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38章

作者:四代重奸

本來他聽說如今“順佟迸c大明兩敗俱傷,自己等人正是坐收漁翁之利之時。

“大清”精兵一至,莫不擔簞食壺漿。

卻萬萬沒想到這嬴B廝不但敢拒絕“清兵”入城,反而自己提出條件。

“張某不過一書生耳,自然是沒有資格!”張維世不由笑道,“只是我宣府十萬守軍和‘順佟庀露f精兵告訴我,‘君擇臣,臣亦擇君’。”

“你……”城下將領勃然大怒,不由下令道,“既然如此,那就刀劍上見個真章!”

“阿濟格……不,多羅英武郡王,此事萬萬不可!”那阿濟格話音剛落,早有一將連忙上前,不由低聲勸慰道。

“如今陛下之心,志在天下,若是在此損兵折將,即便是取勝,卻也免不了一番責罰。”

“依我之見,明軍不敢野戰,只能龜縮城中,我又有何懼也?”

“既然如此,何不捨其重鎮,掠其城池鄉野,亦是大功一件!”

阿濟格扭頭一看,卻是自己的兄長“饒餘貝勒”阿巴泰。

這阿巴泰乃是老奴第七子,但因爲生母地位底下,又不討老奴喜歡,手底下並無太多兵馬,故而地位遠低於其他貝勒。

而阿濟格雖然是老奴第十二子,其生母阿巴亥卻是實力強勁的女真烏拉部主滿泰之女。

故而老奴死時,他和弟弟多爾袞、多鐸不但分別執掌十五個牛錄,而且還是鑲黃旗旗主。

雖然如今鑲黃旗已經更名易主,掛在了他胞弟多爾袞名下,手中猶有本部十五個牛錄。

故而,如今阿濟格的身份地位也不是自己這個“野生”的哥哥所能比擬。

對於阿巴泰的建議,他不由皺了皺眉頭,扭頭向公爵揚古利問道:“你以爲如何?”

這揚古利世居琿春,隸滿洲正黃旗,乃庫爾喀部首領郎柱之子。

其妻爲老奴之女,先後被封一等總兵官、超品公世職。

如今又是洪太心腹,地位僅次於諸貝勒之下,堪稱“大清”宗室之外第一人。

“太原遠距宣鎮千里,勞師遠征,殊爲不利,若有損傷,卻是無法向聖上交代。”揚古利聞言皺了皺眉頭道。

“不如我等趁其固守,劫掠附近州縣,也算有功無過!”

“有功無過,豈是本王所求!”阿濟格聞言不由厲聲喝道。

“太原遠在千里,‘順佟囟o備,若我突至,定能破其兵馬,奪其城池。”

“夫如今與我爭天下者,乃‘順佟玻乔用鳌!樫’既破,天下既爲我囊中之物。”

“豈可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哉?”

公爵揚古利頓時無言以對,而貝勒阿巴泰以相顧無言。

原來這“大清”從老奴起兵之初,創建“八旗”制度開始,使自家兄弟子嗣各領兵馬,便步入了貴族統治時期。

故而老奴死後,各貝勒之間關係錯綜複雜,爾虞我詐。

先是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三兄弟分掌三旗,手中共有六十五個牛錄,實力最盛。

以洪太爲首的四大貝勒聯手逼死三人生母阿巴泰,使其三人不能一心。

遂後,洪太又吞了本來準備給多爾袞鑲白旗,然後將多爾袞置於阿濟格的鑲黃旗名下。

後來隨着阿濟格聲望漸隆,而多爾袞、多鐸年齡漸長,洪太又藉口其擅自主持弟弟多鐸的婚禮,削其爵位,將旗主職位轉到多爾袞名下。

如此以來,阿濟格不但與“四老貝勒”有殺母之仇,亦和兄弟多爾袞反目。

而如今金國汗洪太稱帝,分封諸王,多爾袞、多鐸皆爲親王,唯有他阿濟格被封爲郡王,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事已至此,那阿濟格即使腦子再不好使,如何不知自己地位岌岌可危?

他不由思忖道:居庸,京師門戶。宣府,又居庸藩衛也。

若我破宣府,損兵折將不提,反倒讓洪太一干人等輕取明國京師,此乃爲他人做嫁衣之舉也。

既然如此,我何不率大軍南下,大破“順佟保⑾虏皇乐Γ綍r候哪個又能動我?

想到此處,阿濟格不由一聲令下:“即刻整頓兵馬,抄掠糧草,然後一路向太原方向疾行。”

“遇兵則破之,遇財貨則掠之,遇城則繞之,直至太原城下,準備大破‘順佟`者軍法行事,不得有誤!”

第269章 兵臨

話說那阿濟格野心勃勃,不顧“饒餘貝勒”阿巴泰和公爵揚古利勸說,一意孤行,誓要義軍好看。

於是,便率領麾下三萬鑲白旗、正藍旗、正黃旗及蒙古精銳一路往大同鎮方向趕去。

只是如今宣大總督張鳳翼、大同巡撫葉廷桂、大同總兵王世仁一干人等正在太原城外和義軍鏖戰,哪裏有人出來主持大局?

但見“東虜”大軍來襲,紛紛閉門自守,不復有敢戰者。

阿濟格等人頓時如魚得水,大搖大擺縱橫大同境內,先後破懷安、懷仁及山陰等縣,攻破堡壘者亦不計其數。

“東虜”兵所到之處,房舍多遭焚燬,百姓多遭殺傷,子女財貨多遭劫掠,哭聲不絕於路。

本來那阿巴泰和揚古利對阿濟格的決定還有所非議,卻不意早有山西商人和朱燮元派遣使者趕到,備述義軍軍情。

阿濟格聞言不由大喜道:“‘順佟恢F速,不貴久,豈有‘久暴師’之理?”

“若我大軍一至,破之必矣!”

那阿巴泰、揚古利細細問詢了一番,這一次也覺得機會難得,不由點了點頭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鷸蚌者明、俣恐^也;漁翁者,我大清之謂也!”

如此,但等破了山陰縣,阿濟格便率領大軍南下至雁門山下。

雁門山,山以關名,又稱作勾注山、陘嶺、西陘山陘,本系恆山山脈之餘脈,北接宣大,南連忻代,乃北方敵人進入忻定盆地,威脅太原必經之路。

在張順前世著名的評書《楊家將》中,就有楊家將喋血金沙灘,七郎八虎一人歸,楊老令公退至雁門關而不能入,最終就撞死在關外的李陵碑上的劇情。

當然,時間來到明末,由於有宣府、大同二鎮在手,敵人難以深入內地,故而這時的雁門關地位卻遠遠不如失去了燕雲十六州的北宋時期。

但是,也和偏頭關、寧武關一起合爲“內三關”設爲“三關鎮”,又稱山西鎮,作爲宣府、大同前沿兩鎮的補充。

那阿濟格來到陣前,往前一看,只見有一城池,高三丈有餘,依山傍險,雄踞雁門山前。

他不由扭頭問道:“此乃雁門關否?以我之見,不過爾爾!”

“大……大王爺,此……此乃關前廣武城。”那晉商奸細不由戰戰兢兢的提醒道,“雁門關還在山上。”

“嗞!”阿濟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不由怒道,“你這廝何意,爲何領本王至此雄關,莫非本是明人的奸細不成!”

“王……王爺容稟,這……這雁門關乃是關外通往太原的必經之路,非此無以入太原!”那奸細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分辯道。

“哦?”阿濟格聞言不由又扭頭看一眼朱燮元的信使。

“王爺息怒,確實如此!”那使者不由笑道。

“既然如此,何不下令這守將開門,放我大清軍入關?”阿濟格不由厲聲喝道。

“王爺說笑了,那‘順佟缋撬苹ⅲ羰峭鯛斶B這等小事都要麻煩左督師,那哪有入關和‘順佟閼鸬谋匾俊蹦鞘拐邊s冷笑道。

“此話怎講?”阿濟格順嘴問了一句,結果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果然,只聽到那使者笑道:“若是連雁門關尚且破不得,這一次大清軍來,豈不是枉送了王爺的身家性命?”

“好膽,你給本王看着,看着我怎麼破此雄關!”阿濟格聞言勃然大怒,不由冷笑一聲便下令道。

“傳令下去,不破此關,本王誓不回還!”

且不說那阿濟格如果攻打雁門關,且說這後金大軍突至雁門關外,頓時引得忻代之地人心惶惶,謠言紛紛。

正遊蕩在此地的李述孔諸人得了消息,不由大喫一驚,哪敢怠慢?

連忙遣使者快馬加鞭,將“東虜大軍忽至”的消息飛快傳到張順手中。

“什麼,東虜已至!”張順聞言不由大喫一驚,有幾分難以置信的向孫傳庭望去。

快,真是太快了!

在後金國一連串動作之下,讓張順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什麼叫做“其疾如風,侵略如火,難知如陰,動如雷霆”。

“舜王容稟!”那孫傳庭聞言也不由苦笑一聲,顯然“東虜”的行軍速度也大出他意料之外。

“臣本代州振武衛人氏,地近邊地,常年遭北虜之覷視,故而略知敵情。”

“七年,家鄉遭難,臣曾著《敵情必有虛怯之處疏》,論證以步制騎之要;八年,臣復起之前,又遭兵災,曾派遣家丁王承嗣、孫劍擊退後金軍,保衛家鄉。”

“由此得知,東虜用兵與北虜略同,其軍多士馬,倏忽而來,飄忽而去,最爲難防。”

“除此之外,東虜又多火炮、鎧甲,悍勇堅韌非北虜所能比,故而當爲我軍勁敵。”

“哦?”張順冷靜了一下,不由下令道,“這樣,且喚高起潛還有你那兩個家丁過來,本王要親自了解一下敵情!”

原來那一日原山西總兵王忠攻克大小北門以後,殺入太原城中。

這太原城中頗多王忠故舊,哪肯死命抵擋?

眼見大勢已去,領兵之人又是昔日故人,故而紛紛投降,只把高起潛和其麾下勇衛營賣了。

那高起潛也是個狠人,眼見太原城已失,自度崇禎饒他不得,乾脆一發狠,直接帶着勇衛營投降,太原城遂下。

他這一投降不要緊,頓時置左督師朱燮元、宣大總督張鳳翼和大同巡撫葉廷桂一干人等於危險境地。

且不說雙方戰事如何,且說這高起潛投靠了義軍以後,張順倒也沒有苛責於他,只是也沒用重用於他,就這麼晾了許多日。

只到今日得聞“東虜軍”至,張順才突然想起來先前有人告訴自個這廝曾在崇禎六年被派往寧遠、逯輷伪O軍,應該知道“東虜軍”虛實。

“罪人高起潛拜見舜王殿下!”不多時,高起潛先至,一見張順便連忙撲倒在地,高聲大呼道。

“起來吧,今天沒有什麼事兒,想和你說說話!”張順不由虛抬了一個手道。

那高起潛這才站了起來,拘謹的坐在了下座。

張順仔細打量了一番,只見此人三十四五年紀,白面無鬚、面目和善,看起來不像個陰險狡詐大反派,反倒像相貌不俗的中年大叔。

他不由心生好感,開口笑道:“我聽聞你曾在寧遠、逯輷伪O軍,頗知敵情,不知那關寧軍如何,東虜軍又如何?”

那高起潛見張順不涉他事,也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他以前的主子是個年輕人,如今的主子又是個更年輕的人,如今這年輕人可不好伺候啊!

且不管他如何想,見張順有問,不由連忙應道:“關寧之兵,個個上馬如龍,下馬如虎,以一當十,天下莫敢擋之也!”

“只是車無輪、馬無繮,空有精兵猛將,早晚爲將軍所擒!”

“此話怎講?”張順聞言一愣,他又不是沒有和遼兵之中的祖大弼、祖寬和尤世威一干人等交手過,哪有這麼誇張?

“遼東將領多喫空餉,又上下相疑,矛盾重重。其堪用之輩,多爲家丁、親衛,不過三五百至千餘不等。其餘皆爲濫竽充數之輩。故而若舜王遇到家丁也莫要喫驚,其兵額稀少,只需以多欺少,便能勝之。”高起潛不由笑道。

“至於東虜,卻和舜王兵頗爲相似,又有所不同。”

“相似之處,都軍法森嚴,上通下達,又兵多將廣,喜用重炮。”

“凡臨戰,勇則不能獨進,怯者不能獨退,以袚艄眩瑹o有不勝。”

“不似之處,則東虜多騎,又多家丁,喚作巴牙喇。”

“其中白甲巴牙喇最精,紅甲次之。白甲則十裏挑一,紅甲則十里挑四,各有多長,不可輕視!”

“與其戰,只能勝,不能敗。東虜多騎,敗則無處可退,唯死而已!”

第270章 織網

話說那日,大同巡撫葉廷桂忽聞太原城中起火,急急忙忙的前來尋那左督師朱燮元。

待到朱燮元起來,和張鳳翼、葉廷桂二人登上城牆遠遠一看,只見太原城北面一片火光,也不知燒了什麼。

“不好,莫不是火藥庫着了!”朱燮元待在太原城也有些日子,依稀記得火藥庫大致方向。

“這……這可如何是好?”葉廷桂聞言不由喫了一驚,連忙問道。

“太原城乃我軍根基,總監高起潛又在城中……”

那朱燮元和張鳳翼聽到此處,不由心中一動,不由連忙大聲疾呼道:“太原方陷,‘順佟⒆阄捶�,我正合趁之!”

“大同總兵王世仁何在?速與我帶領兵馬,奪回太原城!”

“末……末將領命!”王世仁聞言一愣,面露難色道。

特麼好好一座城,總監高起潛率領一營人馬守都守不住,如今換作自己前去,怎麼可能就奪的下來?

事實證明,王世仁判斷非常準確。

那王忠入了太原城以後,原城中守將一見是“故人”回還,毫無心裏負擔的就投了。

而高起潛眼見大勢已去,也非常痛快的背叛了朱由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