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12章

作者:四代重奸

如果有“順佟北冲仯呐伦孀谧趶R毀了,又能如何?

“開炮,開炮!”以孔聖人後裔的孔有德爲首的“三順王”既然得了洪太的命令,哪裏顧得了許多?

只聽見三人一聲令下,只見十幾枚鐵彈猛的飛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砸在了黃帝祠中。

那黃帝祠中正供奉着五位古聖先賢,主祀正是五帝之首、人文初祖黃帝;陪祀分別爲顓頊、帝嚳、唐堯、虞舜四位先賢。

五人分塑泥像,各列牌位,中間那一處正供奉着一個書寫着“軒轅黃帝萬歲萬萬歲”的朱漆牌位。

那炮彈不偏不倚,正打得那五位先賢粉身碎骨,牌位破裂,當場碎了一地。

“混賬!”張順在瞭望臺上看得真切,不由怒罵一聲道,“豎子敢耳,竟然壞我祖宗先賢,是可忍孰不可忍?”

“傳令李自成指揮人馬,全力阻止建虜毀壞黃帝祠、阪泉水!”

那黃帝祠名聲雖大,其實在中華大地至少也有幾十次;

阪泉水雖然罕見,全國上下至少也有幾處,倒算不得什麼罕見之物。

但是,鑑於張順的特殊身份和後金的種類,這件事更是極具挑釁意味兒!

“黃帝非我一人之祖,乃天下人之祖。後金本塞外異種,非我族類,只因大明國皇帝憐憫,方得竊據建州之地。”張順不由怒喝道。

“不意其忘恩負義、狼子野心,今見我中國虛弱,竟妄想以夷變夏、毀我祖宗宗廟,壞我華夏衣冠!”

“是可忍,孰不可忍?凡我華夏男兒當共擊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雪此大恥以祭祖宗在天之靈!”

張順此令一下,頓時營內營外上下激憤,紛紛主動請戰。

那李自成得了張順的軍令,更是激動萬分,忙令李國樑列於左,姜瓖列於右,張如靖列於中,楊承祖護住右翼,其自率中軍押後,緩緩向後金一方壓了過去。

“好,來得好!”那洪太見狀不由冷笑一聲,便下令道,“着‘三順王’繼續轟打黃帝祠,待黃帝祠坍塌以後,派遣士卒上前掩埋阪泉,絕其根基。”

“至於‘順佟R,自有我滿洲對付!”

原來這一次洪太出戰,自率“三順王”及滿蒙人馬兩萬餘人。

其中“三順王”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三人除了攜帶十餘門紅夷大炮以外,又各率本部一營人馬出戰。

而後金八旗亦分出三營人馬出戰,除了巴牙喇營護住洪太中軍以外,亦分派兩營騎兵護住大陣左右兩翼。

後金自北向南而來,面朝阪泉列陣,故而陣型呈東北、西南走向。

而義軍自義軍營地向南而出,故而面南背北列陣,阪泉正夾在兩軍之間。

那張順在瞭望塔上看了半晌,不由殺氣騰騰道:“着李十安攜帶‘野戰炮’、‘黃金炮’六十門,前往阪泉以東列陣,橫向轟打後金軍陣。”

“着羅象乾、羅尚文兩營步卒沿阪泉水佈防,誓死護住義軍炮兵陣地,如若有失,提頭來見!”

隨着張順一聲令下,頓時營地上火炮射擊的火力減弱了很多,只有十來門“擎天大將軍炮”還在斷斷續續的往後金方向射擊。

原來從營地土丘上往後金軍陣射擊固然萬無一失,但是由於距離太遠,大半炮彈都無法命中敵人,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支援。

所以,張順眼見義軍大陣已經牽制了後金主力,頓時不由蠢蠢欲動。

已知後金軍陣呈東北、西南走向,只要義軍炮兵陣地穩固的設在阪泉水以北、涿水以南的狹長區域內,那麼只要由此從東北向西南方向射擊,那麼每一枚炮彈就可以輕易穿過幾十乃至上百人,對敵人造成極大的殺傷。

而義軍之所以能夠獲得如此優勢,自然是祖宗積德,剛好在阪泉、阪泉水一線形成了不利於騎兵驅馳的天然阻隔,而這也正是洪太誓要毀掉黃帝祠、阪泉水的最直接原因。

原來這阪泉乃是一處自流泉,泉池呈圓形,週三十餘丈,深約丈餘,池水清澈見底,冬不結冰、夏不結露,泉水甘甜,自流成河,便爲阪泉水。

這阪泉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無妨礙,只因壞了後金的好事,故而被那洪太恨之入骨,欲絕之而後快。

且不說張順如何計較,且說雙方列陣完畢,李自成忍不住便催促士卒往前進攻。

義軍當面正是“三順王”的三營人馬,眼看義軍靠近,早把“西洋炮”“中位炮”以及部分大將軍、二將軍、弗朗機拿了出來,對着義軍的軍陣一頓猛射。

由於時值李十安炮營正從營地向阪泉以東移動的空隙,哪裏有火力支援與他?

頓時,義軍被射殺了不少。

那李自成皺了皺頭,連忙下令士卒少卻,且待義軍火炮動靜。

而就在李自成猶豫不定之際,突然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待他扭頭看望,只見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黃帝祠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原來這一片建築本就年限已久,如今又遭炮擊,哪裏還抵得住?

在後金最後一輪齊射中,不知哪一枚炮彈打壞了樑柱,故而引得那黃帝祠坍塌了下來。

“噫!”李自成不由驚叫一聲,忍不住懊悔萬分道,“不曾想,我李自成竟成了千古罪人耶!”

第407章 絕泉

俗話說:困難像彈簧,你若他就強!

夫大爭之世,當以激流勇進爲上,豈可輕言退卻耶?

李自成這一稍作退卻不要緊,頓時那洪太得寸進尺,立即下令後金軍陣再度向前壓了過來。

而藏在後金軍陣之中的“西洋炮”、“中位炮”也被拖拽了上來,繼續向義軍陣中射擊。

“轟轟轟!”隨着一陣陣火炮聲響起,義軍士卒再度紛紛倒了下來。

雖然後金炮手並不懂什麼“交叉火力”,只是簡單的把火炮在陣前一字擺開,密密麻麻的發射起鵝卵石大小的實心彈。

但是義軍士卒終究是血肉之軀,如何抵得住,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中彈倒下。

此時此刻,那張順站在瞭望塔之上,紛紛倒下的士卒,不由心裏一陣難受。

雖然說慈不掌兵,但是當他看到一個個好男兒戰死沙場,如何沒有惻隱之心?

奈何如今李自成失了計較,這才釀成如此慘劇。

張順思量了片刻,不由搖了搖頭,心道:“這李自成固然頗善用兵,奈何距離一流名將猶差了一線。”

“這一線差沒差在別處,只差在一口心氣兒!”

比如此戰,張順之所以派遣李自成率領人馬出戰,而自己卻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指揮,自然不是爲了贏了摘取勝利果實,輸了找人背鍋。

而是他要把目光放在更長遠處,把格局放在更廣大處。

至於其中的細枝末節,只要李自成一心一意做好就成,輸了由我兜底,贏了自然也由本王計較。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居然退了。

戰場之上,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就是由於他這一退,頓時被洪太壓了過來,不但白白犧牲了不少義軍士卒的性命,更是整個局面都處於了被動狀態。

“殺,殺,殺!”洪太見狀不由激動了起來,一邊高聲大呼,一邊扭過頭來興奮地對范文程笑道。

“人都道‘順佟绾瘟说茫辉虢袢站谷环噶巳绱说图壍腻e誤,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絕其宗廟、毀其泉源!”

“聖人有云:‘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蹦欠段某搪勓圆挥尚Φ溃敖癖菹鲁绲拢敔懱煜轮鳎 �

那洪太聞言哈哈一笑,遂下令道:“着左翼騎兵儘快引開偃擞乙眚T兵,着巴牙喇營伺機猛攻其右翼!”

“這……這殿下,太危險了!”那范文程聞言一愣,不由大驚失色道。

原來洪太身邊只有巴牙喇甲喇章京伊爾登所率領的一營巴牙喇營充爲中軍,若是此營被洪太派遣了出去,那麼洪太身邊也就只剩下百餘護衛了。

萬一有義軍騎兵突襲到跟前,那麼“大清國皇帝”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不妨事,那朕就調右翼騎兵前往左翼,伊爾登的巴牙喇營繼續留在朕左右吧!”那洪太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下令道。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戰場上瞬息萬變,難得‘順佟冻鋈绱似凭`,朕豈能放過這絕佳的時機?”

好個金國主洪太,果然不愧是一世梟雄。

只這李自成露出了半點破綻,竟然都被他抓住,狠狠地撕成了一個大洞。

眼見義軍形勢愈發危急,鎮朔王張維世、公爵楊國柱,外加高啓潛、阿山、張鳳儀一干人等紛紛主動請纓道:“殿下,義軍形勢危急,臣(末將)願率領麾下人馬前去救援,還請殿下恩准!”

“不妨事,不妨事,李自成這個人本王還是瞭解他的,不到關鍵時刻,倒顯不出他的能耐來!”不意卻張順搖了搖頭笑道。

“更何況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不演的像一些,又如何釣這洪太上鉤呢?”

原來這李自成比作其他將領,固然少了一絲心氣兒,但是卻多了三分韌性。

自他自榆中起兵以來,屢屢受挫,又屢屢復起,頗有漢末劉玄德之遺風,故而性情最爲堅韌。

若是別個落入下風,恐怕尚有崩潰之虞。

但是在那李自成落入下風的情況下,他定然不會輕言放棄。

果然,那李自成在見到義軍火炮依舊沒有能夠佈置完畢之後,頓時也不由發了狠。

他厲聲喝道:“義軍土地雖廣,但是我們已經無路可退,站我們的身後站着便是舜王殿下,有再敢後退者,立殺無赦!”

言畢,竟親自率領麾下人馬支援義軍薄弱之處,逐漸竟穩住了形勢。

然而,就這李自成穩住形勢的同時,後金主力也已經接近了阪泉。

頓時有孔有德一干人等,早派遣數百名士卒推着沉重的盾車,抵達了阪泉跟前,然後取出了鐵鍬、藤筐等物件,一鍬一鍬的挖起土來,每挖完一筐泥土,便揹負着倒入到阪泉之中。

更有一些人取了坍塌的黃帝祠的磚瓦、泥土,一塊一塊的往阪泉中堆去,他們竟是想要把整個阪泉給填平了。

“豎子,敢耳!”那李自成見狀不由大驚失色,不由大喝一聲,連忙下令士卒猛攻過去。

奈何先前因爲他的決策失誤,義軍正處於被動狀態,又如何攻的過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三順王”一干漢奸們聯合滿蒙異類,一鍬鍬泥土,一塊塊磚瓦往阪泉池中填去。

“殿下,殿下,快派人救一救黃帝祠,救一救阪泉池吧!”那宋獻策和虞堡主見狀大驚失色,不由連忙跪下來苦苦哀求道。

“黃帝乃殿下祖,華夏根,豈容韃虜如此猖獗,壞我龍脈?”

不意張順看了看正在匆匆忙忙向炮兵陣地趕去的李十安、羅象乾、羅尚文一干人等,不由搖了搖頭道:“祠毀可以復建,泉堵可以復通,唯人死不能復活,亡國不可以復存!”

“黃帝乃本王祖,阪泉乃華夏根,只要本王有一息尚存,諸位炎黃子孫不曾忘本,那就會祖不可毀滅,根不可斷絕。”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人必自滅其祖,自斷其根,然後人方能滅之、斷之,如是而已!”

“傳本王號令,着官撫民率黨守素、張如魁麾下人馬八千人東進,獨留黨守素及三千人分守等ぁ⒌四堡和七旗村!”

“着李自成部再堅持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形勢必有反轉!”

第408章 上陣

一個人的命撸纫孔约簥^鬥,又要考慮歷史的進程。

李自成自然不知道自己前一世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一時間沒有能夠把握住,結果落了一個兵敗身死的下場。

他作爲一世梟雄,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並不意味着他沒有自己的驕傲。

當初張順自任秦王之後,曾經許諾他一個王爵。

在欣喜萬分之餘,他的內心裏未必沒有受之有愧的自覺。

故而,在他決定放棄爭奪天下的心氣兒以後,未嘗沒有建功立業,以求名實相符的心思。

然而,自他擔任義軍北路軍主帥以來,雖然頗有功勞,但是功績平平。

好容易又被張順委任爲主帥,率領五營人馬前去護衛黃帝祠、阪泉水,如今又慘遭失敗,那李自成早已經羞愧難當。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食嗟來之食?

那李自成忍不住回頭往義軍的營地望了一眼,看了看正站在瞭望塔上觀看戰局的張順,他不由心道:“當初殿下金口玉言,許諾了我‘你若爲皇我爲王’,若是我一無是處,不能建功立業,豈非爲天下笑?”

想到此處,他不由把牙關咬緊,高聲道:“韃虜當面毀我黃帝祠,塞我阪泉水,此仇不共戴天。”

“今若不能報此仇怨,某又有何面目去見殿下,去見天下人?”

“今日無他,若不能勝,惟死而已!”

李自成麾下袑⑹柯勓砸汇叮挥呻S即大聲應曰:“今不能勝,惟死而已!”

伴隨着義軍連聲大呼,士氣稍振,又漸漸把氣勢洶洶的後金兵壓力回去。

奈何李自成也知曉雙方士卒的差距,僅憑片刻血氣之勇,自然難以抵擋後金兵的進攻。

義軍此戰唯有憑炮破陣,然後方可勝之。

炮,火炮,義軍的火炮在哪裏?

想到此處,那李自成連忙向義軍左翼望去。

他這一望不要緊,頓時嚇了一跳。

你道爲何?

原來那阪泉本就不甚深,經過後金掩埋以後,如今水流量大減,橫亙在雙方之間的阪泉水在肉眼可見的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