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87章

作者:四代重奸

鄭嘉棟作爲一員宿將比別人更明白,自己手底下只有千餘人,即便拼光了,又能抵擋“順佟睅讜r?

現在打又打不過,降又容易被別人借人頭一用,既然如此,何不以退爲進,再作打算?

隨後,他收集了三五百士卒,擊退了前來騷擾的義軍,便一路往蒲州趕去。

蒲州治河東縣,城周八里,距離蒲坂津不過四里而已。

鄭嘉棟突破義軍阻攔,一口氣便奔回到蒲州。

參將鄭嘉棟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自己憑藉蒲州城防守,“偃恕币粫r間奈何自己不得。

那麼自己就立於不敗之地,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再不濟也可以隨時投降,當可萬無一失。

不曾想鄭嘉棟剛剛入城,卻是驚動了一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順的故人,原嵩縣知縣何復,字見元。

之前因爲在嵩縣“御佟辈焕瑧K遭貶謫戍邊,後來經人舉薦,才得以起任。

何復起任以後,官聲斐然,不久便升任蒲州知州。

何復到任以後,一邊勸課農桑、修葺城池,一邊尋訪壯士豪傑,謹防義軍東進。

這一日他正在沉睡,忽聞城中一陣聒噪,連忙一躍而起,擎劍而出,高聲喝道:“外面何事喧譁?”

“老爺,外面官兵打了敗仗,要退守城中,守兵不許,是以起了衝突。”早有僕人連忙上前應道。

“龍鳳何在?且隨太守前去查看!”何復話音剛落,早有一個大漢應了。

腥寺劼曂ィ灰姶巳瞬贿^三十三四年紀,八尺左右身高,臉瘦須長,目光如電,手持一根丈二大槍,頂天立地。

原來此人正是何復招募過來的壯士喚作姬龍鳳,乃山西蒲州諸馮人氏,善使一杆大槍,有飛馬點椽頭的本事,故而被人喚作“神槍”。

椽子乃是古代房屋壓在檁條上面的承重結構,一般壓在瓦片的下面,在房檐處露頭,故而有“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個俗語。

那椽子一般不過兩三寸粗細,本就不容易被擊中。

此人能夠飛馬點椽頭,足見其槍法精湛。

故而那何復得此人之助,喜不自勝,常攜其左右,以爲心腹。

話說姬龍鳳領命以後,帶領三五十好漢護着何復趕到了蒲州城西門,果然望見城下混亂一片。

經過蒲州知州何復再三確認,這纔將那參將鄭嘉棟放入城中。

話說鄭嘉棟入了蒲州城,把事情一說,本以爲定然嚇破了面前文士的膽子。

不意何復卻當機立斷道:“此必‘順佟笈e犯我蒲州,非一人所能敵也。”

“宜連夜延請韓相主持大事,延請蒲州千戶張賞助我等一臂之力!”

參將鄭嘉棟聞言有點懵,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便被蒲州知州何復把此事辦了。

原來這“韓相”不是別人,正是歷經萬曆、泰昌、天啓、崇禎四朝,官至內閣首輔韓爌韓象雲是也。

此人乃是萬曆二十年進士,先後歷任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建極閣大學士、內閣首輔等職,無論是聲望還是資歷,名震一時。

待到崇禎二年,因“己巳之變”遭御史攻訐,韓爌不得已三次上疏稱病,辭官歸鄉。

參將鄭嘉棟職位卑微,任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蒲州城中還有這位“大神”,一時間都驚呆了。

當然,若是僅僅如此,鄭嘉棟兵權在握,自然巍然不懼。

只是何復延請那蒲州千戶張賞,倒是熄滅了他最後一點心思。

明朝開國之初,便在蒲州城東北設立一處千戶所,喚作蒲州防禦千戶所。

雖然這千戶所自設立之日起,至今已經近三百年,早已面目全非,難當大任,那何復如何不知?

故而,等他到任以後,便協同分守河東道管平陽府副使整頓軍務、打造鎧甲、兵器,和現任蒲州千戶張賞一起精挑細選了五百人作爲守備。

如今剛巧遇到戰事,何復如何不動用此兵?

好傢伙,一夜之間,蒲州城有兵又有將,赫然將那蒲州城打造的固若金湯一般。

第187章 大縱深進攻戰術

原大明內閣首輔韓爌,如今已經年近七旬以上,鬚髮皆白,頭戴遮塵暖帽,身穿直縫寬衫,腰繫皁絲絛,足穿熟皮靴,一副富家翁模樣。

他望了望城外林立的旗幟和黑壓壓的人羣,面無表情。

“韓大人,這能抵擋得住嗎?”參將鄭嘉棟見城外“偃恕毙多,忍不住開口問道。

“擋不住也得擋!自古漢俨粌闪ⅲ鯓I不偏安,我堂堂朝廷命官,豈有降僦恚俊表n爌聞言不由呵斥道。

人生七十古來稀!

雖然說這老頭已經到了古稀之年,但是仍然精神矍鑠、目光如電。

在他的注視下,鄭嘉棟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好像暴露在日光下一般,無所遁形。

“大人說笑了,有大人在此指揮,哪個敢不效死?”鄭嘉棟有幾分畏懼道。

“如今‘賱荨醮螅孔洹⒍讯嘤形窇帧2恢笕擞泻畏铰裕埠米尩苄謧冃闹杏行┑讱狻!�

“無他,唯死守耳!”蒲州知州何復一口應道。

“先前下官在嵩縣任職,曾對上‘偾酢錉懭私圃p,最喜詐城,還請韓相慎之!”

他先前和劉江月兩人多次擊退“闖將”李自成等人,自以爲知兵。

結果後來被張順詐開城門,讓何復至今猶自心有餘悸。

“不妨事。”韓爌聞言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由何太守帶百餘人,負責城中察奸巡邏之事,不知如何?”

“下官領命!”何復聞言連忙恭恭敬敬應了。

韓爌這才笑道:“蒲州城得何太守修葺,固若金湯,只要我等同心協力,即便‘偃恕邪偃f大軍壓境,又能如何!”

且不說韓爌如何自負,卻不知他自以爲堅固的蒲州城,不過是義軍前進路上一個較大的絆腳石罷了。

話說自從孫守法奪了蒲坂津以後,昭武將軍曹文詔攜曹鼎蛟、“花關索”王光恩等迅速渡過了黃河。

然而,曹文詔、曹鼎蛟和王光恩三人渡河以後,並不戀戰,反而逆涑水河而上,分取臨晉、猗氏,直撲聞喜。

而與此同時,左翼在右帥張鳳儀的帶領下,渡過禹門渡,奪取河曲、稷山,直撲絳州。

右翼在左帥俞沖霄帶領下,渡過風陵渡,奪取芮城、平陸,然後越過中條山直撲解州。

駐紮在垣曲縣的馬進忠也適時西進,分別攻取夏縣、絳縣。

而南路軍左帥李信進入澤州以後,受阻於潞州,轉而西向,分兵攻取陽城、沁水兩縣,急驅岳陽。

短短數日,義軍兵鋒所向,明軍無不望風披靡。

一時間河東最爲富庶的臨汾盆地城池,七成城池落入義軍之手。

這就是張順根據前世“大縱深作戰理論”,制定的“全取山西之策”。

“大縱深作戰理論”是由張順前世蘇聯元帥米·尼·圖哈切夫斯基提出,經蘇聯軍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浴血實踐而形成的一種作戰理論。

他和當時納粹德國的“閃電戰”頗有相似之處,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大縱深作戰理論”的創立之初,是打算通過一系列連續的戰役來消滅敵人,其實質是在實施前面一場戰役的同時,就開始考慮準備下一場戰役的展開。

它是通過一系列戰役的組合,形成“組合拳”形勢的戰役。

爲了達到這一目的,他在深度、廣度和速度三個方面形成了“寬正面、大縱深、高速度”三個維度的“大縱深”體系,故而稱之爲“大縱深作戰理論”。

從攻防上來講,它包括“大縱深進攻”和“大縱深防禦”兩個方面。

從實施上來講,它包括“突破集團”和“機動集團”。

由於這個時代的技術限制,義軍不可能做到前世蘇聯那種戰場寬度三四百公里,戰場深度二百公里的水平。

但是架不住張順利用這個時代的步兵、騎兵和炮兵集團,形成自己的“大縱深作戰計劃”。

具體到這一次作戰計劃方面,張順把自己的大軍分爲“突破集團”、“機動集團”、“拔除集團”、“支援集團”和“治理集團”五個方面。

其中前鋒曹文詔部、左翼張鳳翼部和右翼俞沖霄部爲義軍戰略“突破集團”,而張順率領的主力則是“機動集團”和“拔除集團”,南路軍李信部則是義軍的戰略“支援集團”。

至於“治理集團”,則是張順計劃以孫傳庭爲首,以山西降官爲輔的官吏,準備接收已經被佔領的區域,形成初步的治理架構。

這其中最關鍵的便是“突破集團”、“機動集團”和“拔除集團”。

而除了義軍整體劃分以外,“突破集團”自身也分爲突破、機動和拔除三個部分。

以前鋒曹文詔部爲例,其中負責突襲攻取蒲坂津的孫守法營便擔任突破任務,而曹文詔、曹鼎蛟、王光恩部則是擔任後續機動任務。

而前鋒曹文詔部擔任拔除任務的則是以義軍“黃金炮”、“野戰炮”爲主體的機動炮兵。

故而義軍的進攻節奏就是一點突破,然後機動力量蜂擁而上,若是遇到難啃的敵軍,這留給後續機動較慢的野戰炮兵力量。

若是後續機動炮兵無法攻克,則交付給張順所率領“機動集團”和“拔除集團”解決。

如果張順所率力量依舊無法短時間拔除敵人據點,甚至可以利用義軍兵多將廣的優勢,圍而不打,等待戰局已定以後,再作計較。

而如今的蒲州城正是義軍當初預想的“釘子戶”,一時間不能驟拔,故而讓孫守法部圍困起來,等待張順主力到達以後,再作計較。

當然,張順並不會讓他們等待太久。

就在孫守法部攻克蒲坂津的同時,張順也早登上了船,從西安城順水而下,經三河口進入黃河。

此時此刻,張順正站在船頭對身邊的宋獻策、孫傳庭賣弄道:“大縱深作戰和閃電戰完全不同。”

“後者精兵銳卒,隱而不發,伺機而起,暴起發難,猶如閃電,故而稱之爲‘閃電戰’。”

“正所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者也。待其師老兵疲,早晚爲敵所擒,此小國之策也!”

“而我大縱深,縱橫數百里,一旦敵不能御,則會被我撕開防線,直入敵境數百里,孰能御之者?”

那張順侃侃而談,對宋獻策來說倒也沒有什麼,反倒是那孫傳庭聽得渾身戰慄、悚然而驚。

他作爲前任山西巡撫,本來就制定了防禦義軍的詳細計劃。

然而如今聽得張順的作戰計劃,才發覺自己當初的設想的堅固防線,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這時代有很多將領的思維還停留在點對點作戰方面,如果更進一步,學會迂迴包抄、展開戰線攻防,已經是名將之資。

如果再進一步,考慮到前線、二線和後方,那往往是一兩代人用血淚摸索出來的成果。

然而這些,在如今的張順面前通通沒有任何作用。

只要戰線寬度足夠,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理論多點突破,然後生生撕開戰線,讓你完全來不及佈置下一道防線。

一瞬間,孫傳庭突然發覺了張順的可怕。

他一直以爲,義軍兵分三路,是爲了減輕張順的指揮壓力。

畢竟自古以來,能指揮十萬兵馬作戰者已經頗爲罕見,不意“舜王”居然從指揮數萬人馬直接一躍而起,開始指揮二十萬大軍作戰。

沒錯,孫傳庭這才意識到南路軍洪承疇部其實也納入張順指揮之下。

這場戰役從開始就是“大縱深”,第一次戰役開始於開封府,第二次戰役卻開始於懷慶府,而第三次戰役則開始於河東。

三場戰役,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爲的就是發揮義軍人數優勢,從幾百裏寬廣的戰線上發起了相互聯繫的戰役。

開封戰役是爲了調動明軍,給懷慶府戰役創造條件;

而懷慶府戰役也是爲了調動明軍,給河東戰役創造條件。

而這三場戰役除了爲其他戰役創造條件以外,它本身也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總之一句話,從開封府到懷慶府,再到風陵渡、蒲坂津和禹門渡,這一千餘里的戰場上,從很多人眼中它分別是三場戰爭,其實它依舊是一場戰爭。

並且這僅僅是一場戰爭的起始,它後續究竟還要拓寬多少戰場寬度,還要突擊多少戰場深度,孫傳庭不敢想,也不能想。

天降此人,或許這大明真是到了該亡的時候了!

第188章 舜都

“報!昭武將軍曹文詔遣使來報,義軍已經搶佔蒲坂津,分別向臨晉、猗氏進軍,不日即將抵達聞喜。”徐子淵站在穿上,認認真真向張順彙報道。

“明軍果然如舜王所料,猝不及防,不意戰火這麼快就能燃到後方。”

“許多城池驟然之間無法組織防禦,山西軍民大震,望風而降!”

“只是……只是蒲州知州何復攜參將鄭嘉棟死硬到底,據城固守,拒我王師。”

“爲了不影響義軍作戰計劃,現命總兵孫守法帶一營人馬看守,還請舜王示下當如何處置!”

“好,知道了!”張順聽徐子淵彙報完畢,點了點頭,開始思索起解決之策來。

“秦王殿下,以我之見,調用十門‘擎天大將軍’,一鼓作氣打下來便是,何必糾結?”孫傳庭聞言不由諫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