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72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那微臣就靜待殿下的好消息了!”吳阿衡沉吟了片刻,知道此事不是自己能夠置喙的戰略問題,便只好恭敬一拜道。

“嗯!”張順見吳阿衡如此知趣,也不再多費口舌,只是當場下令道,“吳阿衡聽令,從即刻起你就是本王的督糧參政,專管太原至宣府一線的義軍補給之事。”

“調王逡瞒庀乱粻I人馬爲你麾下標營,駐守代州。”

“至於西安至太原的水撸乙呀浾{任陳經之前來擔任督糧參政,日後你倆就這太原府交接便是。”

“對了,估計再過個兩三日,張三百會率領九營人馬來援。”

“本王許你留下盧象觀、張鼎兩營人馬護衛糧道,其他七營繼續北上。”

“如此以來,李自成手麾下三營馬軍九千人,本王麾下有一十三營四萬五千人,張三百麾下有七營兩萬一千人,攏共有二十三營七萬五千人,這些輜重糧草就麻煩吳參政了!”

“微……微臣領命!”聽到此處,這吳阿衡也不得不佩服張順的膽略和能耐。

這樣及其繁瑣複雜的二十萬大軍東征以後,他不但佔據了山西全境,還能在短時間內抽調七萬五千人馬應對東虜方向的威脅,這心思手段實在是有點令人望之生畏。

第327章 天意

“什麼,宣府還未陷落,東虜和明軍在昌平打了起來?”雄偉的大同城中,李自成、宋獻策一干人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同巡撫葉廷桂道。

“是的,這事兒我們也沒想到。”葉廷桂眼見舜王派來了人馬,不由興奮的解釋道。

“不知爲何,後金兵進發到昌平以後和明軍起了衝突,如今正猛攻昌平不下,這才延誤了時日。”

“哦?這麼看來,似乎宣府巡撫張維世還是能爭取過來?”宋獻策聞言略作思索,不由抓住關鍵問道。

葉廷桂聞言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樣,他們不去宣府,咱們去!”宋獻策聞言不由扭頭向李自成建議道。

“如此也好!”剛剛被張順敕封爲“夏侯”的李自成如今正意氣風發,自然無退卻之理。

“只是,不知道葉王爺這裏……兵力是否夠用?”

“啊?”葉廷桂聞言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葉王爺”正是自己,不由略帶幾分尷尬道,“我這裏不妨事,大同城雖然野戰兵力不足,但是守卒尚有數萬。”

明制八守二戰,若是按照這個標準推算,大同鎮至少還有八萬兵馬。

即便是分守各處城池堡壘,大同城內至少也有留下有兩三萬守軍。

想到這裏,好像爲了對得起自己的“王爺”之位,葉廷桂不由又問道:“如今大同城內兵馬不少,要不再挑選部分兵馬跟隨將領一起出發?”

“不必了,兵貴神速,事不宜遲。”李自成搖了搖頭,心道:“你的王爵已經到手,老子的王爵尚無着落,豈能讓你再奪了這番功勞?”

想到此處,李自成不由繼續道:“若是葉王爺和兩位國公有心,不妨幫我換下疲馬,便感激不盡。”

“如此好說!”那葉廷桂聞言倒也大方,不由扭頭對王世仁、李國樑兩位國公道,“但凡城內好馬,任由李將軍挑選。”

那王世仁和李國樑連忙應了,不過李國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出來道:“某雖不才,卻正是宣府總兵,若李將軍不嫌棄,某願一同走一遭,說不得可以有所幫助。”

“這……”李自成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看向宋獻策。

不意宋獻策卻當場笑道:“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雙方計議已定,於是李自成便換下了部分疲憊的戰馬,然後又帶着宋獻策、李國樑、姬龍鳳、張胖子和李過一干人等九千人離開了大同鎮,一路向東北宣府方向進發。

且不說義軍如何行動,且說那日洪太放吳惟華前去說服宣府巡撫張維世的同時,又派遣多爾袞率領三萬大軍壓陣,志在必得。

誰曾想這吳惟華單人一人快馬加鞭,早把多爾袞大軍甩到了後面。

那睿親王多爾袞情知數萬大軍行動斷然趕不上個人速度,便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跟着後面。

只是這多爾袞率領大軍剛出了順天府進入昌平境內,早惹惱了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明昌平總兵巢丕昌。

那巢丕昌眼見東虜入關,視大明官兵如無物,來去自如,不由對守陵太監王希忠道:“某身爲朝廷將領,身受皇恩,委以昌平鎮。”

“昌平雖爲小鎮,軍額止只一萬九千餘員名。然北起慕田峪,南至紫金關,正爲京師西面門戶。”

“今東虜肆虐於京師城下,吾不能親往勤王,已是大逆不道。”

“如今東虜又耀武揚威於鎮內,吾豈能坐視不理乎?”

那守陵太監王希忠、戶部主事王一桂、趙悅與攝知州事保定通判王禹佐一干人等聞言壯之,不由紛紛贊同道:“總兵所言甚是,某等單憑驅馳。”

巢丕昌聞言大喜,遂精選士卒五千,饗以酒肉,誓約:“東虜殺我父母兄弟,銀我妻女姊妹,此仇不共戴天,吾等生不能寢其皮,死也要食其肉!”

隨後趁夜出城,人銜枚,馬勒口,奇襲多爾袞營地。

那多爾袞身爲“四小貝勒”之中第一良將,自然並非浪得虛名,當明軍出現在營地之外的時候,哨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然而,發現了並不代表就能夠抵擋。

昌平總兵巢丕昌一看突襲失敗,便大喝一聲,一躍而起,親自殺向後金營中。

其麾下士卒一看自家總兵親自衝鋒,頓時士氣如虹,也“嗷嗷”的衝了上去。

“殺啊!”巢丕昌一馬當先,一槍刺死了一名後金巡邏的士卒,然後大聲喝道,“東虜只這一支巡邏士卒阻攔,其他人馬尚未來得及披甲,只要我等殺將過去,定能一戰而克!”

“怎麼回事?”正當巢丕昌在外面拼命砍殺的時候,早驚醒了“大清國和碩睿親王”多爾袞。

“王爺,王爺,外面有贇⒘诉^來!”有士卒聞言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惶恐不安的彙報道。

“什麼?”多爾袞嚇了一大跳,萬萬沒想到“南蠻子”居然還有這等勇氣。

原來這些日子入關以後,大明上下畏之如虎,但聚攏士卒,緊閉城門,不敢接戰。

哪怕就是大明的京師,彙集了幾萬薊遼兩鎮精銳,亦不敢出城,只能躲在城牆上望着後金軍耀武揚威。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大江大河都過去了,差點在這小河溝裏翻了船。

“好膽,且取了我的盔甲來,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膽略!”多爾袞穩了穩心神,這才下令道。

“着左右包衣、親衛趕快向本王聚攏,有膽敢不到着,禍及全家!”

“喳!”那士卒聞言嚇了一跳,連忙一邊安排人手聚攏包衣親衛,一邊手忙腳亂的爲多爾袞穿戴起鎧甲來。

不多時,多爾袞好容易穿戴整齊,出了營帳一看,只見外面亂成一團。

正有一人騎着高頭大馬左右馳騁,勇不可擋。

他一邊砍殺着到處亂竄的後金兵,一邊高聲大喝道:“多爾袞何在,快來受死!”

那多爾袞一看左右包衣親衛衣甲已全,頓時信心倍增,不由高聲應道:“多爾袞在此,誰能殺我!”

結果他這一喊不要緊,竟是嚇傻了剛剛聚攏起來的包衣親衛。

這些人眼見明軍殺來,竟然怪叫一聲,一舳ⅲ毩舳酄栃柡蜕磉吺N人待在原地。

第328章 折返

“多爾袞,多爾袞!”眼見面前之人狀若瘋魔,一邊廝殺,一邊大呼自己姓名,睿親王多爾袞心中不由一陣陣後悔。

本來三更半夜、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若非自己呼喊,這明將如何知曉自己所在?

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居然鬼迷心竅想把他引過來殺掉,結果卻導致自己陷入險地。

“多爾袞,多爾袞,你怎麼裝孫子不吱聲了?”那人連刺倒幾人,不見多爾袞蹤跡,不由焦躁起來。

“好!”多爾袞見狀不由暗喝一聲,便取了弓箭,躲在營帳旁邊偷偷的瞄準了,一箭射了過去。

“好膽!”不意那人竟聽到了風聲,一側身躲過了多爾袞的暗箭。

只是此時夜色已深,他朝箭支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黑咕隆咚,什麼也看不見。

巢丕昌爲之大怒,不由大喝一聲,隨即從身邊的侍從手裏接過了一個油罐,引燃了一把投了過去。

“無膽鼠輩,受死吧!”

那多爾袞一見火罐襲來,連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去了。

待他起身一看,卻沒想到只見自家中軍大帳“轟”的一下着了起來,只把夜幕照的通明。

那多爾袞頓時又驚又怒,連忙又一個懶驢打滾,就地一滾,正好滾落在一個溝裏,又不見了蹤跡。

那人尋他不得,只得又殺又燒,折騰了半晌,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了。

而此時此刻,多爾袞竟差點暈了過去。

你道爲何?

原來他這一滾不要緊,竟然滾到了營地之間的湝涎Y。

這湝媳緛硎怯脕矸指罡鳡I營帳之用,以防止士卒來回亂竄。

只是後金營地多戰馬牲畜,有些士卒圖省事,就把馬溺馬糞傾倒在這溝裏。

若是尋常時節,後金兵第二天一早就拔營而去,也沒有人在意此事。

只是千料萬料,誰能料到“大清國和碩睿親王”還能掉到這裏面?

那多爾袞強忍着噁心,生怕明軍去而復返,只好藏在裏面不敢亂動。

直到他身邊的包衣搜尋過來,他這才滿身屎尿的爬了上來,只燻的那些包衣親衛幾欲嘔吐。

那多爾袞有心找他們算賬,又怕誤了正事兒。

他算計道:今日這事兒若傳將出去,定然人恥笑。吾若不能擒殺此伲蔗嵊泻晤伱嬉娖渌惱找�

想到此處,多爾袞不由怒罵道:“好個僮樱婺似鎼u大辱!想我戴墨青根往日何等威風,今夜就何等狼狽。若不能報此仇恨,我誓不爲人!”

遂顧不得收攏士卒、修整營地,反而急急忙忙湊了千餘騎兵向昌平鎮方向追擊而去。

此時此刻,天色未亮,那昌平總兵巢丕昌剛剛取得了一場久違的大捷,正壓着降卒,提着首級一路向城中趕去。

行至半道,果然被多爾袞追兵趕上,雙方又大戰一場,各有損傷。

多爾袞思忖道:不意此儆袀洌矣直佟4说鼐嚯x昌平不遠,若是明軍援軍趕到,恐我走脫不得!

想到此處,多爾袞只得無奈下令退兵。

待到他退回營中,清點人數,赫然發現了營中橫屍四五百具,又少了士卒兩三千人,戰馬三五百匹,頓時差點當場氣昏過去。

好容易冷靜了下來,不由書信一封遣使送於“大清國皇帝”,然後便下令道:“如今天色已亮,待喫罷飯,便往回折返,奪取昌平!”

“啊?”左右聞言不由喫了一驚,紛紛勸說道,“當務之急是奪取宣府,王爺又何必意氣用事,誤了正事兒?”

不意那多爾袞卻搖了搖頭道:“今日圍攻昌平之策,吾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計較。”

“昌平奠負居庸,處喉吭之間,司門戶之寄,乃明京師之大命。”

“故而若能居此地,則扼其喉,吾隨時斃其命。”

“如若不然,捨近求遠,而爭宣府。且不說宣府重鎮,又多堡壘。”

“宣府既下,‘順佟鸯肚埃鬈姸箪夺幔徇M退兩難,何如昌平哉?”

腥艘宦牐彩沁@個道理。

如果這昌平鎮守將也唯唯諾諾,先爭宣府自然爲上策。

結果,今日沒想到這昌平總兵竟有如此膽色,一旦雙方陷入僵局,彼輩偷襲於後,湛蓱]也。

於是,睿親王多爾袞一邊帶兵猛攻昌平鎮,一邊向宣府派遣使者,聲稱“不從號令者,皆如這般”。

好傢伙,這一戰五七日難分勝負,倒是讓義軍白撿了一個現成的便宜。

且不說義軍如何應對,且說那多爾袞書信傳到了洪太營中,那洪太打開一看,頓時也氣的七竅生煙。

“蠢貨,蠢貨!”你道那洪太爲何如此辱罵這多爾袞。

原來他身爲一國之主,眼光天然要超出多爾袞一籌。

在多爾袞眼中的二選一,在他眼中自然是我全都要。

原來這幾天久攻京師不下,而另外一支偏師試圖打通逯荨V寧、山海關一線的戰略也沒有絲毫進展,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眼見一天天的耗下去,軍中的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下去,頓時讓老奸巨猾的洪太也着了急。

原本他是一門心思想着拿下宣府重鎮,然後借其存糧支撐些時日,以便和“順佟睕Q戰。

不曾想多爾袞提出的奪取昌平鎮的策略突然讓他開竅了。

對啊,若是能奪取宣府和昌平兩處,不但後金兵有了立足之地,更是可以藉助獨石口、古北口兩處關口連接塞外,而且還能威脅大明京師。

若說洪太不想拿下大明京師,那是違心之論。

只是從後金兵第一次入關之時,猛攻不下,洪太就明白此非一日之功,故而後來便避而不打。

但是如果有了宣府和昌平兩處立足之地,那麼圍困奪取京師的條件是不是具備了呢?

想到此處,洪太不由怦然心動,更是憤恨多爾袞自作主張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