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07章

作者:四代重奸

比如今晚就不錯,自個尋一根棒子,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殿下,緊急軍情!”就在張順心生旖旎之時,不意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遐想。

“進來吧!”張順遺憾的咂了咂嘴,不由開口道。

話音剛落,只聽見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一條縫,隨即一隻眼睛往裏瞄了一眼,然後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是,你這廝什麼意思?

張順哭笑不得,正要訓斥兩句,卻見那王逡乱荒樥浀膹蟮溃骸跋蠕h孫傳庭發來急報,義軍已經先後佔據霍州、靈石,大破明軍神樞營。”

“先後擒獲平陽知府王舜徵、霍州知州魏權中,斬神樞營左副將董用文,參將王允成,擒其參將孫應元。”

“只有一支殘兵約千餘騎,在其參將黃得功帶領下,一路向北潰逃。”

“孫先鋒知其空虛,遂率滿天星張大受、魏知友兩營人馬,一路向北追去。”

“獨留射塌天李萬慶圍困洪洞、趙城兩縣,另外張大受麾下人馬兩千駐守霍州。”

“嘖!”張順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就完了?

整個平陽府其實主要由臨汾盆地和叱桥璧亟M成的一個完整的地塊。

而霍州以北的靈石縣,便是這個完整的地塊和太原盆地的分界線。

別看義軍在這半個多月裏攻城略地,進展神速,如果不能奪取靈石附近要地據守,一旦明軍大軍趕到,依舊處於戰略被動地位。

他萬萬沒想到,孫傳庭不但在官兵到達之前佔據了霍州,還順手奪回了靈石,把戰火往太原盆地腹地引去。

張順連忙接過孫傳庭的書信草草掃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奪取霍州是魏知友之功,而奪取靈石纔是孫傳庭和張大受之功。

“着射塌天李萬慶不管洪洞、趙城,即可進軍霍州、靈石,給我把這兩處守死了!”張順反應非常快,看完孫傳庭書信立刻意識到霍州、靈石空虛。

別看如今明軍潰敗北走,其實還有一支明軍駐紮在附近,那就是在潞州和李信部對峙的山西巡撫楊文嶽部。

如果等楊文嶽得到消息,派遣士卒進入沁源,走靈沁小道突襲靈石,恐怕孫傳庭和張大受、魏知友就要後路斷絕,孤軍深入了。

“着楊承祖、張如靖和王忠部儘快上船,隨我趕往霍州!”到了這個時候,他不知該誇孫傳庭進軍神速,還是該罵他不聽指揮。

他這一進攻不要緊,既打亂了張順的計劃,又讓原本緊密的戰線出現了空缺。

當然這事兒對義軍來說如此,對當面明軍來說更是猝不及防。

突然一個念頭從張順心底冒了出來:如果操作得當,孫傳庭這一番行動,或許能夠提前結束雙方的這場大戰!

第221章 意外遇敵

山西的驛道,從曲沃至靈石之間,大體沿着汾河沿岸一路往北行去。

然而到了介休義棠馬驛以後,兩者之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分離。

原山西巡撫孫傳庭對這裏的道路非常熟悉,故而讓騎兵較多的張大受部下船換馬走驛道追擊明軍殘兵,而步卒較多的魏知友部則棄馬登船走水路。

年流竄在外的張大受部和魏知友部不同,在投靠張順之前不知掠了多少馬騾驢牛等牲畜代步。

故而再加上這一次繳獲京營的戰馬,張大受麾下三千人完全實現了“騾馬化”。

於是,在孫傳庭帶領下,魏知友、張大受兩營六千人水路並經,先後經介休、平遙、祁縣,直入徐溝縣境內。

從靈石至徐溝二百餘里,義軍一路疾馳只用了兩日功夫。

神樞營潰兵的將領乃是“黃闖子”黃得功,此人善使一根鐵鞭,勇猛無敵,數次反戈一擊給張大受部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然而,雙方終究實力相差過大,那“黃闖子”也不得不夾着尾巴,一路沿驛道往太原方向逃竄。

這一日滿天星張大受剛剛過了賈令驛站,心中稍安。

明制六十里一驛,過了賈令以後,下一站便是同戈驛。

同戈驛距離汾河岸邊只有二十里,剛好可以和逆流而上的魏知友部互爲犄角,所以張大受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人吶,派遣信使向孫將軍請求,雙方可否在同戈驛附近相匯?”張大受不由大聲喝道。

說是相匯,其實雙方倒未必要合兵一處。

只是兩處兵馬,一水一陸,雖然行軍速度差別不大,終究有先有後。

一路上,雙方曾經數次派遣信使,以便及時調整速度,防止兩處兵馬拉開距離過大。

“得令!”早有信使領了命令,掉頭向西馳去了。

張大受這才扭頭激勵士卒道:“大家再加把勁兒,前面五十里就是同戈驛站。”

“到時候咱們不僅兩營人馬能夠合兵一處,還能補給些糧草,大家能喫頓熱乎飯。”

由於這幾日連續進攻、追擊,實際上張大受部人馬一路上幾乎全靠乾糧充飢。

人畢竟不是機器,除了簡單的喫喝需求以外,還有舒適度等需求。

士卒短時間內靠乾糧充飢還成,時間一長難免怨氣叢生,士氣低落。

張大受這一喊,果然麾下士卒都來了精神,紛紛笑道:“那敢情好,喝了熱湯熱水,我感覺渾身力氣都來了。”

熱水熱湯,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對長途行軍的人來說,不僅從身體上滿足了腸胃的需求,更是在精神上有安撫作用。

張大受見麾下人馬士氣稍振,不由一踢馬腹,準備儘快向同戈趕去。

“報,緊急軍情,緊急軍情!”正當此時,突然有斥候飛馳而來。

張大受聞言心裏一驚,連忙駐馬道邊。

不多時,那斥候趕到了跟前,顧不得勒馬直接一躍而下。

不過,張大受並沒有心情誇讚他精湛的馬技,低聲問道:“究竟什麼情況,說!”

“明軍黃得功退守同戈驛站,堅守不出,有大量明軍斥候出現在附近,疑似明軍主力大舉出動!”那斥候不由連忙彙報道。

自古善用兵者,自有法度。無論明軍、後金還是義軍,但凡軍隊出動,皆派遣斥候。

雖然大家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標準,但是大致斥候人數、派遣裏數都有其規律。

像明軍斥候,一營人馬大概在四十至一百人左右,探查距離在十里至二十里左右。

除了特殊情況,纔會加派士卒,加大探查里程。

像義軍張大受部,這一次爲了追擊同樣以騎兵爲主的黃得功部,就讓斥候前出了四五十里。

這一次既然出現了大量斥候,那肯定不是黃得功千餘殘兵能夠派遣出來的人手。

“你估計有多少?”張大受皺了皺眉頭,不由開口問道。

“按照斥候數量反推,明軍當在九千至一萬五千人之間!”那斥候沉吟了一下,不確定道。

“萬人左右?”張大受聞言眉頭緊鎖。

無論突然出現的明軍是一萬還是一萬五,都不是他一營人馬所能對付的事情。

關鍵的問題是,即便他和孫傳庭合兵一處,能不能對付這麼多官兵?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把孫傳庭賣了,扭頭就逃。

還有一個選擇是和孫傳庭合兵一處,與明軍低戰到底。

一個是張大受常年和明軍交手的日常,他有把握毫髮無損的把隊伍帶回去。

另一個則是完全逆勢而動,弄不好兩營人馬都搭了進去。

孰是孰非,究竟應該如何抉擇?張大受不由沉吟起來。

“舅舅,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若等官兵圍上,我等且死矣!”張大受的外甥見他遲遲不下命令,不由急切道。

“若是舅舅顧忌舜王,我等逃入附近深山便是,哪個又能尋得?”

“只要我們有兵有馬,哪個做了天下,不得收買我等!”

“逃入深山?”張大受聞言一愣,不由拊掌道,“我怎麼沒想到!”

“那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傳我命令,全軍往汾河方向靠近,順河往南撤退!”張大受不由大聲喝道。

“好……哎,不對啊,舅舅你這是……”張大受的外甥聞言一愣,不由大喫一驚道。

“不走了!”張大受笑道,“你小子不曉得舜王的厲害,安敢在此嚼舌?”

“一兩萬明軍怕什麼?這一次舜王出動二十萬大軍,橫掃四方,天下孰能擋者!”

“以我之見,論天下英雄,莫如舜王者也。此天命在舜,豈可背之!”

張大受想通了,自己多年拼殺也才積攢了五千精兵,這次若背舜王而去,駐守霍州那兩千定是要棄了。

如此只剩三千人躲入深山老林之中,安能富貴?

如今舜王麾下大軍三十萬,親帥二十萬大軍伐明,改朝換代就在今日,豈有“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之理?

若是自己和孫傳庭會兵一處,自己有船有馬,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走,明軍又能奈我何?

若是大事情濟,大不了躲入深山之中,以待舜王破敵,扔不失苦勞之功!

想到此處,張大受不由又大聲喝道:“聽我號令,往汾河沿岸靠去,不得有誤!”

第222章 發現

大明左柱國、少師、兵部尚書兼左督師朱燮元一臉嚴肅的坐在馬車裏面。

隨着馬車的上下顛簸,車內的烏紗帽兩翅也隨之擺動,昭示着馬車主人的真實心情。

他叫朱燮元,不叫奧特曼,任憑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赤手搏佟薄�

自從他擔任左督師以來,無錢無餉,好容易求爺爺告奶奶,才籌措了數月糧餉,集聚了兩三萬人馬。

結果保定總兵被他派遣到大名府,協助右督師楊嗣昌防守通往京師的要地;山西巡撫楊文嶽標營被他派往潞州防守從澤州北上的義軍;神樞營六千騎兵被他派往霍州爭奪韓信嶺要地。

單這幾項便調出了一萬二千人,自個手底下只剩標營羅向乾一營,副總兵李輔明一營,共計六千人馬。

如今再加個剛剛宣大總督張鳳翼派來的大同總兵王世仁所率一萬人馬,實際手中可用之兵總計不過一萬六千人而已。

而就在這一萬六千人之中,他還有留下三千人留守太原,結果一來二去只能率領一萬三千人勉強出征。

原本朱燮元以爲,自己這一次雖然帶領的兵少一點,好歹還有神樞營六千騎以爲助力,只要把“順佟弊钃踉诨糁菀阅希陋q有可爲。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率兵出了太原城,就接到了左副將董用文戰死,神樞營損失慘重的消息。

好吧,勝敗乃兵家常事,敗了一陣不算敗,終究還有翻盤的機會。

只是等到朱燮元率領大軍趕到同戈驛,遇到了慘敗而回的黃得功後,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飛渡鼠雀谷,繞道靈石,前後夾擊我軍。韓信嶺道道路狹窄,官兵雖有戰馬,卻無處馳騁,被偃舜虻拇髷 !焙穼ⅫS得功跪在轎子前痛哭流涕道。

“官兵只得拼死突圍,奈何敵人人多勢校缆藩M窄,死傷有三成之數,被俘約有四成,剩下三成好容易在末將帶領下勉強逃得性命。”

“卻被偃藠Z了官兵馬匹,一路追殺,死傷慘重,如今只餘千餘騎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朱燮元聽了心有慼慼焉,不由安慰道。

“此乃神樞營左副將董用文用兵之誤,不幹黃參將的事兒。還請黃參將重振旗鼓,助我破敵!”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神樞營遭受如此慘敗,拋開事實不談,難道那參將黃得功真的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只是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勝算。

而如今的朱燮元需要他那分力量,自然就不干他的事兒。

黃得功顯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連忙進言道:“偃祟^目‘滿天星’索我甚急,某願爲一‘夜不收’,爲督師指明偃怂冢 �

“好!”朱燮元點了點頭,不由又追問道,“偃司烤褂卸嗌俦R?”

“這……”黃得功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實話實說道。

“偃颂柗Q精兵二十萬,實際應當不過七八萬。”

“我等所交手者,不過兩三營人馬,實際追擊者,不過一營人馬而已。”

“至於是否有其他人馬跟隨,非我所能知也!”

“明白了,出發吧!”朱燮元聞言捻了捻鬍鬚,最終點了點頭道。

實際上“順佟边@一次無論派遣一營兩營還是三營追擊,都沒有什麼區別。

在這場遭遇戰中,官兵很顯然佔據了兵力優勢。

既然有優勢,就趕快“喫掉”它,以免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