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隨着雷翀一聲令下,只見有衙役捧上來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了。
有人忍不住伸頭一看,頓時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真是?”有人不敢看,又忍不住好奇,不由連忙扯了扯看過的人低聲問道。
“我哪裏知道?我也沒見過這後金名王啊?”那人幾欲作嘔,聞言翻了個白眼,又連忙壓下了喉嚨裏往上湧的感覺。
“這……這誰見過啊?”
“嘿嘿,我見過!讓一讓,讓一讓,讓我看看!”你還真別說,雖然平陽商幫和平遙商幫不同,多做內地生意,但是架不住總有例外。
那“例外”伸頭仔細端詳了片刻,不由失聲道:“還真是他!”
“怎麼樣,是阿濟格嗎?”
“是,確實是,這張三百何許人物,竟有這般本事?”
“哎呀,你家不是有個孫女,到了及笄之年嗎?要不要我幫你託人說一說,萬一成了,可就攀上高枝啦!”
“哎,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
“肅靜!”雷翀再把驚堂木一拍,這一次腥祟D時老實多了。
“這東虜名王被斬之事,諸位已經知之。恐怕有些事諸位還不知道,我先提醒提醒大家!”
“介休範氏,都聽說過吧?好大的名聲,奈何勾結韃虜,不得好死。”
“如今那範氏滿門老小被斬一百二十七人,籍沒家產、女眷,唯有範永鬥等數人再逃,張家口產業暫未收官。”
“啊?”腥寺勓灶D時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頗有幾分兔死狐悲之感。
相對而言,這范家也是大名鼎鼎的商賈之家,而那範永鬥亦是範氏後起之秀,一度壓得介休另外三家抬不起頭來。
誰曾想世事變幻無常,到頭來反倒繁花似宓姆都蚁葦×恕�
腥瞬挥杉娂姳響B道:“大人且放心,我等即便是刀劍加身,粉身碎骨,亦不敢和韃虜有所牽扯。”
“好,這就好!”雷翀聞言笑着點了點頭,這才笑道,“不過,不止韃虜,就是明朝餘孽,亦不可與其有一星半點兒勾連,都記住了嗎?”
“啊?記……記住了!”腥寺勓砸汇叮挥煽诓粚π牡馈�
“那介休王家、冀家、侯家和梁家就聰明多了,聽聞舜王欲藉機清查境內和偃斯唇Y之徒,連忙上書殿下,承認曾有七層股份爲前明朝中僞官所有,現在已經獻給義軍。”雷翀又笑道。
“念起主動坦白,其心可嘉,舜王殿下僅接受了這幾家五成股份,並把這一次大家的後勤輜重的咻斏夥指哆@四家來做,以資鼓勵。”
“啊?”猩藤Z聞言心裏不能破口大罵:直娘伲銈冾娨馓蛸酋的腚,自去舔去,隨便還把我們帶出來做什麼?
整整五成股份吶,若是你不說,我不說,一旦改朝換代,這其中三四成豈不是都落到自己手裏了,剩下一兩成拿出來打點新朝權貴便是。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情況啊?”雷翀見腥瞬灰姽撞牟坏魷I,不由皮笑肉不笑的又追問道。
“啊?沒有,沒有,咱們絕對沒有!”“亢百萬”亢嗣鼎連忙帶頭道,“咱們平陽商幫,比不得平遙商幫。”
“他們專做韃子生意,違法的買賣,一來二去難免和前明僞官有所勾結。”
“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是做正經買賣的生意人,焉能如此啊?”
“啊,對對對,亢老弟所言甚是!”腥艘灰娪辛酥餍墓牵娂姂偷馈�
“是嗎?本府手裏剛好有一份名單,都是前朝僞官招供的供狀,需要本府念一念嗎?”雷翀聞言不由冷笑道,“要等本府念出來,那可不是‘坦白從寬’,而是‘抗拒從嚴’了。”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別算計太多,一個不小心把自個算計進去了,到時候‘勾結前朝餘孽,抄家滅族’,可別叫屈啊!”
“啊?”腥寺勓灶D時腦門的汗水就出來了。
千防萬防,萬萬沒防到“順佟边�有這一招。
你說那些明朝的官吏落到了義軍的手裏,爲了活命,豈不是問什麼招什麼?
猩藤Z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束手無策。
雷翀見事已至此,這些人還看不清形勢,不由冷笑着點名道:“‘亢百萬’,你送給本府的那半成股份我不要,你獻給舜王殿下吧!”
“啊?好……好!”“亢百萬”亢嗣鼎只覺渾身發冷,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傢伙,好好的“潛規則”冷被介休這幾家憨貨揭透了,這下子自己渾身是口也說不清了。
你給人家幾成股,又給了“本府”幾成股,這下子把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全得罪了。
“張家、李家、王家你們幾家的股份老夫也不要了,請你們獻給舜王殿下吧!”到了這個時候,太傅韓爌也不得不主動表態道。
“好……好!”這三家家主也不要相顧無言,尷尷尬尬的應了一句。
“蠢貨,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吞吞吐吐,莫非還想被抄家滅族不成?”韓爌見他們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不由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想當年,張文毅、王襄毅何等樣人,怎生生出這樣的子孫!”
張文毅、王襄毅正是當年大名鼎鼎的內閣首輔張四維和兵部尚書王崇古。
這其中的張、王兩家正是這兩人的後裔,韓爌賣了個情面,這才把話點透了。
“啊?我們……我們兩家也獻給舜王……殿下五……五層!”那三家一聽韓爌這話,不由連忙磕磕巴巴的應道。
“五成?”韓爌都被他們氣笑了,舜王要五成,你們就給五成,打發要飯的吶?
“啊?七層,七層,一時口誤,一時口誤!”這三家家主心口滴血的應道。
“你們……你們這不是明搶嗎?”眼見韓爌如今“貪得無厭”,早有人按捺不住,不由站出來大聲呵斥道。
“哦?‘亢百萬’是吧?”不意這人話音剛落,李金谷不由站起來冷笑道,“據聞當初陝西義軍路過的時候,‘闖將’曾經存了一大筆錢在平陽,不知你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
“啊?”“亢百萬”聞言頓時汗如雨下,一聲也不敢吱了。
原來這亢家和其他幾家相比,也是後起之秀。
最近幾年,突然異軍突起,一舉成爲家產千萬的豪商巨賈,故而一直有“亢氏獨吞了李自成存在亢家的財寶,才得以發家”的傳言。
且不論此事是真是假,且說若是平陽知府雷翀等人若照着這個思路查下去,亢家毀家滅族亦在不遠。
“我……我們亢家認了,我們也交出七成股份!”好個“亢百萬”眼見抵賴不過,一咬牙也報了一個“七成”,“不過這七成不能獻給義軍,只能獻給舜王殿下。”
這“亢百萬”倒是打的好算盤,國家國家,國是國,家是家,既然同樣是出血,還不如直接討好“舜王”算了。
“啊,對,那……我們家也獻給舜王七成!”其他人一看連“亢百萬”都認了,不由紛紛學有學樣道。
眼見事情差不多了,李百戶李金谷這才站起來安慰道:“諸位,我也是一個商賈,雖然沒有諸位家大業大,好歹也瞭解幾分行情。”
“商無官不安,官無商不富。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不要伸手。”
“我知道你們背後的‘東家’,一個個頗有能量。然而再有能量,比得過舜王殿下嗎?”
“殿下乃天下之貴,珍器重寶、女子財貨,無所不有,無所不包,獨缺爾等幾十萬兩白銀乎?”
“殿下曾對我說過,這些股份銀錢乃是不義之財、前朝惡政。”
“今諸位既獻,殿下欲單獨設一商務部,專門管理這些股份的核算、繳納、支出等務,保證使其一分一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不敢使人挪作他用也。”
“而繳納諸位皆封爲‘議員’,暫定正七品,無秩。凡這些股份分紅使用情況,每年需要向諸位通告,並接受監督。”
“若朝廷有買賣招商,優先從‘議員’中擇選,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啊?還有這等好事兒?”猩藤Z本來因爲“被搶”的憤懣心情爲之一去,反倒個個喜笑顏開。
你道這晉商,行的是什麼商?
不外乎鹽、茶、鐵、糧、絲綢等物買賣而已。
自古以來,鹽鐵多爲專賣,即便不是專賣也深受官家控制。
這晉商的興起,也不過仰仗明代“開中法”的實行,得以近水樓臺先得月。
如今這些商賈不過是換了一個“東家”,不但能夠獨得其中兩成股份,更是身價倍增,可以“官方”身份深度參與朝廷以後的生意。
如此以來,腥瞬坏珱]有太大損傷,反倒傍上了“新大腿”,焉能不喜笑顏開?
想到此處,腥瞬挥稍箽獗M去,紛紛讚道:“舜王仁義,我等莫敢不從!”
第326章 督糧參政
“臣吳阿衡見過殿下!”一路上風塵僕僕的吳阿衡剛一到忻州,顧不得接風洗塵,就灰頭灰腦的前去拜見張順。
“好,隆微,你來得正好!”張順一看是吳阿衡,不由連忙將他扶起道。
“自從你投我以後,怕委屈你了,一直不曾有合適的職務與你。”
“如今正好有一事,非你不可,還請你不要拒絕。”
“呃……請問殿下,不知是何事?”吳阿衡聞言一愣,不由開口問詢道。
原來自從吳阿衡投靠張順以後,由於他本身的資歷特殊,張順又不想讓韓爌、雷翀和吳阿衡一干人等連成一氣,故而一直恩養在平陽府,沒有重用。
如今剛好有個合適的位置,張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此人。
“事情是這樣的,本王準備大舉興兵,討伐入關的東虜大軍。”張順笑道。
“只是東虜兵盛,關乎天下安危,吾不敢麻痹大意,以免成爲歷史罪人。”
“故而,本王準備舉兵二十萬,如有必要,甚至三十萬,前往宣府討之。”
“只是如此以來,千里輸糧,任務繁重,必得一智勇雙全又忠心耿耿之士,方可爲之。”
“本王歷數羣臣,舍隆微其誰?”
好傢伙,張順這一通誇,頓時誇得吳阿衡熱血澎湃,恨不能剖開心腹,以表忠心。
他不由連忙伏於地,大聲應道:“阿衡既得明君如此,恨不能一死報之!”
“好,好,好,有這心就行。”張順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扶起吳阿衡,將徐子淵所做方案遞交與他,請他參詳。
那吳阿衡看了半晌,不由笑道:“此方案詳略得當,按理說微臣無從置喙之處。”
“不過,我看了半晌,卻是有一點想法。”
“這每到一處,都要設置‘軍臺’。一則浪費嚴重,二則耽誤時日。”
“以某之見,何不借用前明所立驛站作爲‘軍臺’。一則有現成場地,二則遠近得當,三則又有部分物資可用借用,豈不三全其美。”
“哦?此話怎講?”張順一聽吳阿衡這話,頓覺此事倒有幾分可行。
“殿下,您看!”吳阿衡見張順對此頗爲感興趣,不由精神一震連忙取了紙筆,當場畫圖道。
“從太原臨汾驛站起,先後至成晉驛站、九原驛站、原平驛站,然後到雁門驛站。”
“這雁門驛站正在代州城內,這代州乃是三關之內第一要地,需要駐守人馬,謹防從靈丘、繁峙一線衝過來的敵軍。”
“然後,再從雁門驛出發,過雁門關至山陰驛站、安銀子驛站、西安驛站,最終到大同的雲中驛站。”
“至此,我軍可用以大同爲根據向東爭勝。”
“殿下若想向宣府爭勝,須向東北方向走聚落驛站、陽和驛站、天成驛站,然後至宣府。”
“然而,大同作爲義軍根基,不可不防敵人走蔚州、渾源州一線奇襲。”
“故而,若想拿下宣府,臣建議還是先拿下蔚州爲上,然後緩緩圖之。”
“哦,說遠了,我們再說這驛站。從臨汾驛起,至宣府驛止,前後一共一十二驛。”
“每兩驛之間,其距離不過五十至百餘里不等,正是一日的往返腳程。”
“如此第次咻敚恍璋巳展Ψ颍Z草便能咧链笸灰皇展Ψ颍隳苓抵宣府。”
“如此往返折回,連續不斷,斷然不會影響義軍的糧草供應。”
有句話叫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張順沒想到這吳阿衡還挺懂行,不由心情大好,不由笑道:“既然如此,本王的這條生死線就託付與你,毋庸多言!”
“啊?”吳阿衡聞言一愣,頓時明白張順是什麼意思,不由連忙拜道。
“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阿衡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信任,唯有戰戰兢兢,不使前線缺一粒米。”
“好,就這樣說定了啊!”張順聞言拍了拍吳阿衡的肩膀笑道。
“一會兒我會叫來樑柱、王謝、冀北和侯爵四位商賈和你共同探討其中細節問題,明天一早本王便率領人馬往大同去了。”
“啊?”吳阿衡都不知道今天喫多少驚了,仍然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舜王就不能耽擱一兩日,等微臣熟悉了工作,再行出發嗎?”
“不行了,我怕前線生變,有點等不及了!”張順搖了搖頭道。
“後金多騎,來去如風,如果不能借着這一次機會重創彼輩,日後必爲禍患。”
“與其如此,不如畢其功於一役,使其不敢南顧,然後天下乃安。”
自從李自成作爲先行官離去以後,張順在這忻州又等了五六日功夫,眼見大多數事情已經安排完畢,就再也等不及了,生怕誤了大事。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