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那士卒聞言猶豫了一下,稟告道:“其實,此人有遺書一封在此!”
“紫金梁”聞言連忙接過來一看,看了半天,卻是喟然長嘆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吶!”
張順便從“紫金梁”手中接過來一看,只見信上寫道:
十年寒窗苦,一朝登青雲。不曾做過父母官,惟願一死展赤心!我固不願死,我固當死耳!功名利祿皆塵土,家鄉父老忘歸心。
張順看完,不由哂然一笑,唯覺此信寫得十分悲壯。一個膽小懦弱的書生,好容易考上了功名,爲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反倒成了貪官污吏。
義軍打過來後,他怕死投降了。不曾想他回到住處,左右思量,發現自己不死,自己家眷親屬恐怕都會沒有好下場。於是,他才鼓起最後一點勇氣,把自己吊死了臥室之中。
其中是是非非,張順也無法評價,只是向“紫金梁”建議道:“既然此人已死,葬了吧!”
“紫金梁”同意以後,突然問道:“這大明連一員貪官都不肯降與我等,我們將來何以自處啊?”
邢紅狼和九條龍兩個糙人,自是說不出什麼道理。張順知道“紫金梁”這是在問自己,便笑道:“無非降、死、反三策。如今我等欲降而不得,唯有坐而等死與一反到底罷了。二當家以爲如何?”
第176章 決心
張順一番剖析,果然堅定了“紫金梁”的反心,他不由贊同道:“‘擎天柱’所言甚是,既然官府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反他娘,攪個天翻地覆,方不枉此生!只是計將安出?”
張順到沒想到這“紫金梁”反倒向自己問計起來,便琢磨了一會兒,答道:“我有兩策,一走一留,不知二當家願選何策?”
“何爲一走一留?”
“一走便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我等居無定所,和塞北牧民無疑。只是牧民牧於草原,我等牧於天下而已!”
“一留便是尋一處安身,立爲根基。內治民校鈸俦_M則奪取天下,退則割據一方。”
“紫金梁”聽了,不由笑道:“我看這走策甚妙,我等本是邊鄙之地出身,對塞外牧民遊蕩掠奪甚爲熟悉,頗合我意!”
“這留策卻是書生之言了。大當家王嘉胤,號稱‘橫天一字王’,集合天下義軍,攻破谷府、清水、河曲等邊地縣城拒之,仍不能守。劉五、可天飛曾據守鐵角城,神一魁曾據守寧塞,皆不得好死。如今官兵勢大難制,我等何以能成事也?”
張順根據某圖書管理員理論,依照明末情形好容易總結出了“隊伍建設”、“根據地建設”和“統一戰線”,結果不曾想出師不利,最根本的根據地建設都不能適用。
原來這明末和民國形勢截然不同,這時候大明朝廷尚能正常咿D,邊軍戰鬥力頗爲強悍。雖然對方東北的後金不夠給力,但是對付個別農民軍卻是手到擒來。
這些起義的農民軍之中,不是沒有人想不到佔據一地,建立穩固的根據地。結果都從“流寇”變成了“坐寇”,被明軍當場打死,化作了軍功。
張順仔細想了想,發現“紫金梁”所言甚是。即便明軍戰鬥力較低,若是被人四面圍住,任你如何能打,也是死路一條。
於是,張順順便拍了“紫金梁”一下馬屁,稱讚道:“二當家,您高明!只是這走往何處,我地形不熟,就需要你定奪了。”
“紫金梁”也不是無能之輩,聞言笑道:“謬讚了,謬讚了!‘擎天柱’小兄弟心思敏捷,用兵如神,我也佩服的緊。”
“至於走往何處,我卻有個想法,和大家參詳參詳。我之前說欲左則右,欲右則左。我今番攻打垣曲城之前便有了這個想法,既然我們能攻破了澤州城,爲何就不能攻破遼州城?如此一南一北,雨露均霑纔是正理。”
“遼州既破,我等順勢可以收取附近和順、榆社、太谷等縣,威脅太原。進而合八方之力,拿下太原城,打通呂梁山與太行山通道,攪亂山西!”
任張順如何聰明,卻不像“紫金梁”等人那樣,基本跑遍了整個山西,對該地地形甚爲熟悉。不甚瞭解山西地形的張順只得乾巴巴誇了幾句,“紫金梁”見腥藳]有異議,便下令收集物資,準備引兵北上,進攻遼州。
張順回了營地,連忙將張慎言、徐子淵、李信喊來,參詳“紫金梁”此番計略。
張慎言本地出身,對此地形勢最爲熟悉,聞言不由驚道:“山西局勢大壞矣!這‘紫金梁’不過一個流寇頭目,竟有如此水平,真是可敬可嘆!”
張順不解其意,連忙詢問其故。張慎言便喊徐子淵畫出山西草圖了,讓張順一觀。
張順與那李信一看,皆大喫一驚。哪怕不懂軍事之人,見了此圖也深知“紫金梁”的厲害。
原來這遼州不在別處,正在古代所謂上黨的北部。包含澤潞沁遼四州的上黨之地,最北邊便是遼州。其州治便是後世的左權縣,因八路軍將領左權在此抗擊日軍犧牲而命名,由此便知其地形險要。
不但其地地形險要,而且左臨太原,右臨順德府和真定府。義軍若能佔據此地,則西可以取太原,以便聯通呂梁山和太行山的義軍,進而佔據山西;東則可以攻佔順德、真定,北上威脅京師。
張順前番戰鬥均是戰陣對壘,以爲自己已經掌握用兵之妙。如今見了“紫金梁”這番佈置,不由歎爲觀止,自覺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其實這便是戰術、戰役和戰略三者之間區別了。
張順來自後世,深知明朝必定滅亡,清軍必定難下,故而能高屋建瓴,從上至下不斷探索應對之策,此乃戰略範疇。此番內容對這個時代人來說,任憑你帝王將相,要想摸到其中脈搏卻是難如登天。張順佔據穿越者先知先覺優勢,對他來說反倒易如反掌。
而張順訓練士卒領兵佈陣,以爭一城一地得失,便是戰術而已。與此時明朝而言,不過一總兵職責罷了。此策只要張順不出現天不假年的情況,憑藉後世良好的教育水準,只需假以時日,張順便能摸索明白。
唯有這戰役之法,若是沒有專業軍官教授,自己又不熟悉地形,最容易摸不着頭腦。若是張順無法掌握這戰役之法,戰術能力和戰略能力脫節,恐怕他一生到老也只能做個總兵或者擔任封疆大吏的幕僚而已。
如今“紫金梁”在張順面前秀了一把指揮能力,反倒消減了張順驕傲自大的心思。張順從中覷得了戰役之法,心中如同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頓時,張順因爲昨夜沒休息好的睏意也消失了,精神也振奮了起來。
張順拿着徐子淵畫出來的草圖,越是琢磨,越覺得妙不可言。這“紫金梁”先攻下垣曲,調動山西兵力南下;再北上突襲遼州,以之爲根基,東面威脅北直隸,西面威脅太原,一舉數得。
更厲害的是,經過“紫金梁”這番指揮,倒讓張順摸到了自己苦讀《孫子兵法》的精妙。僅僅六千字的《孫子兵法》,張順讀的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只是一味覺得很好,卻不知在戰爭中如何哂谩�
如今心中有了戰役的概念,纔是一通百通。原來這《孫子兵法》教授的全是組織戰役的方法,難怪張順行軍佈陣的時候,一切計纸噪y以哂闷饋怼�
張順這番明瞭了戰爭的另一種形式,心中高興。他乾脆做一個小學生,跟着“紫金梁”用心揣摩此人如何用兵,不復之前的傲氣。
第177章 張順受土
徐子淵畫出來的草圖便令張順對“紫金梁”的戰役企圖一目瞭然,使得張順更加認識到地圖的重要性。
趁着義軍正在準備物資期間,張順乾脆派了一隊騎兵保護着徐子淵考察垣曲地形山川,順帶製作一副垣曲縣的地圖出來。
過來兩天,那徐子淵果然製作出來了一副簡圖,遞與張順。張順一看,也不由扼腕長嘆,原來這垣曲縣地形卻是最爲理想的小型根據地。
此地三面環山一面臨河,中間亳清河谷地適宜耕種,而縣城地處三河拱衛高垣之上,更是易守難攻。距離縣城不遠,其北有南堡頭,其西北有寧家坡,其西有寨裏村,三地皆地勢高聳,適合建立堡壘,拱衛縣城。
正好以縣城爲中心,形成了山脈、堡壘兩道堅固防線,盡扼進入垣曲的道路。
只可惜明廷勢力強大,即使有如此優秀的地形,也不足以抵抗朝廷的圍剿,張順心中別提多鬱悶了。
好在義軍在垣曲收集了不少糧食物資,改善了張順的心情。特別是糧食和百餘斤銅器、數千斤食鹽,更是讓張順心花怒放。
糧食大家分了,銅器其他人沒太多用途,張順作價買了。至於食鹽,重量過大,又不太稀罕,其他人只取走少許。本待拋棄了,結果張順得知以後,從義軍手中要了下來。
張順詐稱回頭派人藏於深山之中,慢慢發賣便是。還被“紫金梁”、邢紅狼暗中譏諷爲“守財奴”、“蚊子腿上劈精肉”等不一而足。
其實,張順打算將這些食鹽先行送入舜王坪山中,回頭在慢慢叩铰}王坪處,使捕撈白魚的劉應貴,趁機醃製一批鹹魚出來,既有利於保存,又便於將來作軍糧咻敗�
耽擱了幾天,在“紫金梁”一再催促之下,義軍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垣曲縣城。
從垣曲縣城往北返有三條路線。其一便是原路返回;其二則過了南堡頭以後,往東直達濟源;其三便是順着亳清河往西北而去,繞道絳縣、曲沃、翼城,再往東返回沁水、陽城。
“紫金梁”和邢紅狼均覺得原路返回最爲方便,也沒有細細思量,便帶着隊伍沿西允河北上。
此處出發,並非早上趕早行動,結果到了歷山鎮以後,已經太陽偏西了,義軍乾脆便在歷山鎮住了下來。
雖然張順費了不少口水,義軍之中魚目混雜,難免有宵小之輩,不太規矩,把歷山百姓氣的牙癢癢的,個個敢怒而不敢言。
還好張順麾下,張順約束得力,倒沒出什麼亂子。一切安排完畢,天色尚早,張順便帶着悟空、李信、張慎言、徐子淵等人還有四個小徒弟出來查看一番。
一來了解一下歷山的風土人情,畢竟以後這裏就是自己的“窩邊草”,也好將來有所往來;二來則是趁機查看地形,張順自起兵以來,頗爲迷戀用兵作戰,這個比前世打《羅馬全面戰爭》之類的遊戲好玩多了。
只是“遊戲”難度太大,不但具有戰爭迷霧,視野距離也很受限制。爲了提高勝率,不至於這個不能存檔的遊戲提前GG,張順不得不千方百計,瞭解和自己用兵有關的東西。
比如,各處的地形。張順一邊走,一邊和麾下諸人商議着何處適合紮營,何處適合佈陣,何處適合埋伏等等不一而足。
跟隨張順而來的這些人對用兵皆不是特別擅長,不由聽得如癡如醉,感慨張順戰無不勝,不是沒有緣由的。
張順連忙客氣道:“哪裏,哪裏……哎呦!”
張順正在得意之時,不曾想樂極生悲,不知被什麼東西一下子砸中了腦袋。幸好飛來的物品也不甚大,倒是沒有太大危險。
不過,這也惹惱了張順,他扭頭一看,只見不遠處有個穿着破破爛爛的乞丐,手中正抓着一塊更大的土塊,做投擲狀。
那乞丐見到張順望過來,立刻將手中的土塊藏於身後,臉色頗爲尷尬。
張順哪裏不知道,竟是這廝在投擲自己。自覺失了麪皮,不由惱他無禮,想給他一番教訓。
結果張順這番才拉下臉色,那邊手下四個小徒弟,立刻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刀,欲將這乞丐格殺當場。
他這四個徒弟,皆是“八大王”義子,這“八大王”本就喜好殺戮,無理還要賴三分,更何況別人欺負到門前呢?
張慎言見此,連忙喝止了這四個孩童,走向前去呵斥這個破破爛爛的乞丐。結果這乞丐咿咿呀呀,又哭又笑,竟是一個傻子瘋子。
張順這時候也走了過去,喝道:“你這廝,我素來與你無冤無仇,如何侮辱與我?”
結果這瘋子也不知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直接把手中的土塊遞給張順,說了句:“給你,給你!拿去吧,你全拿去吧!”
張順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塊土坷垃,也不知該哭該笑。他見此人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便準備下令放過此人算了。
結果不成想,張慎言見此,居然對這乞丐拱了拱手,然後對張順作揖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張順聞言莫名其妙,問道:“亞父何意,這喜從何而來?這賀又從何而起?”
“這喜從土來,賀亦從土來!”張慎言笑道,“此地厲山鎮乃是舜帝故鄉,將軍自承土德,今有人獻土與將軍,此非天與將軍乎?”
“更何況明祖正是乞丐出身,坐擁其土二百餘載,今獻與將軍,豈不是理所應當嗎?”
張順聞言不由大笑道:“亞父,你真是好心腸,好口才!此人不過一瘋瘋癲癲的乞丐而已,我如何能與他計較。犯不上爲了一點齟齬,便要人性命。”
“如此便罷,既然亞父說了合當你獻土與我,我權且收下此物吧!”
言畢,張順便命李信找了塊布料將這土塊包了,保存起來。
此事本是一番玩笑,張順與張慎言說過了,也就過了。不曾想世人愚昧,更何況此番言辭出自於正三品大員張慎言之口。
第178章 “文曲星”
張順哪裏知道一句戲言,一不小心便傳遍了義軍全營上下。
第二天一大早,張順懷抱中李三娘和竹兒還沒睡醒,便被門外的呼喊聲喚醒了。
沒有辦法,張順只得強忍着睏意,披着衣服起牀。他前番差點失了性命,最近想要個兒子心思愈發不可收拾了,天天晚上爲此沒少折騰,倒是把李三娘和竹兒滋潤的喜笑顏開起來。
這倒不是張順本人重男輕女,他只是特別功利的想要一個繼承人。哪怕日後他自己沒于軍中,好歹還有人能毫無爭議的繼位,以防止出現樹倒猢猻散的情形。
張順打着哈欠推開房門一看,來着不是別人,正是二當家“紫金梁”、邢紅狼和“九條龍”等人。
張順心中莫名其妙,口中卻說道:“二當家何事親自登門造訪?竟令我栈陶恐!”
“你也會栈陶恐嗎?我還以爲你會看不起我等草民呢!”“紫金梁”笑道。
“啊?此話從何說起啊!”張順驚訝道,“二當家與我有收留大恩,我未嘗一日不想報答與二當家也!”
“哦?這怎麼和我們聽說的不一樣啊?”“紫金梁”笑道,“我們聽說‘擎天柱’在歷山鎮得了天命,受到了一個朱姓乞丐獻土,得了三百單八載的江山!”
“啊?”張順一臉懵逼地問道,“這是從哪裏來的謠言?哪有此事!”
“紫金梁”、邢紅狼和九條龍等人見張順不似假裝,也心中奇了怪,便問道:“這難道不是‘擎天柱’小兄弟你自己造的謠言?”
張順聞言苦笑道:“冤殺我也!二當家,我昨日於鎮中游玩,不曾想遇到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竟然拿土塊擲我,我非常生氣,過去嚇唬他一番。結果他遞給我一個土塊,我本來想順手扔了,結果麾下的老人告訴我說,這叫‘獻土受命’,不可輕棄。我便當作玩笑,留下了這個乞丐一條性命。”
“不曾想三人成虎,轉眼間此事竟然傳的面目全非,嗚呼哀哉,冤枉我也!”
這“紫金梁”本來聽了此番謠言,以爲張順又圖肿约旱热说挠媱潱室鈧鞑ブ{言,伺機火併自己。現在看來,反倒是一場誤會?
“紫金梁”見張順說的有鼻子有眼,倒是信了三分,可是面子上掛不住,便追問道:“那老者何處,可否請來確認一番?”
張順沒有辦法,之前他本來想尋個時機乾脆和“紫金梁”等人分營而去,各奔東西便是。如今見“紫金梁”指揮作戰,別有法門,想先跟着學習一番,纔行好聚好散。
如今不是得罪“紫金梁”的時機,便只好派人將張慎言喊了過來,當面將之前之事說於“紫金梁”等人。
結果張慎言纔在李信的引導下進了客廳,還不待言語,只聽得“撲通”一聲,卻是有個人跪了下來。
張順等人扭頭一看,這跪下的不是別人,正是跟隨“紫金梁”較久的“九條龍”。
原來這“九條龍”乃是澤州人士,也曾遠遠的望見過張慎言的風采。如今他這個平民百姓,猛然當面見到正三品朝廷大員,膝蓋一軟便跪了下來。
“紫金梁”、邢紅狼見此奇怪地問道:“‘九條龍’你這是何意,此人便是虎狼,你也不能被嚇成如此模樣吧?”
“九條龍”這時候纔想起自己已經是“倏堋绷耍恍枰俸ε鲁⒐賳T了。可是他又怕失了臉面,只好強行解釋道:“此人雖非虎豹,亦當受我一拜。他不是別人,乃是當朝剛正不阿正三品大員張慎言張金銘是也!”
“此人乃是文曲星轉世,鐵面無私,專斷不平之事。我聽說時人稱他道‘在州縣爲循吏,在臺中爲直諫,躋列卿爲名臣’,這是包拯、海瑞一般的清官,我不拜他還能拜誰呢?”
“九條龍”這番話倒把張慎言恭維懵了,他納悶的左看右看了半天,心想:這是誰呀?如此巧言恭維,不是善類!我爲人雖然剛正,但是如何敢於包拯、海瑞相提並論呢?
張慎言沒有反應過來,那“紫金梁”和邢紅狼也有點發懵。義軍之中莫說正三品朝廷大員,就是有了功名的生員都是罕見之人,這“擎天柱”何德何能不聲不響的招募了當朝朝廷正三品大員?
“紫金梁”一拍大腿,心想:早知“擎天柱”麾下有如此人物,我何必眼巴巴的追着那張道浚遞話?若是走了此人門路,恐怕我現在也是六七品的大官了。
想到此處,“紫金梁”更是對張順高看三分。他心想:莫非傳言非虛,此人真的受命於天,得到明太祖朱元璋的“獻土”不成?
想到此處,那“紫金梁”也不能讓“九條龍”專美於前,連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張慎言拜道:“早知老大人在此,我王自用早受朝廷詔安矣!”
張慎言本來臉色尚好,一見那“紫金梁”跪了下來,一聽那“紫金梁”口喊“老大人”,頓時黑了麪皮。
“紫金梁”偷偷抬頭一瞄,見此人臉色呈鐵青色,不由暗暗喫驚。心想:我聽聞那包拯鐵面無私,面成鐵青色。此人表面上看起來白淨,竟頗有幾分包待制的風範。
這時代倒也流行一些關於包拯的《陳州糶米》、《蝴蝶夢》之類的戲曲和《龍圖公案》的斷案集,所以義軍之中也多有聽聞。
那“紫金梁”見張慎言不願多言,便只好小心翼翼的詢問張順與乞丐之事。
當時張慎言不過見那乞丐可憐,諷諫張順一番而已,如今見人問起,也沒當什麼事兒,便如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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