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82章

作者:四代重奸

自古以來,兵利進,不利退。

陣前退兵乃第一兇險之事,一個不小心就是全軍潰敗的下場。

如今明軍雖然稱不上陣前退兵,其實也相差無幾。

雙方僅僅相距十餘里,不等明軍變陣退出,恐怕義軍騎兵就呼嘯而來,將他們的隊形擾的一團糟。

“好,那咱們就會一會這個‘偾酢纯此烤褂泻蔚缺臼拢 敝齑蟮湟彩侵耍绾尾恢獥钏貌李檻]?

只是兩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對手不是大名鼎鼎的“順佟保膊皇菙噭犹煜碌暮贩耍谴竺鹘党己槌挟牎�

依着他們的心思,看如今章法佈局,顯然沒有“順佟蹦欠N輕疾變化的風格,想來定是哪裏的無名之輩罷了。

楊嗣昌、朱大典自度熟讀兵略,又多年從事軍務,自認可以和來人掰一掰腕子,故而走不得就乾脆不走了,準備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其實這一次楊嗣昌和朱大典卻是想錯了。受制於大明留給義軍的稀爛的馬場,義軍雖然幾經擴軍,不少營人馬還是以純步兵爲主。

這一次,南路軍中除了王定的榆林營以外,實際上並無第二支整建制的騎兵營。

爲此,洪承疇只好從各營借調了一些騎兵,勉強組建了一支千餘人的騎兵,暫時委託年輕氣盛的李輔臣帶領。

如今的李輔臣雖然頗多功勞,實際上才十五六歲大孩子,卸囹T兵頗爲不服。

李輔臣哪裏知道他們其實不是不服自己,而是不服這個空降過來的大明降臣洪承疇。

只是腥擞植桓疫`逆了張順的軍令,便變着法給他“上眼藥”。

“不服?都不服是吧!”“馬鷂子”李輔臣好賭,不由冷笑道。

“哪個若是能勝過我手中的長槍,我就把這先鋒之位讓給他坐一坐!”

“若是連我這半大小子都勝不得,就乖乖的給我做孫子,叫你幹啥你幹啥!”

“直娘伲履憔褪菍O子!”早有人按捺不住,翻身上馬就要挑戰李輔臣。

李輔臣自取了一根槍桿,翻身上馬只一合便將那人戳下馬來,腥祟D時不由爲之譁然。

隨後李輔臣又連勝三人,這才壓服腥耍D了兵馬一路向懷慶府敢來。

眼看着已經望見了懷慶府城,忽的斜刺裏殺出一隊騎兵,阻攔在腥嗣媲啊�

李輔臣抬頭一看,只見來者明刀明甲,約莫有千五百人,皆是明軍精銳。

他不由上前笑道:“好狗不擋道,哪裏來的癩皮狗在此撒野!”

“好個僮樱液蜖敔斴^量較量嗎!”李重鎮聞言不由大怒,不由上前挑戰道。

本來他麾下有三千遼東鐵騎,結果先前河南和義軍一戰,麾下騎兵損失過半,堪稱第一恥辱之事。

如今他見一個“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便不由上前激他一激,定要斬了此“佟保源炱滗J氣。

“求之不得!”李輔臣聞言嘿嘿一笑,從得勝勾上取下長槍,斜指着李重鎮笑道。

“好大個人,若是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喲!”

第177章 不識地利

爲將而不通天文,不識地理,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武侯諸葛亮!

右督師楊嗣昌和漕呖偠街齑蟮涠际秋栕x兵略之人,當初讀到《三國志》中曹魏名將於禁大營爲水所淹沒,難免忍不住嘲笑一番。

只是今日輪到自家,這才發現自個恐怕也得劃分到“庸才”的行列。

你道爲何?

原來這懷慶府城東北正是沁水流經之處,其中從澤州蜿蜒而來的丹河又在懷慶府東北與之交匯,以至於沁水河水波濤洶湧,不可輕涉。

先前義軍在府城之中只有王定榆林營一營人馬,那楊嗣昌、朱大典並未意識到地形的危險,便渡過沁水去圍攻府城。

只是如今義軍主力突至,本來打算和義軍決戰的楊嗣昌、朱大典等人等探查完地形以後,才發現萬餘明軍落了個進又進不得,退又退不得的下場,實在是左右爲難。

“如今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則東進,咱們退往清化鎮再作打算;二則北上,咱們依託太行山堅守。”漕呖偠街齑蟮洳挥山ㄑ缘馈�

“北上不成,乃死路也!”楊嗣昌聞言不由搖了搖頭苦笑道。

“延之有所不知,我在清化鎮駐守這幾日,早探得偃伺汕惨粻I人馬佔據了天井關。”

“可笑我當初還嘲笑偃瞬恢直南颍吮掖蠹桑缃窨磥韰s是對方棋高一着,我倒是貽笑大方了!”

“咱倆大意啦!”朱大典聞言也不由自嘲的搖了搖頭。

“那偃酥鲙浾媸呛媚懧裕认乱皇珠f子,然後斷了咱倆的念想。如果實在不成,那也只能往武陟縣去了!”

沁水河流呈西北、東南走向,從懷慶府府城東北角穿過以後,折而向東,一路往東南方向的武陟流去。

如果明軍在義軍威脅下,實在無法渡河,沿着河岸往東南退去也不失一個辦法。

“這樣!”楊嗣昌沉吟了片刻,決定暫時不再考慮接戰之事,反而提議道。

“你先率卸珊樱衣暑I部分士卒斷後。一旦事不可爲,我便率領潰兵逃往武陟,而你則退往清化鎮。”

“若清化鎮不可守,你再退往修武。這樣你我一南一北,互爲犄角,將河內三府且爲東西兩段,力爭把敵人阻擋在懷慶府一府六縣之內。”

那修武、武陟兩縣正是懷慶府最東面兩縣,正好可以截斷義軍東進之路。

“這樣也好!”朱大典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補充了幾句道。

“你是督師,焉有讓督師爲我斷後的道理?”

“不如這般,還請督師先渡河退往清化鎮,我自斷後,然後順流前往武陟。”

“先前我奇襲孟縣之時,曾在那溫縣城裏預留了一司人馬,當可助我一臂之力。”

“那武陟正好地處黃河北岸,與黃河南岸的河陰縣隔河相望。若是偃藦臏顫啥珊庸ト≡洌瑒t我定然腹背受敵。”

“故而我退到武陟以後,尚需派遣一支人馬,駐守原武。如此四地,若是再連上黃河南岸的中牟等地,庶幾可以抵擋偃耍蛊洳坏么邕M矣!”

朱大典不愧是老於兵事之人,頃刻間便把其中形勢、利弊剖析的明明白白。

如果按照他的佈置,明軍從南到北一字排開,分別在修武、武陟、原武和中牟佈防,四地互爲犄角,形成一字長蛇陣,基本上也穩住了河南河北兩岸形勢。

不過楊嗣昌也不是浪得虛名,他聞言沉吟了片刻,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守有餘而攻不足。

不過,他還是一言而決道:“好,就依次行事!”

原來經過朱大典提醒以後,楊嗣昌突然發現若是按照朱大典想法進行佈防,那麼駐守在最北面修武的楊嗣昌其實遠離了戰場。

這對要居中協調、指揮四地戰事的楊嗣昌來說,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一口應了,爲什麼?

原來對楊嗣昌來說,除了親自指揮作戰以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亟需要做。

只見他迎着朱大典驚訝的目光,認真的解釋道:“我感覺到,單憑咱們兩人的兵力,根本無法剿滅這股倏堋!�

“所以我決定利用靠近修武的優勢,準備書信一封,請求左督師朱燮元發兵與我等合擊此伲 �

好個兵部尚書楊嗣昌,雖然不如朱大典老於兵事,但是由於升入中樞,提升了眼界、見識,倒是讓他想出來一個更好的應對之策。

“這……”朱大典聞言一愣,差點想問道:聽說你與那左督師朱燮元不合,怎生又低頭求他去了?

那楊嗣昌雖然沒有聽到朱大典的疑問,但如何不知他的心思?

他不由苦笑道:“此乃國事耳,嗣昌如果敢因私非公哉!”

“好,若公果然一心爲公,此戰朱大典死而無憾矣!”朱大典聞言不由大爲詫異,也不由慷慨激昂道。

兩人商議已定,便先由楊嗣昌率領麾下標營祖大樂一部渡河,而朱大典繼續率領麾下人馬在沁水西岸佈陣警戒。

然而就在楊嗣昌、祖大樂渡了一大半的時候,突然有士卒快馬加鞭趕來彙報道:“報~李總兵戰敗,還請督師早做打算!”

“什麼,這麼快!”漕呖偠街齑蟮渎勓圆挥纱髥艘惑@。

那李重鎮雖然在和“偃恕钡慕粦鹬袚p失慘重,至今尚未來得及補充,好歹麾下還是關寧鐵騎,如何不濟得事兒?

原來就在楊嗣昌、朱大典商議退兵之事,那李重鎮早和“馬鷂子”李輔臣交上了手。

這李輔臣雖然年輕,果然不負“馬鷂子”之名。

那李重鎮欺他年幼,就拍馬上前挑戰,那李輔臣哪裏按捺的住?

他早擎了一支長槍在手,翻身上馬前來應戰。

雙方連連交手三合,李重鎮戰他不下,心中焦躁,早被李輔臣賣了個破綻,騙他進來。

待他招式使老,即將刺中李輔臣之際,不意李輔臣“見肉分槍”,早一槍撥開了李重鎮的長槍,一槍將他刺落馬下。

明軍序T兵見失了將軍,連忙拍馬來救,那李輔臣不由大喝一聲,下令道:“此時不衝,更待何時!”

那明軍騎兵雖然徐读x軍,奈何無人指揮,顧頭不顧腚,早漏了破綻,哪裏抵擋得住?

雙方戰了半晌,僥倖被救得性命的李重鎮一看大事不好,連忙一邊邊戰邊退,一邊遣士卒彙報軍情,讓楊嗣昌、朱大典早做打算,這纔有了士卒報信之事。

“廢物,廢物!”朱大典聞言不由怒不可遏,連罵了數聲,這才下令道:“全軍聽令,沿河列陣而下,且戰且退,遇俨豢蓱賾穑坏糜姓`!”

第178章 圍追堵截

“什麼?明軍沿着沁水,一路向東南去了!”洪承疇帶領正帶領大軍往懷慶府城方向趕去,不意突然聽到了這個情報。

原來當日李輔臣擊退了李重鎮的騎兵之後,義軍的斥候得以滲透過去,終於探查到了明軍的動向,便彙報了過來。

“不好,看樣子明軍這一次又要準備跑路了。”深受其苦的洪承疇終於認識到對手“轉進如風”的本性,不由判斷形勢,當機立斷道。

“看其動向,明軍應該是準備逃往武陟佈防。”

“傳令兵聽令:着李輔臣緊緊地給我吊在後面,千萬不能失了明軍的蹤跡;着李友、趙光遠兩營緊隨其後,伺機追殺;請左帥李信即刻北上,切斷明軍後路,不得有誤!”

不得不說洪承疇果然用兵非常老練,敏銳的發現了戰機。

無論是楊嗣昌,還是朱大典計劃的挺好,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原本明軍駐紮的溫縣,卻早已變幻了旗幟。

俗話說:“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漕呖偠街齑蟮湟粋�毫不起眼的小失誤,最終決定了這場戰爭的勝負。

不過朱大典哪裏知曉自己的失誤?

早在他領兵沿着沁水向武陟退卻的時候,他早派遣了信使前往溫縣通知自己留守在溫縣的把總。

那朱大典不但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兇險,反倒對此頗爲自得。

“若非本督先前預留一司人馬在此,恐怕今日束手無策矣!”他不由得意洋洋道。

“這一手就叫做‘閒子’,看似無用,在不打緊處落下一子,關鍵時刻卻足以分定勝負!”

“高,實在是高,非軍門這樣的國手,不足以下出如此妙招!”參將張士儀聞言連忙拍馬道。

其他將領見被一個小小的參將搶了先,不由一萬個不服。

於是也紛紛表達了對漕呖偠街齑蟮洹懊钍帧钡捏@歎之情,只把一場退讓誇的如同打了一場大捷一般。

且不說這夥明軍,上下如何互相吹捧,且說這信使領了軍令,早快馬加鞭趕到了溫縣城,聲稱要見留守把總。

溫縣知縣聽了,連忙把他迎入城中道:“不知閣下何事驚慌,如果方便的話告知我轉達把總也成!”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打聽軍機!”那信使聞言不由冷笑道。

“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以免自誤!”

“這……這事兒我也不想如此。”那知縣遭了大頭兵訓斥一番,卻也不惱,反倒解釋道。

“只是那把總正沉醉在溫柔鄉之中,宿醉未醒,不知閣下如何打算?”

“這……”這信使這時候纔不由正眼看了面前的知縣一眼。

看樣子那把總早被這知縣打點滿意,自己須留幾分情面與他,以免無緣無故得罪了上官。

想到此處,那信使不由改了口氣,和聲問道:“不知那把總在何處,可否請知縣領我見他?”

“見不得,見不得!”那知縣聞言苦笑道,“你也知他脾氣。”

“如今宿醉在溫柔鄉,哪個敢去喊他?”

“這……可是軍情緊急,難道他還敢違背軍令不成?”那信使不由一個頭兩個大。

軍情如火,若是誤了軍機,那可如何是好!

“按成例來說,自然如此;只是若事事都依成例,世上豈有這許多腌臢事兒?”溫縣知縣笑了。

“那……那這怎麼辦?”信使聞言不由急了。

“額……不知閣下可有文書?實在不行,由本官轉交他也成。”溫縣知縣笑眯眯道。

“這……如此也好!”那信使猶豫了半晌,自度書信上有泥封,量他也不敢擅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