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而與此同時,阪泉水北岸的義軍炮兵陣地正緊鑼密鼓的構築陣地。
有一小部分火炮已經安放完畢,正在調整和試射,而更多的火炮還在陸陸續續向陣地呷ァ�
如今後金坐視不理,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成爲刺穿後金軍陣最有力的利劍。
但是,後金會坐視不理嗎?
當然不可能,那洪太又不是瞎子,眼見義軍大張旗鼓的在阪泉水北岸佈置火炮陣地,焉能不急?
只是原本位於後金右翼的騎兵早被洪太調往左翼去了,如今只有耿仲明一營人馬位於右翼,哪裏攻的過去,那洪太急忙就要派遣巴牙喇營前去攻擊。
“陛下,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那范文程見狀急了,連忙勸諫道,“難道陛下尚記得逯葜畱鸱瘢俊�
范文程所謂“逯葜畱稹保侵肝羧斟州之戰,曾被祖大弼襲營,“幾中馬腹”之事。
別看後金在戰場上佔據了優勢,由於義軍擁兵數萬,如今出戰之兵遠遠不是義軍的總數。
如果洪太真有個萬一,那後金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便是。
“這樣吧!”洪太猶豫了一下,最終一咬牙道,“着伊爾登率領兩千巴牙喇精銳前去襲擾‘順佟殴⒅倜髀暑I麾下人馬猛攻‘順佟诒嚨兀拧樛酢庀录t衣大炮盡數向‘順佟诒嚨厣鋼簦琶C親王豪格率領萬騎前來支援,不得有誤!”
戰爭進行到這個地步,如今這規模未必是洪太一個人能控制得住了。
居安思危之下,他不得不下令調集豪格前來支援。
而隨着洪太一聲令下,後金兵果然調轉進攻方向,開始猛攻位於阪泉水以北的義軍炮兵陣地。
那羅象乾、羅尚文二人見了,連忙布兵於阪泉沿岸抵擋後金兵。
只是這兩營人馬都是以長槍見長,短於遠程射擊,一時間倒處於被動挨打局面。
那李自成見了,不由心道:“如今我軍勝負全繫於火炮,若是爲虜所趁,大勢去矣!”
他看了看正在被後金猛攻的右翼,最終一咬牙,下令道:“傳令姜瓖,務必堅守陣地,本將先去求援左翼,然後方可大獲全勝!”
言畢,他竟率領麾下騎兵向正在猛攻阪泉水北岸的後金兵衝殺過去。
如今正在和義軍羅象乾、羅尚文兩營鏖戰的不是別人,正是“三順王”之一的耿仲明部。
耿仲明身爲“三順王”之一,其實實力最弱,遠不如孔有德、尚可喜部,只有一營四千人馬。
上一次“三順王”在保安城外和義軍鏖戰的時候,各有損傷,故而孔有德、尚可喜都留下了一營在瞪奖刃菡挥泄⒅倜鞅倭θ酰瑳]有什麼話語權,只得又帶領麾下全部人馬參戰。
本來耿仲明麾下這四千兵馬,亦是以“西洋法”爲正宗,佈置了一個長矛陣在裏,火銃手立在四角的方陣。
奈何上次和義軍對射喫虧以後,孔有德、尚可喜都學會了列火銃手於前,獨把長矛手置於後方的改良陣法。
那耿仲明自然也學有學樣,把一千餘命火銃手及大小火炮手列於陣前,向河對岸的義軍反覆轟打。
只是這廝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知知道將火銃手列於陣前的好處,卻不知道將火銃手列於陣前的壞處。
他這一個大意不要緊,只聽見一陣馬嘶聲響起,隨即密集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那耿仲明驚訝的往義軍方向一望,只見一隊騎兵竟然從阪泉水對岸橫渡了過來,然後向自己的火銃手、火炮手猛衝了過來。
“殺,殺,殺!”耿仲明麾下的火銃手、火炮手雖然精銳,奈何無備之下被李自成一營騎兵衝殺過來,哪裏抵擋得住?
射擊,是來不及射擊了。
“快,快換上銃刀抵擋!”耿仲明不由大驚失色,連忙大聲喝道。
只是這個時候,火銃手都快嚇傻了,哪裏來得及更換?
即便有個別人更換完畢,又如何組成軍陣抵擋?
原來這“三順王”麾下的火銃手學自明軍,也早配備了銃刀,當敵人靠近以後,便能把銃刀安插在火銃上,作爲短槍使用。
“殺!”那李自成一馬當先,高高的戰刀猛的往下一揮,只趕到鋒利的刀刃“唰”的一聲切入到一個火銃手的脖子上,隨即一個碩大的頭顱飛了起來。
再揮,有一個頭顱飛了起來。
殺人是如此簡單,又是如此痛快,李自成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暢快,不由大聲喊道:“殺,殺殺,我看有誰能阻我!”
“長槍陣,長槍陣快給我上前頂上!”眼見義軍騎兵衝了過去,如同虎入羊羣一般,捕食着瑟瑟發抖的精銳火銃手,耿仲明心裏都在滴血。
他只有這四千本錢,都是當初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賣了祖宗國家,投靠後金之輩。
如今這些人被李自成砍在了身上,疼在了他的心上。
這都是他被封爲“懷順王”的本錢,若是沒了本錢,他便是被拔了牙齒的老虎,只能爲其他人所吞併。
“殺!”就這李自成率領麾下騎兵在後金火銃手、火炮手中往來馳騁,肆意砍殺之際,河對岸的羅象乾、羅尚文兩營早看得明白。
這兩人不由對視一眼,一退一進。
退者爲羅尚文營人馬,他身爲張鳳儀系白桿兵,乃張順嫡系,自然是要把義軍火炮陣護的周全。
而羅象乾本爲大明左柱國朱燮元麾下標營,更是先叛奢崇明投明,後來又判明投順。
其中雖然其中別有緣故,終究不如羅尚文營更受信重。
那羅象乾自知身處嫌疑之地,故而便主動選擇發起進攻,獨留羅尚文部繼續護衛義軍火炮陣地。
阪泉水本就河窄水湥嘴渡娑桑缃褛嫒直会峤鹛钊舜蟀耄皇鞘O聹水淤泥,更是容易渡河。
頓時羅象乾一干人等便深一腳溡荒_的踩着淤泥,向河對岸趕去。
第409章 命�
“殺,殺!”好容易渡過泥濘的阪泉水的義軍,在總兵羅象乾的命令下,長槍手排着整齊的方陣向耿仲明的“西班牙大方陣”殺去。
在這些長槍陣前面突擊的是刀盾手,在後面壓陣的則是弓箭手和火銃手。
和張鳳儀、羅尚文麾下的白桿兵不同,羅象乾帶領的是川軍精銳。
其編制基本上照抄明初之法,每隊設置“二十牌、四十槍、三十弓、十銃”,肉搏兵種佔據了整整六成之數。
但看這編制就知道這樣的軍隊,往往喜歡戰術突擊和抵近肉搏爲主要作戰方法。
而這樣的軍隊,無論在古今中外都是一支強軍。
那羅象乾部也不例外,它不但經過了奢安之亂的錘鍊,又在擔任左柱國朱燮元標營的時候,得到了很好很好的裝備和給養,故而擁有不錯的戰鬥力。
“殺啊,殺啊!”就在長矛陣步步緊逼之際,陣前的刀盾手早已經按耐不住,一馬當先衝進了敵軍亂成一團的火銃陣中,大肆砍殺。
這些這些刀盾手大多數輕裝上陣,身披青布棉甲,手持藤牌和利刃,左右跳蕩,勇不可擋。
那耿仲明部火銃手早已經把火銃插上了銃刀,以銃當矛,向義軍刀盾手刺去。
叵耐義軍刀盾手只用藤牌擋住銃刀,然後反手一刀就把對面的火銃手砍翻在地,只砍得後金火銃手棄銃而逃。
李自成見到義軍步卒一到,一邊讓開兩軍陣前的通道,以便義軍步卒通過,一邊左右馳突,繼續追殺。
就在後金火銃手四散之際,耿仲明才帶領長槍陣遲遲趕到。
一看到對面整齊的方陣,義軍刀盾手哪敢再戰,連忙退回了自家長槍陣之後,雙方長槍陣紛紛放平了長矛,一步一步向對方壓了過去。
“啪啪啪……”頓時兩軍陣前響起了激烈了的槍桿相擊聲。
每個人的命只有一條,沒有哪個人膽敢對着密密麻麻的槍尖衝上去。
故而雙方剛開始接戰的時候,都在用自己的長槍敲擊對方的長槍,不肯向前送死。
當然,這種程度的“划水”是允許的。
這其中原因,一個是哪怕個人武藝再高,如果硬衝上去,也難免被人戳上七八個窟窿。
另外一個是將領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上前“送死”。
“別,別擠啊,別擠!”果然不多時,原本稀疏的長槍陣被後面的長槍手填上之後,變得擁擠起來。
再然後,在將領的命令下,後排的長槍手開始推着前排的長槍手往前壓過去。
“不,不行,不行……”雙方第一排的長槍手眼見着對方的槍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發出絕望地喊叫。
“噗嗤、噗嗤!”有經驗的長槍人忍不住一打一紮,就把對面的長槍手刺死了。
當然,更多人是想方設法把對方的長槍挑起來,以免刺傷了自己。
“推矛了,推矛了!”擠着擠着,前排的長槍手不由被擠在了一起,由於攻擊距離過近,雙方長達一丈四尺的長槍不由被架了起來,矛尖斜指向天亮。
你瞪着我,我瞪着你,雙方第一排的長槍手在鬆了口氣之餘,不由努力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快,快,放平了,放平了!”就在前幾排無計可施之際,後排的長槍手早已經找到了辦法,不由高聲喊着,讓前排的長槍手給自己的長槍讓出一點點空間。
“砸,砸!”眼見自己手中的長槍從前面縫隙中落了下去,早有人一邊端平了,一邊大聲喊道。
“一二三!一二三!”後面的火銃手早倒拿着手中的火銃,用火銃把狠狠的錘擊前面放平的長槍。
“啊!”耿仲明麾下的長槍手只覺得胸口一疼,不由低頭一看,只見一杆長槍正刺入到自己胸口。
“怎……怎麼可能?”他不由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從人羣中伸出來的長槍,不可思議道。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後金第一排長槍手被刺死以後,那長槍繼續向後刺去,又刺中了第二排的長槍手。
原來就在雙方人擠人、人挨人之際,羅象乾麾下後排的長槍手竟然從人縫中把長槍錘了進去,如同釘釘子一般,釘死了對面的長槍手。
“劍客,劍客!”就在義軍使勁的錘擊長槍的時候,耿仲明也不甘示弱,早命令陣後的劍客趴在地上,從下面慢慢向前排爬去。
當然也有不少長槍手放棄了手中的長槍,取了腰間的匕首、短刀向對方下身襲去。
而義軍一方眼見對手動了刀子,也紛紛取出來解腕尖刀,狠狠地向對方扎去。
而就在雙方長槍手浴血奮戰之際,李自成和他麾下的騎兵也遭遇到了自己的敵人。
“巴牙喇營?”那李自成眼見雙方陷入僵局,正要選擇角度切入,不意卻見一大堆騎兵疾馳而來。
“衝上去!”李自成看了看正在和耿仲明部長槍兵鏖戰的羅象乾部,不由下達命令道。
就在李自成決定向對方衝鋒的時候,率領巴牙喇營的伊爾登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義軍的火炮已經安放了十餘門,正斷斷續續的向後金軍陣射擊,如果後金一方再取不得突破,後果不敢設想。
“殺啊!”兩營騎兵,一個勝在人多,一個勝在精銳,雙方毫無花哨的碰撞在一起,頓時有百十名騎士落下馬來,不知生死。
“再來!”伊爾登看了看身邊少了幾張熟悉的面孔,不由下令道。
“衝啊!”雙方調轉了馬頭,再度對沖而過,又遺留了百餘具屍體。
“不行,不能這樣辦了!”那伊爾登眼見義軍火炮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不由焦急道。
“待我等衝散了這營騎兵,還得面臨對面的步卒,如今一來,如何成事?”
“不若我集中弓矢,射殺其將領,然後此戰可勝!”
那伊爾登並不知道當面將領就是李自成,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繼續使用狙擊戰法。
那李自成哪裏知曉自己已經成爲了別人狩獵的對象,他如今眼見義軍火炮愈發密集,不由愈發高興。
若是此戰,我能大破洪太,日後看哪個還敢笑老子“獻妻求榮”!
想到此處,他不由興奮地揮舞着手中的戰刀,向正在疾馳的後金騎兵一指,大聲喊道:“衝鋒,衝鋒!”
馬速漸漸提了上來,一顛一跛的衝向後金騎兵。
李自成只覺得心跳加快,一股莫名其妙的刺激感充滿了全身。
殺戮,殺戮,唯有殺戮才能釋放出他心中的焦躁!
“唰唰唰!”就在雙方接近十餘步之際,突然李自成心中一突,連忙往馬上一伏,隨着便感到身上重重地捱了幾下。
“掌盤子!”雙方交馬而過,只聽見田見秀驚呼一聲。
李自成下意識扭頭一看,正見有一個物件一影,隨即一股疼痛傳遍了全身。
“啊!”只見他一手捂着左眼,手指頭縫裏正插着一支箭,箭羽猶自顫動。
“掌盤子!”左右見此不由大驚失色,不由高聲喊道。
“我……我還沒有死,喊什麼喊!”不意李自成怒罵了一聲,遂抓住箭桿往外一拔。
腥艘姞罡文懢懔眩蝗讨币暋�
不意李自成大喝一聲道:“父母精血,不可棄也!”高聲喝道,“今不殺汝,某誓不爲人!”
言畢,竟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持刀直取伊爾登。
那巴牙喇營甲喇章京伊爾登哪裏見過這般人等,竟是嚇得肝膽俱裂,掉頭就跑。
他這一跑不要緊,他麾下巴牙喇營也早嚇得魂不附體,頓時也一舳ⅲ呗暼碌溃骸懊は暮睿は暮顏砹耍 �
誰成想當初張順一語成讖,被敕封爲“夏侯”的李自成果真落了個三國夏侯惇的下場,拔箭啖睛,折損了一目。
真是時也命也!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