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0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見此人長相有恙,有好排場,便猜到此人必定生性自卑,故而爲人自傲,聽不得逆耳之詞。他便笑着誇道:“我聽聞邢紅狼大名已久,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人是一條堂堂七尺好漢,這做事更是敞亮明白,爲人仗義好客。我小您幾歲,若是您不嫌棄,我喊你一聲哥哥可好?”

那邢紅狼聞言頓時笑的合不攏嘴,應道:“哎呀,哎呀!小兄弟你這張嘴卻是甜的很,說的老哥我都紅了臉。老哥也不是自誇,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做人豪爽大氣。小兄弟以後有了什麼困難,但凡與老哥說一聲,水裏火裏,老哥也要過去。”

“啊?”張順聞言驚訝的豎起大拇指道,“老哥真爽快,小兄弟我佩服的緊。按理說老弟也不該打蛇隨棍上,只是如今卻是有一樁小事兒需要麻煩老哥一下!”

那邢紅狼雖然不知道豎大拇指是什麼意思,聞言差點被噎死,他本來就是客套客套,結果被這小子接着了話茬。雖然心裏不爽,可是這廝顧及顏面,也只得硬着頭皮應了。

那張順便笑道:“哥哥果然是爽快人,老弟我也不佔你便宜,只是需要不少紫銅、紅銅等物,若是老哥手底下有了,老弟以價購買便是。”

這下倒讓邢紅狼安了心,不過這次不敢再誇海口,只是謹慎問道:“老弟你需要多少,若是老哥手頭不夠,我再去別處給你搜羅一些。”

“哎,不用不用!我就要個兩三千斤就行,多了我暫時也用不了。”張順聞言笑道。

邢紅狼聽了,嚇了一大跳,驚訝地問道:“這還不叫多?”

他連忙掰出手指頭算道:“一枚通寶一錢二,十枚通寶一兩二,一百枚通寶十二兩,一千枚……”

“一千枚一百二十兩,合七斤半,兩千斤也不過二十七萬錢左右。不過我這是純銅,一般鑄錢四鉛六銅,差不多值四十五萬錢。只是我購買的是銅,不是銅錢,所以按照潞安府市價,差不多值二三百兩銀子而已!”張順賣弄着自己的口算道。

那邢紅狼又掰着手指頭計算了半天,纔好容易算了明白,也不由被張順的海口嚇了一跳。不過,他知道此人威風,想必身家豐厚,也不會想吞了自己這點東西,便一口應下,回頭讓手下把銅器銅料收集起來,一發送到張順營地。

張順見自己今日行事頗爲順利,一箭雙鵰,也非常高興,便和邢紅狼又客套一番,留下一些首飾作爲禮物方纔離去。

張順離了邢紅狼營地,下一步便趕往“八大王”營地。這“八大王”身長瘦而面微黃,須一尺六寸,軍中又稱爲“黃虎”,爲人最爲僄勁果俠。

張順這次拜訪頗爲倉促,等見到“八大王”的時候,頗爲後悔沒有帶着義兄陳長梃一起過來。他觀此人鬍鬚和陳長梃沒有太大差別,想必此人見了可以多多交流一番鬍鬚保養的祕訣。

張順拜見“八大王”黃虎的時候,他正在坐在四個孩子中間,聽一個戰戰兢兢的說書人在那裏說書。說的不是別的本子,正是那《忠義水滸傳》。

那說書人正說到梁山好漢劫法場營救宋公明,那虎形黑大漢李逵輪着兩把板斧,“不問軍官百姓,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渠,推倒傾翻的,不計其數。”

那“八大王”聽到興致之處,也不由大喊一聲“好”!

第155章 拜訪(下)

那黃虎喊完之後,便起身走了過來與張順見禮。雙方禮節完畢,各自落座以後,張順才接着當前話題笑道:“黃虎兄真有雅興,一大早起來,卻聽起這《忠義水滸傳》起來!”

那“八大王”黃虎捋了捋自己胸前的鬍子,笑道:“‘擎天柱’老弟,你卻是不知。老哥只是識得幾個字,不甚通兵法。我請人前來,一來是閒着無事,讓人說一說書,來解解悶;二來便是學一學別人怎麼打仗,好多殺幾個朝廷走狗!”

張順一聽,心裏一驚,不由罵道:哎呦窩巢!你這廝不會是穿越者吧?

他記得前世看網絡小說,有寫道主角讓說書人給下屬講古將話本,以此培訓下屬的用兵作戰能力。甚至東北的滿清也用《三國演義》當做教材,培養自己的下屬將領。

好在他張順從王鐸那裏搞來兩本兵法,自個沒事兒研讀,順便給麾下將領講解講解。不然,他也準備用這種法子培養自己的下屬將領了。

還好張順麪皮反應遲鈍,等到回過神來,便露出笑容問道:“黃虎兄此言頗爲奇特,只是不知這話本教了如何用兵?”

那黃虎聞言哈哈大笑道:“你這廝卻是要考教我不成?我原來家貧,販過棗子,做過乞丐和鐵匠,因爲承造軍械,被狗官百般刁難,任我如何懇求,就是欺辱與我。我便殺了他,投入義軍快活!”

“這事兒確實教會了我一個道理,做人老實被人欺,做人兇狠才能讓人恐懼!你道我喜歡這《忠義水滸傳》中哪般人物?不是別人,正是這黑旋風李逵!”

“這李逵今也殺,明也殺,一雙板斧誰人不怕?要我說,這哥哥宋公明做得,爲何這李逵做不得?宋公明哭哭泣泣,一副婆娘模樣,反倒這李逵是個好漢!”

“誰若不從,我便殺之!誰若抗拒,我便殺之!誰若不讓我稱心如意,我亦殺之!殺一人則十人懼,殺百人則千人懼,殺萬人則天下懼!”

“兩軍相鬥也不過如此罷了!生死相搏,誰人不懼?與其讓他們懼那狗官兵,不如讓他們懼我這個頭領。若是李逵做了哥哥,哪個嬴B廝敢炸刺詔安?早破了京城,砍了那鳥皇帝了。”

“我聽說古代的將軍,善用兵的能夠殺掉自己三分之一的士兵,我黃虎自愧不如,我覺得殺掉四分之一也就差不多了!如此這般,我麾下的士卒皆畏懼我勝過畏懼我的敵人,我便能無往不克,縱橫天下!”黃虎殺氣騰騰的喝道。

張順雖然經歷了幾個月戰爭的洗禮,膽子大了許多,也不禁被此人一番言語激的有些恐懼。此人殺氣如此之重,雙目睜園,真如一頭猛虎一般。

這不僅又讓張順想起來當初在天井關,撲向自己的那隻吊睛白額大虎來。不過,幸叩氖菑堩槷敵跚瑴Q利索的刺殺了此虎,想到此處,反倒膽氣頓生,目露電光。

那黃虎本來氣勢正旺,如日中天,突然被張順這目光一激,直如利劍一般,瞬間泄了黃虎的氣場。

黃虎心下莫名其妙,不過倒對張順高看了三分。原來這黃虎最好殺人,一身濃郁的殺氣最爲駭人。這張順年紀輕輕,不過十七八歲,竟然面對自己的騰騰殺氣,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義軍之中唯一能夠陣斬巡撫大員的好漢!

既然如此,那黃虎倒收了氣勢,喊來原來身邊的四個小子,讓他們去燒水泡茶,邀請張順入座。

張順和黃虎閒聊了兩句,便又提出購買銅器事宜。那黃虎聞言笑道:“我只要金銀珠寶,從不要那些死重的腌臢物件兒!你來我處交易,卻是半分也沒有了!若是急需,我倒有幾分薄面,去其他兄弟那裏幫你問問,看看能否借來幾百斤與你!”

兩人正說着期間,那四個小子便燒好了水,沏好了茶水端了上來。張順見他們手腳麻利,不由問道:“黃虎兄手下恁多人才,怎麼找了幾個小子?莫不是想當孩子王不成?”

那“八大王”黃虎聞言笑道:“‘擎天柱’老弟說笑了,這是我的幾個假子。老哥我家裏貧窮,娶不到婆娘,卻是沒有兒子。此四人乃是我家鄉十八寨子弟,我見其年幼機靈,便收做義子罷了!”

“這大的叫張可旺,才十二三歲;其次是張如靖,才十一二歲;再次張文秀,幺兒叫張奇能。此四人皆好兵法,將來說不得也能爲我撐一番天地。來,你們過來見過叔叔!”

四個小子聞言老老實實的見過了張順,張順素來沒有帶錢的習慣,伸手往兜裏一摸,摸了個空。再扭頭一看,身邊跟的是悟空這個憨貨,估計有銀兩也不會借給自己,只得訕訕道:“今日出門不意遇到四位公子,卻沒有備下禮物,既然聽聞四位公子喜愛兵法,那我覥顏給他們講一段《孫子兵法》吧!”

那黃虎聽了眼睛一亮,連忙應道:“有勞了,有勞了!不意‘擎天柱’兄弟是個讀書人,恕哥哥眼拙了!”

張順和那黃虎客套了兩句,便給他們講解了《孫子兵法》的第一篇《始計》。張順這幾個月來經常揣摩,倒是背的滾瓜爛熟,也不需要什麼準備,便背一句講一句。那黃虎也腆着臉豎着耳朵,在旁邊聽的仔細。

張順權當沒看到,也不甚介意,簡單講述了一遍。只聽得那黃虎和四位義子眼睛發亮。

原來這時節書籍和隋唐之前比起來算是常見了許多,但是對撲通百姓而言也是罕見物。更不要說斗大的字不識一筐的也很多,就是把書籍擺到面前,很多人也讀不懂。

這黃虎只是識得幾個字便頗爲得意,其實讀起這種連句讀都沒有的文言文,和不識字的也沒有什麼區別。哪裏像張順這樣,看字連蒙帶猜好歹也能認識八九成,基本能把句子讀通順了。

這黃虎也是機靈,轉念一想,便連忙喝道:“驢球子,你們四個傻站那幹啥?還不趕快拜謝師傅!”

這四個小子也是乖巧,聞言連忙“撲通”“撲通”磕起頭來,倒把張順整懵了。

第156章 拜師

張順作爲來自後世的靈魂,由於信息大爆炸的緣故,對知識的重要性認識仍然沒有古人深刻。那“八大王”黃虎本就是鐵匠出身,對這類情況反倒深有感觸,所以他一見張順通文墨兵法,又願意教授自己的義子,便起了讓他們拜師的心思。

正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一般情況下,不是親傳弟子,師傅是不會教授真東西給徒弟的。那黃虎也狡猾的很,起了趁機賺便宜的心思。

張順本來就不是手藝人出身,對其中竅門倒不甚瞭解,他見這四個小孩頗爲機靈,自己平日又經常給麾下將領講解探討兵法,讓他們跟着旁聽就是了。於是,張順便一口答應了黃虎。

這四個小子“撲通撲通”磕完三個響頭之後,黃虎立刻麻利的奉上拜師禮,一個大大的紅包和四份拜師帖子,生怕張順反悔了。

這黃虎雖然文化程度不高,卻不好直接讓張順寫幾分拜師帖子來。不過他好歹是鐵匠出身,對這些帖子內容也有些瞭解,便直接親自操刀,將原來自家的拜師帖子翻了出來,歪歪扭扭的依樣抄寫了四份,纔算走完了過場。

既然拜完師傅,那必定還有拜師宴。張順本來打算拜訪完“八大王”以後,再去拜訪“混世王”和“過天星”,結果這些脫不開身了。只得隨了黃虎,留下了混了頓飯喫。

這次黃虎不敢拿大,直接備下了豐盛的宴會,並挑選了兩個美人在張順左右侍奉左右。

也不知道是張順眼光過高的原因,還是兩個時代審美又異,張順愣沒看出這兩人如何稱得上“美人”。不過盛情難卻,張順倒不好當場和人家計較這個,才勉強接受了。

這兩個“美人”雖然不甚美麗,不過勝在溫順。一個給張順夾菜,一個給張順倒酒,倒把張順伺候的舒坦了。一時間,張順也有點飄飄然了,心想:回頭也調教調教自家婆娘,看看人家是怎麼伺候人的?哪個像她們,動不動就給自己使臉色。

這時候黃虎見張順隨從身材高大魁梧,心生喜歡,也有意把他拉過來一起喫酒。結果悟空舔了舔嘴脣,拒絕道:“師傅有令,俺不得飲酒!”

黃虎聞言看了看悟空的光頭,也覺得自己瞭解原因,便調笑道:“我從來只見過酒肉和尚,還真沒見過守戒的僧人,你家師傅是哪位高僧?”

悟空想想,發現師傅到沒有禁止自己說這個,便指着張順回答道:“俺師傅便是這個‘酒肉和尚’!”

黃虎聞言愕然,張順亦一臉無語。那黃虎奇怪地問道:“‘擎天柱’兄弟,你以前也當過和尚?”

“呃……嗯嗯。”張順含糊道,“我受不得清規戒律,早不做這個了。”

“哈哈!”黃虎聞言大笑,笑完了還擠眉弄眼道,“俺明白,一個字便是僧,兩個字是和尚,三個字鬼樂官,四字色中餓鬼!”

張順聞言一臉鬱悶,本待辯駁,可是想了想自己家中的兩個婆娘,外加兩個通房丫頭,實在是心虛的很,只好沉默以對。

那黃虎只道是說中了張順的心思,暫且放下不提。反倒想從悟空身上打探出來一些情報來。不過如果直接詢問悟空你師傅教了你什麼本事,顯得特別無禮,便笑道:“你既爲徒弟,不知有何本事?”

悟空一聽這個,心中高興的正要回應,又想到了張順的囑咐,便只好將那些話憋到心裏,改口誇耀道:“俺老孫手中一根鐵棒三十六斤,打遍天下無敵手!”

那黃虎喝了點酒,也有些上頭,他本就驍勇善戰,聽到悟空大吹法螺,哪裏服氣?便冷笑道:“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有膽咱倆較量一番?”

悟空聞言笑道:“吹牛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黃虎聞言大怒,便脫了外衣,提起大刀要和悟空對戰一場。那張順深知悟空兇殘的緊,生怕把這廝當場打死了。連忙拉着黃虎道:“你好歹也是義軍統領,和一個侍衛置什麼氣?”

張順深知這廝死了倒不打緊,只是當此團結一心共抗官兵的節骨眼上,萬萬不能死在自己等人手中。

那黃虎哪裏肯依?兀自要和悟空挑戰。張順攔他不住,只得奪了他的兵刃,喊道:“既然掌櫃的想和我徒兒玩玩,便耍耍手腳吧,萬勿傷了和氣!”

那黃虎見沒了兵刃,兀自不懼,空着手衝了上去。悟空見他空手,也棄了手中的鐵棒,省的對方打輸了抵賴。

這黃虎身材倒是挺高大,不過和悟空比起來卻是小兒科了。這黃虎本來鬍子就長,他衝鋒起來,鬍鬚被風吹起,還真有幾分猛虎下山的威風。

可惜他的對手是悟空,別說像猛虎了,就是真老虎也能空手打死給你看。那黃虎還沒撲到悟空身上,便被悟空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一尺六寸的美髯。

那黃虎對自家鬍子最爲愛惜,生怕失了鬍鬚,不敢亂動。腥艘娺@黃虎衝上去的時候威風凜凜,結果剛到跟前便被悟空無賴一般揪着了鬍鬚,頓時氣勢全無,不由紛紛想笑。

不過這些人深知此人心胸狹隘,又喜好殺人。大家怕被他聽到了,記恨自己,紛紛憋着氣不敢笑,很多人臉都憋得通紅。

那黃虎不用想便知道手下人如何心思,暗暗發狠道:入你娘,等這幾個驢球球走了,老子定要你們好看!

可是口中卻說道:“好漢好武藝,一把就抓住了俺黃虎的軟肋。俺輸的心服口服,好漢且放下俺的鬍鬚!”

悟空想了想:此人號稱“黃虎”,這下子俺老孫也算“虎口捋須”了!便心滿意足的放了那黃虎的鬍子。

黃虎連忙拿起來藉着燈火一看,發現除了凌亂了一些,似乎並沒有被揪掉多少根。才鬆了一口氣,心疼的捋了半天,只是揪心燈光昏暗,不知道是否還能稱得上“美髯”。

這黃虎失了臉面,再也不敢提找回場子的事情,只好悶頭拉着張順繼續喝酒。

第157章 詩歌

等到天色已晚,宴會完畢。張順才起身拜別黃虎,準備帶着四個好似“小拖油瓶”的小鬼離開。那黃虎連忙將剛纔陪侍張順的兩個“美女”喊來,欲送給張順暖牀。

張順哪裏肯要?且不說這兩個“美女”他沒有看出哪裏美來,就算是真正的兩個錐子臉美女,呃,其實這個倒可以考慮考慮!

雙方相互推辭一番,黃虎實在送不過去,才疑惑的把手下兩個“美女”揮了下去。直到張順走的遠遠了,那黃虎還奇怪的向左右問道:“你們看這廝像坐懷不亂的君子嗎?”

“不像!”左右齊搖頭道。還有人低聲嘀咕道:“我看他都‘擎天柱’了,如何坐懷不亂?”

“那他爲何不收下這兩個美人?”黃虎更奇怪了。

“興許……興許是沒看上?”有人猜測道。

“那他得眼瞎到什麼程度啊?”其他人不由紛紛反駁道,一時間腥艘差H爲疑惑。

張順哪裏知道自己走後,他們會有這麼多戲份。等到他有點醉醺醺的帶着四個孩子回了住處的時候,正好李三娘和竹兒正在喫飯。

那竹兒開門一見張順帶着四個孩子回來了,不由大呼小叫道:“主母,不好啦!咱家老爺帶回來四個私生子!”

張順無奈地敲了那竹兒一下腦袋,說道:“胡說八道什麼,這是黃虎的四個假子,拜我爲師,向我學藝來着。”

那竹兒哪裏肯信?在她心中張順就是陰險狡詐的老伲酥庥惺颤N本領可以教人子弟?怕不是誨淫誨盜來着!

李三娘聽了聲音,跑了出來。她倒是對小孩子喜歡的緊,便拉着他們一起入座喫飯。

她本來做了張順的飯菜,不曾想張順喫過了,便分給這四個小孩子喫一些。他們四個實際上也喫過了,左右不敢得罪師孃,便勉強再添了一些,方纔把飯菜消滅乾淨。

張順自知自家晚上少兒不宜,便命悟空將他帶到旁邊側營休息。這側營乃是悟空、姬蛋和他們統領的二百人親衛的營地。勝在距離張順營帳較近,晚上方便悟空、姬蛋輪流值班。

李三娘見沒了外人,便笑道:“大丈夫羨慕別人的假子做什麼,何如生個親兒子,強似他人百倍!”

張順見沒了外人,便拉着那李三娘和竹兒研究親兒子事宜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順本待去拜訪“混世王”和“過天星”一番,不想迎面遇到了張慎言。

那張慎言笑道:“統領好雅興,若是事情不急,我最近新作了一片詩詞,請您斧正一番!”

張順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做個打油詩還成,若是真論起詩詞來,自己如何“斧正”的起?連道不敢。不過,此人之前對自己少有搭理,如今特意邀請自己,想必是有什麼想法。

於是,張順便把“混世王”、“過天星”二人丟到了爪哇國去了,便帶着悟空前去張慎言住處。

到了張慎言住處,帳篷裏倒也整齊,只是沒有什麼物件,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那張慎言拿起一張黃色的草紙,遞給張順請他觀看。張順接手一看,只見這紙張粗糙,不少字跡洇的嚴重,幾乎有點不容易認出來了。

只見那紙上寫着這麼一首小詩:

嗟哉吾父老,聽我前致詞。釁起在貪酷,牽累到廉慈。

富者所作孽,貧者代受之。達官惡愈甚,微賤委溝泥。

秋郊聞鬼哭,帝聽不能卑。悲風乾裏號,骸骨相撐持。

還顧富貴子,秉燭代馳暉。作者果自受,豈不快所爲。

假茲盜偈郑琅e良足奇。作受胡乖忤,造物嗟小兒。

所苦在貧賤,哀哀訴向誰?

張順一時間不能盡解其意,不過大致是看明白了。不由對這張慎言高看一眼,原來這首詩直指明末官吏貪酷、富者作孽而造成了百姓慘烈的命撸瑏K提出了“所苦在貧賤,哀哀訴向誰”的疑問。

張順何其敏銳,一聽就知道這是張慎言準備給自己的問題。

原來這張慎言在朝中就頗爲耿直,頗爲憐惜民小H缃窈蛷堩樢宦纷邅恚姷铰喊哺葷芍莞訍K的情形,不由受到了很大觸動。

他想了很久,包括張順的一些言論,包括自己親眼所見的這些場景和以前在刑部接觸的各種官員貪腐和富戶欺壓良民的悽慘實例,也迷茫了。

他知道了原因,知道了問題,可是他沒有解決辦法。他這幾日正好清閒,便琢磨了許久,仍不得其要,便只好將張順請來,問問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