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0章

作者:四代重奸

言畢,竟然不管不顧、不閃不避兀自向虎大威殺去。張三百本是鎧甲絲綢與鐵胸甲合制而成,防禦夠好,他手中武器又是分量沉重。他揮舞起來,竟是一刀一個,十步一人!

張三百連殺四五人,殺到了虎大威跟前。那虎大威雖然素以悍勇聞名,也不由失了那股捨生忘死的氣勢。

張三百渾身浴血,面目猙獰,半點也看不出來平日的英俊。更何況他身後又是一排倒地的勇士親衛,有的還沒來得及斷氣的,還在地上抽搐哀嚎。

此時此景,虎大威哪裏還有戰意?剛交手三個回合,竟是肝膽俱裂,轉身便逃。

原來張三百天生神力,再加上三尖兩刃刀沉重非常,竟是交手了三個回合,將那虎大威震的胳膊痠軟。這虎大威本是馬上的豪傑,不善步戰,遇到張三百這樣的英雄,自是無法抵擋。

虎大威這一退,官兵防禦缺口頓時被張三百撕裂的更大了。張宗衡猶自不甘心,怒罵道:“虎大威,還虎大威!我看你還不如叫鼠大威算了!”

罵了幾句,出了口惡氣,張宗衡又連忙調動二三百士卒前去抵擋張三百,哪怕抵擋不住,也儘量拖延些時間也是好的。

且不說張三百那邊如何衝鋒陷陣,張順自然也不能讓張三百一人孤軍奮戰,見官兵點起了火把,暴露了位置。

那李十安率先點燃了火炮,只聽得一聲炮響,一顆碩大的炮彈打在邊軍制作的簡易圍牆上面,將那圍牆當場打出了一個大洞,也不知斷了幾棵木頭。

那炮彈去勢未止,又滾入人羣,將幾名身着鐵甲的官兵打的要麼粉身碎骨,要麼斷胳膊斷腿,血腥的緊。

好在宣大邊軍早已習以爲常,雖然有些驚訝張順麾下火炮的威力,但也並不足爲奇。

李十安不慌不忙的,立於暗處,對火光沖天的官兵營地進行轟擊。轟了一會兒,將那營地柵欄打的搖搖欲墜,方纔罷休。

這時候只見黑暗中一陣廝殺聲響起,又衝上來二百步卒,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原來的先鋒蔣禾。

蔣禾本來手中有五百人馬,此次出征張順擔心蔣禾手裏力量過大,特意將其麾下三百人馬留於本營,權作防禦之用,只帶出二百步卒,以便廝殺。

蔣禾這二百步卒亦是他從中精挑細選的精銳,卻因爲沒有挑出“夜盲症”士卒,沒有當做突襲主力。

如今官兵營地點燃了火把,有了火光,蔣禾這二百人馬也勉強可以參戰,便衝了上來。

張宗衡麾下人馬混亂,本來抵擋張三百一路就有點勉勉強強,如今又殺出來一個蔣禾,頓時兵力捉襟見肘。但是也不能坐視不管,他抽調人馬,讓猛如虎帶領二百士卒前去抵擋。

這猛如虎也是一員騎將,不僅馬術精湛,更是箭法如神,百發百中,若論悍勇更在虎大威之上。

他領得命令,便跨上了金瓜錘,手持雕弓,帶兵前去應戰。結果那蔣禾左手盾,右手刀,麾下也多刀盾之士,竟讓猛如虎有種面對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猛如虎命令士卒放了一波箭雨,基本是都被當面的義軍盾牌擋住了,偶爾有漏網之魚,也被護甲護住了,竟是沒有取得太大戰果。

不得已,猛如虎也只得棄了雕弓,提溜這金瓜錘衝了上去。這金瓜錘前面重後面輕,並不像演義小說那樣誇張成西瓜一般的模樣。

反倒是長不過兩尺,前面一個金瓜也不及拳頭大小,揮舞起來威力雖是無窮,但是巨大的慣性,導致動作幅度過大。

這猛如虎和蔣禾一交手,雙方不由同時罵了一聲“直娘佟保≡瓉磉@猛如虎自恃金瓜錘分量重,想一錘砸爛蔣禾的護盾。

而那蔣禾護盾卻是添加了一層精鐵防護,又在外面塗了生漆,使人看不出材質來。他和人作戰的時候,便可以用這鐵盾一撞,撞對方一個趔趄,再趁機跟上一刀便要了對方小命。

結果猛如虎這一錘,不但在他鐵盾上砸了一個蛙陷,還震的他左臂生疼,直接打斷了整個戰術動作。

而那猛如虎一錘敲在鐵盾上,頓時震的戶口生疼,差點金瓜錘脫手。這下子兩人都知道對方不是好惹的,不由都警惕起來。

兩人相互試探攻擊了幾次,都拿對方沒有辦法,一時間便僵持住了。

初開始雙方倒也沉得住氣,相互打了個不分勝負。結果過一會兒,李十安帶人趕了過來,將那“黃金炮”往前一推,嚇得猛如虎膽怯如養,轉身便跑。

李十安急忙令人調整角度點燃“黃金炮”,可是那還來得及?只聽見一聲炮響,逃跑不及的邊軍,便被打死了十幾人,打傷的不計其數。

只是可惜了那猛如虎,好大一員猛將,竟然逃了,沒有被打死當場。

那宣大總督張宗衡再次聽到巨大的火炮聲,便深知不妙。官兵與流寇作戰,素來怕其逃跑,從來不曾擔心戰鬥力問題。所以爲了輕便,多少喜歡將粗笨的火炮留在駐地,輕裝上陣,以便多取首級邀功。

如今沒想到炮到用時方恨少,反倒被流寇佔了火力的上風。張宗衡深知邊軍即便如何勇猛,也並非鋼鐵之軀。終究都是血肉做成的,也會飢餓睏乏,也會死傷崩潰,如何也抵擋不了大炮的轟擊。

想到此處,張宗衡只得痛苦的下令道:“諸位隨我千里迢迢,前來剿寇。不成想作戰不利,反而爲倏芩鶉АH缃袷掠胁恢C,唯有避其鋒芒,先行撤退爲宜!”

第188章 會攻遼州(五)

有句詩叫做“春江水暖鴨先知”,官兵要撤退這件事,除了接到命令的官兵以外,最先感覺到的便是和官兵正在廝殺的張三百、蔣禾二人。

兩人只覺得面前阻力一鬆,官兵頓時被他們打的節節敗退。義軍在古城鎮被山西巡撫宋統殷圍剿的時候,蔣禾當時被圍困在山谷裏,不曾見識過張順的手段,可是那張三百當時就在張順身邊,對此頗有經驗。

張三百見此不由大聲呼喊道:“官兵敗了,隨我追殺!”張三百這一喊不要緊,義軍有不少人又想起了當初大破宋統殷萬人大陣的風采,也跟着高聲呼道:“官兵敗了,趕快追殺!”

官兵本來就連續數日,不得安歇休息,如今早已筋疲力盡,又看不起戰況,聞言不由大亂。

在漆黑的夜晚裏,本就辨不清敵我,又看不清戰況,官兵哪裏還肯廝殺下去?頓時,不少人如同無頭的蒼蠅,開始亂竄起來,擾亂了更多的官兵陣型。

張宗衡聽着義軍的呼喊聲,不由大恨,罵道:“僮痈叶烤挂蕴撗栽p我!”

他連忙帶領親衛當場斬殺數人,試圖止住潰敗,可是哪裏還能止的住?

幸好這時候虎大威、猛如虎已經敗回。張宗衡連忙命令此二人現在召集騎兵,穩住戰局。而他則親自帶領親衛收攏潰兵,維持秩序。

好在宣大邊軍雖然比不得遼東邊軍精銳,也算是能打的隊伍。過了一會兒,那張宗衡竟在亂軍之中收攏了三四百人,簡單聚攏了一個圓陣。

這時候張三百和蔣禾皆以殺退面前潰兵的官兵,見前面有四五百人馬,正聚集在大旗之下,知其必爲宣大總督張宗衡所在。

蔣禾見此,連忙準備親自帶兵衝殺上去,卻把張三百嚇了一跳。他連忙拉着蔣禾說道:“敵人勢大,不可魯莽!”

蔣禾聞言怒斥道:“爾其何其懦弱?他有四五百人馬,我們亦有四五百人馬,對方又是新敗之軍,如何抵擋我軍鋒銳?”

張三百聞言差點想和這廝翻臉,不過想想這廝左右不過一個混貨,也不跟他計較,笑道:“蔣兄此言差異,官兵堅韌,非我等可以力敵。此次大勝,不過佔主公用兵如神的巧罷了。如今他們聚作一團,拼死防守,我恐怕大家一時半會兒無法攻破官兵不提,反倒白白失了自家弟兄性命!”

“我軍炮營李十安在此,有‘黃金炮’一門,正合試一試官兵的成色如何!”

“可是,這火炮沉重,不等火炮咻斶^來,我恐怕官兵要跑!”蔣禾聞言不由訕訕,便強辯道。

“蔣兄且看我手段如何!”張三百聞言笑道,然後扭頭走出陣外,對官兵大聲喊道:“爾那官伲墒菑堊诤猱斆妫抗怨越盗宋壹抑鞴蔗崛圆皇Х夂钪弧H羰秦撚珙B抗,只有死路一條!”

“直娘伲 睆堊诤饴勓圆挥善瓶诖罅R,自己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失了戰機不說,還被偃宋耆枞舸恕�

張宗衡清了清已經喊啞的嗓子,厲聲回覆道:“跳樑小醜,也敢稱雄?勝敗乃兵家常事,老夫今日失了一局,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我觀你也是熊羆之士,如何爲虎作倀,不敬三綱五常,做這該死的勾當?尚若你還有半點忠義之心,何不早降與我,以免身死家滅,遺臭萬年!”

“哈哈!老匹夫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往日我等皆是草芥一般,你何曾正眼看過我等?若是不降,落到我手中,卻不如我家主公好說話!我定將你扒皮抽筋,剖腹剜心,方肯幹休!”

張宗衡聽到如此狠辣的言論,也不由打了個冷戰。不過輸人不輸陣,他還兀自嘴硬道:“亂臣僮樱莸貌瘢柶浼词沟脛菀粫r,還能得勢一世不成?你早晚要被千刀萬剮,欲求一死而不得,才悔不當初!”

“哈哈,老匹夫休得猖狂,且喫我一炮!”張三百見李十安已經趕了過來,完成了托住張宗衡的任務,便大聲笑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火炮硬!”

隨着張三百言辭落下,李十安終於帶人將那金燦燦的“黃金炮”推了上來,依次裝入火藥、木馬子和霰彈,對準了張宗衡的隊伍。

張宗衡藉着營中微弱的火光,看到對面黑黝黝的炮口,不由在寒冬臘月裏打了一個寒顫,渾身上下變得冰涼。

他前番見義軍火炮兇猛,不曾近距離仔細觀看。如今見到如此大口徑火炮,不由嚇個半死。

原來明末野戰炮多是虎蹲炮、弗朗機之類的小型火炮,口徑不過二寸左右,炮彈不過鵝蛋大小,殺傷力頗爲有限。威力較大的便是紅夷大炮,口徑三寸有餘,一般在100毫米到130毫米之間,實心鐵質炮彈也就在六斤至十斤之間。

像張順手中如此大口徑大炮,卻是罕見,更不要說此時的紅夷大炮倍徑較長,重量多在兩三千斤以上,難以機動。

張宗衡本就是宣大邊軍出身,當時先進火器沒有不曾見過,不曾用過的。正是因爲熟悉火炮,他才驟然見到如此大口徑火炮,嚇了個半死。

張宗衡見此,也顧不得什麼計策退路了,立刻拍馬轉身就跑。他這一跑不要緊,身邊好容易聚攏起來的四五百官兵也失了控制,亂哄哄的轉身跟着就跑。

李十安一看,卻是急了眼。自己好容易“做了一桌好菜,如何能走了客人”?他連忙命令士卒點燃火炮,官兵逃跑雖快,可是如何能快過燃燒的藥捻?

只見那燃燒的火苗迅速的沒入藥室之中,便在夜色中失了蹤跡。在李十安的注目之下,稍微遲鈍了那麼一瞬,一聲巨大的響聲響起,與之同時炮口像閃電一般,照亮了半個營地。

密集的霰彈像狂風暴雨一般,瞬間潑灑出去了。藉着夜色的掩護,橫掃了擋在他們面前的士卒、木杆、帳篷、屍體等一切人和物。

有不少距離較近的官兵,瞬間被打得稀爛。還有那帳篷也被打的如同馬蜂窩一般,甚至宣大總督張宗衡的大旗的旗杆,也瞬間被打穿了七八個空洞。

這面大旗接着隨着山裏的夜風一吹,當場從下面折斷,向地上砸了過來。

第189章 會攻遼州(六)

威風凜凜的大旗倒地,昭示着張宗衡的狼狽潰敗。那張三百和蔣禾見此不由大喜,連忙率隊從背後追殺上去。遇到那落單的便一刀砍翻,遇到跪地投降的便命身邊的士卒綁了過去。

張宗衡好容易跑了出去,便聽見一陣馬蹄聲奔馳而來。他心中不由一驚,心道:“我死矣,只是萬萬不能落入倏苤郑 �

想到這裏,張宗衡拔起腰刀,便要自剄。結果聽得前面的騎兵之中有人高聲喝道:“軍門何在?我乃猛如虎,特帶騎兵過來救援!”

張宗衡死裏逃生,不由大悲大喜,喜極而泣道:“宣大總督張宗衡在此,汝果然不負我也!虎大威安在?”

“虎大威在此,軍門且放寬心!”又有一將喊道。

雙方離近見了,果然是猛虎二將前來救援,張宗衡直呼僥倖。原來這明軍打順風仗尚可,若是遇到潰敗之事,常用將領棄主將、隊伍而逃。

這張宗衡前番雖然安排的明白,也不由心中忐忑,生怕這猛虎二將將自己棄了,那自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張宗衡不由感慨道:“二位雖是塞外降人,卻真是忠義之士!”

那猛虎二將連道不敢,護送着張宗衡便要逃走。卻不曾想,張順麾下如此多騎兵,豈會放棄不用?

只聽得前面一陣馬蹄聲響起,約有千餘騎迎面而來。張宗衡和猛虎二將,深知如今此地官兵不可能有如此多騎兵,便一言不發,帶隊衝了上去。

雙方衝的近了,方打了個照面。張宗衡一看那攔截自己的騎將,身披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不是“二關公”陳長梃,還是哪個?

原來張順麾下騎兵,多是武藝精熟之士,往日喫穿不錯,反倒“夜盲症”之人較少。張順便挑選了八百騎,使那陳長梃領着,特意去攔截那張宗衡去了。

張順和宣大邊軍戰過了兩場,深知對方不是好相與之輩,他也不求非得捉了張宗衡,或者砍了張宗衡。只是那劉成前番陰差陽錯之下陣斬了山西巡撫宋統殷,若是萬一再斬了宣大總督張宗衡,那麼自己對劉成真是無法再用了。

所以,爲了全了君臣義氣,張順特意安排陳長梃帶隊,萬一砍了張宗衡,好歹麾下將領有個平衡。

其實這卻是張順想多了,張宗衡麾下猛如虎、虎大威兩人本就是遊牧出身,又武藝高強。若論步戰,此二人不過二流猛將水平,若是騎戰劉成一對一未必能勝得過這兩人。

幸好那“二關公”陳長梃對上了這二人,夜色之下,雙方互相看不甚清楚,對了一個回合,便交錯而過。

那猛如虎、虎大威交了這一手,不由大喫一驚。原來這二人皆善使長矛,本待趁敵人將領不防備,打他個措手不及。準備斬了敵將,以解今日之圍。

結果沒想到“二關公”陳長梃以一敵二,還能毫髮無損。那陳長梃也大喫一驚,他本道當面是兩個普通騎兵,原來準備一刀一個,解決了對手。

結果和對方武器一搭,便感覺道對方力道不對,幸好陳長梃反應迅速,“聽”出了對方的發力,便一刀撥開了一支長矛,才保全了性命。

好在個人勇武並非騎戰的全部,由於張順派了的騎兵都是精挑細選之輩,反倒在這次和官兵交手的這一回合不但沒落下風,反倒賺了點小便宜。

張宗衡等人既已衝過了陳長梃的騎兵身後,也不糾纏,快馬加鞭繼續逃亡。陳長梃有心再追,可是他深知自己麾下騎兵,其實並不如官兵騎兵。

此戰義軍大獲全勝,已屬不易。若是再逼迫過甚,引起官兵死鬥,自己傷亡過大,反倒不值得。可是,陳長梃前番被張宗衡追殺良久,總覺得心中憋了口惡氣。

這陳長梃雖然常年走鏢,多少靠的自己武藝高強和道上的朋友賣個情面,之前很少會使用到歪招。

只是他和張順待久了,也變得奸猾起來,他琢磨了半天,倒想了個主意,便命令李大亮帶領一百餘騎協助步卒作戰,徹底解決被張宗衡放棄的步卒。而他則親自帶領七百騎兵,去追殺那張宗衡。

這夜間騎馬本屬不易,再加上山道崎嶇險峻,有倒黴的一個不小心掉入山谷,跌下山崖的也有不少人。邭馍院靡恍┑模灿旭R失前蹄,折了戰馬,只得落在後面。

這些落隊的騎兵正好被陳長梃率隊追上,頑抗的便就地殺掉,投降的便先行捆綁起來。如此追了半個時辰,又追上了宣大總督張宗衡。

這時候張宗衡等人如同驚弓之鳥,摸不清敵情,也不知道追上了多少義軍,不敢反身廝殺。

陳長梃便在後面讓士卒高喊道:“休走了張宗衡!得張宗衡首級者賞銀千兩!”

竟是將當初張宗衡使人呼喊的言辭,換了個名字,原樣送回其本人去了。

張宗衡聞言又驚又怒,卻不敢還嘴。生怕被義軍聽出了他的所在,再把他擒獲回去。

那猛如虎、虎大威倒是條好漢,見此不由向張宗衡建言道:“倏茏汾s甚急,若是一味逃命,恐怕被對方如同餓狼逐羊一般。先撲殺老弱,再減少種羣,最後再發起進攻,一擊斃命,全軍覆滅!我等宜打他個‘回馬槍’,如此才能敗中求勝!”

張宗衡見他們主動接敵,如何不依?便派遣此二人攜帶五百騎兵尋了個地形適宜之處,向陳長梃發起了反衝鋒。

夜色雖暗,陳長梃聽風辯位,聽出了官兵騎兵的來向,便連忙帶領隊伍稍微避其鋒芒。

那猛如虎、虎大威雖猛,卻不曾想一番衝鋒沒能夠正中義軍側面,反倒被陳長梃帶隊避開了大多數路徑。

這猛虎二將這番衝鋒倒沒有能夠對義軍造成巨大殺死,反倒陳長梃仗着人多,趁機衝殺上來,一頓亂戰,反倒將官兵亂殺了許多。

原來官兵由於衣甲俱全,又重於義軍,此番一宿廝殺早已強弩之末,到如今連和義軍正面對戰,都不能做到旗鼓相當了。

陳長梃見此不由大喜,連忙一陣廝殺,將猛虎二將再次殺得大敗而去。

第190章 會攻遼州(七)

陳長梃離開營地之後,被張宗衡拋棄的步卒便被張順部下迅速給分割包圍了。

特別是最後被張宗衡聚集起來的步卒,雖然因爲主帥張宗衡的逃離,導致了陣型的崩潰。結果在張三百、蔣禾趁機追擊過程中,這些步卒竟然便戰便退,慢慢又重整了陣型。顯示出了宣大邊軍良好的戰術素質,和堅韌的作戰能力。

他們敗而不潰,竟然再次擊退了張三百、蔣禾的進攻。這讓張三百、蔣禾等人不由對大明官兵的戰鬥力刮目相看,不由紛紛詫異道:“原來這大明的兵,除了殺良冒功、凌虐百姓,居然還真的能打仗?”

前番他們欺負大明衛所兵,欺負的甚是爽快,幾乎快要忘記了大明居然還要能戰之兵。

這時候張順也已經帶着自己麾下的幕僚將領移動到了官兵遺棄的營地,以便於自己繼續現場指揮此次作戰。

當他看到除了很多潰敗分散的官兵被擊殺或被俘虜以外,還有這麼一塊“硬骨頭”存在。他不想讓張三百、蔣禾等人率隊硬攻,平白的折損了兄弟們的性命。於是他便命令李十安繼續用火炮轟擊這僅存的數百官兵。

事實證明,哪怕是具有精湛的武藝的血肉之軀,仍然不能抵擋鋼鐵與火藥的摧殘。“黃金炮”兩輪射擊以後,面前的官兵頓時傷殘了一半。剩下的哪裏還有半分大明精銳的傲氣?一個個紛紛棄了武器,跪地投降了。

最硬的骨頭解決以後,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由於官兵潰敗四散,有不少小股官兵和零星士卒逃得滿山遍野都是。張順不得不再派出麾下的騎兵和步卒,以一伯爲單位對這些人進行搜捕,圍剿。

這一方面防止敵人再次收攏聚集,削弱官兵發起下一場進攻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防止潰敗侵擾百姓,造成不必要的百姓傷亡。

將士們折騰了半宿,天剛矇矇亮,纔開始收兵。這時候,陳長梃帶着麾下的騎兵也趕了回來,原來陳長梃一路追殺宣大總督張宗衡,結果此人在猛虎二將的保護下,陳長梃始終沒有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