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如今鄭嘉棟等人即便把緊急軍情上報上去,又能如何?
大明朝野上下誰能有本事突然變出十萬大軍來,把“順佟倍略邳S河西岸?
“傳令下去,加強黃河沿岸警戒,謹防偃送刀伞F渌苏砗眉變伲チ亮说稑專S時準備戰鬥!”鄭嘉棟想了想,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準備工作。
左右聞言不由大驚失色,失聲道:“將軍,若是偃舜笈e進攻,單憑我等千餘人,這如何擋得住?”
“放心吧,偃穗m多,奈何有黃河阻隔,豈有飛渡之理?”鄭嘉棟聞言笑道。
只是話音剛落,他生怕引起腥瞬粷M,又補充道:“如果真到萬不得已之時,鄭某也不會以卵擊石,還請諸位放心!”
鄭嘉棟又不是傻子,他不爲自己前途着想,也得爲自個身家性命着想。
有多大胃口喫多少飯,自個手底下就千把人難道還想抵擋“順佟笔f大軍不成?
所以聽左右追問,他只好提前作個口頭保證,以免到時候被人“借人頭一用”。
且不說駐守在蒲坂津的鄭嘉棟如何思量,且說就在這個時候鎮西將軍陳長梃千里迢迢趕回到西安城。
“舜王殿下!”一路風塵僕僕尚未來得及接風洗塵的陳長梃,率先拜見張順道。
“義兄,快坐下歇歇!”張順不由欣喜地問道,“不知傷勢可好了一些?”
“不……不妨事了!”陳長梃聞言不由尷尬的摸了摸脖子道。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回來張順說叨他。
西征之前,張順千叮萬囑讓他不要以身犯險,結果自己頭腦一熱又衝了上去,差點小命都給留在了那裏,如今又有何顏面面對張順?
“沒事兒就好!”張順這一次倒沒有發火,反倒溫和地笑道。
“我嫂嫂也爲你生兒育女,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你不是喜歡戴綠帽子嗎?再這麼玩,我就給你戴一頂真綠帽子,看你還莽不莽?
陳長梃聞言頓時哭笑不得,連忙告饒道:“舜王殿下,我卻是改了,你饒過我這一遭吧!”
他夫人王氏又老又悍,陳長梃當然不認爲妻妾成羣的張順會貪戀她的美色。
“真是服了,我都想不明白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種喜歡刀口上舔血之人!”張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罷了,不和你扯這個了!”
“曹文詔帶領前鋒已經到了同州,估計今晚或者明早就會發起進攻,本王也該率領大軍出征了!”
“我意讓你和呂維祺留守陝西,不知你意下如何?”
“舜王放心,臣一定協助呂先生把陝西替你打理的井井有條!”陳長梃擔任留守將軍之事,張順也早已經和他溝通過,他自然是一口應了。
其實按照陳長梃的心思,義軍東征,即使他不能擔任一路主帥,至少也合該擔任中路軍先鋒。
只是張順手底下實在是沒有親信可用,只能把這陝西之地託付給自己的義兄。
“如今吾所慮者有四,一曰:境內前明餘孽暴起;二曰:土默特、覂憾妓卷^子入侵;三曰:甘鎮諸土司及前明邊軍作亂;四曰:明軍從漢中北上,望卿慎之!”張順不由囑咐道。
第185章 夜襲
三月初二深夜,繁星滿天,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只聞黃河流水濺濺,偶爾鳥雀一聲鳴,萬籟寂無聲。
而就在這般夜晚,突然響起了一片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總兵,前面不遠處就到了東岸!”一個聲音突然響徹了夜空,卻是把自個嚇了一大跳。
若是仔細向聲音發出處望去,只見夜色中隱約有一片黝黑的身影正伏在河面上。
人非鬼怪,又如何能伏在河上?
原來卻是有三五十渡船,正在用長蒿悄悄擺渡過來。
“怕什麼?若是說幾句話就能被明侔l現了,那也是咱們合該命喪於此!”那“總兵”毫不忌諱,大剌剌道。
不多時,那渡船“砰”的一聲撞到了岸邊。
那“總兵”不由一躍而下,低聲道:“下船集合,清點人數!”
原來這“總兵”不是別人,正是曹文詔的部下孫守法。
此人喜歡使一根鐵鞭,頗有勇名,故而和曹變蛟、曹鼎蛟三人一起成爲曹文詔麾下“三雄”。
如今隨着義軍實力的迅速提升,這“三雄”跟着昭武將軍曹文詔也跟着水漲船高。
如今“三雄”之首的曹變蛟已經成爲一路右帥,手底下有萬餘精兵。
而曹鼎蛟、孫守法兩人雖無此天資,也正在曹文詔麾下也升任一營總兵之職。
今天孫守法的任務便是奪取這蒲坂渡,接應曹文詔所率前鋒人馬渡過黃河。
此次偷襲的人數並不多,只有三百餘人,不過個個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好手。
孫守法手下將官一邊清點人數,士卒也一邊穿戴鎧甲。
不多時,士卒穿戴整齊,早有將官彙報道:“總兵,經屬下清點,三百一十五人,一人不差。”
“好,鎧甲是否都穿戴整齊?武器是否已經齊備?”孫守法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由又問道。
“一切皆已備齊,但等總兵下令!”將官連忙應了。
“好,人銜枚,且隨我魚貫而行!”孫守法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把一根小木棍橫着咬了,牽着繩索便走在了前面。
義軍這一次夜襲,並非直接登陸蒲坂渡,反而在其不遠的一片草木茂盛的岸邊登陸。
這樣既能避開明軍的探查、巡邏,又能提前披甲、列陣,倒是一個很細節的策略。
只是初二這晚,並無月色,固然有利於遮蔽義軍的行動,但是也給義軍渡河、行軍造成了很大麻煩。
於是,孫守法便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他自個牽了一根長繩,然後讓後面的士卒牽着這跟繩索魚貫而行。
腥嗣谛辛艘焕镉叙N,果然看見前面燈火數點,不由精神一振。
“前面就是蒲坂渡的守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準備動手!”孫守法取出嘴裏的木棍,抓出來別在腰間的鐵鞭道。
腥吮緛硐霊宦暎Y果發現口中還銜着木棍,只得作罷。
不多時,腥粟s到了跟前,只見十多個士卒扛着長槍,早脫了棉甲,正蹲在那裏烤火。
孫守法不由爲之一喜,不由拽過了幾個哨官,低聲下令道:“看到了另外兩處火光了沒有?”
“一會兒,你們各帶一哨人馬,等到殺聲一起,都給我衝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左右哨官聞言應了,連忙各摸起繩索,牽着自己那一哨的人馬分別向左右摸去。
眼見兩哨人馬去了,孫守法這才喊來二十個弓箭手,分別指點了,命兩人“照看”一個,以免失誤。
隨後,他又叫來三十來個好手,安排道:“三個打一個,曉得不?”
“你們三個對付這個,你們三個對付那個,還有你們三個……”
孫守法又不厭其煩的安排完畢,臉上這才露出了冷笑。
曹文詔被稱爲“忠勇冠時,稱明季良將第一”,不僅僅因爲他個人的勇武,更是因爲他手底下將官具有良好的戰術素養。
孫守法在他手底下領兵數年,早也得了其幾分真傳。
好容易逐個安排完畢,孫守法這才帶領腥寺叵蚯懊诉^去。
等到近敵三十步,孫守法料定其他兩哨也應該潛伏到位,這才一聲令下道:“弓箭手準備,射!”
隨着孫守法一聲令下,頓時二十支箭唰的一下齊射了出去。
孫守法看都沒看弓箭手的戰果,連忙一躍而起,大聲喝道:“給我殺!”
而就在這時,三十步外的敵人慘叫數聲,頓時倒下了三四個。
其他人驟然遇襲,連忙抓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反抗,扭頭卻見一員猛將率領三四十甲士衝了過來。
“敵襲!”守夜的明軍頓時發出了驚慌的叫聲,試圖喊來其他士卒幫忙。
只是這般時刻,大多數士卒早已經入睡,哪裏還來得及?
孫守法猛的衝上前去,不管不顧敵人刺來的長槍,一鞭磕開,然後猛地往前一敲。
“啊~”當面之敵慘叫一聲,凹陷下去的鐵盔下面血水泉湧而出。
不等孫守法再去尋敵,其他士卒紛紛衝上前去,各種尋了自個的目標,一個一個戳死在當場。
就在他解決當面之敵的時候,其他兩哨也先後解決了對手。
這時候駐守在蒲坂津的明軍營地聽到慘叫聲,早已經亂作一團,孫守法不由高聲下令道:“殺進去,一邊鼓譟一邊放火!”
奇襲戰、野戰和陣戰不同,利用對手慌亂的心思,一邊鼓譟一邊放火,虛張聲勢纔是最好的選擇。
殺人未必一定用刀劍,有時候恐慌和混亂反而是更好的武器。
“好!”其他士卒聽了,連忙尋了柴草,在火堆上引燃了嚮明軍營地衝去。
“殺!”腥藙倓傏s到營地門口,早見有十多個士卒正在防守。
“着!”孫守法嘿嘿一笑,把手中的鐵鞭頭部在旁邊的火上燎了一下,然後向前一指。
“砰!”孫守法只覺得手中鐵鞭一震,一個明軍頭目身上頓時多了一個血洞。
“雷火鞭?雷火鞭!”對面明軍不由驚叫了起來。
雷火鞭是一種冷熱混合武器,它看起來是一支鐵鞭,實際也是一支鐵鞭。
但是其實它這鞭杆卻是中空,裏面早裝填了火藥彈丸,可以做火銃使用。
隨着孫守法雷火鞭響起,身後弓箭手、火銃手不由紛紛射擊了起來。
而他和身邊的其他士卒連忙衝上前去,取了刀斧連番劈砍猛剁,不多時砍斷了營門門閂,腥艘粨矶M。
第186章 蒲州與何復
“殺,殺,殺!”無盡的殺聲遙遙傳了過來,把參將鄭嘉棟從沉睡中猛地驚醒了過來。
終於來了!
白白擔驚受怕了這許多天,本該驚恐萬分的鄭嘉棟,沒想到自個卻突然心安了起來。
“外面什麼情況?”鄭嘉棟一邊草草的披上衣服,一邊開口向匆匆忙忙闖進來的侍衛問道。
本來驚慌失措的侍衛,見參將鄭嘉棟如此胸有成竹,頓時安心了三分,連忙彙報道:
“偃嗣^來了,見人就殺,見營就燒,一時間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馬!”
“趕快替我披上鎧甲!”鄭嘉棟有條不紊地下達着軍,好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模樣。
明末的常見鎧甲樣式,一般都是棉甲和明甲,其實都屬於後世所謂的布面甲。
這種鎧甲可能在防禦方面未必比得上札甲、鍊甲和板甲等樣式,但是卻穿戴簡單、穿着舒適,便於將士應敵。
那參將鄭嘉棟也不例外,他早備有一身製作精良的冷鍛青面甲留作作戰使用。
在左右親衛幫助下,鄭嘉棟如同穿衣服一般,三下五除二便披上了這件鎧甲,心中不由又安心了幾分。
左右又取了鐵臂手,要爲其綁上,卻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穿上鐵甲是爲了保命用,綁上鐵臂手是爲了搏命用。
如今他只想保命,不想搏命。
鄭嘉棟抓起鳳翅盔往頭上一戴,把腰刀往腰間一挎,便下令道:“且隨我出帳!”
等腥祟I了軍令,和他一起出了中軍大帳。
只見外面一片火海,照的黑夜如同那白晝一般。
營地裏早充滿了廝殺聲、喊叫聲和慘叫聲,果然是不知道“偃恕本烤箒砹硕嗌偃笋R。
鄭嘉棟不由眯起了眼,掃視了一圈道:“走,咱們收攏些隊伍,先往退守蒲州再作計較。”
依照這些年的作戰經驗,他敢斷定這一次前來偷營的“偃恕辈粫唷�
如果這個時候組織起人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鄭嘉棟並沒有打算繼續死扛,而是選擇退讓一步。
爲什麼?
因爲這沒有意義!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