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7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反正自個是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這河南地界出了事兒,也是由督師楊嗣昌和河南巡撫吳甡扛着,自個又何必喫力不討好,出什麼風頭呢?

原武距離新鄉、修武皆百里,那楊嗣昌、朱大典等人登岸以後,連忙率軍倍道兼行,只用了一日一夜,趕到了修武縣城外。

那督師楊嗣昌一路奔波,疲憊不堪,正要入城休息。

早有前哨派遣士卒彙報道:“督師,前面有十餘人聲稱乃是你的故人,口口聲聲卻要見你!”

“不見,不見!”楊嗣昌聞言備感荒謬,自己乃湖廣人氏,又無親友在此地任職,哪來的故人?

“督師,他……他說你見到此物,就知道他是誰了。”那士卒遲疑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件玉佩遞了過來道。

“什麼?”楊嗣昌聞言一愣,接過了看了一眼,不由臉色大變道。

“他在哪裏?速速請來……不,你前面領路,讓本督親自前往拜會!”

那朱大典乜斜了一眼,也不是臉色難看。

原來這所謂的玉佩,卻是一件玉璜。

璜是一種半璧形玉,兩端各有穿孔。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很少有人單獨佩戴玉璜,而是和玉珩、玉琚、玉瑀、玉衝牙等不同形狀玉件,用綵線加玉珠穿組,合成一串,系掛腰間和頸項,謂之“組玉佩”。

這玩意走起來玉器相碰,聲音清脆,非不事生產的王公貴族不能佩戴。

而在這修武城中,又有哪家王公貴族有閒心知會一方督撫?

那士卒哪裏明白其中的關竅?但見楊嗣昌反應激烈,頓時嚇了一跳。

原本他看那玉佩雕琢精美,原本想私下裏吞了,只是又畏懼被督師楊嗣昌發現,一念之差這才吐露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值得兵部尚書兼右督師楊嗣昌,屈尊紆貴前去拜會。

“督師,這邊請!”那士卒連忙慌亂的帶着楊嗣昌一路向前行去。

不多時,腥粟s到修武縣城東門門口。

楊嗣昌抬頭一看,正見一位氣宇軒昂之人在腥舜負碇铝⒃谀茄Y。

“見過鄭王殿下!”楊嗣昌連忙疾行幾步,上前拜道。

“督師辛苦了,不必多禮!”那鄭王見狀連忙將楊嗣昌扶起,心中的驚慌稍卻。

“殿下,懷慶怎麼樣了?”楊嗣昌不由焦急問道。

“唉!”鄭王朱載壐聞言不由長嘆一聲道,“那日聽聞偃藖讚峡h以後,懷慶知府一邊派遣士卒知會督師,一邊徵集士卒壯士守城。”

“不意城中竟然藏有內應,突然打開城門,殺將進來。”

“官兵如何是對手?頓時被打的節節敗退。”

“懷慶知州不幸戰死,本王幸得護衛拼死抵抗,這才從懷慶城北門逃了出來。”

“殿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楊嗣昌不由拍了拍胸口,有幾分後怕道。

“城丟了可以再奪回,田宅沒了,可以再向朝廷討要,唯有王爺身家性命,貴於千金,不可輕擲。”

“可是……可是我那世子朱翊鍾猶陷在城裏,爲之奈何?”鄭王不朱載壐由哭訴道。

不是,你自己能保得性命已經是萬幸,難道你還想讓我去救世子殿下?

楊嗣昌無論吐槽,只好又問道:“不知懷慶府有多少偃耍瑧鹆θ绾危俊�

那鄭王朱載壐哪裏知道?

他只是哭道:“我只聽說偃藘春萑缋撬苹ⅲ缟下犅剚琢嗣峡h,晌午就奪了懷慶府城。”

“至於究竟如何,還需督師派人探查纔是。”

“好吧!”督師楊嗣昌看了朱大典一眼,不由下令道。

“來人吶,給我廣佈斥候,探查懷慶府周圍敵情,但有偃僳欅E,儘快報於我聽。”

“其他人早早佈置了防禦,且入修武城修整一番再說!”

“這……楊督師,您這是?”鄭王朱載壐不由疑惑道。

“如今士卒倍道兼行,士卒疲憊,又敵情不明,如何能戰?”楊嗣昌不由解釋道。

他也知道趁倭⒆阄捶�之際,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乃是上策。

只是如今士卒連夜急行軍,又餓又累,如何堪戰?

一切且等斥候探查明白,再作打算不遲。

第160章 斷其歸路

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孫子兵法》

“主帥,果然楊嗣昌來了!”懷慶府城中,王定興奮道。

原來就在義軍以李信、拓養坤爲先導渡過黃河以後,南路軍主帥洪承疇也率領主力緊隨其後,到達了剛剛佔據的懷慶府城。

原本那洪承疇在被義軍擒獲以後,標營盡喪,後來投靠張順以後,又充任幕僚長之職。

是以這一次充任平東將軍的時候,其麾下並無標營親信可用。

而剛巧張順麾下由榆林將門親信家丁組成的榆林營,其中多有能識金鼓旗號、傳達軍令之人,又有能騎馬射箭、探查敵情精銳。

故而張順便把榆林營劃撥給洪承疇,充當標營之用。

所以頗識兵法的王定等人不但跟隨洪承疇來到了懷慶府,有時候還能充任幕僚之用。

“不急!”平東將軍洪承疇聞言微微一笑,自信道“既然他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傳令魏知友等將領,加快渡河速度;傳令右帥曹變蛟,準備斷其歸路,傳令黃守才沿黃河佈置水師,使其不得南渡。”

沒錯,這就是一個計劃。

一個推演了很久,做了七八個預備方案的計劃。

一個可以“聲東擊西”,“引蛇出洞”的計劃。

目的就是爲了殲滅官兵部署在豫東、豫北的有生力量,徹底打開義軍東進的大門。

楊嗣昌一切舉止都如義軍事先所料那般,讓老稚钏愕暮槌挟牰加悬c提不起爭鬥的興致。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哪怕你反抗兩下,讓我啓動一下備用方案也算是有點意思啊!

洪承疇想了想,不由又問道:“左帥李信和拓養坤的進展怎麼樣了?”

“哪能那麼快啊?”王定、蕭偲、杜弘域、張虎等人不由笑道。

“左帥那塊主帥勿須擔心,溫縣乃是陳將軍、李將軍故鄉,哪有拿不下來的道理?”

“只是碗子城那裏有點兇險,若是敵人有了警惕,憑險據守,恐怕不好攻!”

這幾人曾經都是榆林鎮地頭蛇,自然對地頭蛇的能量有所瞭解。

“哪裏都不用擔心。”眼見洪承疇和一干幕僚憂心攻取碗子城之事,史文煥不由哈哈笑道。

“舜王殿下的仁名,人盡皆知,幾位怕不知道他在本地的聲望如何!”

“我敢這麼說,就在這懷慶府以及澤潞兩地,單憑舜王的名聲。”

“可謂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空口白牙,說降城池。”

原來當年張順剛加入義軍的時候,陝山義軍殺戮劫掠極重。

在澤潞和懷慶等地,基本上都是令百姓咬牙切齒、恨之入骨,迎風臭十里的存在。

故而等地義軍一去,各地士紳百姓,紛紛牽頭出面。

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建堡設寨,一時間整個地區幾乎完全實現了堡壘化。

然而,就在這些臭名昭著的義軍之中,“擎天柱”、“黃衣之王”以其良好的軍紀和不劫不掠的作風,贏得了當地士紳百姓的認可。

自古以來,“賮砣缡幔鴣砣珞鳎賮砣缣辍保茝堩樳@般不虐不殺,乃是極爲罕見的事情。

這也是當初義軍能夠被孟縣士紳迎入城中的原因,更是在趙魚頭、李信等人帶領下,能夠輕取孟縣、懷慶府城的原因。

張順自起兵以來,養望四年,寬仁待人,終於迎來了豐厚的彙報。

“哦?”洪承疇聞言一愣,不由慎重道,“史老先生,不知你心中有幾分把握?”

“李帥取溫縣,我有十成把握;拓總兵取碗子城,我有八成把握!”史文煥斬釘截鐵道。

“這麼高?”腥寺勓砸汇叮挥捎犎弧�

“差不多,舜王名聲在澤州、潞安府和懷慶府極好,應當沒有問題。”趙魚頭見洪承疇還有幾分猶豫,不由強調道。

“好,既然有二位做保,那我可就要下令‘包餃子’了!”洪承疇不由笑道。

“這……”史文煥哪裏想得還有這種變化,倒有幾分遲疑。

反倒他兩個兒子史應選、史應聘剛剛投靠義軍,雖然尚有開門之功,猶嫌不足。

這二人不由接話道:“將軍只管下令,若李帥和拓總兵二位進展不順,我們兄弟倆情願再走一遭,說得這兩處倒戈來降!”

“好,既然你們都有如此信心,那我就喫了一顆‘定心丸’。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那兵部尚書楊嗣昌往哪裏逃!”洪承疇見這二人如此打包票,不由哈哈大笑道。

話說隨着洪承疇軍令一下,頓時有人快馬加鞭前往溫縣渡口,通知在那裏等待已久的船伕。

那船伕得了軍令,立刻劃船渡過滾滾黃河,通知停留在汜水境內伊洛河和黃河交口的水師。

“提督,洪將軍下令封河!”早有船伕得了命令,連忙通知等待已久的黃守才。

原來跟隨張三百在丹水咻敿Z食的“河神”黃守才也被張順調回到了偃師,任命爲水師提督,帶領由黃河上的漁夫、船伕組成的水師參加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大戰。

“好!”面目依舊黝黑的黃守才得了命令,不由連忙下令道。

“着各渡口船伕撤回南岸,等待義軍將士渡河。等到義軍調動完畢以外,沒有命令,所有人一律不須載人渡河!”

“另外,讓各處漁夫打魚之時,用心警戒,若是發現官兵動向,趕快彙報於我,不得有誤。”

“凡發現官兵動向者,一旦覈實便賞銀十兩。若有虛報、謊報,誤了軍情,休怪本提督不留情面!”

黃守才這邊領了軍令,如果行動不提,那邊送信的船伕馬不停蹄,依舊順流直下,直驅鄭州以北的滎澤縣。

“洪將軍軍令,命令右帥按照計劃渡河!”船伕靠了岸邊,連忙高喊道。

“好的,曉得了!”那船伕話音剛落,有一人在腥舜負硐拢挥缮锨皯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名義上歸右帥曹變蛟管轄,卻一直沒有露面的高一功。

原來曹變蛟等人在和督師楊嗣昌、漕呖偠街齑蟮浜秃幽涎矒釁钱`等人鏖戰許久,一直沒有派遣他上場,卻是命他偷偷的佔據了不甚重要的滎澤縣。

這滎澤縣正在滎陽以北,黃河南岸,和黃河南岸的鄭州相鄰,和黃河北岸的原武縣相鄰。

一般來說,從鄭州附近北上渡河,需要走鄭州以北的花園口渡口。

但是如果走條件相對簡陋的滎澤黃河渡口,也並無不可。

可憐楊嗣昌剛剛到河南任職,只知附近有花園口可渡,還命河南巡撫吳甡派人守護監視。

可他哪裏想得到原本只有破船三五隻的滎澤縣渡口處,早已經渡船雲集,正要載義軍大軍渡河,斷了他的歸路。

第161章 攻其不備

“督師,我要見督師,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攔着本王!”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朦朦亮,一路奔波勞苦的兵部尚書兼右督師楊嗣昌便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外面爭吵的聲音。

“何事喧譁?”楊嗣昌一介書生,雖然身子骨還算不錯,不過經過一日一夜疾行,也早累的筋骨俱疲,他不由不快的對外面喝道。

“督師,鄭……鄭王殿下要見您!”外面的護衛遲疑了一下,連忙應道。

“哦?”楊嗣昌聞言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外面正是鄭王的聲音。

他連忙賠禮道:“殿下恕罪,且待微臣更衣以後,再行拜見!”

“好,那本王就在門口等着你!”鄭王蠻橫道。

“恕罪,恕罪!”別看楊嗣昌如今唯唯諾諾,其實依照他的身份地位,但凡抓住鄭王朱載壐個把柄,都能整的他欲仙欲死。

只是如今因自己“剿匪不力”,被“偃恕惫ハ萘肃嵎冢瑮钏貌�指望鄭王能替自己說兩句好話,所以也只能“忍一時風平浪靜”。

不多時,楊嗣昌穿戴整齊,出來房門,拜過了鄭王。

鄭王不等他施禮完畢,便連忙扯着他的手道:“督師已經修整一日,不知何時啓程,去營救我那孩兒?”

妮瑪,楊嗣昌差點想啐他一臉狗屎!

楊嗣昌、朱大典等人率領萬餘精銳一日一夜行進了一百餘里,如今只是草草的休息了一晚,又敵情不明,哪裏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