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71章

作者:四代重奸

保定巡撫統轄保定、真定、河間、順德、大名、廣平六府,提督倒馬、紫荊、龍泉等關,兼制山西廣昌、靈丘、平定州、樂平、五臺、繁峙及山東、河南鄰境州、縣、衛、所。

別看林林總總囊括了這許多地,其中一句話,就是掌管太行山東麓通往京師的沿線要地。

當初張順和其他義軍縱橫山西之時,就沒少越過太行山天險,危及北直。

特別是張順還曾派遣魏從義,一路疾馳到京師郊外,一度鬧得滿城風雨,更是讓大明朝野上下對此充滿了警惕。

“末將劉國柱見過軍門!”朱燮元剛到真定,保定總兵劉國柱連忙帶兵從治所保定趕來拜見。

“你麾下如今有多少人?”朱燮元對此人略有耳聞,只知道他曾參加過平定登萊之亂,卻不知他軍事水平究竟如何。

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也顧不了許多了。

“末將這一次帶來三千五百人,聽從軍門調遣!”劉國柱連忙應道。

“好,你便帶兵前往大名府,謹防偃藦男l輝、彰德北上!”朱燮元想了想,不由下令道。

雖然說楊嗣昌這鳥人蠢笨如豬,那朱燮元也不得不提前做好替他擦屁股的準備。

“是,末將領命!”保定總兵劉國柱哪敢忤逆左柱國朱燮元,連忙上前應了。

“軍門,你不是說這一次的關鍵在山西嗎?”眼見匆匆忙忙而來,匆匆忙忙而去的劉國柱離去,左右幕僚不由奇怪的道。

“沒錯,就是因爲在山西,這才需要提前做好其他地方的佈局!”朱燮元搖了搖頭,苦笑道。

“如今偃藳皼叭艋⒗牵凹娂娙豇B雀,爲之奈何!”

雖然這一次他把掣肘自己的兵部尚書楊嗣昌“拉了下來”,避免了兵部給自己使絆子的問題,朱燮元看似取得了“勝利”,其實處境依舊艱難。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左督師,而是想總督天下精兵,與“順佟睕Q一死戰。

如今卻只掌控了宣府、大同、山西及保定四鎮,哪裏還能完成自己的戰略構想?

“寫信給山西巡撫楊文嶽,讓他調集三關兵馬,彙集太原,並修整城池、軍備,不得有誤!”朱燮元思索了半晌,這才下令道。

“請宣大總督張鳳翼帶領兩萬精兵,前往太原支援!”

張鳳翼身爲宣大總督,實際掌管宣府、大同和山西三鎮,幾乎能與朱燮元相抗衡,故而他不得不用了一個“請”字。

“那……那咱們呢?”左右聞言一愣問道。

“咱們?咱們也趕往太原!”朱燮元冷笑一聲道。

“太原在,山西就在,山西在京師乃安。”

“我聽聞‘順佟旗队帽@一次倒要領教領教他有何手段!”

第156章 奇襲

“將軍!”李信看了看滿堂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前對新任平東將軍洪承疇施了一禮道。

“免禮!”洪承疇示意李信坐在自己下手,這才笑道。

“既然諸位都到齊了,爲了方便以後精請F結,那麼我先替大夥做一下介紹。”

“這位是趙光遠,這位是李際遇,還有王定、左勷、羅尚文、拓養坤、李友、李輔臣、馬進忠、魏知友,然後這是我們的左帥李信!”

“其中右帥曹變蛟及其麾下趙鯉子、高一功、黃朝宣、張先壁五人現在正和官兵鏖戰,不宜前來,給大夥提前說一聲。”

“見過左帥!”其他人聞言面露驚色,連忙紛紛起身向李信施了一禮。

“啊?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李信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擔任副將,萬萬沒想到自己地位居然如此尊崇,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也難怪李信如此反應。

明代以左爲尊,雖然名義上李信和曹變蛟同級,分屬左右帥,其實李信位次僅在洪承疇之下。

若是在戰爭中,主帥洪承疇一旦出了什麼意外,這支大軍將按照位次高低排序,理當由李信接管統轄。

說實話,先前幾次征戰,李信表現的也十分出色。

若非其表兄陳長梃是張順義兄的關係,爲了權力平衡稍微抑制了一下他的提拔,依照他的威望能力也完全足以擔任一軍之帥。

隨着義軍勢力逐漸擴大,原本以營爲單位的編制已經無法滿足當前作戰的需要,所以張順根據實際情況,採取了“和合五營而爲一軍”的編制方法。

即每三千人爲一營,設一總兵;五營爲一軍,設一將軍;若別遣一軍,則設一加號將軍。

故而這一次南路軍主帥洪承疇加號平東將軍,右帥曹變蛟加號驍騎將軍,而左帥李信卻無加號。

“其中李友、李輔臣、馬進忠、魏知友,你們四營人馬劃歸左帥李信統轄!”主帥洪承疇見腥藖K無異議,依照事先議定的計劃繼續道。

“得令!”李友、李輔臣、馬進忠和魏知友四人聞言連忙上前一步道。

這四人之中,李友乃是李信堂兄弟,關係非同小可。

而馬進忠、魏知友二人雖然也是義軍頭目出身,但是無論威望和資歷都要稍遜一籌。

至於李輔臣更是屬於新提拔之輩,雖然武藝高強,但是資歷名望亦在李信之下。

這四人都是張順精挑細選的新晉人才,爲的就是李信壓得住陣勢。

那李信本就是聰慧之人,聞言哪裏還不明白張順的用意?

他連忙離開了座位,向西拜了拜,口稱:“謝舜王恩典,信無以爲報,唯有馬革裹屍而已!”

洪承疇看着李信的舉止,也不由笑了起來。

其實這一次張順固然通過挑選將領,抬舉了李信,但又何嘗不是抬舉自己?

他本身作爲降將兼義軍幕僚長,雖然頗有才華,惜乎並無戰功在身,無以服小�

故而,其麾下副將李信、曹變蛟,以及一十四個總兵,除了拓養坤和李際遇以外,幾乎無一個威望素着、資歷深厚之人。

然而這兩人之中的拓養坤本就和張順頗爲親近,這一次加入洪承疇麾下,屬於“撿”戰功的“關係戶”。

而李際遇麾下卻是新建的重甲精銳,專門用來攻堅克難,所以更是對南路軍上通下達、令行禁止的指揮毫無負面影響。

“主帥、左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雙方分定了主次,相互熟悉了一番以後,那“蠍子塊”拓養坤早就按捺不住,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急!”洪承疇看了李信一眼,見他毫無開口的意思,他不由安撫道。

“若是拓總兵有意,可於今晚偷偷摸摸前往孟津躲藏起來,萬勿使敵人知曉,以待軍令!”

“好!”拓養坤也是知兵之人,聞弦而知雅意,如何不知洪承疇如何打算,連忙一口應道。

“不急,不急!”眼看拓養坤心急,準備站起來就走,洪承疇不由止住他道。

“這洛陽城裏有一位耄耋老人,不但和舜王有舊,更是孟津人氏,理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老人?”拓養坤一愣,心道:“老子打個仗,難道還要找一個老傢伙說三道四?”

“此人地位不在宋先生和陳先生之下,未必輕易肯見你!”李信不由笑道。

“既然洪先生有如此計策,那我就陪你走一遭,也好替你討個人情!”

且不說袑⑷绾斡嬢^,且說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好容易趕到開封。

兩處兵馬彙集一處,共有兩位督撫標營兩營人馬,以及猛如虎、虎大威、左良玉、祖寬、李重鎮、鳳泗總兵楊御潘、江北副將牟文綬、新任參將張士儀一干人等。

若是再加上新任右督師楊嗣昌帶來的遼寧鐵騎祖大樂一營騎兵,攏共有兩萬五千人,倍於曹變蛟麾下萬餘人。

隨即腥吮阍跅钏貌笓]下,試圖奪回鄭州城。

這下子攻守易形,反而變成大明官兵進攻,義軍憑藉鄭州城防守。

由於這時代大多數夯土城牆都是傳統三合土製成,這個東西剛開始的強度並不算出色。

但是,三合土中的石灰、黃土會隨着時間的變化和空氣中的二氧化碳發生反應,以至於強度越來越大,甚至還要超過沒有加入鋼筋的混凝土。

故而楊嗣昌認爲,部分坍塌的鄭州城城牆,哪怕經過“偃恕奔皶r修補,也無法到達原來的防禦效果,反而會成爲防守方的巨大破綻。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偃恕辈坏恍扪a城牆,反而“憑城用炮”。

義軍專門拖來了幾門萬斤紅夷大炮和十幾門野戰炮、黃金炮防守,可憐鄭州城牆的坍塌之處不僅沒有成爲官兵的突破點,反而成爲官兵的死亡之路。

“可惡!”右督師楊嗣昌眼看着不遠處的通往鄭州城中的“血路”,幾乎目眥盡裂。

楊嗣昌書生意氣,雖然他先後歷經兵備道、巡撫、總督和中樞兵部尚書等職歷練,頗有幾分見識才華,奈何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輕言戰事。

哪裏意識到戰爭就要死人,身爲三軍主帥一個判斷失誤就要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我不活了,給我武器,我要和這僮悠磦�你死我活!”楊嗣昌只覺得一股血氣衝上心頭,忍不住一把奪了身邊護衛的腰刀,就要帶頭衝上去廝殺。

“督師!”朱大典和吳甡嚇了一跳,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抱住,勸說道。

“古人云:勝敗乃兵家常事,又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督師若置自個身家性命於不顧,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楊嗣昌兀自掙扎了幾下,眼見掙脫不開,這才冷靜了幾分。

他正待張口爲自己開脫幾句,不意突然有士卒高聲喊道:“緊急軍情,緊急軍情!”

“偃送蝗粡拿辖蚨蛇^黃河,搶佔孟縣,威脅懷慶,鄭藩危在旦夕,請求督師即刻發兵,擊退偃耍 �

“什麼?”漕呖偠街齑蟮渑c河南巡撫吳甡聞言只覺得肝膽俱裂、六神無主。

好容易想起來尚有主心骨在此,連忙低頭看去,只見兵部尚書兼右督師楊嗣昌早已經兩眼翻白,昏厥過去。

第157章 偷渡

“趙老,如今天寒地凍,又兵戰兇危,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自陷險地。”“蠍子塊”拓養坤看着身邊黑瘦的老人,不由再度勸說道。

“嗐,要說打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幹什麼?還不得全靠你們?”趙魚頭不由笑呵呵道。

“但是,若是想輕輕鬆鬆佔據懷慶府等地,還非得老朽和小李子兩人出面不可!”

那“小李子”李信聽到被趙魚頭這般稱呼,頓時哭笑不得。

其實李信和趙魚頭也不大熟,這一次只是寄希望趙魚頭能夠看在舜王的面子上幫自己一干人等一把。

卻不料這老丈卻是急公好義,聞言非要和他們一起出徵不可。

腥司芙^不得,只得依了。

原來當初“舜王”“功成名就”之後,那趙魚頭年邁體衰,便不再肯擔任職務,反而留在洛陽城裏頤養天年。

要不是洪承疇前往洛陽之前,張順特意提醒了他一句,這是還沒有意識到洛陽城還有這樣“一寶”。

結果在李信引薦和拓養坤的請求下,趙魚頭不但招呼了孟津百姓,讓他們隱瞞了義軍到來的消息,而且自個還主動請纓,要助義軍奪取孟縣。

“將軍,前面燈火處便是駐守渡口的官兵所在,按照孟津父老鄉親提供的情報,差不多有三五十人。”三人話音剛落,早有士卒向李信、拓養坤彙報道。

“煩勞拓總兵了!”雖然李信如今正任左帥,不過拓養坤並非歸他統轄,所以客套了一下。

“左帥說哪裏話?幾個小角色,讓弟兄們練練手罷了!”拓養坤知道自己是來“撿功勞的”,哪敢得罪頗有實權的左帥李信?

“趙老,外面風大,裏面請!”拓養坤安排好搶奪渡口事宜,便笑呵呵向趙魚頭道。

“也好!”其實趙魚頭常年生活在水上,這點風浪算什麼?

不過他雖然年紀大了,眼還不瞎,單看這陣勢,便曉得其中必有蹊蹺。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要不是爲了孫子趙鯉子鋪路,又何苦來着?

既然有人要拿功勞,那他就拿他的,反正又不耽誤自個的立功,且不去管他。

孟津渡口的船不甚大,三人擠了擠進去,將就了一下。

大概過來一炷香時間,遙遙的傳來了幾聲若有若無的慘叫聲。

腥擞值攘艘粫䞍海宦犚娡饷骓懫鹆艘痪洌骸俺闪耍梢远珊恿耍 �

“好,渡河!”李信繃着的面孔一鬆,不由下令道。

李信話音剛落,船槳擊水聲響起,然後船隻緩緩的移動了起來。

只過了一會兒,趙魚頭不由站了起來,笑道:“到了!”

李信和拓養坤一愣,這才聽到船上的士卒彙報道:“到岸了!”

李信和拓養坤不由相顧駭然:“您……您這……”

“我在這條河上、這個渡口劃了半輩子船,這點經驗還是有的!”趙魚頭笑了笑,然後身材矯健的一下子跳到了岸上。

“老爺子,真厲害!”李信、拓養坤不由佩服道。

且不說趙魚頭、李信和拓養坤一干人等如何偷渡了黃河,且說這一晚孟縣城內也有一位老人難以入睡。

“老爺,怎麼還沒睡呢?”夫人被他不小心驚醒了,不由惺忪着眼問道。

“不用管我,睡你的吧!”史文煥不由冷着臉應了一句。

“怎麼?還擔心應選那孩子?”夫人猶如他肚子裏蛔蟲一般,一下子便猜中了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