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紫金梁”等人自討個沒趣兒,只得訕訕而退。待到“紫金梁”他們走出屋外以後,那二當家厲聲對“邢紅狼”和“九條龍”喝道:“你們速與我尋那乞丐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九條龍”與“邢紅狼”不知這二當家何意,只得以令行事。結果找了半晌午,竟如何也找不到此人。此二人又找鎮中百姓打聽,均說不知。也不知這乞丐到底是不曾存在,還是誤入此地。
這時候“邢紅狼”與“九條龍”也知道了此事蹊蹺,連忙趕回營地,一五一十回復了二當家“紫金梁”。
那二當家“紫金梁”聽完之後,沉默良久才感慨道:“我等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吶!我以前只道這‘擎天柱’是個人物,沒想到竟是如此人物!”
“我看他也不過兩隻胳膊兩條腿,一個腦袋一張嘴,如何他就得了天命,我等就沒有這等好事兒?真是時也,命也!”
那“邢紅狼”和“九條龍”聽了,目露兇光,問道:“二當家,要不要火併了此人?永絕後患!”
“紫金梁”聞言大驚道:“不曾想,你兩人竟與那朱氏有了親戚?”
二人聞言莫名其妙道:“什麼親戚?哪個朱氏!”
“當然是當朝皇帝的親戚!當朝皇帝那個朱氏!”
“啊?二當家胡說什麼,我們若是真和朱家有了親戚,喫飽了飯菜,還造什麼反吶!”
“我看你倆就是沒喫飽也撐着了!”“紫金梁”譏諷道,“‘擎天柱’自有天命,此乃朱家之事兒,你們鹹喫蘿蔔淡操心什麼!輔助他文曲星既然已經下凡,那麼輔助他的武曲星說不得也早已就位,你們不要觸他的黴頭!”
二人聞言不由訕訕而笑,連忙問道:“二當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紫金梁”擰着眉道,“反正‘擎天柱’和我們是一夥的,頭疼就讓官府頭疼去吧。欺負了我們這麼久,也合該他們倒一倒黴了!”
“此事你們都給我爛在心裏!這‘擎天柱’果有天命,我們要是和他作對,必然受其害;若是你們有人像投靠與他,得一場富貴,我也不攔着你們。”
“只是你們須知,開國功臣,自古以來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慎之,慎之!若是真個有心,舉手之勞助他一助,將來倒也不失富家翁之福!”
“邢紅狼”和“九條龍”聽了,不由大受教育,恭恭敬敬的對“紫金梁”行了一禮,說道:“謹受教!”
第179章 逃命(上)
一場鬧劇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至少張順是這麼認爲的。只是一路上義軍看他的表情都有點怪怪的,讓他想說點什麼,都不知從何說起。沒有辦法,張順只當做看不到,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罷!
就這樣,張順在義軍奇怪的氛圍中,連續行軍三日,隊伍到達了聖王坪附近。
陰差陽錯之下,義軍一來一往兩次路過,竟然依舊沒有發現張順營地的半點蹤跡。張順正在慶幸不已時候,沒想到聖王坪的劉應貴突然派人來到了張順帳中。
張順喫了一驚,本能地想訓斥一番來人的魯莽行爲,但是他轉念一想。心知劉應貴雖然才能不算突出,做事還算穩妥,既然冒險派人前來,必有重要事情稟告。
於是,張順連忙讓悟空、姬蛋把守營帳,詢問其故。果然那使者稟告道:“將軍,我等在這聖王坪待了許多日,最近常有官兵探子在附近出沒。”
“我們報告給劉頭領以後,劉頭領派人去陽城打探了一番。據聞宣大總督帶大軍在附近遊蕩,似乎在尋找義軍的蹤跡,也有可能是在探尋我軍的營寨所在!”
張順一聽,大喫一驚。他自認營寨相當隱蔽,如何就走漏了風聲?雖然此事未必屬實,更大的可能是宣大總督張宗衡在探尋義軍的蹤跡。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順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思,乾脆準備把這事兒坐實了。
於是,張順揮退了劉應貴派來的信使以後,立刻帶着悟空、李信前往“紫金梁”營地。
那李信作爲幕僚見張順聽完消息,只道自家主公要招募大家商議,他已經事先打好腹稿備用。結果沒想到張順此次舉止出人意料,只得奇怪的跟着張順去了“紫金梁”大營。
到了大營,張順便對“紫金梁”說道:“二當家,我新得一緊急消息,特着急敢來,報於二當家!”
“何事讓‘擎天柱’如此着急忙慌?”二當家奇怪地問道,他記得張順向來都是成竹在胸的模樣,不曾如此失態。
張順一聽,卻知道自己此番表演有點過了,不過他乾脆將錯就錯,接話道:“關乎義軍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不得不急。我聽聞宣大總督張宗衡在此搜尋義軍多日。如今稍有不妨,恐怕此人得了消息便追了上來!”
“紫金梁”一聽,也心裏一個咯噔。他深知宣大邊軍的戰力,不是目前的義軍所能抵擋的。之前榆林總兵帶領兩千騎兵,都差點將自己等人二三萬人馬給打崩了,若是張宗衡在此,義軍恐怕在劫難逃。
“紫金梁”趕快派人去請邢紅狼與九條龍,此二人到了以後,那九條龍倒無知者無畏,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鳥甚,巡撫尚且殺得,總督如何殺不得!”
那邢紅狼聽了,連忙喝道:“你好大的口氣,那巡撫宋統殷是你殺的嗎?我前番圍困高平縣時,曾和其麾下猛如虎戰過一場,結果被人打的一敗塗地。這廝果然人如其名,勇猛如虎,銳不可當。”
“如今我聽說張宗衡帶宣大兵來,麾下有‘猛虎二將’,分別是猛如虎和虎大威,皆是塞外降卒,武藝高強。此二人皆騎術高明,射術百發百中,不可小視!”
那九條龍本來是吹一吹牛,結果被實力比自己強勁的邢紅狼呵斥了一番,不由訕訕不已。
那“紫金梁”聞言皺了皺眉頭,接着邢紅狼的話茬說道:“這‘猛虎二將’我也曾聞其名,此二人從塞外歸降與我們延綏邊軍,當時延綏巡撫嫌棄他們原名難聽難讀,便給他們改名爲猛如虎、虎大威。此二人戰功赫赫,確實非無名之輩。”
“依我之見,宣大總督張宗衡既然在此等待已久,肯定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義軍的情況。我覺得我們需要連夜拔營,儘快離開此地,你們以爲如何?”
張順還是頭一次見二當家“紫金梁”如此畏敵如虎的情況,雖然此人平時一門心思想着招安,但是在軍事水準方面,倒確實有些手段。既然二當家這麼說了,張順也姑且信之,左右不過一夜休息不好罷了。
更何況這邊義軍逃竄了,無論納張宗衡待在陽城附近意圖如何,都不得不放棄原本計劃,追擊義軍。如若不然,當地士紳一本奏摺遞上去,參他個“見馘已玻満Π傩铡本妥屗麊瞬涣硕底抛摺�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的營地也就轉危爲安了。想到此處,張順就同意了“紫金梁”的想法。那邢紅狼本來就畏懼猛如虎,更是恨不得馬上離開陽城,躲得遠遠的。只剩下九條龍,沒有實力也沒有發言權,只得依計行事。
於是腥诉B忙趕回各自營地,命令麾下士卒拔營而去。這時候天色已晚,義軍士卒剛剛折騰了許久,建立了營地,哪肯離開?
張順深知軍情緊急,哪裏有耐心與他們和聲細語,直接下令給軍法官張慎言,如有違背軍令者,軍法處置!
這張慎言本來就是高官出身,義軍士卒畏懼的緊。前番又不知如何傳出來此人乃是“鐵面無私”的文曲星,更是見了他如同老鼠見貓,再加上張順對他信任有加,士卒們反倒老老實實依令行事。
腥藯壛藸I寨,一夜急行趕到了澤州境內,方纔鬆了口氣。正要埋鍋造飯,結果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彪人馬,殺將過來。
義軍不由大驚,“紫金梁”、張順連忙命令自己麾下的騎兵暫且托住,隨即率領大軍後撤。
大軍撤退特別考驗軍隊素質,“紫金梁”麾下雖然士卒參差不齊,好歹手段高明,麾下骨幹不少,基本能完整帶領着隊伍退了出去。
張順比不得“紫金梁”手段,好歹笨人有笨方法。他一邊命令陳長梃、劉成用騎兵遮蔽左右,一邊人麾下步卒相互掩護,交叉撤退。
也就是,步卒之間,隔一伯後退一伯至十步遠,再掩護留在原地的一伯往後後退二十步,如此交叉反覆,陣型齊整的把隊伍撤退了出來。
第180章 逃命(中)
結果張順歪打正着,這正是大軍臨敵撤退的正常方法。他這種退而不亂,退而不散的手段,一時間把前來襲擊的敵軍也給鎮住了。
其實來軍並不是很多,遠遠望去,也不過步騎一兩千人而已。只是敵情不明,若是貿然接戰,萬一敵人援軍殺出,義軍想走也走不了了。
果然義軍撤退到沁水河附近的時候,河對岸也殺出來一軍。腥诉h遠望其旗號,不是別人,正是令大家膽戰心驚的宣大總督張宗衡是也。
好在這廝隔河相對,暫時無法進攻義軍。如今前有狼後有虎,“紫金梁”連忙準備命令義軍向南逃去,準備逃入中條山、王屋山之中,以避敵鋒。
結果不曾想,南邊順河而來又是一支官兵。好了,不用想了,估計這兩支官兵便是猛如虎、虎大威部。
這下子“紫金梁”也只得帶着隊伍逆河而上,不管這是“圍三缺一”,還是官兵兵力不足,先走爲上。
義軍這一逃不要緊,倒把宣大總督張宗衡晾在了那裏。原來這宣大總督張宗衡卻非無能之輩,他前番得到消息“流寇”攻陷了垣曲縣,不由大喜。
原來這垣曲三面環山一面臨水的地形,既是便於防禦,亦是便於官兵趁機圍困。義軍再度進入澤州的道路也不過北入陽城和從西邊繞道進入沁水兩條道路而已。
這張宗衡便趁機親自領兵駐紮在陽城,命令猛如虎駐紮澤州城,虎大威駐紮在天井關附近,防止義軍流竄到河南境內。此外還有一人,乃是大同陽和衛官兵張文衡。
按照原本歷史線,義軍在端氏鎮先行遇到義士吳先,並將其打的全軍覆滅,震動朝廷。朝廷便派遣陽和衛張文衡前來圍剿,並多次打敗義軍。
結果這一世因爲張順的攪和,前番張順圍困大陽鎮的時候,導致吳先前來支援,避開了“紫金梁”等部義軍,反倒此人因禍得福,沒有戰死沙場。
這也導致陽和衛張文衡直到現在才隨張宗衡一起前來進剿。這張文衡地位高於猛如虎、虎大威,宣大總督張宗衡乾脆命令他駐紮沁水,防止義軍從西面繞道進入澤州。
由於義軍連夜拔營,出乎張宗衡意料,導致差點讓義軍逃脫了官兵的天羅地網。張宗衡得到消息,急令這三人匯合,圍困義軍。
“紫金梁”、張順等着前番剛剛擺脫了張宗衡、猛如虎、虎大威三人的包圍,便順着沁水一口氣奔到了端氏鎮。
義軍剛到端氏鎮跟前,還沒來得及入城休息。只見端氏鎮城門大開,斜刺裏殺出一軍來。不是別人,正是從沁水趕來的陽和衛官兵張文衡。
“紫金梁”見此不由大怒,宣大總督張宗衡、猛如虎、虎大威我惹不起,什麼阿貓阿狗的張文衡也敢上來捋虎鬚不成?
“紫金梁”自覺擺脫了張宗衡等人,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支援不了此地官兵,便擺開陣勢,與他陽和衛張文衡廝殺起來。
這陽和衛也無什麼出奇之處,陣型普普通通,唯有火器較盛,士卒敢戰而已,結果“紫金梁”等人二三萬大軍硬是打不過對方。
張順擔任了義軍右翼,本就負擔着進攻的義務,結果幾次硬攻,對方巍然不動。
初時,張順自恃騎兵卸啵啻蚊顒⒊伞㈥愰L梃圍剿驅趕對方騎兵,結果陽和衛騎兵和之前所見官兵騎兵卻不相同。
陽和衛騎兵人馬皆披甲,但是卻非宋金時期那種人馬具裝。而是人着棉甲和連環鎧,或者身着明鐵甲,而馬着馬面子、雞頸、馬身甲、胸甲等鎧甲,只是防禦馬匹前半身而已,這被明軍稱之爲“小全裝”。
如此“小全裝”雖然沒有“大全裝”防禦全面,卻有一般好處,那就是在不怎麼影響騎兵衝擊力的前提下,能夠擁有更好的機動性。
陽和衛騎兵雖然低於“紫金梁”、張順等人,奈何騎兵更爲精銳,護具更爲精良。雙方對戰起來,義軍騎兵常常被對方殺穿。
陳長梃帶隊衝鋒了幾次,發現手中的偃月刀使起來也不甚爽利,想砍翻防護良好的敵人,變得更加困難了。他不得不換上長槍,與敵人進行作戰。
張順見陳長梃與劉成和敵人數百騎兵糾纏不清,不由大怒,連忙下令道:“陳長梃暫且纏住敵騎,劉成帶兵衝陣!”
這兩人得令命令,才發現自己卻是打上頭了,便連忙分兵作戰。陽和衛騎兵由於馬甲的影響,想繞過陳長梃的糾纏,確實有心無力。
如此這般,張文衡陣型的左翼便暴露了出來,劉成連忙親自帶隊對其左翼步兵進行衝鋒。結果義軍騎兵還沒衝到步兵跟前,敵軍陣前響起了一陣炮聲,頓時義軍騎兵被打翻了一片。
原來這陽和衛常年和蒙古、後金作戰,火器充足,對付騎兵也甚有經驗,根本不怕義軍衝鋒。官兵這三千人陣中大小火炮上百門,專打霰彈,用來遏制敵人的衝鋒。
劉成部喫了虧,不再魯莽衝鋒,只得派遣小股騎兵在官兵左翼進行騷擾,干擾張文衡陣型。結果陽和衛步卒根本不爲所動,多次有步卒被劉成的騎兵射殺當場,立刻就有後面的步卒補充了上來。劉成騷擾了半天,成效不大。
張順眼見側翼打不開敵人陣型,只好請出“黃金炮”進行蠻幹。他早已遠遠望見,陽和衛火炮皆爲小型火炮,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皆不如自己的“黃金炮”。
張順乾脆命令李十安將“黃金炮”裝填上實彈,對張文衡部進行轟擊。張順這種五寸炮在明末確實少見,只一炮便把排着密集陣型的陽和衛官兵打死了一串。個個血肉模糊,殘肢斷骸、血液骨片飛的到處都是。
結果陽和衛官兵雖然稍微騷亂了一下,又有人踏着袍澤的血肉又補充了上來。然後第二炮打過去,還發生了彈跳,官兵陣型幾乎被炮彈打穿,一路上也不知到底死了多少官兵。
這下子連陽和衛也遭不住了,趁着張順火炮釋放完畢的空隙,左翼陽和衛立刻向張順步卒發起了衝鋒。
第181章 逃命(下)
張順步卒也不是好相與的,陽和衛官兵衝到數十步的時候,李十安立刻命令手下釋放虎蹲炮。
數十門火炮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發射了密集的彈幕。勇敢的陽和衛官兵瞬間被霰彈一掃而光。但是,仔細分辨起來,造成傷亡明顯比之前遭遇的官兵少了許多。
原來陽和衛官兵鎧甲優良,甚至有些猛士身披雙層鎧甲,這便大大減少了霰彈造成的損失。
雖然張文衡麾下受到了火炮的打擊,卻並沒有像之前所遇到的官兵那樣直接潰敗。反而後續的官兵義無反顧的繼續衝了上來,不過陣型卻相對稀疏了一些。
這時候李十安陰險的一笑,讓手下的炮手將最後近十門火炮推了出來。依法再次對沖鋒上來的陽和衛官兵進行射擊,瞬間陽和衛步卒再次遭到了可怕的打擊。
說實話陽和衛軍官張文衡見此,也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不過,陽和衛和蒙古、女真作戰多年,遇到的悍勇耐戰的敵人多了去了。他雖非名將,也深知一鼓作氣的道理,若是鬆了這口氣,對方火炮裝填完畢,又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命才能衝到敵人跟前。於是他便一咬牙,命令步卒繼續發起衝鋒。
實際上這次陽和衛的步卒衝鋒已經沒有前兩次堅決了,畢竟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抗火炮的轟擊呢?
可是李十安手中再也沒有已經裝填完畢的火炮了,張順對此也心知肚明,便連忙命令張三百、魏從義和李際遇頂了上去。
雙方剛接戰的時候,還能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結果時間稍微一久,張順麾下的步卒就開始節節敗退起來。張順仔細一看,卻是發現對面官兵的戰術細節,做得非常漂亮。
戰線上人員來回的輪換,前後排步卒長短武器的配合哂茫沟脧堩槻阶涫冀K處於一個人對戰多個人的不利情形之下。而且對方也會哂每鞓尅⑷坫|、弗朗機等小型火器,從前排縫隙之間進行射擊,壓制張順的戰線。
李十安也連忙一邊命令飛蒙炮手進行還擊,一邊命令裝填完畢的火炮再次推到陣前進行射擊。結果由於對方陣型分成三列,每列拉開一定的距離。第一列維持戰線的隊伍雖然被張順的火炮轟開了缺口,但是由於官兵的陣型並不厚重,所以損傷人員並不是很多。
而且張順隊伍的火炮轟擊完畢以後,官兵第二列人員迅速補充上來,堵上了第一列的缺口,雙方又恢復到原來的戰線相持階段。宣大的官兵果然厲害,一系列“微操”簡直讓張順歎爲觀止。
張順想派遣騎兵繞後,攻擊陽和衛官兵的後背。卻因爲官兵背城列陣,也不能實現,一時間戰爭陷入了僵局。
張順心中焦慮,連忙向中軍望去,果然那“紫金梁”處也處於下風,好在“紫金梁”麾下步卒卸啵性丛床粩嗟娜嗣ヌ睿粫r間還能撐的下去。
但是,張順被中軍遮擋了視線,並不能觀看到邢紅狼和九條龍的戰況。這兩夥義軍實力較弱,張順有點擔心他們撐不下去。
結果正如張順所擔心的那樣,邢紅狼和九條龍手中人馬也不少,兩人合在一起也有萬餘人馬。可是人馬再多,雙方對戰的接觸位置只有那麼多,其他人竟是使不上半點力氣。
他們兩部義軍手中並沒有“紫金梁”那樣千餘騎精銳進行督戰,可以保證麾下步卒只得拼命上前,拿人命來堆。邢紅狼與九條龍麾下的人馬在前排一遍遍被屠殺的情況下,撐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撐不下去了。
恐懼至極的前排步卒,不但不敢再向官兵發起進攻,反倒轉身向回逃去。
可是這些人身後都是人,哪裏逃得出去?有些人擠不出去,便被官兵趁機從背後殺死了。而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哪裏有人顧得了許多?
這些人畏懼敵人,甚於畏懼自己的袍澤和軍法,便惡向膽邊生,掉轉武器拼殺起自己背後的同伴起來。他們背後的同伴在毫無防備之下喫了虧以後,也不肯干休,連忙拿起武器和他們廝殺起來。
他們這一廝殺不要緊,陣型立刻亂了起來。官兵趁機掩殺,邢紅狼和九條龍的隊伍頓時倒卷,潰敗和混亂像點燃的火苗一樣向陣型後方蔓延,直至整個左翼全軍崩潰。
“紫金梁”身在中軍,一見左翼崩潰,深知情況要遭。他素來有敗軍的經驗,連忙命令麾下一千五百騎兵護衛者自己轉身就逃。
張順早就盯着“紫金梁”的中軍大旗,見“紫金梁”一動,也便知情況不妙。好在張順見機較早,趁着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連忙命令陳長梃和劉成騎兵撤回,對和自己步卒對戰的官兵進行威懾。
並趁機命令李際遇和張三百撤退,這兩部一退,官兵試圖趁機包圍魏從義部。
官兵從左右兩側包抄回來,頓時把自己的兩側後背漏了出來。陳長梃和劉成趁機衝鋒,反倒把這些被勝利衝昏頭腦的官兵打的大敗,趁機救出了被圍困的魏從義。
這時候潰敗的官兵已經整頓完畢,張順麾下的騎兵也沒有機會再次擴大戰果,只好依令撤退。
官兵見張順隊伍敗而不亂,實力強勁,也不敢逼迫過甚,反倒一邊留一部分隊伍監視張順隊伍的動向,一邊派人追殺邢紅狼、九條龍和“紫金梁”麾下的步卒起來。
張順見此,也不敢大意,一邊親自帶着親衛指揮陳長梃和劉成殿後,一邊命令張慎言爲主,李信爲副指揮步卒跟隨着“紫金梁”撤退。
等張順步卒撤退不久,直接端氏鎮南邊遠遠的又來了幾隊騎兵,也加入到追殺義軍的行列。
此時張順自保尚且不暇,哪裏還有餘力營救其他義軍步卒?只好率領騎兵列陣緩緩而退。
支援而來官兵見張順隊伍進退有序,編制完整,也不敢強行過來追擊,只派遣少了騎兵綴在後面,盯緊張順的動向。
第182章 “休走了二關公”
好容易張順才帶領騎兵追上了義軍“紫金梁”、邢紅狼和九條龍等人。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突然聽到了後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廝殺聲和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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