍軍陣之中,然而卻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原來這俞大遒所編制戰車兵專門剋制蒙古戰法,這戰車前面懸掛的兩面盾牌完美的防護了左右兩排推車手,而兩側的戰兵則被站在第一批的刀牌手手中的盾牌所抵擋。

在如此遮蔽之下,只有極少數箭支射中了士卒。

然而,由於這些士卒皆身披鐵甲,就這些極少數箭支也只能掛在士卒的身上,基本上沒有造成有效的殺傷。

就在八旗蒙古發箭之時,其實也進入到義軍鳥銃手的射程之內。

“砰砰砰!”義軍的鳥銃手也開了火,頓時有七八個蒙古士卒當場倒下。

雖然車陣中編制的鳥銃手不多,但是殺傷效率明顯高於蒙古弓箭手。

“唰唰唰!”

“砰砰砰!”

短短的五十步距離,雙方連續對射了一陣,然後蒙古兵就進入到大號弗朗機的殺傷範圍以內。

“轟!”弗朗機炮適時的響徹了起來,頓時又倒下了一片衝鋒的蒙古兵。

然而這些嚇不到這些勇猛的蒙古兵,他們紛紛一馬當先殺到了義軍車陣跟前。

若論騎兵,蒙古兵自然是個頂個個的好手;若論步卒,這些蒙古兵就顯得非常一般了。

“殺!”義軍刀盾手早已經按耐不住,用盾牌護住身體,一個猛衝撞了過去。

只這一撞,正撞了當面蒙古士兵一個趔趄。

不等他站穩腳步,只覺得腹部一痛,卻被人藉着盾牌的掩護,伺機一刀捅進去。

其他蒙古兵見狀,連忙舉槍刺了過來,卻被虎叉手一把叉住,鉤鐮手上前一槍刺翻在地。

至於其他神槍手、撥刀手連打帶劈,一時間竟殺的八旗蒙古節節敗退。

然而,蒙古兵這一退不要緊,頓時讓殺得正酣的義軍士卒衝了出去。

“忽熱!”當面的蒙古騎兵正虎視眈眈,眼見義軍士卒脫離了戰車保護,哪肯罷休,頓時紛紛衝了上來。

“撤,快撤!”戰場上的一時的頭腦發熱,就要付出代價。

這些人失去了戰車的遮蔽以後,頓時蒙古八旗如入無人之境,一時間被殺的大潰而回。

而正被殺的節節敗退的蒙古部卒,趁機反殺了回來。

“快,快擋住,快擋住!”隊副一看前面戰兵潰敗,不由大急。

奈何他麾下推車手除了鳥銃、神槍以外,只有撥刀可用,如何抵擋得住?

不多時,便被蒙古部卒衝散了陣型,不得不棄了戰車,向後退卻。

那蒙古部卒得勢不饒人,藉着已經鑿開的陣線,試圖繼續撕裂義軍陣線。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當他們鑿開第一層車陣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乃是第二層車陣。

正如孫承宗的《車營叩答》所言:“車營制敵之法,在於不窮。無銃則車窮,不疊陣則銃窮。”

也就是說,車營陣法的關鍵,一個在戰車,一個在疊陣。

疊陣之法,始於南宋名將吳璘,其基本辦法就是把士卒前後分爲數個陣線。

一旦前面一個陣線遭到了敵人的突破,那麼後面一個陣線能夠繼續阻擊敵人。

而原先潰敗陣線的士卒便可以藉機轉到陣後,重整陣型。

和傳統的方陣、圓陣比起來,疊陣具有更強的耐衝擊性和韌性。

而明軍在原本的疊陣基礎上,又把傳統的車陣結合起來,變組成了這種以戰車組成疊陣的戰法。

“這特麼屬烏龜的,簡直是個烏龜殼!”那扎薩克王喇瑪金州眼見好容易鑿開了“順佟眻躁嚕f萬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層。

一層一層又一層,待到八旗蒙古好容易鑿開第二層車陣的時候,又發現第三層又是這種車陣,簡直沒完沒了了。

這一刻喇瑪金州的內心是絕望的,每擊破一層車陣,就要填進去不知多少八旗蒙古勇士的屍首。

若是再這般打下去,車陣破不破他不知道,但是他隸屬的鑲黃旗蒙古勇士還能有多少,他內心是清楚的。

“不行了,這仗沒法打了!”喇瑪金州暗自搖搖頭,心中一片忐忑。

這“大清國皇帝”洪太既然把麾下鑲黃旗的蒙古八旗託付於他,自然不是白託付的。

這就好比後世做生意,天使投資人既然給你投下了大量的資金,那麼自然是準備讓你給他賺錢。

如果你不但沒有幫人家賺錢,反而把本蝕了,那人家能饒得了你?

而如今這一位“天使投資人”又是一位生殺予奪的梟雄,自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想到此處,那喇瑪金州不由眼神一暗,不由打馬上前道:“固山額真達來何在?且替本王照看一下人馬,本王親自去會一會那‘順佟 �

“王爺,萬萬不可啊!”那達來聞言嚇了一跳,不由連忙扯着他的繮繩道,“王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奴才怎麼向陛下交待啊!”

你一死了之,倒也痛快。

可是這麼大一口黑鍋沒了,我找誰背去?

“走開!”那喇瑪金州當然知道這廝什麼心思,不由抽出馬鞭來,狠狠道抽了他一鞭,做出一副一意孤行的模樣。

那固山額真達來喫痛之下,不由鬆了手,頓時那喇瑪金州得了空隙,策馬而去。

當然,螻蟻尚且偷生,這喇瑪金州堂堂扎薩克王如何肯白白送了性命?

他這一次主動出擊,自然不是準備擔起衝陣,而是率領麾下精銳騎兵趁着雙方混亂不堪之際,發起決死衝鋒。

這樣無論成敗,也不至於被洪太追究喪師之責。

“忽熱!”喇瑪金州大喝一聲,一馬當先的殺入義軍車陣之中,一時間只殺的義軍車陣岌岌可危。

這時候,那姜襄也坐不住了。

本來連挫八旗蒙古,他自度已經對得起舜王的恩典,不曾想對面還不死心,竟然想殺穿了車陣,準備擊殺他這個總兵。

“被人小看了去啦!”那姜襄不由冷笑一聲,指着前面的鑲黃旗道,“弟兄們,前面有條大魚想要喫人,你說咱們能讓他喫嗎?”

第413章 大炮開兮

“王爺,再這樣下去不行啦!”

就在札薩克王喇瑪金州率領千餘騎兵向義軍車營發起猛烈進攻以後,剛開始還勢如破竹。

然而,隨着義軍“疊陣”的層層阻隔,札薩克王喇瑪金州的突擊速度被遲滯,乃至滯止不前。

如果無法再取得有效的進展,一旦讓義軍左右兩翼包抄過來,他們這一支突擊騎兵很快就會陷入包圍之中。

“這支敵軍的將領是誰?”那喇瑪金州聞言不由心思一轉,開口問道,“若是看得明白,不如亂箭齊發,取齊首級,以亂其軍!”

“喏,那不就來了!”這時候的姜襄還名不見經傳,對面的八旗蒙古當然不知道他的名號。

當然對喇瑪金州來說,知不知道他的名號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擊殺了此人,義軍人馬失去了指揮,便能一鼓而破。

唯有義軍軍陣右翼的姜襄營一旦被破,那麼後金騎兵便能夠包抄正中間的正在苦戰的張如靖部。

到時候,前後夾擊之下,哪怕那張如靖部再如何精銳也抵擋不住這般夾擊,後金一方便能鎖定了勝局。

“給本王射殺此‘佟 蹦抢斀鹬菀灰娊鍘ьI數百人堵了上來,不由連忙向左右神箭手下令道。

“喳!”左右射手領了命令,不由紛紛張弓搭箭,齊刷刷的瞄向那位身着華麗鎧甲的義軍將領。

“放!”

“唰唰唰!”

“啊!”只見那人慘叫一聲,頓時被人射成了刺蝟模樣,眼見不活了。

“敵將已死,還不快快投降……”那喇瑪金州見狀不由大喜過望,連忙高聲大呼道。

“砰砰砰!”然而,還未等那喇瑪金州把話說完,突然只覺得渾身上下一股大力傳來,然後一頭從馬上栽倒了下來。

“給我玩,你還嫩着點!”眼見那喇瑪金州身上被打了七八個血洞,身着普通顏色鎧甲的姜襄不由冷笑起來。

原來這姜襄從軍多年,頗有些門道。

像後金這種專門射殺對方將領的戰術,他早有防備。

故而在上陣之前,姜襄先換上了普通服色的鎧甲,冒充侍衛,而讓親信穿上了華麗的鎧甲吸引敵人火力。

果然那喇瑪金州不曉得其中的關竅,反倒一通操作之下暴露了自己的行跡。

那姜襄便以彼之道還施其身,學有學樣的讓身邊神射手給喇瑪金州來了一下子。

這喇瑪金州毫無防備之下,求仁得仁,落了一個亂銃打死的下場。

“敵將已死,還不隨我上前破敵!”那姜襄還不知道自己“逮了一條大魚”,眼見敵人將領被自家火銃手擊斃,不由興奮萬分的河道。

“殺,殺!”被後金蒙古八旗圍攻了許久,早憋了一肚子氣的義軍戰車兵,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懣,頓時一個個跳將出來,直殺得後金八旗蒙古步騎丟盔棄甲而逃。

而就在義軍勇不可當之際,卻有一人正如餓狼一般,虎視眈眈的覷視着交戰的雙方。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鑲黃旗蒙古固山額真達來。

原來後金社會等級深嚴,固山額真固然地位非同一般,但是若是和各旗旗主、札薩克王比起來,也不過是一個高等級的奴才罷了。

如今札薩克王喇瑪金州已經戰死,而他作爲一旗的固山額真卻毫髮無傷,那洪太豈能饒他?

如果洪太饒了他,那八大和碩貝勒定然懷疑洪太設置固山額真一職,是爲了取代諸旗旗主,那後金國中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莫說他一個八旗蒙古固山額真,就是正牌女真固山額真,在洪太跟前也值不了這個價。

那固山額真達來當然知道自己的麻煩之處,故而竭力阻止喇瑪金州上陣。

然而,喇瑪金州死志已生,他如何勸得住?

當然,勸不住並不代表他沒有一線生機。

這生機在哪裏?

一個是札薩克王喇瑪金州突然爆發,決死突死義軍總兵,然後引發義軍全軍崩潰。

另外一個就是在札薩克王戰死的局面下,引出“躲藏”在車陣的義軍士卒,然後縱騎衝鋒,反敗爲勝。

雖然第一個機會發生的幾率太過渺茫,但是第二個機會對交戰雙方來說卻是一個大概率事件。

故而,那固山額真達來一聽聞札薩克王喇瑪金州戰死,立即率領着麾下五百精騎躲藏在附近,隨時準備出擊。

可憐那姜襄如何老稚钏悖难Y想得到這一支八旗蒙古竟然有兩員統帥。

他只見後金八旗蒙古潰敗,早釋放出全部戰兵和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