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23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李自成雖然不如張順機敏,但是也擔任首領許久,自然也有一番急智。

他眼見顧君恩已死,自然反應過來四個字:死無對證!

反是如今是反不得了,那隻能做死挺到底了,做一個新朝的忠臣。

“好,好一個倒打一耙!”左光先聞言不由冷笑道,“本將早料到如此,早派人告知徵北將軍,請他前來決斷!”

“那感情好!”田見秀、谷可成、劉芳亮和袁宗第一干人等也不是好相與的,聞言哪裏不知李自成如何心思,紛紛抵賴道。

“好個僮樱瑹o端殺死主帥軍事,又圍了營地,不是欲反,又欲何爲?”

“哼,死鴨子嘴硬!”左光先早料得如此,不由笑道,“且等徵北到了,再與你計較!”

“盧某在此,爾等何故在此喧譁!”正當兩人爭辯不休之時,突然有人暴喝了一聲,猶如晴空響起了一個霹靂。

“徵北來了,徵北來了!”腥寺牭帽R象升的聲音,不由紛紛鼓譟起來。

不多時,果然那盧象升身披紅袍,手提偃月刀,騎着“千里雪”在一干人簇擁下趕了過來。

“見過徵北將軍!”兩人不由連忙上前施了一禮。

那李自成剛好瞥見左光先的兒子左勷正在徵北將軍盧象升身後,心裏不由一驚,連忙不等盧象升發問,率先開口道:“徵北容稟,今日李某正和兄弟們在營中喫酒。”

“突然這廝發兵圍了我軍營帳,又不知何時殺了我帳中軍師,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請早爲舜王除之!”

“好個僮樱尤谎趪娙耍 蹦亲蠊庀冗�未來得及開口,其子左勷早按捺不住,連忙跳出來罵道。

“今日我正在校場,和諸位弟兄親見你這廝麾下軍師前來,親耳聽他口出反語,遊說我父。”

“我父子素來對舜王忠心耿耿,雖九死而猶未悔,豈肯與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爲舞?”

“吾怒而殺之,以示漢俨粌闪ⅲ灰饽氵@廝卻是公然抵賴!”

李自成心思轉得慢,被左勷一頓呵斥,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那田見秀見狀不由大急,連忙幫腔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我們掌……我們李將軍素來敬仰舜王的緊,又受其救命之恩,早晚恨不能以死以報之,豈會行如此背叛之事?”

“反倒這左光先,先爲明將,對義軍多造殺傷,又曾危及舜王性命,故而心中不自安。”

“想必定是他故意趁舜王東征之機,圖址浅#脛颖辍a绫睂④姴豢刹簧鳎悦鉅懶∪怂危 �

那左勷聽了田見秀這話,不由也急了。

他怒喝道:“我父子固然與舜王偶有齟齬,難道‘闖將’就沒有嗎?你婆娘……哎呦!”

那左勷正說到得意之處,不意被人蹬了一腳。

他正待還手,扭頭一看,卻是父親左光先,頓時訕笑着收回了手腳。

“混賬,胡說八道什麼?爲父和舜王哪來的齟齬?”左光先罵了一句,然後這才扭頭向腥诵Φ馈�

“吾之所以誤傷舜王者,非吾本意也。此乃舜王命中劫數,天道假我之手爲之!”

“等到劫數一過,天命歸一,舜王死而復生,覺前世宿慧,故而能一飛沖天,此非天意乎?”

這妮瑪也圓的回來?

腥寺勓悦婷嫦嘤U,一時間啞口無言。

先前張順“死而復生”之事,李自成、盧象升等人不曾親眼所見。

雖然傳的有鼻子有眼,多半也是將信將疑。

如今聽到當事人又提起此事,頓時開始狐疑起來。

不等李自成開口,那盧象升反倒先問道:“當時真是你動的手?”

當時“左光先殺舜王”,傳的沸沸揚揚,盧象升對此當然不會有疑問。

其實他想問的是:當時你真殺死了舜王,莫不是失手了吧?

只不過這話好說不好聽,故而換了一個委婉地說辭。

左光先如何不知?

他不由笑道:“末將從軍以來,素以驍勇聞名於世。一身好武藝,從無失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豈有妄言。”

“徵北也是戰陣之人,須知一刀下去,是生是死,手感自然截然不同。”

左光先這話一出,腥祟D時沉默了下來。

大家都是戰場上出生入死之人,殺的多了,自然知道其中細微的區別。

如今既然得到左光先親口承認,那舜王當初自然真是“死而復生”。

一個“殺不死”的人,誰能與之爲敵呢?

李自成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懊惱之情,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如何敢與這般人爲敵?

俗話說:人皆有一死!

可是如此出現一個可以有兩死,甚至還可能三死、四死之人,那又該怎麼對付呢?

李自成想到這裏,心裏不由一突。

不對,自己營裏還有一個“手捧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炸。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李自成想起此人的同時,突然一個熟悉而有陌生的聲音響起:“諸位明鑑,這‘闖佟菃搜Y那扒外之人!”

腥寺勓耘ゎ^看去,只見一個儒生自李自成營中緩緩走出,瀟灑的向腥耸┝艘欢Y,接着道:

“在下姓傅名鼎臣,字青竹乃山西太原生員。某千里迢迢來此,一不爲投親訪友,二不爲尋訪名師。”

“爲只爲受此僦行┰捯獛Ыo大明左督師朱燮元。雙方約定,十日之後,公舉大事……”

“僮痈叶 弊笥衣勓砸汇叮瑒⒎剂谅氏瘸槌隽藢殑Γ鸵∷悦�

“芳亮住手!”不曾想劉芳亮這一劍剛剛刺出,卻被李自成一把抓住了。

鋒利的劍刃,早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着指縫汩汩而出。

“掌盤子!”劉芳亮不由一驚。

卻見李自成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高聲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不知這是誰找來的儒生,卻是故意污衊於我,我卻是不服!”

“人賬俱獲,如何不服!”左光先帶人前來圍了李自成營地,就是爲了搜尋證據,卻沒想到“證人”自個跳了出來。

只是左光先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被這廝矢口否認。

“兴苤瑺懥苏心嘉氖砍洚斈涣牛乙贿B張榜了數日,無人應徵。”李自成不由對着盧象升高聲道。

“好容易今日遇到一個應募者,不曾想剛剛帶到營中不久,左將軍就來了,還去徵北明鑑。”

好傢伙,這兩人一個一口咬死,一個矢口否認,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倒讓徵北將軍盧象升作了難。

難的當然不是如何斷案,而是如何斷此案才能讓尚未出戰的北路軍既不會起內訌,又不會發生反叛之事。

第242章 決斷

“哈~”張順一邊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一邊伸直了兩隻胳膊,一副衣服架子模樣。

黃氏、大朱氏兩人喫力的捧起一副棉甲,給他穿戴起來。

帳外有廝殺聲,隱隱約約傳來,好似背景音樂一般。

“殿下,外面都廝殺了半夜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黃氏仗着這幾日得寵,忍不住開口好奇地問道。

“不妨事,巡邏警備之事早已經齊備,又有張大受守夜,孫傳庭值班,何須本王事必躬親?”張順淡淡笑道。

原來昨夜義軍營地遭到了明軍張鳳翼部偷襲,不過由於張順早安排了“快反部隊”,對面並沒有討得便宜。

如今天色將亮,估計一會兒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殿下,孫傳庭求見!”就在張順剛想到這裏的時候,侍書在帳門口彙報了一聲。

“讓他進來吧!”張順扯着嗓子應了一句。

“見過舜王殿下!”不多時孫傳庭果然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施了一禮道。

“不用這些繁文縟節!”張順已經披掛完畢,黃氏和大朱氏正給他繫腰帶。

他便抬起手來,擺了擺道:“怎麼樣,是不是趁他們推走的時候,給了他們一下子?”

“明軍來襲兵馬已經潰敗,張大受正在竭力追殺!”孫傳庭應了一聲,卻又避而不談道。

“此事暫且不提,方纔李述孔來報,明軍援軍在此出現在代州,估計這幾天功夫就要抵達太原,還請舜王早作打算。”

“哦?還是宣大軍?”張順不由驚訝道。

“應該不是薊遼鎮兵馬。”孫傳庭搖了搖頭道。

“薊遼等鎮距離此地遙遠不提,即便是趕來也當走真保鎮,豈能繞道宣大?”

“孫先生,所言甚是。”張順聞言點了點頭道,“看來終於可以收網了!”

“一會兒先生幫我草擬軍令一份,着人快馬加鞭送往榆林李自成……”

“舜王!”張順話尚未說完,突然見人掀開帳簾而入,喊了自個一聲。

張順仔細一看,來人正是眉頭緊鎖的宋獻策。

“舜王,榆林有變!”宋獻策見孫傳庭在旁,不由猶豫了一下道。

“徵北將軍盧象升、北路軍主帥李自成和北路軍右帥左光先皆有書信送來。”

“哦?”張順聞言不由心裏一個咯噔。

在這節骨眼上,榆林鎮三員大將書信齊至,想必不是什麼好事兒。

然而,如今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義軍好容易“引蛇出洞”,引出宣大兩鎮精兵,若是“後手”北路軍出了問題,那事兒就麻煩了。

這時候宋獻策早上去幾步,呈上來一沓書信。

這時候黃氏和大朱氏已經幫他穿戴完畢,張順便揮退了她們,拿着書信仔細一看。

原來卻不是三份兒,而是四份兒。除了剛纔那三人的書信以外,還有一封乃是旌旗衛送來的情報。

張順心思少安,率先打開盧象升書信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張順順手將書信遞與了孫傳庭,自個則又先後看了看李自成和左光先兩人的“狡辯”以及旌旗衛的情報,這才笑問道:“不知孫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臣怎麼看待此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舜王如何看待此事!”孫傳庭雖然沒有看其他書信,但是管中窺豹,自然也能咂摸出其中的深湣�

義軍北路軍本有五萬人,除去左帥張三百麾下一萬五千人馬不提,剩下三萬五千人全在兩人手中。

如今這兩人各執一詞,互相攻訐,定然導致北路軍無法合力一處,這該怎麼辦?

他們作爲“握緊拳頭”的後手,卻在敵人露出破綻的瞬間,無法“握緊拳頭”了,這玩笑開大了。

“首先,本王素知‘闖將’李自成爲人,定然不會負我,左光先卻是大驚小怪了!”張順不由一錘定音,率先定下基調道。

“對,臣也如此以爲!”孫傳庭聞言不由點了點頭,附和道。

這種關鍵時刻,只能冷處理這種事情,儘量彌矛盾,而不是挑起矛盾。

當初韓信要挾劉邦加封齊王,漢高祖不也是絕無二話,等到天下一統以後,再慢慢理會。

“其次,遣使攜帶本王鋼鞭,直接笞殺挑撥離間的傅青竹,以免壞我兄弟情義。”

“再次,顧君恩身爲義軍將領,叛秦從明,心懷叵測,死有餘辜,左光先當記一大功。”

“最後,李自成如今身爲北路軍主帥,居然鬧出這等事情,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此外,由此也可以看出其威望不足,難以服校衅洳哦鵁o其德,爲之奈何?”

孫傳庭聽張順一番眼花繚亂的連拉帶打,不由佩服萬分。

當然張順最後的疑問,肯定不是要搞掉李自成,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

他不由笑道:“既然如此,封侯拜將一番,足矣!”

一切如韓信故事,何足道哉?

張順聞言也笑了,不由扭頭看向宋獻策道:“不知宋獻策如何看待此事?”

“老道士並無異議!”宋獻策聞言不由笑道,“只是剛巧我左右無事,這一次不妨我親自走一遭吧!”

“如此,那就有勞宋先生了!”張順點了點頭,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