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腥嘶仡^一看,竟是官兵的騎兵追擊了上來。他們一邊追擊着一部分還在逃跑的步卒,一邊齊聲高喊道:“休走了流寇大頭領‘紫金梁’和‘二關公’!”
腥寺劼暡挥摄等唬@二當家綽號“紫金梁”,大家皆已知曉,只是這“二關公”乃是何人?不知此人如何犯了滔天大罪,值得官兵如此追擊!
張順和“二關公”陳長梃也是一臉懵逼,兩人面面相覷,知其然,亦不知其所以然。
張順思索了半天,不得其要領,只好納悶地問道:“哥哥,你如何得罪了官家,以至於被人忌恨若此?”
“二關公”陳長梃哪裏知道京師有人腦補了許多,擅自修改了張道浚的奏摺?他一臉鬱悶的猜測道:“或許是我前番武舉考試,大鬧校場之事,東窗事發了不成?”
張順想想也知道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這就好比自家偷了一個蘋果,結果引來政府軍開着坦克、飛機前來圍剿一般,也太離譜了。
腥税偎疾坏闷浣猓缓梅畔虏惶帷堩樅汀白辖鹆骸边B忙集合手中的騎兵,把追擊過來的官兵驅趕走了,纔算安生。
結果隊伍行進不遠,官兵騎兵又追了上來,這次倒不喊什麼“休走了‘紫金梁’、‘二關公’”的胡話了,反倒高喊道:“得‘二關公’首級者賞銀千兩!活捉‘擎天柱’者,賞銀千兩!‘擎天柱’若自投官兵,賞銀千兩,賜總兵之職!”
這下子張順還沒有反應過來,“紫金梁”反倒紅了眼。
他拍馬急速趕來,向張順喊道:“‘擎天柱’兄弟,你到底走了誰的門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便就得了這高官厚祿?”
張順哪裏知道這其中門道,只好苦笑道:“二當家說笑了,這定是官府的鬼計。”
“若是我不降,官兵便以此挑撥離間我們義軍之間的關係,讓我們不能同心協力對付官府。”
“若是我降了,正好剪除義軍羽翼。我前番大破宋統殷,陣斬山西巡撫、榆林總兵,官府忌憚我甚深。此乃其故意詐作招安之事耳,若是我真個信了,怕不是裏面翻臉,將我砍死當場!”
腥艘宦牐娂娕宸木o,不由讚歎道:“還是‘擎天柱’(主公)火眼金睛,片刻便識得官府陰衷幱嫞獾梦业日`入歧途也!”
腥诉@番話,倒把張順誇的老臉都差點紅了,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官府陰衷幱嫞徊贿^隨便找個理由塞搪“紫金梁”罷了,這怎麼就成了火眼金睛了?
果然,那猴子悟空立刻跳了出來,大呼小叫道:“這火眼金睛原是俺老孫的,與俺師傅何干?”
只是這廝不過一個護衛罷了,地位不高,如何有人肯理他?
那“紫金梁”也不過一時間犯了“紅眼病”罷了,見張順一番分析,反倒佩服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本事。
張順見此番有了片刻空閒,連忙問道:“二當家,事已至此,我們理當往何處而去?”
“紫金梁”也沒有頭緒,只得嘆了口氣說道:“先收攏潰兵再說吧,本來我準備北上潞安府。以如今情形來看,恐怕走不得長平關附近了,也不知別處有沒有去路!”
“紫金梁”剛剛說完,跟着他一起過來的邢紅狼遲疑了一下,說道:“二當家,我前番在高平被猛如虎殺的大敗,驚慌之下逃入了深山。我沒頭沒尾的走了許多日子,居然誤打誤撞跑回了潞安府。”
“此地便距此不遠,當地人稱作‘老馬嶺’也。只是此地少有人行走,道路崎嶇難行,不知道能否行得?”
“紫金梁”一聽,也沒有辦法,只好詢問張順、九條龍等人意見。張順一聽,哪裏有什麼意見,說道:“如今兵敗陣散,危在旦夕,若是不能及時甩開當前官兵,我們都死無葬身之地了,哪裏還能講究什麼危險不危險嗎?”
這時候倒有不少潰散的義軍步卒追了上來,“紫金梁”、邢紅狼和九條龍便趁機收攏了一些士卒,然後率隊一路北行。
宣大總督張宗衡得到了偈住白辖鹆骸薄ⅰ岸P公”的蹤跡,一旦咬住哪裏肯鬆口?他連忙集合了所有的騎兵,親自率領猛如虎、虎大威二將前來追擊。
沁水縣向北和潞安府交界之地,皆是高山大川,地形崎嶇,道路狹隘。無論義軍還是官兵都沒辦法展開陣型。
義軍本來初敗,士氣低落,編制更是混亂不堪,無法應戰。張順、“紫金梁”等人沒有辦法,只好藉助地形,且戰且退,一路往老馬嶺逃去。
到了老馬嶺跟前,由於山路難行,張順火炮的炮架大多損壞。李十安沒有辦法,只得前來向張順請示。
張順也不是神仙,同樣沒有辦法。他只好趁機向二當家“紫金梁”建議道:“老馬嶺險峻,翻山越嶺不易。我軍一時間不能全部通行,必定會被張宗衡所趁,不如我們在這根據險要地段建立防禦,一邊狙擊張宗衡進軍,一邊快速通過老馬嶺。”
“紫金梁”聽了,覺得張順這主意不錯,便說道:“‘擎天柱’兄弟所言甚是,只是其中有一樁難處。我等步卒潰散,無力再戰,此事恐怕只能麻煩你去阻止張宗衡了。”
張順哪裏肯喫這種虧,便提條件道:“我麾下步卒頗少,這裏地形又不利於騎兵逞威風,還得麻煩諸位助我一臂之力纔是。不然,我獨木難支,也是枉然!”
“紫金梁”沒有辦法,只好和邢紅狼、九條龍分出來二三千步卒,交於張順麾下暫時聽用。
張順得了這二三千步卒,不由大喜,連忙召集麾下將領商議對策。結果大家紛紛說道:“這些敗兵潰卒不堪大用,主公卻是上了那‘紫金梁’老俚漠斄耍 �
張順聞言,不由哈哈笑道:“你們卻是小覷了我‘擎天柱’,你們且看我如何將這兩三千步卒使了出來!”
第183章 追擊倏�
宣大總督張宗衡帶着猛如虎、虎大威這猛虎二將及兩千餘騎艱難的跋涉在崎嶇的山間小道上。堅硬的馬蹄鐵和堅硬的石頭碰撞起來,發出清脆的馬蹄聲。
潰散的偃瞬阶浜芏啵腥f餘人。官兵此番雖然打了大勝仗,還有騎兵追擊,仍然不能斬首俘獲太多的倏堋�
正如後世某人名言,這些人哪怕是“三萬頭豬”,官兵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兒抓的乾淨。更何況這些人慌不擇路,老是喜歡往深山峻嶺之中鑽去。
其實宣大總督張宗衡對抓捕這些流寇嘍囉並不感興趣,砍了腦袋不值什麼軍功,抓捕了俘虜還得想辦法養活他們。這一戰他們估計至少也能斬首抓捕三四千人了,再多一些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留着下次繼續刷軍功呢。
更何況哪怕就把這三萬餘人全部抓了砍了,趕明兒又冒出來成千上萬的刁民。沒辦法,也不知道這些人喫飽了撐着了怎麼回事兒,不老老實實在家裏餓死,反倒沒事兒跑出來勞煩將士做什麼?難道他們不知道左右也得死嗎?
要抓要砍,只能抓偾酰ヮ^目纔行,這樣纔有賞銀和軍功可以賺。
正在思索期間,張宗衡又得到探子稟告,前方又發現了一股潰散的倏堋堊诤饫淇釤o情的下令道:“格殺勿論,我只要首級!”
一隊騎兵領命以後,拍着馬奔波在崎嶇的山道上追擊去了。張宗衡看着這些戰馬,心疼的直咂牙花子。
這山道最傷馬蹄,別看他麾下戰馬皆釘了馬蹄鐵,這樣快速追趕,很容易折斷了馬蹄。若是馬蹄傷了,再好的戰馬也就不能用了。
張宗衡想了想,決定此場戰鬥結束,要多報一些戰馬損失出來,只有這樣才能夠從朝廷多討要一些餉銀出來。將士們爲國賣命,總得多給些賣命錢纔行。
宣大總督張宗衡整琢磨今後的“生意”,不曾想又有探子返回稟告道:“軍門,前番發現了一夥偃耍�帶着數面旗號,疑是偃祟^目!”
“哦?可曾打探明白,是何偾酰俊睆堊诤饴勓缘範懼徽瘛�
“我看那一面旗上寫着一個‘二’字,也不知是何兕^。”
“胡說八道!”張宗衡聞言大怒道,“天下姓氏不過百家,哪裏有姓二之人?”
這張宗衡見識少,不曾聞天下有貳姓之人,不足爲怪。不過,那猛如虎反倒反應快一些,連忙提醒道:“軍門,倏苤校嘁跃b號爲號,未必是其真實姓名。”
“哦?”張宗衡聞言轉念一想,不由大喜道,“莫非前面便是‘二關公’不成?如何不以‘關’字爲旗號,白白費我心神!此人如何形態,你可探的明白?”
“小的探的明白,此人身披綠袍,手持偃月刀,頜下長髯,坐下棗紅馬。卻是頗爲類似廟裏的關公!”
張宗衡聞言大喜,對左右猛虎二將說道:“合當我等立此大功!此僮雍喸诘坌模绱四芮軞⒋巳耍贂x爵,不在話下!”
張宗衡連忙派出猛如虎帶領五百騎前去捉拿“二關公”陳長梃,那陳長梃早已知曉敵人要捉拿自己,連忙帶領二三千士卒撤往高處,尋一處道路狹小曲折之地,據高處守之。
那猛如虎率隊到了跟前,只見道路崎嶇,仰高而去,戰馬難行。他只得棄了戰馬,親率隊伍向上進攻。
陳長梃早已帶人在山上準備了石頭木頭,一作防禦之用。見那猛如虎攻來,頓時一頓石頭、木頭砸下。官兵身披重甲,難以躲閃。石頭木頭沿着陡峭的山道滾下,頓時砸死了數十人。
猛如虎大怒,連忙命令士卒用弓箭仰射義軍。結果由於山上草木茂盛,視野不清,幾乎看不到義軍人在何處,射了許多箭都落空了。
猛如虎沒有辦法,只得下令強攻。由於山路狹窄,隊伍很難展開,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風範。猛如虎親自帶人攻打了幾次,結果連人都沒有摸到,反倒被石塊砸死了不少人,猛如虎沒有辦法,只得一邊監視“二關公”的動靜,一邊派人向宣大總督張宗衡求援。
這猛如虎本是塞外降人,本族並不盛行英雄主義,講究的是打的過就如羣狼一樣撲過去,打不過就如羣羊一樣四散而逃。所以他並沒有死磕到底的想法,以少打多更是生存大忌。
那張宗衡得到了猛如虎的求援,差點就要罵娘。不過,好在他也知道自己麾下猛虎二將的德行,爲了這偌大的功勞,他也不得不帶領大隊人馬前去支援。
結果張宗衡到了那裏也沒有辦法,道路狹窄,人上不去,哪裏能攻的下來?
好在張宗衡觀察了半天,倒是有一個主意。既然道路走不通,那就不走道路了便是。
他發現通往道路左側有一片地方,坡度較緩,雖然草木茂盛,也可以進行攀爬。
張宗衡立刻命令虎大威帶領一百多人,帶領繩子刀斧等物,一邊砍伐草木開道,一邊用繩索將士卒串了起來,防止無意中跌入山下。
這個方法好倒是挺好,就是速度慢了很多。官兵折騰了天色將晚,才爬到了山頂。虎大威一馬當先,跳將出來,高呼道:“‘二關公’休走!留下命來!”便衝了上去。
果然義軍猝不及防,一觸即潰。虎大威連忙帶人追擊,結果還沒拿住幾個人,都跑的沒影了。
虎大威一邊派人回去報信,一邊立刻追殺過去。那陳長梃帶着亂七八糟的隊伍也不敢回頭,徑直跑的山後的一片高地上,再次藉助地形進行防禦。
這一處地形到沒有剛纔險要,虎大威只道可以試探攻擊一下。結果虎大威帶隊靠近的時候,義軍還不作聲,等到虎大威近前,一頓火炮射擊,一下子打倒了數十個官兵。就連虎大威本人,也被霰彈穿透了臂鎧,打傷了左臂。
虎大威見義軍勢大,只得等張宗衡到來,一起進攻。只是山地難行,張宗衡只得棄了馬匹,以騎作步,翻山越嶺而來。
幸好此處高地前面地形開闊,正適合張宗衡展開隊伍。
宣大總督張宗衡終於等到展示自己實力的時刻了,連忙揮動軍旗,佈下大陣,連番向“二關公”下戰書道:“亂臣僮樱偎傧聛硎芩溃〔蝗坏任掖筌姽チ松先ィ峄谕硪樱 �
陳長梃已經深知自己莫名其妙被官府“判了死刑”,便笑道:“天下皆降我不降,今日關公亦稱王!”
結果,猛如虎、虎大威親自帶隊奮勇上前,只頂住了義軍兩通火炮,便輕鬆的攻上了高地。
這猛如虎和虎大威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見高地上只留下數十門黑黝黝的鐵質火炮,其餘義軍皆從高地後面的小道上逃脫了。
這猛虎二將心中疑惑,連忙返回稟告宣大總督張宗衡,這張宗衡還沒來得及明白怎麼回事兒。忽聞背後一陣喧譁,原來卻是自己留守照看戰馬的護衛渾身是傷的跑了過來。
張宗衡心中一個咯噔,果然聽到那護衛稟告道:“軍門,你們適才離開之後,我們遭到大量倏車ァN覀內藬堤伲謸醪蛔。R匹全數丟了!”
原來張順此番故意利用“二關公”陳長梃的名頭,帶領那兩三千雜兵引誘張宗衡來攻,其精銳皆藏於山中。等到張宗衡不得不捨了戰馬,前去佈陣的時刻,張順才帶人殺出,一舉奪取了張宗衡的戰馬。
可憐宣大總督張宗衡兵強馬壯,人多將廣,卻是千里迢迢來給張順送馬來着。
第184章 會攻遼州(一)
話說張順奪了宣大邊軍的戰馬,頓時喜笑顏開。這宣大的戰馬皆是高大神俊,乃是精挑細選、百裏挑一的好馬。更兼有馬甲在身,張順實力頓時大增。
只是可惜當初倉促之下,只奪取了千餘匹戰馬,剩餘半數皆驚散了,甚爲可惜。
不過,這張宗衡丟了戰馬,再費力收攏起來,卻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無法繼續攆着義軍到處亂跑了。更何況官兵失了戰馬,實力大降,也不敢對義軍逼迫過甚了。這使得義軍輕鬆渡過了老馬嶺,到了潞安府的長子縣。
到了長子縣,“紫金梁”頓時又威風了起來,原來這時候義軍中有兩位頭領正在此處劫掠。
“紫金梁”連忙將這二人召集過來,張順一看來人,一位便是前番在義軍大營見到的“亂世王”,而另一位乃是一位陌生將領。
“紫金梁”見大家相互之間不甚熟悉,便給大家介紹一番,張順才知道另外一人綽號“破甲錐”。這人善使一把丈二尖銳的破甲錐,所以才取了這個名號。
雙方依序坐下之後,“紫金梁”便提出大家合營,共同對付官兵的事情。“亂世王”和“破甲錐”對此倒沒什麼異議,只是這兩人對義軍下一步集合兵力北上襲擊遼州有不同的看法。這二人覺得趁着義軍實力大漲,趁機擊敗宣大總督張宗衡纔是正經事。
不過,張順、“邢紅狼”和“九條龍”對宣大邊軍心有餘悸,根本不認爲大家集合起來,能對付得了張宗衡,三人皆支持北上襲擊遼州的策略。而另外二人則初生牛犢不怕虎,堅持認爲張宗衡的到來會威脅黎城縣營地的安危,應當先對付張宗衡爲宜。
幾個人爭吵不休,互相不能說服對方。“紫金梁”本來協調能力就差,威望又低於之前的盟主王嘉胤,一時間也毫無辦法。
“紫金梁”沒有辦法,張順一時間也搞不定對方了。本來張順提議大家投票解決,少數服從多數。結果“亂世王”和“破甲錐”哪裏肯依?
他們高聲反對道:“你們人多於我們,就和我們搞投票,當我們是傻子嗎?”
任那張順說的如何天花亂墜,這二人堅決要拉大夥和宣大邊軍大戰一場。雖然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可是自己等人需要藉助這“該死的鬼”的力量的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正在腥耸譄o策的時候,張順憋瞥見了站在“紫金梁”身邊無所事事的務虛道人。張順靈機一動,說道:“大家如此吵到天明也不能分出是非來,在耽誤許久,恐怕官兵聚集起來,我們那條計策也實行不了了。我倒有個法子,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好了,你這廝最爲奸猾!你不用說了,我們不同意!”“亂世王”和“破甲錐”對張順提出來的“民主表決制”甚爲不滿,乾脆連讓他說話不都想讓他說話了。
張順對這二人簡直無語了,幸好“紫金梁”知他主意多,便趁機維護道:“大傢伙吵來吵去也不是個辦法,聽一聽又何妨,允與不允,猶在兩可之間。”
張順不等這兩人說話,連忙一唱一和道:“二當家言之有理,那小弟我卻之不恭了。”
“正所謂遇事不決問鬼神,我們這裏正好有位道長,讓他給我們占卜一下,測一測兇吉可好?”
“不行,不行!”二人堅決反對道,“這牛鼻子是你們帶來的,肯定向着你們說話。”
那務虛道人見自己被張順拉下水裏,也不好繼續“划水”了。他只好接話道:“二位此言差矣,老道士我雖有好惡,可是上天無有好惡。若是這上天真有了好惡,我等還敢逆天而行不成?”
“以老道士之見,不如這樣。兩位遞與老道士一樣小物件,交給老道士我。我將它藏於手中,兩位若能猜中,便以兩位計策行事。兩位若是猜錯,便以二當家計策行事。大家以爲如何?”
“紫金梁”等人聽了思索了半天,覺得也算是個辦法,便點頭同意了。張順聞言也笑了,以老道士多年行走江湖經驗,不須費什麼功夫,便能玩死這兩個憨批。
果然,兩人商量了半天,才遞交個務虛道人一箇舊銅板,讓務虛道人握在手中。老道士輕鬆互換了幾次手,便伸出兩個拳頭讓這兩人去猜。
這如何猜得中?老道士陪他們玩了兩把,兩人只好垂頭喪氣的接受了二當家“紫金梁”的提議。
二當家“紫金梁”聞言大喜道:“既然諸位同心協力,那本盟主便發號施令了。須知軍令如山,勿怪我不講兄弟情面。日後如有違背,皆以軍法從事。”
“我前番聽得消息,‘八大王’、‘掃地王’在霍州,‘闖將’和‘過天星’在太行山東。我命令七日之後,‘八大王’、‘掃地王’進軍到沁州附近;‘闖將’、‘過天星’進軍到武鄉附近,我等進軍到黎城附近。”
“再三日後,三軍齊聚遼州,會攻遼州城。若有失期,休怪我軍法無情,壞了兄弟義氣!”
張順領了命令,便回到了營地。初時聽“紫金梁”這命令平平無奇,等他展開地圖一看,不由大喫一驚。
長子距離霍州二百餘里,距離太行山以東估計也不下二百里。信使快馬加鞭估計也需要三日送到命令。
而霍州距離沁州一百五六十里,太行山以東翻山越嶺到底武安縣估計也百餘里。路上再有所耽擱,估計怎麼也得七日才能到達約定地點。
而沁州、黎城與武安三地,距離遼州皆不過百餘里而已,而三者之間距離亦不過百餘里而已。
若是官兵沒有發現義軍意圖,那邊罷了;若是官兵發現義軍意圖,試圖“任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那就會在一路義軍防守堅持兩天,便能夠得到另一路的支援。
原來這纔是多路進發,分進合擊的精髓。三路進發到沁州、黎城與武安三地,其實就是後世攻擊-停止線概念。
其目的是將多路人馬布置到預定地點,壓迫敵人迴轉空間,然後發起進攻,一舉消滅敵人。當初薩爾滸之戰,明軍發起會戰的手法,就是這種典型的分進合擊戰術,結果由於四路大軍或冒進、或遲緩,再加上對後金實力估計錯誤,反倒給了老奴各個擊破的機會。
張順之前從沒接觸過這種戰術,猛然拿到地圖算計半天,赫然發現這種會戰手法甚爲高明。既可以相互掩護、相互支援,又可以集中兵力以多打少,心中不由佩服的緊。
那“紫金梁”哪裏想到,張順手中卻是擁有了徐子淵畫的山西地圖,雖然簡陋,竟是發現了他指揮戰役的訣竅。在腥诉�在茫然懵懂期間,張順已經摸到了發起戰役的脈搏。
第185章 會攻遼州(二)
話說新任山西巡撫許鼎臣辭別了崇禎皇帝,離了京師,便馬不停蹄,星夜趕路。
這倒不是許鼎臣貪戀權勢,而是他簡單瞭解了山西的形勢以後,不得不硬着頭皮趕快赴任。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