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章

作者:四代重奸

“我本來是馬戲藝者,只是開的強弓,卻是沒射過箭!”張三百無奈回答道。

張順聞之,差點吐血而亡:你別在這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啊!我看你長得一表人才,背個長弓,還以爲是個神射手。結果就這樣?是一個神“開弓手”?不由大喝道:“事已至此,不可坐而待斃,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我看他們頗爲畏懼,不如我再射幾箭?”張三百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廢什麼話?誰讓你停了?快快發箭!”張順氣急敗壞道。

其實他們卻不知,這三百斤的強弓,世上罕有。開封府的衙役兵雖然精悍,卻也沒有見過如此犀利之箭。張三百剛纔那一箭竟是穿了兩人,只是場面混亂,他們不知道而已。

張三百又發幾箭,雖然有的蒙中了有的未中,衙役兵也嚇得逡巡不前。正好此時悟空等人佔領庫房,便趕來助戰。悟空天生神力,武藝高強,大鐵棒揮舞起來,擋者不是死傷就是筋斷骨折,真簡直如虎如羊羣一般。縣令和衙役兵哪裏能夠抵擋?頓時便要逃跑。

張順不肯放虎歸山,生怕縣令回頭再組織起人馬來攻,只是一邊緊追不捨,一邊下令張三百以箭射之。奈何張三百準頭太臭,射了十數箭,胳膊累的發酸也沒能射中。幸好此時陳金斗追擊縣令到此,正好截住了縣令的歸路。

正所謂困獸猶鬥,縣令帶領衙役決死突擊。只把陳金斗及其部写虻墓砜蘩呛浚u飛狗跳,眼見阻攔不足,孟津縣令正要逃出生天。

說時遲,那時快。不知何處飛來一石,正中縣令後背,將其打翻在地。縣令掙紮起來,還待要跑,卻是被幾個青壯趁機圍住,飽以一頓老拳,擒到張順跟前。原來卻是悟空不知從哪裏撿了塊石頭擲而中之,張順不由開心的拍了拍悟空,說道:你真是我的福將啊。

再說這廝看起來頗爲英勇,剛纔衝鋒陷陣有一手,卻沒想到本是個慫包。他見了張順只是痛哭流涕,以頭搶地,但求一活。張順也不去理他,只是下令各自收攏部校匀ゼZ倉。

第13章 鳴冤鼓

張順等人既已擒得縣令,佔據孟津糧倉,不久天色既明。

孟津城中百姓和大街小巷塞滿的饑民們,醒來一看,孟津城竟然變了天,連縣令都被人抓了。開始,他們還有點畏懼,再後來看“流寇”並不殺人劫掠,便起了好奇之心,前來圍觀。

張順站在孟津糧倉門口,看着外面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羣校D時一頓無語:喂喂,看什麼看?造反呢,你們也敢圍觀?

其實張順卻是對中原百姓的圍觀本性不甚瞭解,據聞南北朝時期,尉遲迥起兵造反,權臣楊堅便讓皇帝任命韋孝寬爲主帥,帶領關中軍隊前去平叛。

不料想名將韋孝寬居然開局不利,戰鬥處於下風。當時前往圍觀他們大戰的鄴城百姓有好幾萬。這時候韋孝寬的行軍總管宇文忻說道:“情況緊急,看來我只能玩詐了。”

然後,宇文忻便讓士兵用箭射圍觀百姓,結果百姓大亂。於是,宇文忻讓人跟着喊:“尉遲迥老贁×恕!苯Y果尉遲迥就莫名其妙的跟着大敗。

由此,可見這圍觀乃是中原百姓自古以來的習俗,張順等“反佟北蝗藝^和人家大軍作戰被圍觀比起來,簡直是毛毛雨啦。

張順見此,心中一動,便令悟空將縣衙門前大鼓連鼓帶支架給取了過來。這鼓本身就很大,在加上支架,給人一種很重的觀感,圍觀羣胁挥杉娂姾暗溃骸昂茫咽浚 本故呛蛧^雜耍的氛圍差不多。

張順讓悟空將大鼓放下,拿起鼓槌,“咚咚咚”地便敲起那鼓來,鼓聲沉悶雄厚,震耳發聵。

諸人心中不解,紛紛議論道:“這是做什麼?爲何敲鼓?”只有悟空沒心沒肺道:“或許師傅有意雜耍,表演個節目!”腥寺犃耍圆蝗ダ硭�

張順敲了幾下,見所有的人都望着自己,便放下鼓槌,大聲問道:“此何鼓也?”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唤馄湟猓ㄓ胁糠帜懘蟮幕貞溃骸斑@是鳴冤鼓,你這都不曉得?”

“我等有何冤屈?”張順也不生氣,用更大聲問道。

“俺們沒有冤屈!”腥艘娝麤]有生氣,便有人故意唱反調道,且看他表演什麼手段。

“我們有何罪責?”張順又大聲問道。

“俺們沒有罪責!”這次大家異口同聲的大聲回答道,雖然摸不着頭腦此人做什麼,好歹知道他是“土匪頭目”,生怕他藉機收拾自己等人。

“好!我們一無冤屈,二無罪責,爲什麼官府老爺高坐明堂?爲什麼我們要飢餓而死?”張順圖窮匕見。

下面饑民卸啵犃瞬挥梢魂囍溔唬D時議論紛紛。或雲:因爲我們遭災也,或雲:因爲我們倒黴也,或雲:因爲沒人給我們糧食喫。

張順見民心可用,便大聲說道:“孟津糧倉中有糧千鍾黍,而我等腹中卻無一粒米,此何其不公也?”

“天生地養,同樣是人。爲什麼我們馬上就接而死了,卻不能喫這些我們自己上繳的糧食?反倒是被我們供養的官老爺都個個喫的肥頭大耳?”說罷,張順還特意將喫的白白胖胖的縣令提溜到跟前,讓百姓一觀。

腥寺犃耍猿聊徽Z,只是死死盯着那縣令。縣令被腥硕⒌蒙l抖,猶如篩糠。

張順藉機唱道:

“此何鼓?”

“鳴冤鼓!”

“有何冤?”

“沒有冤!”

“我何罪?”

“不甘死!”

“河水決孟津,百姓盡餓殍!不聞官府救災一粒米,但聞朱門宴罷酒肉臭。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

初唱之時,饑民還有手舞足蹈,鼓掌和之者。等到張順唱到“河水決孟津,百姓盡餓殍”的時候,饑民便安靜了下來,甚至有人開始跟着唱了起來。歌者越來越多,歌聲越來越大,直震得那縣令屎尿直流,臭不可聞。如是則三。

唱罷,張順高聲大呼道:“今坐等飢餓是死,舉大事亦是死,等死,死國可乎!”

“可!”這時候饑民情緒早已調動起來,哪裏有不允之理。

“此偈欠裨摎ⅲ俊睆堩樣肿テ鹂h令,高聲問道。

“殺!”“殺!”“殺死他!”“殺死這狗官!”頓時,羣情激憤。縣令掙扎着試圖辯解,喊了幾句,直接淹沒在饑民的高呼聲中。

張順將其棄擲於地,遞刀與張三百說道:“三百兄弟,請爲天下殺此伲 �

張三百接過刀來,看着滿場的百姓高聲大呼,哪裏敢拒絕得了,只得狠下心來,雙手握起大刀往下一剁,卻是將那縣令的腦袋一刀斬了下來。那縣令失了腦袋,鮮血像煙花一下噴射而出,把旁邊的張三百淋了一頭血。

張三百摸了一把,面目顯得更加猙獰,然後舉着砍頭的鬼首大刀,向圍觀百姓炫耀。當然,也有同時向張順示威的意思,以表明張順強迫自己納投名狀的不滿。

張順見了眼睛一縮,心想:這廝好大的力氣,看他那粗暴的手法,恐怕連皮肉帶頸椎一起斬斷了。當然,同時對張三百這種幼稚的行爲,並沒有太大反感,反倒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等到張三百炫耀完畢,張順上得臺上,抬手示意,臺下腥祟D時鴉雀無聲。張順見狀滿意地說道:“如今狗官已死,餘惡亦不可留,我已經爲諸位除去首惡,餘惡請諸位自爲之!”

“而今我張文遠來到孟津,一不爲財,二不爲權,三不爲色,只爲了替天行道,剷除不公。現如今我命人放糧兩日,凡孟津饑民皆可領之,每人五斗。若有意跟隨我等替天行道者,發放家屬糧食兩石,其本人則跟隨我等而去。”

“領糧之前,需納投名狀,以示與官府狗賱莶粌闪ⅰR粫䞍何颐藥砉俑異豪魩蛢醇袄沃袃捶福堉T位論之。無罪者,當場釋放;罪輕者,當場杖之;罪大惡極者,請諸位自行殺之,然後始能得糧!”

言畢,張順便命趙魚頭帶領百十來人,負責甄選犯人,開倉放糧,招募壯士及維持秩序等事宜。

第14章 螺螄殼裏做道場

孟津糧倉的存糧不少,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糧多。也不知道這糧倉本來儲存這麼多,還是早已經被歷屆縣令挪用貪污了。此時,部下都建議張順開倉放糧,大肆募兵。張順沒有聽從,只是在縣城裏重新補充了兵員,仍然保持了一千左右的兵額。

在這次作戰中,自己帶領了二百多人居然抵擋不住二三十人的衝擊,讓張順深刻認識到“兵貴精不貴多”的真理。張順安排了趙魚頭負責放糧事宜以後,自己便喚來陳金斗,讓他派幾個人給自己去找一找城中有沒有兵書。

自己又非生而知之者,有沒有軍事人才,再也不能這麼稀裏糊塗的用兵了。亂世之中,足兵足糧便是草頭王。糧食問題暫時解決了,可是怎麼練兵,怎麼打仗自己還一點都不明白。

自己前世接受過的軍事教育分爲三種:

一個是自己上學時參加的軍訓,除了中間打了幾發子彈外,最有用的就是隊列練習了。畢竟網絡小說中都說,能夠步伐整齊,進行隊列變換的軍隊就是強軍了,以之排隊槍斃,則無往而不利。

第二個就是自己看的網絡小說了。雖然是小說家之言,終究有幾分靠譜的地方。根據自己觀遍百家爭霸小說,均遵循着練習隊列,長槍右擊,建立根據地,高爐鍊鐵,製造燧發槍,排隊槍斃這麼一個循序漸進的發展壯大過程,可以作爲自己將來一段時間內的綱領性文件。

第三個就是自己玩《羅馬全面戰爭》這種模擬作戰的遊戲了。自己對這類佈陣作戰的規律可以總結爲,中間槍兵頂住,兩翼騎兵突擊,估計古今中外野戰大致如此,自己也算建立了佈陣作戰的初步概念了。

問題是目前自己怎麼辦?一羣亂糟糟的農民,如何升級爲長槍兵呢?對,首先要有長槍,一會兒讓陳金斗順便找書籍的時候隨便負責去收羅一下城中的長槍,再讓張三百負責去找尋鐵匠打造一部分槍頭吧。

正在思索期間,陳金斗到了。張順便把收集書籍和長槍事宜交付給他。陳金斗接令後,看左右無人,便低聲對張順說:“主公,我有一事對您說。”

張順看他神神祕祕的,便奇怪地說道:“說吧,什麼事兒啊?”

陳金斗學着唱戲時的樣子,抱拳說道:“臣斗膽彈劾趙魚頭作戰不力,幾致我軍大敗!”

“什麼?”張順都驚呆了,這特麼手下才幾個雞鳴狗盜之輩,就開始內訌撕逼起來了。

原來這陳金斗和馬道長都是第一批投靠張順的老人,向來以忠臣自居,看新來者皆是投機之輩。更何況這倆人只會一些相面、讖緯之類的江湖術士之術,不懂得政治軍事建設。反而被趙魚頭獻計獻策後來居上,奪了風頭。

於是馬陳二人深深忌憚之,便私下裏把趙魚頭及其孫子趙鯉子、趙魚頭舉薦的張三百等人打入“趙黨”。此次陳金斗雖然抓捕縣令不力,卻斬了典史的狗頭,自以爲有功。本來看趙魚頭此次打了敗仗,喫了大虧,以爲主公要處罰於他,卻沒想到張順仍然讓這人負責放糧事宜,居然恩寵不減,便忍不住向“趙黨”頭目趙魚頭髮起難來。

張順哭笑不得地說道:“此話怎講啊?”

“此次攻城,首功當爲趙鯉子,他偷偷潛入城中,我們裏應外合才攻破了本來不好解決的開門之事。”陳金斗先誇讚老趙孫子一遍,以示自己對事不對人。

“其次,悟空和尚,他直接打破了糧倉的守軍和縣令帶來的人馬,功莫大也。若非有他,吾等盡死此處也。又打翻了縣令,功不可沒!”主公的徒弟比較傻,又和主公親近,不可不誇。

“第三呢,我老陳也有點小小的作用,查缺補漏,斬了那典史。以免出現其他變數。餘者中規中矩,不足論也!”

“唯有老魚頭進攻不力,反爲敵人所趁。結果丟盔棄甲,僅以身免。自古以來,軍法無情,臣請以軍法誅之,以儆效尤!”陳金斗厲聲喝道。

張順聽了有點左右爲難,本來就這點鳥人,他本來不想搞這一套東西。可是現看來,功不賞,過不罰,確實不能服小2贿^,這纔剛開始起步,別說人家趙魚頭,就是自己也不懂什麼兵法致裕s鴨子上陣。若是吹毛求疵,有錯皆斬,恐怕自己手底下也無人可用了。

所以如何把握其中的尺度,確實爲難。當然,這陳金斗其實也不指望張順能砍了趙魚頭,只是找個藉口打擊趙魚頭的威望而已,以防此人將來與自己等人爭雄。

於是,張順說道:“大家剛剛起兵,制度尚且不全,不可如此苛刻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你我皆平民百姓出身,素來不聞兵家之事。又敵強我弱,有所損傷,在所難免。”

“尚若今日苛責與他人,明日我等犯錯,又何以處之呢?更何況今日唯有我和趙魚頭敗陣,論罪我何能例外也?”

“然而有功不賞,有過不罰,非明君所爲。待此事了結,我再行功輪賞。”見陳金斗張開欲言,張順又補充道。陳金斗本來以爲主公要包庇趙魚頭,沒想到主公秉公行事,不由聽了喜笑顏開。張順見了眉頭一皺,心想:不可讓大家相互攻訐,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纔行。

便拉着準備走的陳金斗,聲情並茂地說道:“老陳吶,先別走,我想和你私下聊聊。我本是陳州府白身,務農于田畝之中。只因那馬道長道破天機,我才遭了牢獄之災。那時候我無親無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啊?馬牛鼻子老道還做過這種事兒?”陳金斗驚訝地說道,卻沒想到這廝還得罪過主公呀,心中暫且記下。

“當時,唯有馬道長和劉應貴爺爺二人爲我奔走,救我性命於牢獄之中。其後又至禹州,你老陳星夜之下拜了我三拜,認我爲主。又爲了咱們的大業,費勁口舌,試圖說服李際遇投我,雖未成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前幾日,你老陳和老馬二人發現洪水將起,救我性命於水火之中。這咱們纔有了機會,殺掉錢老伲u有了而今佔據一城的成就。”

“不敢不敢!”收到主公當面誇讚,陳金斗自己都臉紅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與我張順的大恩,我張順都深深記在心裏。你們都是最早跟着我的老人,也應該知道,要想成就大業,只靠你我不行。以後還有更多的人蔘與其中,若是日後你們次次如此,我將何以自處?你們又何以自處啊?”張順不動聲色之中圖窮匕見。

“死罪死罪!是老陳我心胸狹隘了!”陳金斗聽了哪裏不知道這是張順在敲打自己,不過他心中倒是並無怨言。

他認張順爲主後,一直覺得自己沒做成什麼事兒。論資歷比不過馬道長,論恩情比不過劉應貴,論能力比不過趙魚頭,沒想到張順對自己做的一點點小事兒還記得這麼清。

張順連忙將陳金斗扶起,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安慰道:“你我不是大才之人,可是成大事需要大才之人。你們的忠心我比誰都清楚得很,你們以後要多多爲我查漏補缺,監察心有奸邪之徒,不要再這樣相互攻訐了。”

“此此攻打孟津城,本來就是冒險行爲。咱們大家都不懂用兵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此番你立了大功,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獎勵你。至於趙魚頭,小懲大誡吧。畢竟人才難得,不可惡了我求賢若渴的名聲,寒了天下英雄投靠的決心。”

陳金斗聽了心服口服,再拜而退。張順和陳金斗兩人因爲此事,反倒感情更親近了一些。

又過了片刻,張三百和張武浩被傳令兵領着過來了。張三百既然納了投名狀,張順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整理了一下剛纔複雜的心情,便交代了張三百尋找鐵匠打造槍頭事宜。交代完畢後,張三百正待離去,張武浩卻拉住了他,順帶向張順提起一事。

“臣本衛所之人,雖然無才無德,幸而耳濡目染之下,多少懂得一些常識。今知張三百神力,能開三百斤硬弓,此乃古今罕見也。奈何其人不懂射法,今後應當尋求名師,萬萬不可亂再自行射箭,不然練出‘射病’,‘射病’入骨則神仙難救也。臣不忍如此良才毀於一旦,故而告知。”張武浩認真說道。

原來這廝本來三心二意,此次被逼無奈才從了張順。此事雙方心知肚明,張順自己心裏也清楚,張武浩自然也清楚張順清楚。張順因爲此人無甚才能,又捉了錢夫子,也就再沒強迫其納投名狀。

這張武浩因爲張三百當袛亓丝h令,心中震動,方纔想起自己這算是莫名其妙的走上了造反的道路。張順等人奸詐兇狠,若是不能緊緊抱着張順的大腿,說不得哪天自己就是那個縣令的下場。

所以他爲了消除猜忌,順利融入張順這個團體。這一次他特意和張三百一起前來。一則建議建言,表示和張順一心,二則示好張三百,相互親近。

這事兒張順倒是樂見其成,一方面能安張武浩之心,另一方面人才需要招募,更需要培養,像張三百這樣的猛人要是培養廢了,張順估計也不會原諒自己。

於是,張順便接受了張武浩的建議,順便建議張三百使用那把砍縣令的鬼頭刀,或者讓鐵匠給他自己打造合用的武器一把,暫時代替他身上的弓箭使用。

第15章 招賢納士

等張三百走了之後,張順又留張武浩談心。

一方面爲了拉近君臣感情,另一方面試圖看看能不能從這廝身上掏出點有用的東西。結果最終發現,這廝果真是草包一個,在衛所待了這麼久除了學會點陰衷幱嫞尤粵]有學到什麼有用的軍事知識。

張順本來失望之下,想讓他退下。卻沒想到這廝靈機一動,提出招賢納士的建議。原來這張順自從河決孟津以來,整日只顧勾心鬥角,起兵聚義,卻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忘了尋訪賢才事宜。

張順暗道失誤,自己以前玩三國志的時候,無論到了哪一城,總是先尋訪人才。現在到了現實中,自己反倒忘記了。他便連忙寫下求賢令,又親自抄寫若干份,讓士卒張貼出去。

文曰:

吾聞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十室之內,必有俊士。茲有將軍張某文遠,求賢若渴。若有文章計殖鲂者,或武藝高強者願加入麾下,必有厚祿以待之。如有提供有用信息者,則賞糧食一斗;若有一技之長者,則視其能力大小,與其家人糧食以度荒災也。

命令士卒將其貼在縣衙衙門門口及縣中其他路口、茶館等熱鬧處。

不多久便有人報上此地有一大才,名號“癡仙道人”,姓王名鐸,字覺之。其人家居孟津雙槐裏,即舊孟津城所在。因遭洪水,現在正避據城中。張順連忙帶着悟空及親衛前往拜訪。

這王鐸也是孟津大族,此次遭災,舊宅倒未被淹,只是被水倒灌,難以居住而已。其本人在孟津倒是有一臨時別居,暫住於此。

張順登門的時候,他正在吟詩作賦,哀嘆孟津民杏龅胶樗瘧K狀況。當僕人告訴他外面有倏茴^目拜訪的時候,倒是把他嚇了一大跳,頓時失了吟詩的興致。他驚慌至極,卻毫無辦法。

他家雖然是大戶,卻是個太平年間的大戶,而不是幾年以後那種遭受流寇洗劫之後的大戶。之後河南地界久遭兵災,各地紛紛建堡設寨,編練鄉勇,幾乎和倏軣o疑。到那時賮韽馁,官來從官,卻是錢糧不失,奴僕卸唷�

別說是張順目前這種帶着饑民來了,就是李自成建立大順,都暫時拿他們沒有什麼好辦法。當然這個時候,沒有辦法的是他們大戶王鐸。於是,王鐸只好安排好家中女眷,令她們若有不測便自裁而死,以免爲偎琛�

王鐸本人四十來歲年紀,看起來賣相很不錯,留着連面大鬍子,穿着一身寬鬆的寰勔律溃H有後世藝術家的氣息。張順見到他時,便對他心生好感,和顏悅色的先是和他閒聊幾句,拉拉家常,以安其心。

說什麼“家中子女幾何?”“可在身旁?”“有孫子否?”之類的,直接把王鐸嚇得面無人色。

張順一看這路子不對,便改口問道:“家中田畝幾何?可有餘糧?”那王鐸更害怕了,身子抖若篩糠,嚅嚅不敢言。

張順無奈拍了拍自己腦門,我這以前不是挺會說話的嗎,怎麼現在拉起家常,好像要抄家滅門似的?卻不知自己起兵以後,攻打縣城,斬殺縣令、縣吏,早已威名赫赫,傳遍全縣,說出來已經能止小兒夜啼矣。

張順無法,只得直言道:“久聞卿之大名,可願隨我左右,以便日日聆聽君之教誨?”

“鄉野村夫,只會寫字作詩,做一詞臣,不敢煩勞大王相請。”王鐸強忍着恐懼,拒絕道。

“嗯?!”張順聽了,眉毛一揚,不怒自威。

王鐸嚇得再也忍不住了,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一般,口中只道:“死罪死罪!”

“你觀我面相如何?”張順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祭出“真龍天子”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