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06章

作者:四代重奸

結果這日下午,正當他百無聊賴之際,突然只聽得一陣炮響,不由一躍而起,大聲喝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偃藖砉ィ俊�

不多時,早有士卒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開口就道:“不好了,不好了,城外出現了千餘俦�

“是不是準備大舉攻城?”孫應元不由驚喜道。

“不……不是,他們朝城上放了幾炮……幾炮以後。”那士卒嚥了口唾沫,急不可耐道,“一路……一路往韓信嶺方向去了!”

“什麼!”孫應元聞言大驚失色,不由大聲道,“快,快快整頓人馬,即可與我出城追擊俦 �

你道孫應元如何如此反應?

原來那張大受提出的所謂“調虎離山、一石二鳥”之計,便是繞過靈石城,大搖大擺走韓信嶺道向韓信嶺背後進擊。

如果孫應元不應,那神樞營董用文定然腹背受敵、全軍覆沒。

如果孫應元全力營救,那就將其調出殲滅,然後再與正在神道嶺鏖戰董用文的魏知友前後夾擊明軍。

兵法曰: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

此時此刻,靈石城不是義軍所必救之地,然而韓信嶺卻是明軍所必救之所。

可憐明軍參將孫應元雖然早到了一日,又堅壁清野,又緊閉四門,又有什麼用呢?

第219章 前後夾擊

“咚咚咚!”一陣陣炮聲傳來,隨即而來的便是炮彈撞擊石塊的聲音和士卒的慘叫聲,再然後響起的是“俦钡男n殺吶喊聲。

還來?

神樞營左副將董用文眉頭緊鎖,一臉陰鬱。

他雖然比不得他的父親名將董一元,也比不上他叔父悍將董一奎,但是好歹也是一員宿將,比大多數京營官兵明白“偃恕钡膮柡Α�

首先是快,偃藖淼锰炝恕�

本來按照計劃,神樞營應該在義軍攻克平陽之前趕到霍州。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在他剛到霍州之前就得聞霍州陷落的消息,這“偃恕边M展實在是太快了,一切都讓人措手不及。

其次是猛,偃说幕鹋谔土伊恕�

其實明軍裝備的火炮也不少,甚至在明軍“以炮代銃”的指導思想下,明軍各自虎蹲炮、弗朗機、滅虜炮及大小將軍炮,裝備量實在是驚人。

然而偃藚s和明軍戰法截然相反,他們雖然炮不多,卻個個都是重炮。

他們一營人馬也能裝備十來門“紅夷大炮”,打的又快又急,又猛又遠,簡直可以說以一當十,壓制的明軍根本抬不起頭。

第三就是巧,偃说膽鸱ê喼笔乔蓨Z天工,出人意料。

凡倥c官兵接戰,都是先施之以炮,繼而尾隨以兵。

每次都能趁着官兵被大炮轟得混亂之際,衝殺上來。

這太可怕了,血肉之軀,如何抵得住鐵石炮彈?

每次都是這種“程咬金的三板斧”,簡單粗暴卻有效,打得那左副將董用文沒有一點脾氣。

“將軍,偃嘶鹋谔停值軅儌鰬K重吶!”而就在這時,副將王允成氣喘吁吁跑來彙報道。

“有的炮彈打在石頭上,石頭盡碎。碎石飛濺,猶勝鉛丸百倍。”

“有的炮彈落地開花,鉛丸四射,不知多少好漢,不經意間就橫屍當場。”

“偃嘶鹋谌绱讼蹅內绾蔚謸酰俊�

原來當初孫傳庭率領張大受及其麾下三千精銳走水路穿過鼠雀谷的同時,魏知友也帶領麾下三千士卒翻山越嶺前去猛攻駐紮在韓信嶺的神樞營。

原來這韓信嶺又叫韓侯嶺、高壁嶺,只因淮陰侯韓信葬於此地,故曰:韓信嶺。

其地距離靈石不足二十里,山勢險峻、地勢險要,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

本來這樣的地形不利於進攻方發揮人數優勢,可以以少抵多,以一當十。

只是董用文萬萬沒想到義軍火炮犀利,在這種狹窄險要,需要硬碰硬的地形,反而成爲極難處理的問題。

故而雙方鏖戰一日一夜,雖然義軍不得寸進,其實明軍也損失不小。

“我難,偃烁y!”董用文不由激勵道,“再挺上幾日,等到左督師朱燮元大軍一到,一切都會好起來了!”

董用文這話對不對?很對!

就在官兵難以承受義軍火炮之時,其實義軍自己也難以承受這種猛打猛攻的戰術了。

“總兵,不成了,這樣強行進攻,士卒傷亡太大了!”同樣有軍官連聲向魏知友進言道。

“那火炮擊裂的碎石,不分敵我,殺傷驚人,已經有七八個弟兄因此傷亡。”

原來因爲韓信嶺地形險要,義軍“步炮協同”進攻的時候,不少炮彈擊碎了明軍砌築營寨的石塊飛濺,也因此傷了不少自己人。

“猛攻韓信嶺乃是義軍原本計劃,如有違背,軍法行事!”魏知友聞言不由冷聲道。

如今孫傳庭、張大受正穿過“險絕”的鼠雀谷,也不知進展究竟怎麼樣了。

魏知友沒有辦法,只好依照先前約定,採取這種辦法予以支持。

“這……這能行嗎?”那軍官聞言不由遲疑了一下,低聲道。

“那鼠雀谷三五百年不曾有人煙,若是他們折在那裏我們又傷亡過大,那可怎麼辦?”

魏知友聞言皺了皺眉頭,低聲喝道:“上下相疑,乃兵家大忌!”

“凡戰,必有先後,必有主次,若是人人相疑,如何打得勝仗!”

那人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連忙認錯道:“總兵所言甚是,是我心思動搖,差點壞了大事,還請您責罰。”

“權且記上,戰後再論功過!”魏知友搖了搖頭道。

實話實說其實他心中未必沒有有一絲動搖,只是他知道軍令如山,豈能兒戲?

成也罷,不成也罷,只得硬着頭皮硬挺到底,等待最終的結果。

“我信不過孫傳庭,但我信得過舜王!”魏知友喃喃自語了一句,猛然抬起頭,又大聲喝道:“炮兵聽令,準備下一波步炮協同進攻!”

魏知友命令一下,剛纔質疑那軍官連忙領了命令,讓士卒幫他披掛起鎧甲起來。

像這種硬打硬衝,一般都需要身披雙鎧,必須需要有人協助才能披掛整齊。

他穿上了對襟棉甲,然後又套上了一箭鎖子甲,隨後猶豫了一下,最終又穿上了戰摇�

頓時整個人鼓鼓囊囊,看起來好似一支黑熊一般。

他走到魏知友跟前,低聲道了一句:“我去了,如果回不來,請把我的屍首送回保德老家!”

不待魏知友回答,那軍官頭卻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

他一邊走,還一邊高聲喊着:“四司準備,跟隨我準備發起進攻!”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取得勝利!”望着他離開的背影,魏知友不由低聲應了一句。

他其實早已經習慣了,習慣了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離開,習慣了前面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士卒、軍官,隨後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然而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爲只有把他們的性命填進去,才能結束這個亂世。

“砰砰砰!”就在魏知友思緒萬千之時,猛烈的火炮聲又響了起來,剛猛而又迅烈。

這是義軍的火炮,無堅不摧,攻無不克!

魏知友望了望不遠處再度被硝煙瀰漫的韓信嶺,心中不由唸叨道:“孫傳庭啊張大受,你們究竟到沒到了靈石縣,佔沒佔了靈石城?我究竟還要親手填進去多少義軍士卒的性命進去!”

然而這一次如同往常一樣,先是用火炮撕開了明軍陣地,然後義軍敢死之士衝了上去。

“一、二、三……”魏知友默默的記着數,等待進攻的軍官發出信號,引導火炮阻斷明軍的追擊,幫助他們退回來。

然而,這一次等了很久,魏知友一直沒有等到請求阻明軍的追擊信號。

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兒了嗎?

魏知友忍不住翹首以待,喜歡還能看到剛纔那個離開的身影。

度日如年,也不知過了多久,魏知友心情愈發沮喪之時,突然只見一個信號在戰場是高高升起。

魏知友先是大喜,連忙高聲下令道:“炮兵準備……等等,這不是阻斷信號!”

隨即一愣,卻立即反應了過來:“這是請求夾擊的信號。”

“難道孫傳庭和張大受已經繞到敵後?怎麼會這麼快!”

第220章 形勢大變

“正月,安邑遭大風雷電風雪,今月又遭大旱。”新任平陽知府雷翀一板一眼的向張順彙報道。

“稷山蝻災勝於蝗;夏縣大旱歲蝗,河津、聞喜、絳州三地大飢!”

雷翀也知道如今提這些不合時宜,不過他仍然忍不住把實情彙報給張順。

“絳州?”張順猶記得前幾日絳州城外暮春三月、男女歡聲笑語的情景,哪裏有半點遭災的跡象?

“大家的悲歡離合並不相通,有‘朱門酒肉臭’,自然也有‘路有凍死骨’。”雷翀沉默了一下,低聲道。

“有城中士紳富戶逡掠袷常匀灰灿谐峭庥薹虼缷D賣兒鬻女。”

張順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施了一禮道:“受教了!”

雷翀嚇了一跳,連忙避開跪下,連聲口稱“死罪”。

張順這才反應過來,如今已經不是當初自己剛剛起兵之時,這世上恐怕已經沒有任何人當得起自己這麼一禮了。

他不由苦笑一聲,有幾分懷念似的搖了搖頭道:“河津、聞喜和絳州三地臨近汾河,正好有些大船可用,分出五千石糧食,權作救急之用。”

“安邑、夏縣靠近河南,從河南府調集三千石予以賑濟!”

“義軍如今正是大舉用兵之時,自個糧食也頗爲緊張,先救救急吧!”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恢復各地秩序,將各州縣納入義軍統治之下。”

“等到五六月份夏收,一切都會好了起來。”

“解州那塊,等到俞沖霄打下來,我準備調華州知州李際期過來,專管鹽法。”

“鹽法所得,一部分用於賑災,一部分充抵軍餉,不知雷知府以爲如何?”

李際期是當初在河南府的時候,張順在上元節招募的第一批文士。

此人能力不錯,短短兩三年便從知縣晉升爲知州,所以張順這一次再提拔他一下,擔任河東鹽法參政。

那雷翀見張順如此仁政愛民,如何不服?

他連忙應道:“舜王仁義,臣定盡心竭力輔佐舜王。”

“這些日子韓太傅在府學先後招募了二十多生員,再加上各地降官,大多數地方已經納入義軍治下,還請舜王放心。”

“好,我聽聞平陽府乃天下第二大府,賦稅百萬,幾乎相當於半個陝西,還請雷知府爲我勉勵爲之。”張順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單從雷翀能夠向張順彙報各地災情,請求賑濟這件事兒,就可以看出義軍義軍建立了初步的統治。

這些離不開張順的禮賢下士,離不開義軍良好的軍紀,離不開韓爌的鼓吹和招攬,更離不開雷翀精心治理。

眼見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知府雷翀識趣地告退了。

張順喝了口殘茶,不由站起來向北面張望了一眼。

“老爺是擔心北方的戰事嗎?”侍書見客人走了,上前收拾茶碗,看到了張順的神情,不由順口問道。

“兩難吶!”張順聞言點了點頭道。

“畢竟比不得當年南征北戰,我自一人爲之。能打不能打,能勝不能勝,我自有分寸。”

“如今一概委與他人,總有幾分難以掌控之感。”

侍書聞言一愣,心中不由大駭。

“掌控”二字對人君而言最爲重要,一旦他覺得事情脫離了掌控,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故而爲臣之難,不是難在忠心耿耿,而是如何贏得君王信任。

侍書沉吟了片刻,不由低聲勸道:“用兵之事,非我一個婦道人家所能置喙。”

“但我聽說自古仁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故而能得天下,還請舜王慎之!”

張順本來只是隨口抒發一下心中的想法,不意侍書竟說出這般道理來。

說實話這種人很不討人喜歡,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像個老媽子似的對你說教一番,誰能遭得住?

不過總不能因人廢言,張順還是決定先納其言,然後尋她個不是,慢慢再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