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8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待到那信使把朱大典的軍令奉上,溫縣知縣這才急急忙忙去尋那把總去了。

只是等這知縣一出了房門,卻不曾想他把手裏的書信“刺啦”一下撕開,打開裏面的書信一瞧,頓時又驚又喜。

“左帥,究竟是什麼情況?”鬚髮花白的邢如虎不由開口問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非功夫!”原來這溫縣知縣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糊弄朱大典等人的假知縣真義軍李信。

“那朱大典在懷慶府待不住了,帶領萬餘大軍沿着沁水往武陟逃去!”

“他擔心義軍在溫縣方向的動向,一則命令那把總彙報軍情,二則希望他及時歸隊,一同退往武陟。”

“那他還去的成嗎?”邢如虎不由笑道。

“就算他去的成,恐怕朱大典也不敢見他啊!”李信聞言也不由笑了。

原來自洪承疇帶領大軍北上,命令他和準備渡河的馬進忠、左勷匯合以後,插入懷慶府和修武之間,斷了官兵的歸路。

他便趁着自己標營趕來的機會,騙出來那把總,讓邢如虎一刀剁了,並了他手底下的五百士卒。

死人當然不能再和朱大典匯合了,但是活人卻未必不能。

“邢如虎聽令!”李信不由笑道,“我明你挑選五百士卒,單獨成軍,打着那把總的旗號前往沁水沿岸和明軍朱大典匯合!”

“這……”邢如虎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是李信要送給自己一份軍功,頓時不由萬分感謝。

“不用感謝,這一次就由你帶一帶我的堂弟李洋,你倆好好建功立業一場,日後少不了你倆的好處!”李信不由提點道。

如今義軍正是大舉用兵之時,人才、兵馬奇缺,這兩位都算得上可靠之人,若是靜心培養一番,少不得能別領一營人馬。

兩人商量已定,那邢如虎便返回屋中,一刀剁了那信使,然後興高采烈的挑選起麾下的人馬來。

他的弟子和李洋帶來的李氏子弟是他們兩人的親信,自然優先留在自個身邊,除此之外,李信麾下標營的人馬個個英勇健壯,也差點挑花了兩人的眼睛。

好容易湊齊了五百人,分出親信子弟充當伍長、什長,整編了隊伍,這才換了官兵的衣甲旗號,一路向沁水沿岸趕去。

而李信亦舍了溫縣城,只留下兩個可靠之人傳話,根本不等馬進忠、左勷二人,竟一路往朱大典約定地點東南方向去了,竟是要斷其歸路,準備一舉殲滅此獠!

第179章 懷慶府大捷

“捷報,捷報,義軍在懷慶府大破漕呖偠街齑蟮洌@甲首三千,斬殺溺死不計其數!”

這一日張順正院子裏在幫李三娘錛地,便接到了這個消息。

“終於來了!”張順放下了手中的三齒釘耙,揉了揉磨的生疼的手掌,不由笑了。

“我說不讓你幹,你非要幹,是不是手上起泡了?”李三娘見狀不由奚落,一邊拿出來一根針道。

“別,別啊,你幹嘛?啊~啊~”張順一愣,只見李三娘伸手把他的手拉過來,熟練的把他手掌磨的泡給挑開了,只疼得張順哇哇叫。

前來報喜的王逡卵塾^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看到的模樣。

而竹兒和侍書一個抱了一個孩子,只站在旁邊喫喫的傻笑。

原來這些日子出征的準備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但等時機一到,義軍就準備大舉進攻。

暫時閒了下來的張順,也不再有大的舉動,反而抽出一些時間來陪一陪信�

近些日子,張順收穫頗豐,除了紅娘子、馬英娘和王奇瑛三人懷孕以外,最近大夫查出來原唐王妃曾氏也有了喜。

這四人因此被迫養胎,一時間張順的後宮倒安靜了許多,使得他也能夠享受一番普通的夫妻生活。

李三娘可謂是他的青梅竹馬,對他最瞭解不過。

所以,雖然因爲三女照顧兩個孩子,忙的不可開交,讓張順享受不到雙棲雙飛的快樂,他也時不時來小憩一番。

不多時,李三娘挑開了水泡,又給他上了藥,張順這才接過捷報一看,戰況果然正如自己所料那般。

雖然其間細節頗有些出入,大是大致結果不出當初籌劃之外。

原來當初義軍籌劃懷慶府之戰的時候,張順便對洪承疇提出來“兩點一線”戰略。

所謂“兩點一線”,一個點指遏制渡口的孟縣,一個點指懷慶府府城,一線則是指天井關、府城和溫縣三個支點,形成的戰線。

義軍進入懷慶府第一步就是奪取渡口,全據孟縣。

第二步就是趁敵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直撲懷慶府城,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府城,像一個釘子一般死死的釘在懷慶府。

而第三步,在奪取懷慶府城以後,分兵分別佔據天井關和溫縣,把懷慶府切爲兩段,壓縮明軍騰挪空間。

實際上,由於鄭王世子朱翊鐘的倒行逆施和張順在此地的良好聲望,第一步、第二步進展都非常順利。

然而就在第三步進展的關鍵時刻,主帥洪承疇腦子犯了渾,居然異想天開,妄想指揮剛剛渡過黃河的義軍主力和朱大典決戰。

以至於戰略要地懷慶府城空虛,若非王定等人拼死抵抗,幾爲楊嗣昌所得。

只不過無論是張順,還是洪承疇都不知道。

在張順前世的歷史線中,也有一支軍隊打着同意的主意,攻入到懷慶府附近,他便是後世大名鼎鼎的太平天國北伐軍林鳳祥、李開芳部。

當時太平軍從溫縣渡河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搶攻武陟,完全沒有把懷慶府當回事兒。

然而等到進攻武陟受挫,這纔開始猛攻懷慶府城。

只是當時太平軍給懷慶府城留足了反應時間,再想攻克,哪有那麼容易?

雙方在懷慶城下大戰六十餘日,結果太平間一無所獲,最終不得不繞道垣曲西行。

只是如此一來,不但損兵折將,而且延耗時日,失去了戰略突然性,給清軍的防守留足了時間,爲後來北伐軍的失敗提前蒙上了一層陰陽。

好在洪承疇及時反應過來,在王定等人苦戰多日以後,突然率領大軍趕到懷慶府城,導致楊嗣昌、朱大典的攻城計劃無法繼續。

至此,義軍以天井關、懷慶府城和溫縣三個支點組成的“一字長蛇陣”徹底成型。

楊嗣昌、朱大典二人無力迴天,不得不退走衛輝,遂爲義軍所趁。

張順草草的看完了捷報,心中稍安,不由感慨道:“甲首三千,看樣子明軍主力也遭受了重創!”

行軍打仗,若是一方能夠繳獲三千甲士的首級,那意味着什麼?

除了極個別特殊情況以外,損失“甲首三千”的一方,基本上又上萬人失去了戰鬥力。

除非有其他明軍來援,不然楊嗣昌、朱大典二人幾乎失去了有效的進攻能力。

說實話,在義軍捷報傳來之前,張順心中也不免忐忑不安,早晚牽腸掛肚。

只是他是三軍統帥,雖然有百般本事,也做不到事必躬親,故而許多事,必須假手於人。

南路軍作戰計劃制定完畢以後,他所能做的事情只能是相信自己委任的統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八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特別是在自己眼中三下五除二就能解決的問題,卻被委託人笨挫的折騰了許多時日,還沒有捷報傳來。

實在是讓人心焦,恨不能以身代之。

不過,張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只能默默以待,趁着氣等待南路軍的最終結果。

其間他想了很多,南路軍勝了固然可惜,如果敗了又當如何收底?

好在其間雖多波折,洪承疇依舊順利了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想到這裏,張順伸手又往信封裏一摸,果然又掏出來幾張紙來。

張順打開一看,果然是洪承疇寫的請罪書,如實承認了自己在指揮過程中犯的錯誤,請求張順進行處罰。

張順不由哈哈一笑,遂向侍書討來紙筆,揮毫寫就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勝而不驕,敗而不餒,早定河內三府,以待大業!”

“逡拢阕屝攀菇o他捎回去吧!”張順寫完晾乾,這才遞給王逡碌馈�

“啊?就這些,沒有軍令?”王逡虏挥善婀值馈�

“作戰計劃和戰略目標早已經定死,本王又何須多致一辭?”張順聞言笑了。

“若是洪承疇問起有何命令,你就讓他說,按照原計劃行事便是!”

王逡侣勓赃@纔去了,李三娘見狀不由上前,輕輕問道:“勝了?”

“勝了!”張順點了點頭,老夫老妻,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那就好!”李三娘鬆了一口氣,可見其實她心裏並不是像她平常表現的那般輕鬆。

“如果我所料沒有的話,過些日子你也要出發了!”李三娘沉吟了片刻道。

“不讓讓侍書跟着你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呃……如此也好。”其實前幾日張順分別答應了黃氏和大朱氏,萬萬沒想到李三娘提出這些要求來。

不過她是家中大婦,張順還是對她足夠的尊重,倒沒有駁了她的情面。

第180章 朱燮元的判斷

“楊嗣昌大敗?”年近七旬的左柱國、左督師朱燮元聞言心裏一個咯噔,暗道:壞了!

那朱燮元不愧是經略西南五省的名將,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怎麼了,督師?”新任山西巡撫楊文嶽一看朱燮元這神情,不由奇怪道。

“事情不對!”朱燮元不由搖了搖頭,斷言道。

“那楊嗣昌雖非名將,好歹也歷經州縣,又就任中樞,有一番見識。對上一般偃耍幢悴荒艽髣伲膊粫髷 !�

“而那朱大典先後擔任山東巡撫、漕呖偠蕉嗄辏瑲v經登萊之亂和奪回鳳陽之戰,也算的久經兵事之人,怎會一戰損傷泰半?”

“據聞楊嗣昌、朱大典等人猛攻懷慶府不下,忽聞偃送恢粒瑑扇瞬坏靡逊致穭e走。”楊文嶽聞言不由解釋道。

“那楊嗣昌渡河返回清化鎮,而朱大典則沿沁水往武陟退卻。”

“不意忽然有偾趼时鴶嗥錃w路,而偃舜筌娨嗟剑毂粐咚哆叀!�

“官兵背水列陣,苦戰至晚,俨荒芷啤!�

“不意偃思t夷大炮已至,以炮擊之,無不碎裂。又有士卒譁變於內,內外夾擊,遂致官兵大潰。”

“偃顺脵C掩殺三十里,官兵屍體枕藉,沁水盡赤。我自失陝西以來,未嘗有如此大敗。”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朱燮元搖了搖頭,提醒道。

“先前楊嗣昌說偃寺示f元,渡河而覷山西。如今看來,此話也不盡然!”

“哦?此話怎講?”楊文嶽聞言一愣,不由奇怪道。

“任憑那偃巳绾蝺春罚重M有以一當十之理?”朱燮元聞言皺了皺眉頭,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楊文嶽還沒聽明白其中含義?

“以吾度之,偃酥當担瑏K非萬餘,理當在三四萬之數!”

“這……”楊文嶽聽了這話,頓時臉色大變,“督師,你是……你是說……”

“偃擞袏Z取山西,甚至北上京師順天府之意?”

“此吾所以爲國家慮也!”朱燮元這纔不由長嘆一聲道。

“昔日吾與楊嗣昌爭,非惟利也。唯慮順佟畵藕蹋瑩碛褐葜兀脊淌匾愿Q周室,有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

“若此,此戰必不在小,此兵必不在少,其圖必不在河內,其志必不在晉豫!”

楊文嶽聽到這裏,哪裏還不明白朱燮元什麼意思?

“你……你是說,偃艘庥粕轿鳎瑖敝保比【⿴煟俊�

“沒錯!以吾度之,偃藢佑么筌娛f,與我爭山西之地。”朱燮元眉頭緊鎖道。

“這……這可如何是好?可是要支援右督師等人?”

“如今大舉進攻之伲贿^一偏師耳。當有六七萬大軍虎視眈眈,伺機準備犯我山西!”

“這……這可如何是好?”楊文嶽聞言不由急了。

俗話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新任山西巡撫楊文嶽就職一來,如何不知山西鎮實情?

在宣大三鎮之中,以宣府、大同兩鎮爲重,山西鎮不過是二線邊鎮罷了。

然而就這麼一處邊鎮又剛剛經歷了前任山西巡撫叛逃、山西總兵降敵之事,愈發虛弱起來。

經新任巡撫楊文嶽清點核實以後,山西鎮實在籍萬餘人,大多數都分佈在偏頭、寧武和雁門三處要地。

再除去駐守在風陵渡、蒲坂渡和禹門渡三地的兩三千守軍,楊文嶽麾下竟無一兵一卒。

即便再加上朱燮元麾下標營及羅向乾兩營、保定總兵劉國柱一營,總計也不過兩萬之數,如何對付得了六七萬之伲�

“一個要趕快加快城池修葺,這個由你負責;一個要請宣大總督張鳳儀儘快率兵支援,這個由我負責;還有一個需要支援楊嗣昌、朱大典等人穩固形勢,我準備派遣保定總兵劉國柱前往。”朱燮元心中早有成算,不由一一叮囑道。

“好,如此甚好!”山西巡撫楊文嶽聞言思索了半晌,發現自己竟不能置一辭,不由對朱燮元佩服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