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1章

作者:四代重奸

當然,這其中也有探究、責難張順的意思。你不是說自己要做天下王嗎?你不是以舜帝自居嗎?這麼多百姓被偃似哿瑁还俑透粦羝哿瑁阌钟惺颤N辦法呢?

張慎言這一問,逼格滿滿,可是張順卻無法以詩歌作答。他踱着步子,思索了一會兒,便答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張順起了個頭,本來想長篇大論。結果那張慎言聽了,眼睛一亮,接道:“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爲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邪。《道德經》此言甚矣!”

張順聞言一臉問號,他本來以爲這句話出自《九陰真經》呢,感情金庸引用的是老子的《道德經》啊。幸好這張慎言接上了話茬,不然自己就出醜了。

好在張順本就素有急智,老子此番言論又與自己立論頗合,便接道:“張公大才,可知順當如何行事了?”

張慎言不是三歲小孩,聞言頓時嚇了一身冷汗,他如何不知這“以有餘奉天下”到底是什麼概念。短短一句話,切中要害,卻是要給天下帶了一陣血雨腥風。

他不死心,便繼續問道:“如何‘以有餘奉天下’?”

張順笑道:“我聽說陳平在鄉里做主祭的時候,分肉很均勻,大家都說這陳平分肉分的好。當時陳平感嘆道,若是能讓我擔任天下的宰相,也能夠像今天分肉一樣。”

“如今陳平不在,分肉不均,是以天下鼎沸。若使陳平在此,分天下之肉,天下何足憂也?”

張慎言聞言大悟,不由對張順拜了三拜,說道:“真乃有道者也!閣下若真能履行此言,金銘甘爲陳平!”

第158章 面聖

大明王朝順天府京師紫禁城乾清宮,許鼎臣膽戰心驚的拜見了當今天子。

當今天子十七歲登基大寶,距今剛剛五個年頭,卻也是聖心獨裁的一代帝王。他先是果斷利索的處死了閹黨首領魏忠賢,然後再處死了試圖糊弄了事的袁崇煥。絕非因爲其人年幼,便可以被人肆意小覷、欺凌之輩。

是時,文人臣下皆以爲大明久逢聖明之君,又姓懋斨信d,再開盛世。所以許鼎臣雖然年近半百,亦對他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那崇禎皇帝雖然心中焦慮,仍強忍着催促之心,對許鼎臣說道:“原山西巡撫宋統殷辦事不力,些許流寇,屢剿屢敗,喪師失地。不僅沒有完成朕交代的事務,反倒丟了澤州城,真是無能至極!”

“朝臣們都認爲依照例律當治其罪,朕念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便把他革職了。他年方五十,不意如此昏聵,還是回家養老去吧。”

“如今宋統殷失職,導致山西倏軟皽ィ瑳]有一處安穩。許卿去了山西不知當以何策御之?”

“呃……聖上,臣自家中接到旨意,馬不停蹄趕到京師,尚不知山西情況如何。且等我瞭解完情況以後,再行啓奏。”許鼎臣有點尷尬的回答道。

原來和許鼎臣之前因爲忤逆了魏忠賢,才被罷官回家。此番復官,還沒有來得及拜訪兵部以及和之前同僚走動一番。

按照崇禎皇帝的性格本來定是要訓斥他一番,奈何此人父母取的好名字,給皇帝留下了好印象。所以崇禎皇帝反倒覺得此人是個孤臣,不做結黨營私之事,心中對他倒有了幾分好感。

不過,皇帝心中着急,不耐煩他行事拖沓,生怕誤了國家大事,便說道:“不必了,我把情形說於你聽。聽朝臣啓奏,倏茴^目有‘紫金梁’、‘八大王’、‘老回回’等人最兇悍。盤踞於呂梁山與太行山二處,官兵至則四散而逃,官兵走則聚而爲匪,最難……”

皇帝正在敘述期間,卻見手下太監王承恩疾步趕了進來。這王承恩是他身邊老人,深知他在和大臣談話的時候,非常厭惡別人過來打斷,仍然趕了過來。

崇禎皇帝心裏一個咯噔,心想這定然是有事兒了。於是,皇帝暫且停下了述說,直接問道:“大伴兒,可是有事兒?”

“爺爺,奴有軍情急報!”王承恩連忙應道。

崇禎連忙將王承恩拿過來的奏本接過來,草草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許鼎臣深知不當觸此黴頭,只是低着頭,半晌不吭聲。結果等了半天,才聽聞年輕的皇帝嘆息道:“許卿,事情麻煩了!”

“剛剛有本上奏,原山西巡撫宋統殷行事不力,試圖補救。糾纏了萬餘兵馬,與偾酢辖鹆骸热藨痨读甏āK淮虻拇髷。呀洓]于軍中了。”

“啊?”許鼎臣聞言也不由大驚失色,自流寇起於陝西。雖然聲勢浩大,不過是芥癬之憂,朝夕可平。不曾想如今竟能攻殺朝廷封疆大吏,兇悍難制了。

他不由驚訝道:“這偈住辖鹆骸褂腥绱吮臼拢俊�

“不!”崇禎皇帝怒道,“此輩不足爲慮,唯有一倜弧嫣熘鯛懞酚拢瑩勀耸琴酋‘二關公’手下。那宋統殷便是喪命於此人之手!”

“據奏,‘二關公’有結義兄弟二人,其二弟號‘猛張飛’,這‘擎天柱’便是其三弟。此三人同生共死,共同進退,驍勇難制,位次僅亞於偈住辖鹆骸∏渲辽轿鳎f務甚之!”

“是!臣定當斬殺此僚,以示朝廷之威!”許鼎臣連忙打包票道。哪裏想到不知爲何此事竟在傳播中出了謬誤,竟將“二關公”陳長梃和張順的位置搞顛倒了。

原來那張道浚假意答應“紫金梁”詔安以後,託同僚關係將義軍虛實盡報於兵部。奈何兵部有些人腦子太過靈活,見張道浚言說“擎天柱”、“猛張飛”和“二關公”三人結義,不由笑道:“這張道浚久離中樞,連謊話都不會編了。自古只聽說過‘劉關張’三結義,從來沒聽說什麼‘擎天柱’!更何況三人結義,當以哥哥爲主,奈何三弟做了偈祝咳羰侨绱诉f本上去,萬歲若是細問起此事,我等當如何作答?”

兵部其他文書,一聽此言,也覺得甚有道理。便紛紛贊同道:“閣下所言甚是,我熟讀《忠義水滸傳》,只聽得宋公明哥哥做寨主,沒聽說其他兄弟當家之說!”

於是大夥一合計,拍腦門便把這張道浚的帖子改了,重新謄寫一份,詐作自己等人的功勞,當作情報遞交於宮中。正合傳與那下任山西巡撫許鼎臣知曉。

這番許鼎臣剛表完態,崇禎皇帝沉吟了一下,便囑咐道:“倏芤嗍请拗嘧樱灰藲^重。若有果有悔悟之輩,當可降之,以寇攻寇可也!”

“此‘擎天柱’不過饑民之徒,竟然能夠斬殺朝廷大員,或是一員猛將爲未可知。許卿至山西,理當誅殺首惡,脅從不聞爲宜!”

許鼎臣聞言哪裏不知這皇帝起了愛才之心,連忙應道:“謹遵聖旨,臣至山西,第一事便要穩定形勢,以防倏茏龃螅坏诙拢闩c鄰爲善,邀請秦兵、宣大兵和保定兵三管齊下,將倏軓纳街序屩鸪鋈ィ坏谌拢闶菍①人圍聚一處,或剿或降,悉聽尊便!”

崇禎皇帝見此人做事頗有條理,又能順其心意,心中喜歡,便拉着他詳談許久,才放他出宮。

那許鼎臣對山西之事,知之甚少,哪敢隨便上任,連忙跑到兵部,詢問山西偾椤=Y果才知道澤潞二州幾乎全部陷落,倏艹3A鞲Z於上黨、河內之地,隨時有沿着太行山以東,北上應天之虞。若果有此事,自己恐怕等不到穩定山西局勢,就會丟了腦袋。

那許鼎臣又驚又懼,連忙一邊準備上任之事,一邊寫信給陝西、河南、宣大和天雄等部,請求大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第159章 “黃金炮”

張順此時還在義軍大營快活,哪裏想到已經有自家哥哥給自己背了黑鍋。

這幾日又抽時間拜會了“混世王”“過天星”兩部義軍,順便從他們那裏購買了不少銅器。卻前前後後加在一起,不過千餘斤紫銅而已。

於是張順便把招募的銅匠叫來,問他們用銅鑄炮之事。結果此事剛提起,工匠們自己反倒吵了起來。原來這紫銅十分接近純銅,太軟難以使用,常常添加其他金屬才能鑄造。

張順從長子縣招募回來的工匠認爲應當一錫九銅作爲配方,而從潞城縣招募回來的工匠反倒認爲使銅器堅韌,應當如鑄錢之法,四鉛一銅纔行。雙方爭吵了半天,各不相讓。

張順仔細問詢了半天,才明白。原來這製作樂器的銅匠喜歡用銅錫合金,喚作“響銅”,材質堅實,最爲合用;而另一方認爲用“倭鉛”和銅相合,價格低廉,又堅固耐用。

其實兩種配方說白了就是他前世所在世界的青銅和黃銅之別。張順不是相關行業出身,還不甚明白。他前世看網絡小說,只道是青銅鑄炮最爲合適,不知這錫青銅和鉛青銅有何區別。

他不知這所謂的“倭鉛”實際上就是他前世所說的洌m然他即使知道是洌膊粫私膺@是黃銅的配方。

張順想了想自己前世在課堂上做試驗的情形,便下令道:“既然大家爭論不休,乾脆各自以各之配方製作出三條銅條,寬厚一分,長爲一尺,試其性能,再做定論。”

至於如何試驗,張順其實剛開始也不知道。不過他琢磨了許久,畫出火炮的受力圖來,才發現當初自己造炮卻是過於草率了。

這火藥在火炮膛內燃燒膨脹,應當對火炮造成的剪切力,正好被圓形的炮體分解爲拉力。如此看來,對鑄炮材質來說,抗拉強度是最爲重要的性能。

然後,火藥燃燒膨脹非常迅速,理論來說應當對火炮的藥室產生的破壞力最爲強大,其他不必要部分,反倒成了死重。

他繳獲的西洋炮雖然設計比較先進,張順相信經過自己科學手段驗證過的方案,或許會更加先進。

到了第二天,這兩撥工匠果然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方案。張順便命令悟空抬過來石頭,進行拉伸測試。結果錫銅方案斷裂以後的重量,放在鉛銅方案那裏,居然頂住了斷裂。事實證明鉛銅方案材質更爲優秀,於是,張順便選用了鉛銅方案。

這是這“倭鉛”的需求頓時大了起來,張順又重新拜訪了幾位義軍首領,皆沒有買到“倭鉛”。原來此物價廉,竟沒有義軍去搶奪這個。

也正是若此,張順派遣義兄陳長梃不久便買回來四五百斤“倭鉛”回來,倒是解決了材料的問題。

張順好容易湊夠了便利於鑄炮的材料,自然發了狠,要鑄造一門大口徑火炮。一咬牙,張順便初步定下了五寸火炮口徑,命令銅匠先行鑄造成薄皮火炮進行試驗。

鑄造完畢,便拿火藥在藥室點燃,進行轟擊,往往將火炮的藥室炸個稀爛。附近的義軍聽到了炮聲,紛紛過來詢問情況。張順只讓人推說麾下士卒在訓練射擊罷了。

那黃虎的四個義子來到張順營地以後,天天盼着張順教授兵法。結果張順不但顧不上教授兵法,反倒平日將他們監視在家中,防止他們窺探自己鑄炮之事。

上次被黃虎強塞過來這四個小子,張順也回過味來,這是想偷師他的兵法呢。雖然張順對此不甚在乎,但是,鑄炮之事乃是自己立身之本,萬萬不可泄露與別人知曉了。

於是張順命悟空、姬蛋帶着自己親衛,日夜輪換監督,不許外人靠近試驗場地。

試驗了好幾天,也不知工匠炸爛了多少樣炮,才最終炸出火炮的理想形態出來。原來最合適的火炮形狀並非西洋炮那樣的由粗漸細型火炮,而是類似後世酒瓶形狀的設計纔是最佳選擇。

幸好這種火炮的材質爲銅,炸膛以後可以融了重鑄,又不容易傷人,才讓張順採取笨辦法,找到了當時火炮的最佳設計形態。

由於淙菀讱饣鹋谒褂玫摹般U銅”在反覆熔化重鑄的過程中,反倒損失了不少“倭鉛”,害的張順不得不再排陳長梃去購買了許多。

張順卻不知地自己此番舉動,竟然將明末的火炮設計水準瞬間提升到後世的十九世紀。原來在後世有種叫做達格倫炮的酒瓶形狀火炮就是利用類似原來鑄造而成。

不過這種達格倫炮設計理念更爲先進,不但測試出來了火炮的最佳形態,還測試出當時火炮的最佳倍徑罷了。

張順本來打算在保證火炮口徑的基礎上,儘可能的延長火炮的長度。結果一來大大增加了火炮的重量,二來張順通過試驗發現火炮倍徑超過十以後,霰彈的範圍就會縮小起來。

這下張順才突然醒悟到爲什麼虎蹲炮倍徑僅僅是十倍而已,當初設計這種火炮的戚繼光未必知道其中門道,但是火炮打霰彈打多了,漸漸就找到了最近的倍徑標準。

於是,張順便在此次試驗的基礎之上,吸取西洋炮的炮耳、準星、照門和尾珠的設計,重新使工匠鑄造了一門五寸口徑,十倍倍徑的瓶子型銅炮。

此炮本就是黃銅鑄就,鑄造完畢以後,金燦燦甚是耀眼,如同黃金鑄就一般。張順砸着牙花子,心中估算了一般,只此一門火炮,僅僅材料居然價值二十多萬通寶,若是加上人工、損耗和自己一番心血,恐怕四五十萬錢都未必下來。果然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張順乾脆將此炮命名爲“黃金炮”。

好在此炮威力驚人,僅僅發射的鐵球便重二十斤,一炮之下,幾乎所向披靡,無人能擋。張順又命令工匠參照西洋炮炮架,以自己設計的炮架結構爲主,改進出一輛新的火炮炮架,專門承載此炮。

經過張順稱量和估算,這門火炮重達千斤,加上炮架等物共重兩千斤。遠遠沒有達到張順當初根據太平車重量估算出來的三千斤咻敇O限重量。

張順乾脆又調撥了十匹騾子和十個熟練炮手專門伺候此炮,號稱“飛騎鐵炮”,以增強此炮的機動性。

第160章 欲降不得降

張順雖然寄居在義軍大營,暫時沒了外部威脅,但是他也沒有閒下來。

自從他鑄造出黃銅大炮以後,對其威力甚感滿意,不由加緊對銅器的搜刮,試圖再如法制作一門黃銅大炮。只是材料匱乏,只湊夠了五百斤左右,達不到再製作一門大炮的要求,張順只得作罷。

不過,這一次因爲大家看到潞安府的慘狀,反倒和陳長梃、張慎言關係親近了許多,倒是意外之喜。

張順暫時閒來無事,便把麾下人馬全拉出來,重新編練一番。每佰設腰鼓一面,銅鑼一面,便於小隊形的進攻、防禦和協同作戰。然後,再將隊伍拉到營外空地進行行軍過程中變陣作戰陣型,行軍過程中變陣防禦陣型,以及陣型的變換和小隊人馬的輪換等科目。

種類繁多,差不多類似後世大學生軍訓的樣子。只是這個時代普通士卒文化程度低下,甚至不少人左右不分,訓練起來簡直亂七八糟。張順折騰了十來天,才勉強能控制自己麾下這近兩千人馬的變陣和作戰輪換科目。

張順自覺自己麾下都是一羣烏合之校墒沁@種手法倒是讓義軍其他人歎爲觀止,甚至“紫金梁”都特意誇讚道:“‘擎天柱’真是用兵如神,前番大破宋統殷,陣斬山西巡撫,我還道是邭馐谷弧H缃褚娖澉庀氯笋R,陣型變幻,如若臂使,真是開了眼界。”

張順知道了,都哭笑不得,這連自己後世大學生軍訓都不如的水平,有什麼可誇讚的?

其實,卻是張順對古代士卒水準要求高了。由於古代文化程度、物資水平和訓練的問題,除非常年作戰的隊伍,才能進行一定程度的陣線變化和配合。更多情況,反倒是作戰的時候一擁而上,猛打猛衝而已;退去的時候一舳ⅲ髯蕴用T了。

哪怕後世吹噓的“排隊槍斃”術,也脫離不了這種水平。之所以大家都不採取散兵戰術,不是散兵戰術不好,而是一旦士卒脫離了軍官的視線,要麼趴在那個角落裏進行划水,要麼乾脆四散而逃。爲了約束手下的士卒,長官們不得不把他們聚集起來,像傻子一般與對面的傻子對射。

所以,在張順看來變個方向能轉錯三分之一的隊伍,根本算不上合格,在其他人眼中已經堪稱精銳了。因爲任你個人武藝再高,在戰場之上,對方結陣而戰,你也很難討的好去。特別是戰爭規模越大,個人的武力越不值錢。

張順新收的四個小徒弟,見識了張順的手段,頓時都大開眼界。他們跟着黃虎只知道猛衝猛殺而已,即便結陣也是擺出個樣子,然後懟了過去,哪裏見過這種戰法?

原來這張順深知自己對兵法並不精通,既然收了幾個徒弟,也不好就給人翻譯幾篇孫子兵法,就糊弄完事。所以,趁着這次大練兵的機會,讓他們接觸接觸實務。

結果,張順覺得自己丟了臉面,一言不發。他們四個則不由歎爲觀止,暗中嘀咕道:“咱這師傅別看年輕,卻是個真有本事之人。兩千人馬使起來如同一人,天下有名的將領也不過這樣吧?再看他臉色冷峻,定是軍法無情,真是一等一的好漢!”

且說張順練了十來天的陣型,便受到了“紫金梁”的親自拜訪。兩人一番客套之後,依次坐下。那“紫金梁”便對張順說道:“‘擎天柱’兄弟,這張道浚答應我們詔安的期限近了。依我估算,澤潞之地,距離京師不過一千五百餘里,公文晝夜急行三百里,不過十天一個來回。如今已經半月有餘,理當有消息傳回。”

“我最近心中不安,夜多噩夢,又不甘心此事不成,欲往竇莊當面詢問那張道浚。我觀兄弟你兵強馬壯,訓練有素,可否與我一同走此一遭,以防事有萬一!”

張順心中雖然不爽“紫金梁”此番作爲,但是如今在人家屋檐之下,也不得不配合一番,便點頭答應了。

第二日,張順便整頓隊伍和邢紅狼、“紫金梁”一起出發了,爲了防止自己的後勤輜重爲他人所奪,張順便把那個銅匠、輜重一起帶上,前往澤州。

澤潞兩處無甚官兵,兩部行軍迅速,不久便翻過了羣山,到達了陽城竇莊。

張道浚早在城上,等候已久。張順和邢紅狼便隨“紫金梁”一起拍馬上前,問詢詔安之事。

結果那張道浚非但不允,反倒威脅道:“萬歲已下旨意,調集邊軍秦地、宣大、遼東人馬前來圍剿,爾等若識天命,早早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恐怕你們都有死無葬身之地了!”

“紫金梁”聞言不由大怒,一股無明業火從胸膛騰騰而上。“紫金梁”所說詔安和張道浚所說束手就擒,乍一看似乎是一回事兒,其實不然。

“紫金梁”說的詔安是有條件的,朝廷進行封官恩賞之後,大傢伙給朝廷賣命。而張道浚所說的束手就擒,等於大家不但不能反抗,反而還有任人宰割。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所謂“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那流俅罂堋白辖鹆骸保克笈溃骸柏Q子!安敢如此辱我?朝廷是戰是和,不過一句話耳,奈何與我等草民爲難?”

“如今三番五次,五次三番,戲弄我等,何其不堪!須知匹夫亦有三尺之怒!”

張道浚自知理虧,被“紫金梁”一頓質問,心虛了三分,只得解釋道:“我深知閣下忠義之心,奈何朝中奸臣當道,矇蔽聖上,我暫時亦無可奈何!若是閣下能夠寬允些時日,或許聖心有變,爲未可知!”

“不必了!”“紫金梁”深吸了一口氣,罵道:“爾等要戰,那便欲戰。我等本就是該死的人,埋骨荒野,萆草之命。如今我等死且死耳,只是不知朝上袞袞諸公,日後可否睡得安穩!”

言畢,“紫金梁”負氣而去。離了竇莊,便和張順、邢紅狼商議,攻打附近城池,誓要朝廷好看。

第161章 新的敵人

距離義軍最近的城池,便是陽城縣城。這個被張順第一個攻破的城池,如今成了義軍隨便出入的場所。

張順深知自己無法阻止暴怒的“紫金梁”和邢紅狼報復性行事,又不願污了自己的名聲,只好暫時與他們二人分開,順帶將自己麾下的銅匠和一些輜重送回舜王坪。

張順到來東坪聖王坪,正好遇到劉應貴在此捕魚,遂把輜重和銅匠等人交付給劉應貴,準備讓他一起帶回舜王坪。

張順近月餘未回舜王坪,頗爲牽掛,連忙問起劉應貴營地如今如何。那劉應貴老老實實告訴張順道:“主母手段高明,營地一切事物井井有條,如今營地已經建設完畢。只是最近舜王坪頂大雪紛紛,無法放牧,姬程已經把牧養的馬匹、牛羊趕到山下餵養。至於鐵匠,已經打造出來五六把火銃,使起來響的很,就是不知道威力能夠趕得上弓箭。”

張順想了想,便安排道:“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彙報給紅娘子,讓工匠依照一起的辦法,用精鐵再打造五六門三寸火炮吧,記得給火炮加上炮耳,仿造火銃添加上照門、準星即可。切記,不要鑄造!”

原來張順上次火炮炸膛之後,深感手中火炮已經不堪使用了,反倒是當初用熟鐵鍛造的火炮,質量很好,現在使起來非常堅固。也顧不上形制落後先進了,先做出一批堪用的再說。

如此這般雙方交接完畢,張順順帶從劉應貴手中獲得了一批白魚,正好改善一下隊伍的生活。臨別之前,張順想了想又囑咐道:“最近澤潞之地,風聲緊了,讓趙鯉子帶一些人,多方打探消息。若營中有事兒,又可以及時通報與我。去吧!”

當夜,張順帶隊伍在聖王坪休息一晚,方纔離去。他趕往陽城,前去與二當家“紫金梁”和邢紅狼匯合。

這陽城屢遭兵火,早已衰敗不堪了。勝在如今天氣嚴寒,入了城裏可以躲避寒風和雨雪。

張順入了城中,只見城裏一片悽慘,令人卒不忍視,也無甚話好說。張順還沒來得及前去拜會“紫金梁”,反倒是“紫金梁”和邢紅狼聽說了張順的到來,迎了出來。

張順頓時受寵若驚,連道“死罪死罪”。此二人也不與張順客氣,連忙拉他到縣城縣衙,見到一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紫金梁”留守澤州城的“九條龍”。

雙方相互見禮以後,“紫金梁”耐不住“九條龍”再敘述一遍,直接說道:“‘擎天柱’兄弟,我們正四處尋你,正好你趕了過來。‘九條龍’方從澤州敗回,原來朝廷果然調集了邊軍精銳,前來圍剿我等。如今澤州城被從河南攻過來的左良玉佔據了,‘九條龍’無處可去,聽聞我們在這裏,就過來投靠我們了。”

張順一聽,不由心中一驚。他瞬間毛骨悚然起來,只覺得一個巨大的網向自己等人撒了過來。便立刻建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們需要盡快回到義軍大營,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