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70章

作者:四代重奸

故而,自古以來征伐北方草原、荒漠之地,第一步就是建立“站臺”,採取接力式呒Z法,才能滿足遠距離用兵作戰的需要。

在張順前世,清朝的“阿爾泰軍臺線”就是典型的例子。

爲了應對遠在五六千里以外的烏里雅蘇臺、科布多的戰爭,清軍在晉商的幫助下,在塞外建立了一條從張家口到科布多的補給線。

這一條補給線長六千餘里,一共由六十多個軍臺連接而成。而每個軍臺都設有護衛、馬伕和馬、駱駝、羊等牲畜。

本來一條騎兵奔襲還需要兩個月路程的補給線,就這樣螞蟻搬家式的把糧食一點點從張家口叩搅丝撇级啵辛Φ闹С至饲遘姀氐赘郎矢駹柕膽馉帯�

當然,如今義軍從太原城至宣府雖然條件不入內地,但是還沒有艱苦到需要像“阿爾泰軍臺線”那樣一路設置軍臺連接過去。

義軍只需要選定一個個節點城市、堡壘,然後設置站點、兵丁一路咻斶^去便是。

“殿下,以我之見從太原至宣府需要設置十到二十個站點,每點需要駐軍一百五十人,護衛三百人,太平車三百輛,車伕三百人。”徐子淵一邊思索一邊計算道。

“攏共需要三營九千人馬,車伕車輛六千之數。”

“此外,鑑於代州位置畢竟重要,建議設置總兵一名,人馬一營,以備萬一。”

“好,這個行!”張順聽到這裏,不由點了點頭,一言而決。

雖然說六千輛車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所能齊備,但是義軍二十萬大軍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兒所能齊聚,只要搭上架子,一切都會咿D起來。

這總比一口氣動員三十萬丁壯呒Z靠譜多了。

第324章 “戰利品”

“捷報,捷報!”就在張順停留在忻州設計、規劃二十萬大軍糧草咻敼ぷ鞯臅r候,一份份捷報如同雪花一般飄入的城中。

先抵擋忻州的乃是張三百攻克汾州府的捷報。

隨後傳來的是孫傳庭派遣張大受大破後金兵的捷報,然後是曹文詔“陣斬”後金名王阿濟格的捷報,附帶送來了金盔、白馬及印章等戰利品。

最後傳來的纔是張三百大破後金名王阿濟格,收復介休城的捷報。

然而,在這一份捷報後面還附帶了張三百的“請罪疏”、王冀侯三家家主以及送個張順的“小玩意兒”。

張順草草的看過了張三百的“請罪疏”,然後再看看一對嬌弱無力的“小玩意兒”,頓時哭笑不得。

原來事急從權,那張三百一口氣把汾州慶王、永和王嫡系無論男女老少殺絕了,又恐怕張順生氣,便把活捉的範永鬥妻女獻上來“消氣”。

“就他心思多!”張順罵了一句,只好一臉尷尬的對張鳳儀道,“領下去吧,這兩天派個人送回太原,先在王府住下吧……”

“不是,你那是什麼表情?”

“禽獸!”張鳳儀啐了他一口,不想理他。

“天可憐見,我真沒有這個心思!”張順覺得自己冤死了,連忙解釋道。

“我讓她們駐王府,是怕別人有什麼壞心思,壞了她們的名節……”

“然後,留着好讓你壞,是不是?”張鳳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嗐,以我這臉皮,要是想要,當場就要了,還需要編瞎話嗎?”張順眼見實在是解釋不通,乾脆不解釋了。

“這倒也是!”張鳳儀想起他當初無恥之舉,倒是信了大半。

不過,她又想起張順後宅裏的曾氏、自己和黃氏,頓時又動搖了起來。

這傢伙可是有前科,滿嘴沒一句實話。

這兩天又把黃氏、大朱氏兩女的肚子搞大了,實在是及其銀屑。

“不對,你又騙我!”想到這裏,張鳳儀這纔想起一件事兒來,很顯然這廝根本就沒安好心。

“晉王府裏還有一位潞王妃呢,你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嬌?”

“嗐,這哪跟哪啊?”張順聞言不由無語道,“這幾個人將來我有大用,你別老往男女那點事兒上扯!”

“什麼用?留在給你的對手戴綠帽子?”張鳳儀譏諷道。

不是,先前我還以爲你是個豪爽的女將軍,如今怎麼淨使些小性子?

那張鳳儀眼見張順真生氣了,這才連忙下去一手扯一個,把那母女二人扯了出去。

她這一出去不要緊,頓時議事堂內轟然爆發出來一場大笑。

張順無奈地看着坐下的袑㈩I,等到大家都笑夠了,這才面不改色的向王謝、冀北和侯爵三位家主笑道:“本王夫綱不振,倒是讓三位見笑了!”

那王謝、冀北和侯爵三人其實憋的也十分難受,只是初次見面,不敢放肆,只好死咬着嘴脣點了回應了一下。

原來先前那黃氏、大朱氏兩女跟隨張順出征,得享獨寵,兩月快活之下,前些日子雙雙報喜。

只是如今戰事正緊,張順一刻也不敢耽誤,只得把此兒女暫留太原晉王府,並留下侍書伺候。

此事讓一心想懷上的張鳳儀知道以後,自然是嫉妒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今天她指桑罵槐,生怕早被這兩個“狐狸精”截走了“孕”氣,這纔有了這一出。

若是換作別人,要麼是把她暴打一頓,出一口惡氣,要麼是休書一封,“一別兩寬”。

不過,張順究竟是好脾氣,倒不會拿她怎麼着。

“人皆雲舜王殿下,仁義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好容易忍了半晌,把笑意吞到了肚子裏,那王謝這才佩服道。

這三位家主富甲一方,什麼人沒見過,似張順這般好脾氣之人,還是頭一次碰見。

在商言商,說實話三人在拜見張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對方以權欺商。

做買賣和做別個不同,講究一個公平公道、細數長流。

如何有一方不安規矩來,動輒動用強權,那什麼樣的生意也不能做了。

結果今日見了這件事兒以後,三人頓時驚喜的發現:這是一個講理的!

一個人只要講理,這生意就好做,夥計就好擱。

於是,王謝又道:“先前義軍路過介休,百業如常,我等雖然心生佩服,奈何無人引薦,只談無緣。”

“不意這一次陰差陽錯之下,得以拜見舜王殿下,卻是有幾句肺腑話要說。”

“哦?三位請講?”張順當然不相信他們這些鬼話,只是看他們究竟想賣些什麼名堂。

“是這樣,也不知道張帥書信裏給殿下提及沒有。”王謝不由笑道,“我們幾家行商,自然個個都有‘東家’。”

“這‘東家’或是朝廷高官,或是邊疆重將,或者宮中中涓,或是皇親勳貴,無一例外。”

“若是換作旁個,我等是打死也不會說,打死也當不知道,一切皆祕密行事。”

“如今舜王仁義,又救我們三家於水火。我等願意改換門庭,將原來‘東家’的股份轉手給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哦?”張順聞言便半眯起眼見來,開口道,“不知‘東家’股份幾何?”

“我家是五成,但凡利潤,必分東家一半,一年差不多能分四五十萬兩白銀。”王謝聞言一喜,然後連忙應道。

“我們也是五成,江湖規矩,五五分賬!”冀北和侯爵也連忙應道。

“是嗎?”張順突然一笑,慢慢說道,“若是回頭這些‘東家’被本王捉住了,說了實話,那面上須不好看了!”

“啊?哈哈,剛纔和舜王開玩笑,其實……其實我家是六成……”王謝擦了擦腦門的冷汗,不由服軟道。

“啊啊,我們也是六成,只要舜王能夠幫我們擺脫舊‘東家’,以後這些利潤就是殿下的了!”冀北和侯爵也嚇了一跳。

“你確實?”張順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呃……其實七成……七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不能再多了!”這下子王謝、冀北和侯爵都開始腦門冒汗了。

“真黑啊!”不意張順搖了搖頭道。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三人一聽張順這話,頓時嚇了個半死,不由“噗通噗通”跪下,磕頭如同搗蒜一般。

“算啦,不是說你們!”張順搖了搖,哭笑不得道。

“本王是說你們背後的東家。辛苦一年到頭,竟然纔給你留下三成利兒,也是夠黑了!”

“啊?”三人頓時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應。

“算了,本王也不是那貪心不足之人。”張順笑着搖了搖頭道。

“我食不過三餐之飽,衣不過五尺之布,又有何求哉?”

“五五分成就很好,剩下五成你們留着擴大買賣,修橋補路也好!”

“啊?殿下仁德,吾等敢不效死?”峯迴路轉,王謝、冀北和侯爵先是不敢置信,然後喜出望外道。

“對了,殿下,草民尚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就在這時侯爵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出聲道。

“說吧,本王不以言治罪。”張順笑道。

“杖绮菝裣惹八裕煜律處投嘤小畺|家’,我等率蒙商不過小門小戶,其實比不得老牌商幫。”

“若是別處,我不敢保證,單平陽府一處,其中尉、王、劉、楊等家爲盛,資產千萬,若能轉頭舜王,何止百萬?”

“哦?”侯爵這一席話,頓時驚的張順差點想封他一個真正的侯爵。

本來義軍北征,正乏糧餉,若是能再從實力更強的這幾家中榨出來點油水,天下何足道哉?

“嗯,此事容後再議!”此事非同小可,張順暫時還不打算當場決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相顧無言。

正在這時,張順突然又想起一事,不由開口問道:“三位都是旅蒙商人,不知可有車伕、車輛可以僱傭?”

“哦?不知舜王欲用多少?”三人相視一眼,不由開口問道。

“九千輛!”張順緩緩吐出了一個數。

“哦?草民能冒昧的問一句,不知舜王打算做什麼?”冀北聞言突然大膽地開口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打算咻旤c軍用物資。”張順猶豫了一下道。

“恐怕不止嗎?”不意那冀北突然開口道,“若是草民所料不差,殿下怕不是打算咚蛙娂Z,不知對也不對?”

“哦?是又如何?”張順的眼睛又開始眯了起來,好像猛虎欲擇人而噬。

“請殿下恕草民冒昧,草民乃是做茶葉生意,而草民姻親梁家卻是經營駝馬幫,手底下駱駝、馬匹、車輛不下三千之數。”

“若是舜王有用得着的地方,只需您一聲令下,您這輜重糧草的咻敚孔鋯舜┳∮茫幬铩⒒鹚帯④娦敌扪a,我等皆能爲之。”

“哦?”張順聞言不由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也不失是以個好主意。

自己再重新徵伐民夫,組織咻敚粌H所費工夫較多,而且官吏在其中中飽私囊,反而效率低下,損耗嚴重。

如果能如同後世政府採購一般,把一些服務分包給商人,不失是一個提高效率的好辦法。

第325章 “股份”

北方的夏收一般在芒種前後,由南向北,先是南直、河南,然後是陝西、山西兩省,大致日期在五月底至六月之間。

自義軍三月初進攻山西開始,至今已經兩個月有餘。

在這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原本韭菜一般高低的小麥,長到了近一人高;綠油油的麥苗也早變得一片金黃。

明末,小麥已經成了“燕、秦、晉、豫、齊魯諸道”主要農作物,其地百姓主食“小麥居半,而黍、稷、稻、粱僅居半”。

而就在這個小麥豐收在望的季節裏,義軍太傅韓爌、平陽知府雷翀和“國丈”李金谷李百戶三人正安坐在府衙大堂,一臉耐心地等待着什麼。

“報,諸商賈家主到了!”就在這時有一門子進來彙報道。

“哦?着他們進來吧!”韓爌、雷翀和李金谷三人不由相視一笑,這才下令道。

隨着韓爌一聲令下,頓時門外唱名道:“府裏亢家,師莊尉家,南高劉家,北柴王家,南趙楊家……”

隨着門子一聲聲高喊,一個個逡赂粦B的商賈魚貫而入。

而爲首之人,正是大明鼎鼎的亢家“亢百萬”亢嗣鼎。

此人年紀輕輕,見了韓爌、雷翀和李金谷一干人等,只是上前施了一禮便退到一邊不吭聲了。

依照他的心思,這一次韓爌、雷翀一干人等請自己前來,不過是爲“納捐”而已。

左右幾萬兩銀子,權當打發叫花子算了。

本着“打發叫花子”的心態,不多時平陽府有名有姓的富商巨賈齊聚一堂,不多時便把整個府衙塞的滿滿堂堂。

“啪!”平陽知府雷翀猛地一拍驚堂木,嚇得腥藸懼混o,這纔開口道。

“這一次請諸位前來,別無他事,只是有些話想和大夥說一說。”

“前些日子,有些商人見利忘義,公然和韃虜勾結,打開城門,以至於城池失陷,其罪可誅!”

“幸得舜王麾下大將張三百用命,大破建虜,斬其名王阿濟格。”

“爲了以儆效尤,警示不法,謹遵舜王之命,將其傳首四海,請諸位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