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22章

作者:四代重奸

“潑天大禍?”袁宗第聞言不由冷笑道,“什麼潑天大禍還能比得上咱們當年造反不成?”

“就是,大明的反能造,皇帝的反能造,難道大秦的反,王爺的反,咱們就造不得了?”劉芳亮見狀,也繼續幫腔道。

李自成見五人應了四人,不由看向軍師顧君恩。

那顧君恩眼見躲不過了,不由苦笑道:“主公想更進一步,顧某自無不可。只是有幾樁事情需要仔細參詳。”

“一是需要偷偷召回劉宗敏和李過二將,摸清其心思如何……”

顧君恩話音未落,劉芳亮不由打斷道:“這二人都是掌盤子心腹,等到日後發跡以後,少不得他們的好處,難道他們還敢有二心不成!”

顧君恩聞言不語,反倒笑望着李自成。

李自成隨即也反應了過來,似乎舜王也待自己不薄,如今自己反得,他人就反不得?

雖然他自度劉宗敏、李過不會有二心,不過人心隔肚皮,還是當面確認一下這兩人的態度比較好。

想到這裏,李自成點了點頭道:“不管如何,如此大事,當與其通一通氣比較好。”

劉芳亮聞言有幾分不服,不過見李自成已經發話,便暫且按捺不發。

只聽那顧君恩有道:“二是如今我等又身處這榆林城,那徵北將軍盧象升、右帥左光先、榆林將門一干人等究竟如何對對,還得有一番章法。”

顧君恩這話剛落,腥瞬挥擅婷嫦嘤U起來。

原來張順策劃大軍東征以來,駐守寧夏鎮的曹文詔等人被調走,造成了寧夏空虛的局面。

但是榆林鎮作爲雄鎮,張順擔心出什麼幺蛾子,不但想方設法把俞沖霄、左光先這樣有實力的將領調走,還預留了盧象升作爲守將。

如果那李自成膽敢在榆林造反,第一個撞上的就是徵北將軍盧象升,而第二個則是作爲李自成副手之一的左光先。

所以顧君恩這一盆冷水潑下來,腥说菚r就傻了眼。

怎麼辦?

谷可成皺了皺眉頭,不過試探道:“要不,掌盤子尋個理由,請他們過來一起喫‘板刀面’。”

“開什麼玩笑?誰請客,也輪不到掌盤子來請啊!”顧君恩哭笑不得,不由搖了搖頭道。

請客也要講基本法,論資歷,榆林將門無出其左;輪官職,盧象升一枝獨秀;輪關係,榆林籍將領多半和自己等人有血仇。

李自成要是把這請帖一下,保證是個人就會懷疑他別有心思。

“這也不行,那也不中,難道我們還坐以待斃不成?”劉芳亮聞言不由急了。

那李自成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不過以顧君恩對他的瞭解,估計也早已經心急如焚了。

他不由連忙獻計道:“若說辦法,還倒是有一個,只是有一點風險。”

“先生請講!”李自成聞言眼睛一亮,不由連忙開口問詢道。

“盧象升雖爲鎮北將軍,其實麾下只有騎兵三千。榆林將門好大的名聲,其實家丁親衛已經被舜王抽調殆盡。”顧君恩聞言不由笑道。

“如今榆林城中實力最爲強勁者,非右帥左光先莫屬,若是有人能說服此人一同起事,其他人不足爲懼。”

“這……誰又能說服此人?”李自成不由連忙問道。

“顧某願意前往!”顧君恩不由自矜道。

“好,好,好!此事若是能成,先生當據首功!”李自成不由連忙許諾道。

且不說李自成一干人等如何計較,且說那顧君恩領了命令,便辭別了李自成,一路向左光先住處尋去。

原來按照計劃,北路軍左帥張三百如今正駐紮在綏德,其他主力則分別抵達府谷、神木等地待機,只有右帥左光先和主帥李自成兩人爲了掩人耳目,率領標營暫時駐紮在榆林。

顧君恩自度那左光先先前與張順有殺身之仇,又多番爲敵,心中定然不自安。只需自己鼓動一番,許下許多好處,便能說動此人。

那左光先住處距離李自成也不甚遠,顧君恩很快趕到了地方,遞了帖子,不多時便被侍衛領了進去。

此時左光先正在校場指導兒子左勷馬上功夫,遠遠望見顧君恩進來,便打馬上前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這一次李帥有何軍令?”

顧君恩眼見周圍人多眼雜,不由連忙低聲道:“卻是顧某有一些私事相求,不便明說。”

左光先聞言一愣,不由笑道:“既然如此,且給先生牽匹馬來,我們且行且言。”

左光先話音剛落,早有士卒前來一匹黃驃馬過來。

那顧君恩隨李自成數年,練就了一身逃命的本領。

他一看這馬,不由讚道:“果然好馬,人皆道左將軍家中富庶,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左光先聞言輕笑了一聲,自謙道:“些許身外之物,當不得什麼。先生若是看得起左某,一會兒騎回去便是,權當一件玩物。”

“這……這如何使得,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顧君恩聞言不由栈陶恐道。

“哎,見外了不是?”左光先不由打手一揮道。

“若是有機會,還請先生在李帥面前美言幾句便是。”

“我如今身子骨大不如從前,越來越有力不從心之感。”

“只可惜這個不成器的孽畜,最是讓我放心不下。若是我日後致仕,還得仰仗李帥看顧一番……”

那顧君恩眼見左光先如此賣好,不由心中一動,笑道:“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理所當然,理所當然!”

“只是只這般看顧,日後頂多也就做個一個富家翁罷了。”

“左將軍若能冒險一搏,混一個從龍之功,封侯拜將,何懼子孫不能長久富貴耶?”

第240章 先下手爲強

那左光先聽了顧君恩之言,不由爲之愕然:“先生何處此言?”

“將軍身爲明將,數卻舜王,多造殺傷。僅洛陽一役,又與其有殺身之仇。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將軍果然以爲舜王既往不咎乎?”顧君恩稍作猶豫,心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由一咬牙道。

“哦?此話怎講?”左光先心中早如驚濤駭浪一般,面上卻不動聲色問道。

“夫舜王者,劉季之亞歟。”顧君恩見事已至此,不由乾脆把話說透了,“而‘闖將’則譬如淮陰侯,左將軍則譬如淮南王。”

“那劉季雖號爲‘長者’,待此二人深厚,待天下已定,必定早晚圖之!”

“俗話說: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當次楚漢相爭之際,將軍何不與我家掌盤子聯手,以免重蹈淮陰、淮南覆轍耶?”

淮陰侯自然是大名鼎鼎的韓信,而淮南王則是當初項羽手下的大將英布,後來叛楚歸漢,與左光先相差彷彿。

那顧君恩這番說辭思量了許久,自度定能說動這左光先。

到時候自己就是掌盤子麾下的宋獻策,掌盤子就是義軍三十六營總掌盤子的張順。

“呔!”顧君恩話音未落,只聽那左光先突然大喝一聲,開口叫罵道:“好個僮樱赐醮顜浬鹾瘢M肯反耶?”

“定是你這廝虛言詐我,且隨我去見徵北理論!”

顧君恩哪裏想得到有這般變故,頓時肝膽俱裂。

說時遲,那時快。

當此危急之時,顧君恩靈光一閃卻是拍馬就走。

原來顧君恩這是剛好發現自己正騎着左光先剛纔命人牽來的好馬。

那顧君恩見事不可爲,便欲逃往李自成營中,提醒他“大事已泄,趕快起兵”。

左光先哪裏想得到這廝如此當機立斷,說跑就跑,一個愣神的功夫,早被他逃到校場門口。

今日在校場指點兒子,他卻沒有攜帶弓箭,眼看就要眼睜睜看着此人逃出生天。

左光先剛好瞄見兒子左勷正在附近練習騎槍,距離顧君恩不遠。

“勷兒!”左光先不由連忙喊了一聲,然後拇指捏食指撮了個哨子,放在口裏一吹。

“咻咻~”一道尖銳的口哨聲頓時響徹了校場。

那駿馬眼看馱着顧君恩就要出來校場,聞聲竟然嘶鳴一聲,前蹄離地,身體高高揚起,猛地停住了腳步,差點把背上的顧君恩掀下馬來。

那顧君恩乃湖廣人氏,騎術不甚精,突遭狀況,頓時手忙腳亂,亂了陣腳。

那左勷武藝雖不如左光先,好歹也是戰場上滾打摸爬的武將。

他覷得破綻,只把手中的長槍往前一搦。

“槍下留人!”左光先遠遠看了,不由大急,連忙喝止道。

只是哪裏還喝的住?

只見那左勷藉着馬力,往前一搦一收,只聽見噗嗤一聲一朵血花在顧君恩身上綻放出來。

隨即,兩人交馬而過,顧君恩噗通一聲跌在了地上,而左勷卻帥氣的挽了個槍花,甩淨了槍頭上的血漬。

“豎子,哪個讓你殺他!”左光先頓時被自家傻兒子氣的鼻子冒煙。

他連忙趕過去,跳下馬來,仔細一看那顧君恩。

卻只見那人胸口中了一槍,只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眼見不活了。

“好……好個左光先,你究竟爲……爲什麼……”顧君恩簡直是死不瞑目。

明明左光先和張順矛盾甚深,爲何他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殺人?

“我爲英布,李寇爲韓信?”左光先不由冷笑道,“你見哪家的韓信,被英布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李寇不過某手下敗將,某亦爲舜王手下敗將。左某若是棄舜王而就李寇,豈不是自尋死路?”

“更何況當年本將追索李寇甚急,常常十數日乃至月餘不歇,以至於牽動了舊傷。”

“以吾度之,僅可支撐三五年功夫。”

“如今舜王勝利在望,某尚可勉力支撐。而今兒子左勷卻不成器,如果左某跟隨李寇再反,一旦半道撒手人寰,孰可託者?”

左光先低聲訴說了半晌,低頭看去,卻見顧君恩雙目圓睜,不知何時竟早已經斷了氣息。

“父親……”兒子左勷早已經翻身下馬,畏畏縮縮伺立在身旁,眼見顧君恩斷了氣,這纔敢搭話。

“把首級割了,一會兒帶着隨我來!”左光先不由撂下一句話,扭頭向外走去。

左勷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事,不由心情忐忑的又問了一句:“去做什麼去?”

“去給你擦屁股去!”左光先不由怒斥了一句。

然後他猶不解恨,又轉身回頭照他大腿蹬了一腳,把左勷蹬了一個趔趄,扔下來兩個字:“蠢貨!”

天大的功勞啊!

左光先不由追悔莫及,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蠢兒子?

若是活捉了此人,那“李寇”這一次不反也得反了,到時候自己“平佟庇泄Γ瑒偳杀甭奋娭鲙浀奈恢糜挚樟顺鰜恚M不是能給這蠢貨留下來一副更大的家業。

結果這嬴B廝和自個沒有半點默契,竟然一槍把他搦死了。

平時我特麼也沒見過你槍法這麼好,這一次你倒是使了一手好槍!

這下死無對證不提,恐怕還要被對方反咬一口。

怎麼辦,怎麼辦?

看來只能先下手爲強了!

且不說左光先如何計較,且說那顧君恩離開以後,李自成不由坐立難安,不由向田見秀、谷可成等人問道:“你們覺得顧先生有幾分把握說動此人?”

左右聞言皆笑道:“曹操雖有義釋張繡之舉,終不免有曹丕連坐張泉之日。”

“那左光先若識得道理,怕不是早就心中不自安,只待有人挑頭……”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腥藙裎坷钭猿芍陨形凑f完,早有一人突然闖了進來,白盔銀槍,正是李自成心腹劉芳亮。

他連聲疾呼道,“外面突然出現大股甲兵,包圍了我們營地,叫嚷着讓掌盤子出去。”

“什麼?”李自成不由爲之大駭,臉上陰晴不定了半晌,嘆了口氣道,“我們怕不是都要被顧軍師害死了!”

第241章 抵賴

“噗通!”在腥舜負碇拢录柞r明的左光先坐在高頭大馬上,隨手擲下了一物,竟如同拋撒垃圾一般隨意。

那物件在地上滾了及滾,居然從包裹裏跳了出來。

黑乎乎、血淋漓,赫然是一顆剛剛砍下的人頭。

“顧軍師!”田見秀、谷可成、劉芳亮和袁宗第一干人等不由失聲叫了出來。

“好,既然你們都認得,這話就好說了!”左光先不由冷笑道。

“你要怎地?”劉芳亮憤怒地瞪着左光先,正要爭辯。

不意李自成突然伸手止住了劉芳亮,反倒大聲喝道:“左光先,舜王待你不薄,你擅動刀兵,意欲何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