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39章

作者:四代重奸

城中反抗力量已經平息,那麼僅憑王世仁自然也只能頓兵堅城之下。

那朱夔元、張鳳翼和葉廷桂等人對此早已經心知肚明,不由商議道:“總監高起潛心懷二心,就在我軍與‘順佟鄳鹬H,突然攜城投伲灾领段臆姶髷 !�

“大同總兵王世仁聞言怒不可遏,轉身猛攻太原,惜乎不克。”

“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

“而今東虜又至,國家危在旦夕。我等當保存力量,使其‘鷸蚌相爭’,以便我‘,漁翁得利’也!”

三人商議已定,遂趁夜拔營北去,然後折而向東,逃入盂縣境內。

張順本以爲他們會通過石嶺關逃往忻代,或者通過天門關逃往靜樂縣境內,還特意叮囑李述孔派人截殺,結果萬萬沒想到這幾人竟然躲入大山之中。

原來這盂縣境四周羣山環繞,境內山脈縱橫。

白馬山東西橫亙,管頭梁南北縱貫,把盂縣分成東西兩個盆地:盂城盆地和西煙盆地。

這朱燮元就是帶人先逃入西煙鎮,然後又分兵佔據了盂縣縣城,憑藉此地險要地形,準備節節抵抗義軍。

如今東虜大軍威脅迫在眉睫,張順哪裏有心情理他?

他只好暗罵了一聲,派遣一隊人馬監視着明軍動向,便不再管他。

而就在這時,張順也終於接到了潞安府的戰報:

“按照南路軍左帥李信和昭武將軍曹文詔分兵兩處,分別從城西南、東北進攻。”

“楊文嶽顧此失彼,爲義軍所趁。我軍總兵王光恩身先士卒,攻入城西南角,與明軍展開了殊死搏殺。”

“雙方從早戰至中午,明軍不可支,遂破。”

“殺士卒七百餘人,俘獲兩千五百餘人,其餘四散而逃。茲有山西巡撫楊文嶽中炮而死,身爲兩段,慘不忍睹;又有冀南兵備道王肇生,發疽於背,潰爛而亡。”

“潞安亦無人,潞王朱常淓不知所終,只有潞王妃年方二十有四,貌美賢惠,不日即爲舜王送來……”

“等等,等等,誰說我要潞王妃的?”張順正聽得慷慨激昂,怎料形勢突轉急下,好端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怎麼就變成街頭混混搶女人一般的畫風?

“啊?這來都來了,您就不要了?”使者都懵了,說好的舜王好色呢?

“不是,你們當我這裏是什麼了?”張順無力吐槽,正要火力全開,怒噴全場。

不意孫傳庭近前低聲道:“舜王,這朱常淓地位非同小可,其父本系穆宗第四子,神宗同母弟。”

“按照順位而言,當在福王之後,還望舜王慎之!”

啥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朱由檢要是全家被端了,那麼萬曆之子福王和其子嗣便是皇位繼承人。

只是如今福王在義軍手中,那麼大明皇位繼承人大概率就是這個不知所終的朱常淓。

若是他一個不小心死在哪個陰水溝裏也就罷了,若是真個活了下來,將來未必不能登極九五。

所以爲將來計,這潞王妃哪怕張順收了、殺了,也不能賜與他人!

這尼瑪還賴上我了不是?

張順無話可說,只得下令道:“姑且恩養在府裏,以後再作計較!”

經過使者這麼一打岔,他差點忘了正事,不由開口繼續問道:“如今李信部和曹文詔部損傷如何,還能再戰否?”

“損失倒是不大,只是總兵王光恩以身犯險,中了一刀兩箭,雖然不是要害,但是也有些許不便。”使者見“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忙栈陶恐應道。

“上黨這個地兒算是穩住了,如今看了要看我們了!”張順不由對着孫傳庭微微一笑,然後下令道。

“着曹文詔帶領人馬北上,留王光恩在遼州養傷,他和曹鼎蛟則伺機進駐平定!”

“着李信在駐守潞安府之餘,適當幫助洪承疇擠壓明軍南路軍楊嗣昌、朱大典部,暫時不要發起決戰。”

說起遼州,張順對此倒頗爲熟悉。

當初義軍奔襲數百里輕取遼州以後,張順便和李自成自此越過太行山,威脅順德、廣平二府,和時任大名副使的盧象升好一場大戰。

如今雖然物是人非,南部戰局與當初亦相差彷彿。

只要曹文詔、曹鼎蛟兩部再度入駐遼州,想必正在大名府附近和洪承疇對抗的明軍必然順德、真定方向收縮。

如此以來,義軍便形成了以太原爲支點,以平陽府和上黨爲支撐的穩固局面。

不至於萬一作戰不利,出現被後金軍一波捅穿的局面。

“啓奏舜王,自潞安府已下,曹將軍便料定舜王定會調其北上,故而在我出發之時,亦率大軍北上,估計如今已到遼州。”

“好,非常好!”張順聞言不由大喜,拊掌道,“真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曹將軍也!”

原來他還擔心曹文詔一部路途遙遠,又多山路,無法在後金軍到達之前部署到位,萬萬沒想到這曹文詔還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頓時放下心來。

“殿下!”張順話音剛落,孫傳庭不由又提醒道,“義軍張天琳、黨守素、張汝魁、陳繼泰、王升、張鼎、盧象觀、李萬慶八營人馬如今尚需數日抵達,萬一東虜忽至,爲之奈何?”

“何不先調曹文詔入衛,待到援軍一到,再作計較?”

相對於張順的樂觀看法,親眼見識過後金軍兵鋒的孫傳庭還是傾向於選用保守戰法。

“不,不用了!”張順搖了搖頭,臉色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東虜軍雖勇,我亦有一番計較,且不足慮也!”

第271章 初戰

明崇禎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晴。

暮春已去,初夏已至,悶熱的空氣中夾雜着一絲煩躁。

大清國多羅英武郡王阿濟格打馬上前,看着不遠處嚴陣以待的太原城,心中不由湧起了一絲不安。

他帶着麾下三旗精銳,過五關斬六將,縱橫千里,好容易來到的太原跟前,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這般局面。

被明軍重兵把守的太原城已經被“順佟惫ハ拢竺鲾≤妳s沒有走,反倒退往太原以東的盂縣,虎視着順、清兩方。

兴苤墙Y構是世界上最穩固的結構。

朱燮元帶領明軍敗軍退守盂縣,對急於求戰的“東虜軍”來說,遠比明軍丟了太原城還讓人噁心。

如果阿濟格帶領東虜軍到來的時候,還是明軍守城,義軍圍攻的局面,他有自信先破義軍,然後再下太原堅城。

但是如今太原城丟給實力明顯勝過明軍的義軍來守,而明軍則退入盂縣羣山之中,對東虜軍來說就萬分難受了。

“朱燮元這是什麼意思!”阿濟格不由指了指南面的太原城,又指了指着東面的羣山,嚮明軍使者質問道。

“很明顯,朱燮元無能,戰不能戰,守不能守,以至於此!”那使者也早驚掉了下巴,萬萬沒想到短短十數日,朱燮元連堅固的太原城都沒有守住。

“能否裏應外合?”阿濟格皺了皺眉頭,不由又扭頭看上那商人使者。

“城中倒有十多個鋪子,皆是自己人所開。”那使者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只是若無將軍配合,恐怕只能枉送了性命。”

“行了,明白了!”阿濟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然後扭頭向阿巴亥、揚古利問道,“兩位以爲如何?”

“既然‘順佟貓猿牵业群尾粨]師攻打明軍?”“饒餘貝勒”阿巴亥眉頭緊鎖,不由開口建議道。

“這倒也是!”阿濟格聞言不由點了點頭道,“漢人怯懦,只會死守孤城。我若發兵攻打朱燮元,想必‘順佟粫氖址Q快!”

既然三足鼎立,那我折斷一足,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那朱燮元的使者聞言一愣,不由大聲指責道:“我等以障啻麪柕惹皝恚辉霠柕刃U夷,竟然鮮廉寡恥,背信棄義,難道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恥笑?”阿濟格目光一冷,不由笑道,“本王只要能讓天下人哭,就不懼被天下人笑!”

“阿巴亥聽令,即刻帶領人馬安營紮寨,以作長久打算;揚古利聽令,明天一早便帶領麾下人馬向盂縣明軍發起試探性攻擊。”

而就這阿濟格等人抵達太原城外的時候,張順正站在太原城南的義軍瞭望臺上,正用“千里鏡”觀察後金軍的軍容,而白白胖胖的原大明總監高啓潛正侍立在一旁。

原來當初義軍佔據太原城以後,明軍退走,張順就開啓了與後金軍大戰的準備工作。

和大多數人想象的相反,張順在安撫完太原城中百姓士紳以後,並沒有親自坐鎮太原,反倒便留孫傳庭、王忠這對原明軍組合作爲守城將領,再搭一個率領火銃營的徐全作爲監軍。

而他自個則偷偷潛出太原,親自率領剩餘兩萬人馬駐紮在城外營地。

夫用兵之法,最忌死守。

如明軍者,獨守孤城,而任後金軍縱橫往來,乃兵家大忌也。

故而等地擊退明軍以後,張順一邊命令孫傳庭等人重整太原城防,一邊在城外佈置了完善的防線,以防後金軍利用騎兵優勢,繞城而過,突入義軍後方。

其主要策略爲:

一則利用義軍營地東北部的明軍棄置營地和兩軍壕溝,進行擴建,形成一條以兩軍營地爲核心,以七八道壕溝爲防線的阻攔體系。

西接汾河沿岸,東連太原以東的罕山,防止後金軍南下。

又以汾河爲依託,佈置舟船,往來巡邏。

調集張大受部騎兵渡河,巡邏在汾河以西,謹防後金軍渡河。

如此這般,徹底封閉了後金軍向榆次、徐溝、交城等地流竄的道路。

眼見後金軍一到,義軍自然也不能閒着。

張順不由下令道:“楊承祖何在?上前試一試東虜的深湥 �

楊承祖倒不似張順那般謹慎,聞令不由哈哈一笑,隨即翻身上馬,大聲喊道:“兄弟們,上馬!那東虜好大的威名,今日倒要讓他見識見識我延綏邊騎的厲害!”

隨着楊承祖一聲令下,義軍營地城門打開,早有三千騎地動山搖一般奔了出去。

好傢伙,這楊承祖一出戰不要緊,倒把阿濟格嚇了一跳。

“多少年了,沒有見過如此膽大妄爲之輩!”阿濟格不由冷笑一聲,遂下令道。

“哈寧阿,你與我率麾下牛錄前往破敵!”

這哈寧阿出身富察氏,滿洲鑲白旗人氏。

努爾哈赤起兵之處,他曾率其族攻薩齊庫城,殺其部長喀穆蘇尼堪,撫降三百餘人,因此被授爲牛錄額真。

此後,數有功。曾從徵明,與袁崇煥戰於廣渠門;又從徵大淩河,從徵大同鎮,又從徵皮島,多有功勞,被擢爲二等甲喇章京。

所謂“甲喇章京”,即明朝的參將、遊擊之職,其中一二等相當於參將,三等相當於遊擊將軍。

那哈寧阿聞令,連忙命左右奴隸爲其穿上鎖子甲、棉甲,然後翻身上馬道:“哈寧阿定不辱使命!”

遂率領麾下滿蒙騎兵,飛馬向楊承祖迎來。

“來得好!”楊承祖見狀不由大喜,連忙大聲喝道:“全軍聽令,準備衝鋒!”

序T兵遂以旗爲單位,分爲三十小隊展開,直向東虜軍衝去。

哈寧阿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下令道:“先以弓箭射之,且勿擋其鋒!”

隨着哈寧阿一聲令下,滿蒙騎兵也散開兩翼,紛紛長箭搭弓,隨時準備引弓發箭。

說時遲,那時快。

雙方很快接近至十餘步,只聽得哈寧阿一聲令下,只見東虜騎兵紛紛引弓而射,義軍騎兵多中箭落馬。

而楊承祖一馬當先,更是前胸掛滿了箭支,遠遠望去被射的如同刺蝟一般。

然而,楊承祖毫不畏懼,反倒大喝一聲道:“兄弟們,東虜箭矢已盡,如今輪到我等長槍建功!”

楊承祖話音剛落,義軍騎兵早狠狠的撞入滿蒙騎兵之中,只撞的對手人仰馬翻。

有多少豪傑壯士,更是被一杆鐵槍刺了一個透心涼。

那哈寧阿來連忙收起了角弓,抽出腰刀嗑開了楊承祖的刺來長槍。

不料楊承祖借力打力,反手一抽,正抽在哈寧阿的背上,頓時打他的眼冒金花,半晌喘不過氣來。

且不說這兩人如何交手,卻說張順站在臺上仔細看了半天,不由喜憂參半。

喜的是後金軍也沒有三頭六臂,照樣刀砍會傷,槍刺會死。

憂的是後金軍中多悍不畏死之徒,竟然能採用“十步射面”這種對士氣膽略要求極高的戰術,堪稱是張順起兵以來,遭遇到的最強勁對手。

第272章 戰法

“殿下,幸不辱使命,我軍斬殺韃子百餘人,獲首級三十七級,鎧甲一十三副!”楊承祖渾身上下掛滿了箭,連彎腰行禮都沒辦法行禮。

“王孫,你這……沒事吧?”張順不由嚇了一大跳,不由連忙上去扶起來問道。

當然知道這廝故意不取下箭支,就是爲了到自己面前誇耀勇武。

只是一下子中了這麼多箭,真的沒問題嗎?

“爺爺,我沒事兒!”張順話音剛落,不料楊承祖居然接了一句俏皮話,頓時惹得腥唆堂大笑。

原來這楊承祖出身延綏貧苦軍戶,不曾就學,故而有名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