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2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隨即,雙方又談論了追擊偷襲失敗的明軍潰軍之時,這才先後辭別了張順。

那孫傳庭出了帳門,被風一激,腦子頓時清醒了一些。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不由一拍腦門,道了聲:“糊塗!”

虧難他還擔心了半晌,其實那李自成雖然是北路軍主帥,並無“造反”成功的半分幾乎。

按照義軍當初制訂的計劃,右帥左光先據其北,左帥張三百據其南。

這兩處人馬一南一北,一左一右,就如同架醉鬼一般,早已經將那李自成架了起來。

更不要說其麾下除了標營、李過和劉宗敏三營本部人馬以外,其他賀人龍、李大亮、張胖子三營皆是張順“死忠”。

他若真反,又能反得了什麼?

這正是: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他個人的野心大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機會!

第243章 宴請

話說那宋獻策得了軍令,早領了張順鋼鞭,攜姬龍鳳及七八個護衛,快馬加鞭前往榆林城。

好容易到了榆林,宋獻策、姬龍鳳等人剛到城門,便接受到一番嚴厲的盤查。

隨即入城以後,只見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整個城市都瀰漫了一股緊張的氛圍之中。

“看樣子,事情不小!”姬龍鳳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不由低聲向宋獻策提醒道。

“小了,就不用勞煩咱們走這麼一遭!”宋獻策聞言微微一笑,臉上一副不以爲意的表情。

姬龍鳳還待要勸,卻見突然一羣人圍了上來。

他不由一驚,連忙端平長槍,喝令士卒護住宋獻策。

不意卻見人羣中閃出一人,騎着白馬,披着紅袍,手裏提了一把雪亮的偃月刀,威風凜凜、如虎似羆。

這是個高手!

出於武師的直覺,姬龍鳳頓時警惕起來。

他正待開口要問,不意宋獻策卻率先笑道:“徵北將軍許久不見,卻是風采依舊。”

“不敢,不敢!”那徵北將軍盧象升連忙翻身下馬,拱了拱手道,“如今既見宋先生到來,象升心中方安。”

雙方略微見過了,盧象升這纔將宋獻策應入府中,備說前事。

“什麼傅青竹逃了?”宋獻策聽了半晌,不由突然大喫一驚。

“我只道他是個文弱書生,安排了一干人手看護,謹防有人殺人滅口。”盧象升聞言不由苦笑道。

“那曾想這廝卻是個笑面虎,當晚竟然趁士卒不備,連殺了兩人,然後偷偷地溜了出去。”

“等人其他人發現不對,被窩已涼,早不知影蹤……”

“你們這事兒做的……”宋獻策不由搖了搖頭,有點哭笑不得。

一個顧君恩沒能活捉成功,反倒把他殺了,落一個死無對證,還讓人反咬了一口。

一個好容易活捉了傅青竹,居然還能讓人逃了。

幸好張順暫時不打算追究此事,不然這一次左光先和盧象升哪個不喫掛落?

宋獻策不由沒好氣道:“剛好死無對證,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倆和李自成一夥呢!”

他這一句話頓時嚇得盧象升一身冷汗,他連忙朝東拜道:“盧某辦事不力,還請舜王責罰!”

“罷了,罷了,徵北將軍你莫要擔心,舜王並無怪罪之意!”宋獻策這纔開口道。

“只是當前東征爲第一要務,千萬耽誤不得。還得勞煩徵北將軍設下宴席,由本軍師延請此二人,爲其說項,以便同心戮力,共保舜王!”

盧象升聞言一愣,心道:你這牛鼻子老道,莫非說夢話不成?

那左光先、李自成二人早在明朝之初,便各爲官伲瑒萃穑Y下了血海深仇。

如今這二人雖然明面上同屬舜王,實際上同牀異夢。

這一次雖說自個和左光先沒有抓住李自成的小辮子,但是明眼人皆知李自成早已經壞了君臣之義,邁開背叛舜王的第一步。

正所謂: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雙方基本信任已經被破壞,這一次哪怕勉強撮合在一起,早晚還得反倒揚鑣。

盧象升思索了一下,不由低聲靠前問道:“需要多少刀斧手?”

俗話說:宴無好宴,莫非舜王另有打算!

“只需廚子一兩個,安用刀斧手爲?”宋獻策聞言不由好笑地看了盧象升一眼,不由搖了搖頭道。

“廚子?廚子也好!”盧象升點了點頭道,“那我趕快派人連夜打造魚腸劍一把……”

“行了,行了,您別費勁了,舜王根本就沒打算動手!”宋獻策哭笑不得,連忙攔住盧象升道。

“啊,這……”盧象升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傻了眼。

不多時,那李自成果然接到了盧象升來信,聲稱舜王使者已到,要宴請他們,爲其說和。

那谷可成、田見秀、劉芳亮、袁宗第和已經慌忙趕回的李過、劉宗敏等人不由紛紛嚷嚷道:“這定是‘順佟幱嫞缕渲杏性p!”

不意“闖將”李自成卻搖了搖頭道:“舜王素來仁厚,這一次若果真欲殺我,只需一紙軍令,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如今費了這一番功夫,想必定有說辭。”

“爾等且在營中稍待,待我回來再作計較。”

說到這裏,李自成又猶豫了一下道:“若是這一次本將有去無回,你們當以吾侄李過爲首,早晚逃入山中。”

“舜王勢大,不可力敵。”

“若是果然落其手中,想方設法見他一見。舜王心軟,或可保身家性命無虞!”

“掌盤子當我等是什麼人?”腥寺勓圆挥杉绷耍娂姷馈�

“兄弟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是掌盤子身死,我等豈能獨活?豈能向仇人搖尾乞憐?”

“我等欲活,寧求於天,不求於人耳!”

李自成聞言大爲悲痛,不由仔細看了看行值軅円谎郏謩e抱了抱,這才絕情的扭頭而去。

“掌盤子!”腥诵闹猩岵幌拢挥捎趾傲艘宦暋�

淚水忍不住模糊了眼睛,李自成心中第一次產生了無盡的懊悔。

他不由哽咽道:“這一世是李某對大家不住,因爲自個一時貪婪,枉送了大家大好前程。”

“如果……如果有下一世,李某定當不屈於人下,帶領大夥闖出一片天地……”

“好,到時候一起打進順天府,殺了那皇帝老兒,大家各別忘封公侯,共享富貴榮華……”李過聞言笑着接口道,只是說着說着卻不知爲何也哽咽起來。

他倆雖爲叔侄,卻年齡相仿,自小一同長大,真如兄弟一般,故而那李過素知李自成志向。

當初他們被官兵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時候,當初他們在山溝裏挖野菜、捉蚯蚓的時候,他都未曾想過放棄。

故而他一聽到自家叔叔準備造反的時候,半分驚訝也沒有,只是放下營中一切事物,匆匆忙忙趕來助他。

當初多少艱辛,多少困難都度了,李過卻萬萬沒想到,叔叔今日居然說出了這番話來。

這番話一出口,李過就看到叔叔李自成那挺直的脊背,突然就塌了下來,好像瞬間被人抽取了脊樑骨一般。

他終究還是向生活低了頭,向現實低了頭,向舜王低了頭。

以前他百折不撓,是因爲他始終抱有希望。

如今眼看着舜王如同一顆明星,冉冉升起,馬上就佔據了紫薇宮,他只能徒呼奈何。

第244章 歸心

“宋先生?”李自成剛一進門就一眼看到了宋獻策,不由一愣。

當初榆林鎮一役,宋獻策一人一口降一城,秀得諸將頭皮發麻,人送綽號“說降城”。

一座雄城重鎮尚且說得,更何況幾個人乎?

那李自成心中不由愈發謹慎,竟沒想到張順竟然派遣此人親自過來,不連忙上前見過了。

不多時,左光先也到了,觀其神情同樣也是一愣。

原來他也事先不知道此事,李自成這一次看得明白,不由心中稍安。

宋獻策見兩人先後到了,不由上前一左一右一手捉了一個,扯着手拉到座位上道:“舜王情知兩位素來不睦,故而命老道士千里趕來,借徵北將軍寶地爲兩位說和說和,以免誤了大事。”

“哼!”左光先聞言甚是不滿意,不由把頭扭向了一遍。

而李自成見左光先竟然如此,生怕漏了馬腳,也同樣鼻孔出氣,只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這麼大人了,怎麼都還一股子孩子氣!”宋獻策見狀不由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左光先道。

“你們的事兒舜王已經聽說了,首先,你擅殺李將軍軍師,是你的不對!”

“俗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但凡有什麼事兒,你只需捉了交給李將軍處置便是,何至於有這般誤會?”

“我……”這廝真材實料,就要造反,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豈能有假?

那左光先哪裏服氣,聞言就要梗着脖子分辯。

不意宋獻策早轉過頭去,又向李自成喝道:“你身爲三軍統帥,一身系三軍安危,麾下质烤尤槐幻魍⒉叻矗庀掠只爝M了明廷奸細,至少也當治個管教不嚴之罪!”

“我……”李自成還想狡辯一番,奈何嘴笨氣短,一時間竟無從分辯。

“不過舜王仁厚,如今又是正用人之時,此事姑且揭過不提!”宋獻策眼見兩人無話可說,這才最終下結論道。

“當務之急,理當重整三軍,依照當初策劃,儘快發動北路軍東征之事!”

那李自成聽到這裏,心中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好歹自個矇混過關,雙方不用再魚死網破了!

而左光先則皺了皺眉頭,心中多少算是明白了,宋獻策這番說辭應當是緩兵之計而已,且容他再得以幾日。

那李自成和舜王之間的信任既然已經破裂,那麼兩人之間的矛盾早晚還會爆發出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日我姑且冷眼旁觀,且看他還能猖狂到幾時!

想到此處,左光先不由率先笑道:“宋先生所言甚是,這事兒確實是左某做得不對。”

“左某在這裏敬李帥一杯,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遭吧!”

李自成哪裏想得到這廝安得什麼心思?

心中一時間驚疑不定,不過面上卻連忙笑道:“左將軍說哪裏話?”

“先前我二人立場不同,雖有齟齬,不過各爲其主罷了。”

“如今你我二人皆在舜王麾下,一心爲公。些許誤會,不值一提,不如我們賣舜王和宋先生一個情面,就此揭過如何?”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左光先聞言暗自冷笑一番,表面上卻一副激動的表情。

那宋獻策人老成精,如何不知這二人各懷鬼胎?

不過,他也不點破,只是斟了兩杯酒,遞與兩人道:“既然如此,那二位請滿飲此杯!”

“喝了這杯酒,大家一笑泯恩仇。日後無論如何,可不能再提起今日之事!”

“好!”兩人聞言不由一起站起來舉杯一飲而盡,然後再將酒杯倒過來,以示找狻�

“好,痛快,痛快,大家都是爽快人,喝得是爽快酒!”宋獻策見兩人前嫌盡去,不由左一杯、右一杯的勸了起來。

宋獻策酒量不是很高,但是盧象升酒量不小。

有他作陪,不多時腥瞬挥裳铩�

那左光先心裏雖然有所猜測,終究不知張順心思如何。

他尋思:“俗話說: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歸山害自家。”

“這一遭卻是把李自成得罪死了,卻不知舜王如何心思。如今我也是降順之人,若受猜忌,大勢去矣!”

想到此處,他不由藉着幾分酒意道:“人常說: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

“左某雖然娶了個好妻子,卻不意生了個混賬兒子。”

“我自從軍以後,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多少也算一條好漢。只是如今年邁體衰,力氣越發不如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