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37章

作者:四代重奸

“着大同總兵王世仁負責守禦之事,但求無過,不求有功,只要堅持到明天早上,便是大功一件!”

“着神樞營參將黃得功率領麾下騎兵遊蕩在營外,牽制敵人進攻。”

“一旦發現敵人露出破綻,就給我猛衝其背,給他點顏色瞧瞧!”

好個朱燮元,果然人老成精,早把形勢看的通透,只用了短短几條軍令便穩住了軍心。

好容易安排妥當,腥祟I命退去,朱燮元不由喃喃自語道:“奇哉,怪哉,這‘順佟找晃端朗兀恢裉靻隋e了什麼藥,怎麼突然反擊起來?”

朱燮元話音剛落,卻有門子伸頭往裏面望了過來。

他不由眉頭一皺,就要呵斥。不意那門子見了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彙報道:“督師,宣大總督張鳳翼及大同巡撫葉廷桂聯袂前來求見。”

“哦?快快有請!”朱燮元連忙整了整衣冠,然後下令道。

不多時,果然張鳳翼、葉廷桂二人走了進來,雙方見過了,分定主客坐下。

朱燮元正待要開口,不意宣大總督張鳳翼卻率先開口道:“督師,宣府巡撫張維世剛剛傳來緊急情報,東虜大舉入侵,如今已經越過了獨石堡,進入宣府境內。”

“什麼?”朱燮元不由臉色大變,隨即沉默了半晌,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那宣大總督張鳳翼和大同巡撫葉廷桂頓時聽到一頭霧水,不由奇怪道:“督師,何出此言?”

“兩位有所不知,剛剛‘順佟蛭臆姲l起了猛烈的進攻。我軍千辛萬苦挖掘的壕溝通道幾乎盡失。”朱燮元不由苦笑道。

“啊?竟有此事!”張鳳翼和葉廷桂也不由大喫一驚。

“兩位且不用擔心,本督剛剛穩住形勢,勝負猶在兩可之間!”朱燮元不由笑道。

“原來我還不知爲何‘順佟蝗慌e止大變,原來卻是如此!”

“我先前聽說‘順佟窎|虜如虎,如今看來果然這般。”

朱燮元話音未落,張鳳翼、葉廷桂也不由如同狡猾的狐狸一般笑了起來。

兵法曰:將勇伐其智,將智伐其情。

若你無慾無求,我等自然甘拜下風。

但是既然你有所畏懼,那自然休怪我們有機可乘。

“我有一計!”朱燮元不由突然開口道,只是他話一出口卻發現這聲音不對。

原來那張鳳翼、葉廷桂也突然與他異口同聲。

“好說,好說,既然如此,我們三人何不將此計寫於掌心,看是否相同?”張鳳翼不由開口笑道。

“如此也好!”朱燮元、葉廷桂也不由點了點頭。

三人遂取筆墨書於掌心,然後打開一看,只見分別寫着:“聯虜”、“借虜”和“驅狼吞虎”三個計策。

“哈哈哈!”三人不由快意的笑了起來,“這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第267章 “偷家”

話說大明左督師朱燮元、宣大總督張鳳翼及大同巡撫葉廷桂一干人等既定下“借虜平寇”之策,早書信一封,遣使者往宣府方向去了。

原來這朱燮元、張鳳翼和葉廷桂等人都是人精,如今和義軍交戰多時。“順佟眱H憑手中人馬便和官兵打的有來有回。

但等李自成部援軍一到,到時候莫說“剿佟保峙虏槐弧百剿”便是萬幸。

故而三人不約而同,準備引入第三方力量,徹底將水攪渾了才便於從中火中取栗。

當然具體這兵究竟怎麼借,借來之後對方會不會鴆佔鵲巢?

這一番計較三人計議已定,自覺一切都在掌握之內,姑且放下不提。

且說義軍連據明軍七八條縱向壕溝之後,便被明軍營壘和營壘外面的壕溝阻擋了前進的腳步。

由於明軍先前喫過義軍萬斤紅夷大炮的虧,故而這一次營壘修建的頗爲厚實,義軍一時間無法攻破。

如此,雙方激戰至天黑,猶自不分勝負。

不意義軍又調換人手,挑燈夜戰。

那朱燮元年逾七旬,精力不濟,一連折騰了深夜,實在挺不住了,只好將戰事全權託付給宣大總督張鳳翼。

這張鳳翼也是老於兵事之人,接手以後佈置的密不透風,義軍猛攻數次,皆被擊退。

眼見東方發白,天色將亮,張鳳翼也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哪知這時,大同巡撫葉廷桂突然急急忙忙闖了進來,劈頭就道:“督師何在?”

張鳳翼聞言一愣,不由怪道:“你又不是不知,那督師年邁體衰,精力不濟,故而先去歇息去了,你如何又過來尋他?”

“大事不妙,還是趕快叫人將他快快喊醒!”葉廷桂聞言不由捶胸頓足道,“方纔得士卒來報,太原城突然起火,想必是出了什麼亂子!”

“什麼!”張鳳翼聞言不由大駭,不敢置信道,“怎麼……怎麼可能,明明咱們已經廣佈斥候,偃嗽觞N會出現在太原城外?”

原來就在雙方激戰當晚,原山西總兵王忠早率領一營人馬乘坐小船,藉助夜幕的掩護逆汾河而上,直抵太原城北。

是時,朱燮元率領明軍主力在前線和義軍鏖戰,又擔心總監高起潛掣肘,便藉口太原城防空虛,打發他回來守城。

那高起潛倒也盡心盡責,便派遣麾下御馬太監李國輔、許進忠、孫惟武、劉元斌四人分守東南西北,以防有變,而駐守太原城北面城牆的正是御馬太監孫惟武。

太原城北有東西兩門,分別喚作“小北門”和“大北門”。

而這“大北門”和“小北門”門口,正好對着“永寧”和“永安”二堡。

這二堡在明代合成“安寧二堡”,城週一裏,裏面設有火銃、火炮等器械。

凡是不能先拔除此二堡,而準備從北門進攻太原城者,定然會遭到駐紮在這兩座堡壘的明軍士卒的背擊。

故而駐守北門城牆的太監孫惟武分遣士卒守禦“大北門”、“小北門”及永安二堡,自以爲固若金湯。

哪裏想得到張順竟然單獨派遣降將王忠來攻,人銜枚、馬勒口,不着燈火,單憑月光一路潛行至太原城北。

“將軍,若取大小二門,必先取永安二堡。而若要取永安二堡,必然驚動大小二門守衛,爲之奈何?”腥藙倓偼低瞪狭税叮缬袇⒅不安地問道。

“大小二門,永安二堡,其制雖然巧妙,奈何仍有不足之處!”不意王忠卻冷笑道。

“永安二堡,每夜分上下兩班;而大小北門每每要錯開半個時辰,以免爲人所趁。”

“太原士卒懶惰成性,常違其制。故而每到換班時分,後班不至,前班已退,各自爲政,毫無警惕之心。”

“我等但藏匿片刻,待到子時,一切自見分曉。”

腥寺犃送踔抑裕銤摲诤舆叄鹊阶訒r這纔派遣斥候前去查看。

果然見永寧二堡城上雖然燈火依舊,卻已經空空如也,無有一人,王忠等人這才帶人摸向城門口處。

從汾河岸向東,先路過大北門,然後纔是小北門。

這王忠雖然天資不過中人,好歹擔任山西總兵已久,對太原城的佈防和格局最是明白不過。

他不由下令道:“待會兒聽得炮響,王義你便帶領人馬猛攻小北門。”

“進來小北門不遠便是關帝廟,而在關帝廟以東便是火藥庫。”

“只要殺入城中,你什麼都別管,只管佔領火藥庫,若是事不可爲,寧可燒了,也不能留給朱燮元!”

那王義乃是王忠族人,曉得其中厲害,不由點了點頭道:“族兄放心,此事若成,我王家仍是榆林名門,我自曉得其中關竅,族兄只管放心攻打衙門便是。”

雙方計議已定,遂各帥一司人馬攜帶火炮向大小北門摸去,剩餘三司人馬則躲在城外,相機而動。

果然,不多時城門守卒亦到換班時間,紛紛收了兵仗器械,離了城門,而接班守卒半晌卻不曾到。

“可以了!”王忠盤算了一下,心知這太原城門干係甚大,守卒用心之處定然超過永寧二堡,不多時接班守卒定然趕到。

所以他估摸着前班人馬遠離了,便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是!”腥说昧嗣睿B忙二三十人死命拖拽出來一物。

不是別個,正是一門義軍常用的飛彪銃。

這飛彪銃裏早裝填了幾十斤黑火藥,又塞了一枚重達五十斤的石彈。

待到炮手調整了炮口角度,斜指着太原大北門門閂所在處,然後點燃了引線。

隨即,一聲巨響響起,太原大北門城門當即被轟出一個碩大的洞來。

“門閂一斷,快快隨我入城!”王忠顧不得硝煙瀰漫,連忙上前仔細一看,只見大北門門閂已經斷作兩截。

腥说昧嗣睿B忙使勁一推,隨着一陣沉悶的“吱呀”聲響起,太原城頓時城門大開。

“敵襲,敵襲!”而就在此時,如此巨大的動靜如何瞞的足人?

有剛剛趕到準備換班的三五個士卒,頓時發現了義軍的存在。

“殺!”王忠見狀大喝一聲,一邊命令士卒拖着沉重的飛彪銃向甕城內趕去,一邊彎弓搭箭,一箭向城上射去。

只聽見一聲慘叫,那士卒應聲而倒。

其他士卒頓時學有學樣,有射箭的,有放銃的,又射翻了兩人。

剩下兩三人肝膽俱裂,不由棄了刀槍轉身就逃。

說時遲,那時快。

大北門這裏還未完全洞開,不遠處又響起了一聲沉悶的炮聲,卻是王義帶領士卒用飛彪銃炸開了小北門的城門。

原來這用飛彪銃炸門之法,正是張順想出來的主意。

這個時代黑火藥威力有限,若是做成炸藥包、火藥桶,根本無法對城門造成損壞。

故而若想破壞城門,只能往加大劑量和約束火藥兩個方向想辦法。

若是約束火藥,義軍手中器物又有哪個比飛彪銃來的合適?

所以義軍這一次偷城,特意帶來兩門沉重的飛彪銃,就是專門用來近距離破壞城門之用。

這時候飛彪銃便不是飛彪銃了,而是一門定向爆破器。

不多時,只聽見又一聲巨響,就連太原城最後一道甕城的城門也被義軍轟開了。

固若金湯的“龍城”太原,早已經門戶大開!

可憐朱燮元、張鳳翼和葉廷桂一干人等在前線苦戰,卻不知自個要被義軍“偷家”了。

第268章 虎狼

滾滾黃沙,翻滾衝騰,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黑龍一般,盤桓在天地之間,俯視着渺小的宣府城,呼號咆哮!

而宣鎮巡撫張維世也正站在高大的宣鎮城上,雖然也同樣俯視着城外的敵人,然而卻沒有頭上滾滾黃沙的半點囂張氣焰。

原來如今的宣府鎮不僅僅面臨着滾滾黃沙,更有城外數萬“東虜”精兵虎視眈眈。

仰頭望望天,俯首看看地。

也不知那張維世是何心情,反倒張口輕吟道:“小小黃沙爛泥種,也敢憑風彩雲間。”

“安得久旱甘霖後,雲開霾散清明天。”

然而,這首詩被士卒傳到城下以後,一個身材魁梧,披着一身白色鑲嵌紅邊鎧甲的將領打馬上前,大聲喝道:“你這酸儒,降或不降,只一句話耳。”

“如何在這陣前東拉西扯,拖延於我,莫非覺得我的刀不利不成?”

妮瑪,果然是胡虜之輩,完全不懂什麼叫含蓄!

宣鎮巡撫張維世暗罵了一聲,開口冷笑道:“宣鎮南屏京師,後控沙漠,左挹居庸之險,右擁雲中之固,彈壓上游,居然都會。”

“西南至山西大同府四百三十里,東南至京師三百五十里,又至太原千里。”

“卿若能斷絕援軍,宣府雖險,一月之中,則宣府將士不攻自服;卿若不能,虛自疲敝耳!”

“援軍?大明哪裏還有援軍!”城下之人不由冷笑道,“如今我大清攜一十三萬之校謩e從獨石口、喜峯口和古北口破口而入,大明皇帝朱由檢自保尚且不暇,又如何有援兵與你?”

哦?明白了,原來這一次東虜出兵一十三萬,分三路來襲!

張維世不由點了點頭,嘿嘿笑道:“正所謂: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

“今宣府也,即釵玉之流,出價高着得之。”

“如今貴國主雖有雄兵一十三萬,未必及順俣f大軍之兵鋒也!”

宣府巡撫張世維的意思很簡單,雖然你“大清”兵鋒正盛,但是人家“順佟币步z毫不亞於你。

如果你們能擊敗“順佟保挥霉コ牵匀痪蜁督担�

如果你們被“順佟睋魯。亲匀灰磺行萏帷�

“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本王談價格!”城下將領不由眯起眼見,忍着胸中怒火喝道。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