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81章

作者:四代重奸

好在當時史文煥長子史應聘正在城牆上巡邏,見狀連忙下令手底下丁壯用滾木擂石砸下,兼用木叉、鋤頭、鐵鍬抵禦。

爲此史應聘身中兩箭一刀,差點命喪當場,這才堪堪撐到王定率領麾下親衛來援。

好容易打退了明軍的進攻,王定不由欲哭無淚。

原來他麾下只有三千將士,如何守得了這九里有奇的城牆?

他只好每門每面派遣一司五百人馬守禦,再搭配徵調的五百丁壯搭做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

比如投擲擂石、滾木;比如釋放從府城武庫搜刮出來的三眼銃、快槍;再比如煮一些“金湯”,讓城下明軍“喫個飽”……

而王定自個和受傷的杜弘域兩司人馬則充當奇兵,隨時支援支持不住的地方。

“這楊嗣昌瘋了不成?四面圍攻,蟻附攻城,全是兵家大忌!”胸口傷口又隱隱作痛的杜弘域來回奔波了幾次,不由開口抱怨道。

“嘿,什麼兵家大忌!”王定聞言不由笑道,“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

“莫要看他們現在窮兇極惡,只需我等守上三兩日,保管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哈,還真是!”杜弘域也是將門出身,見識自然也不同一般,仔細想了想,果然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雖然明白歸明白,只是杜弘域心中也不免有幾分疑慮:“他們人多勢校羰鞘夭蛔。觞N辦?”

“怎麼辦?涼拌!”王定兩手一攤,也無可奈何。

“其實……其實我倒有一個陰衷帯。夼蓿业褂幸粋�迥颐钣嫞 倍藕胗颡q豫了一下道。

“說!”王定懶得和他廢話。

“我們可以拿鄭王世子威脅他們,若是不退兵,就把他砍了祭天!”杜弘域冷笑道。

“晚啦,這廝早被姜耀祖那廝射成了馬蜂窩!”王定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哎,不對,誰說射成了馬蜂窩,就不能砍了祭天!”

不意到關鍵時刻,王定突然靈機一動,倒是想了一個主意。

話說明軍苦攻了半日,義軍固然岌岌可危,明軍自個也傷亡慘重。

既然不計代價,那代價顯然也會相當大。

雙方戰至中午,不但士卒怨聲載道,鄭王朱載璽果然派人詢問消息,打聽鄭王世子朱翊鐘的下落。

右督師楊嗣昌無言以對,正左右爲難之時,突然聽到城上一陣聒噪,只見城上幾個五大三粗的士卒正押着一人。

有人高聲喊道:“城下的楊嗣昌、朱大典二人聽着,我命你趕快退去,不如這龍子龍孫今日就要血灑於此!”

朱翊鍾!

楊嗣昌和朱大典不由相視一眼,眼睛裏盡是苦笑。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不但昨夜坑了祖大樂麾下一二百精銳,居然還被人捉了去,關鍵時刻拿出來威脅自己等人,這可如何是好?

第175章 世子之死

鄭王世子朱翊鍾是個混球,但是他也是大明皇室朱氏的混球。

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雖然此人有一千個該死的理,但是若想殺他,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按照正常程序,則需要一個剛正不阿的御史,收集鐵證,然後通過朝廷進行查處,最後呈報皇帝以律治罪纔行。

好在榆林營總兵王定如今卻不是大明的官吏,任憑大明朝廷法度如何森嚴,也奈何他不得。

不過,朝廷雖然奈何不了“偃恕保y道還奈何不得你?

那右督師楊嗣昌和漕呖偠街齑蟮涠耍勓浴百人”欲斬殺鄭王世子朱翊鍾,頓時面面相覷、六神無主。

怎麼辦?

應之,則不甘!

兵者,不詳之器,絕非兒戲。

那楊嗣昌和朱大典若是因爲一個王爺世子退兵,誤了軍國大事自然是死罪難免、活罪難饒。

拒之,則不敢!

本來若是“偃恕蓖低得䦟⒋巳藲⒘耍蔗岢⒐肿锵聛恚麄円灿欣碛赏泼摚敹嗦湟粋�罰俸、降職的處分。

更何況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只要自己有一身本事,早晚還有復起的機會。

只是如今“偃恕边@麼光明正大的一問,倒把右督師楊嗣昌和漕呖偠街齑蟮鋬扇思茉诨鹕峡玖恕�

“督師,這事兒當如何處置?”朱大典不想背鍋,率先向楊嗣昌發難道。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朱軍門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又何必事事請示,以免延誤軍機?”楊嗣昌官至兵部尚書,比朱大典還要油滑三分。

妮瑪!

朱大典暗罵了一聲,心道:自己卻是昏了頭,本該明哲保身才是,如何主動挑釁現任兵部尚書兼右督師楊嗣昌?

想到此處,他不由大聲下令道:“傳督師軍令,城上所謂‘鄭王世子’乃偃思倜埃炫c我亂箭射死!”

朱大典一邊下令,還一邊拼命的向自己的親信張士儀使眼色。

妮瑪,這下子輪到右督師楊嗣昌罵娘了。

“軍門!”參將張士儀眼見如此,只能無奈的上前幾步聽令。

結果,不曾想朱大典沒有下令,反倒哈着腰扯了扯楊嗣昌的衣袖,低聲解釋道:“大人少安毋躁,無論這城上是不是真世子都不打緊,絕對不能把他當場射死了!”

楊嗣昌本來怒氣衝衝,聞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其中必有緣故。

他不由反問道:“你這是何意?”

“一如驚弓之鳥故事,虛發驚俣眩 敝齑蟮洳挥山忉尩馈�

“哦?原來如此!”楊嗣昌心中稍安。

那朱大典見楊嗣昌已經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這才扭頭向張士儀罵道:“不長眼的東西,還站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快與我將那‘假世子’射死!”

“末將領命!”張士儀哪裏還不明白漕呖偠街齑蟮溥@一通話即是說給右督師楊嗣昌聽,亦是說給自己聽,他連忙應了。

這事兒是個“髒活”,做好了無功,做壞了有罪,非總督親信不能爲之。

話說張士儀領了命令,趕快從士卒之中挑選神射手,生怕一不小心真個把鄭王世子朱翊鍾給射死了。

且不說城下明軍如何行事,且說城上義軍將士得了總兵王定的軍令。

由司長杜弘域親自率領士卒壓着“鄭王世子”上了懷慶府城牆,一聲大喝,果然城下明軍不敢亂動,一時間面面相覷,不敢繼續攻擊。

杜弘域不由大喜,洋洋得意道:“有膽的只管射,射死了鄭王世子,讓皇帝小兒砍你們的腦袋,咔嚓,咔嚓……”

他一邊威脅,還一邊比劃,與此同時嘴裏還配着音,頗有幾分說書人風範。

眼見原本猛烈攻城的明軍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杜弘域心裏那個得意,就差擱城上跳舞了。

結果誰曾想,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暴喝道:“城上鄭王世子乃是偃思倜埃渌朗苌腺p!”

然後,城下士卒紛紛舉起火銃、拉開弓箭向城上猛烈的射擊起來。

“直娘伲 倍藕胗驀樍艘惶B忙拽着身邊的“鄭王世子”,往一側打個個軲轆,伏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你哪裏露出了馬腳?”杜弘域不由奇怪道。

“司長,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那“鄭王世子”聞言欲哭無淚,“你不是說只要我穿上這逡拢捅WC萬無一失嗎?”

“直娘伲烤故窃觞N回事!”杜弘域心中納罕,不由從女牆邊伸頭一看,只見城上官兵依舊在輪番射擊,不可停歇。

“你沒事吧!”杜弘域實在是想不明白,不由隨口關心了一句。

“沒事,沒事,雖然我沒有穿鎧甲,好歹敵人也沒對準我射!”這士卒是個老兵,僅憑箭的破空聲和火銃聲,就能辨別敵人的目標。

“沒對準你?難道還對準我不成!”杜弘域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直娘伲瑖樌献右惶T瓉硎菈烆^上耍大刀,嚇鬼罷了。”

“來,給你這個!”杜弘域扭頭找了找,找了一根明軍射偏的箭,抓住遞給那“鄭王世子”道。

“司長,你給我這個做什麼?”那“鄭王世子”奇怪道。

“請你去死!”杜弘域聞言不由冷笑道,“既然他們射不中,咱們就幫他射中!”

話說參將張士儀指揮士卒連射了三四輪,心道差不多,便準備鳴金收兵,向楊嗣昌、朱大典交令。

不曾想,城上突然一聲慘叫聲響起,隨即有人怒喝道:“好個不忠不義之徒,連自家宗藩世子都給活活射死了!”

張士儀一愣,不由臉色大變,差點一句“我不是,我沒有就要脫口而出”。

可是,隨即他就反應過來,這話根本不能說,說也白說,反倒壞了士氣。

他連忙急急忙忙跑了回去,見了一臉陰沉的楊嗣昌、朱大典,不由辯解道:“大人,真不干我的事兒,大傢伙一個往世子方向射箭的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不干你的事!”朱大典伸手打斷了張士儀的辯解,扭頭對楊嗣昌道,“看樣子是‘偃恕年幹,世子實際上爲‘亂臣僮印荆 �

“對,這‘僮印艑嵖珊蓿 睏钏貌卜磻诉^來。

不論真相究竟如何,這個事兒他們堅決不能認,認了恐怕就麻煩大了。

“下面的人,你們給我聽着!”就在楊嗣昌、朱大典剛剛想好應對之策的時候,不意城頭又響起了那可恨的聲音。

“既然鄭王世子被你們射死了,那本將就把他的屍首吊在城頭。”

“你們要是再敢攻城,我便把他斬作數段,擲下城牆,勿謂言之不預也!”

第176章 城外接戰

“報,前面再過十餘里,懷慶府就到了!”平東將軍洪承疇騎在戰馬之上,面無表情的聽着面前的斥候的彙報。

“好,明軍將士有幾許人馬?”他已經知道了明軍圍攻懷慶府之事,不得不趕快率領大軍前來救援。

連楊嗣昌、朱大典之輩都知道懷慶府的戰略意義,他洪承疇又如何不知?

原本聽到朱大典率領明軍主力偷襲孟縣渡河義軍,他就產生了將其圍困在孟縣、懷慶府和溫縣三城之間的三角地帶,徹底殲滅了這股大軍。

結果,洪承疇竟沒想到那朱大典如此狡猾。

在副總兵牟文綬爲義軍李輔臣擊敗以後,他突然率軍北上,反倒和大明督師楊嗣昌合兵一處圍困了懷慶府城。

“終究是小覷了天下英雄!”洪承疇暗自感慨了一句,心中默默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能讓他們再跑了!”

“懷慶府城外人喊叫,馬嘶鳴,旗幟飄蕩如雲,大營無邊無際,約莫有萬餘精兵!”那斥候猶豫了一下,最終下論斷道。

“萬餘人?萬餘人就敢向我邀戰,真是好膽色!”洪承疇聞言冷哼一聲,心中愈發不快。

原來如今義軍之中趙光遠、李友、李際遇、李輔臣、羅尚文五營已經渡河完畢,只有馬進忠和左勷兩營人馬還在渡河。

所以除了洪承疇現在帶領的五營一萬五千人以外,還有李信、拓養坤和王定三營人馬各自駐守要地。

就在這小小的懷慶府之地,義軍已經彙集了兩萬四千兵馬,正是楊嗣昌、朱大典部兵力兩倍。

那洪承疇自幼熟讀兵書,又頗有天賦。

自從他第一次領兵以來,素來得心應手。

除了先前洛陽大戰敗於張順之手以外,並未遭遇太大挫折,故而多少有幾分心高氣傲。

如今自家兵力倍於敵軍,胃口也不由大了許多。

“着左勷、馬進忠兩營人馬明日渡河完畢以後,且前往溫縣與左帥回合;然後請左帥李信率領三營人馬北上,於二月一日插入懷慶府與修武之間,斷其歸路,老夫要徹底喫下這股明軍主力!”

而就在洪承疇大軍發現明軍主力的同時,明軍的斥候自然也發現了義軍的動向。

“報,發現偃酥髁ψ悦峡h逶迤十餘里,正一路向懷慶府敢來!”早有斥候也向楊嗣昌、朱大典彙報道。

“看來這一次是拿不下這懷慶府城了!”兵部尚書兼右督師楊嗣昌望着不遠處搖搖欲墜的城池,不由遺憾道。

明軍猛攻了兩日,眼看這府城就要陷落了,不知爲何,終究就是差那麼一口氣兒。

漕呖偠街齑蟮湟膊挥蔁o奈地問道:“那咱們……”

“時間拖的太久了,士卒疲憊,走倒有些不好走了!”楊嗣昌深深地看了懷慶府一眼,最終下定決心道。

“讓李重鎮阻擋對方前鋒,讓大軍暫且往清化鎮退去!”

“不走?”朱大典皺了皺眉頭道,有幾分不安道。

“不走,也走不了了!”楊嗣昌無奈道。

“既然偃舜筌娨呀羰窃馄渫灰u,那後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