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70章

作者:四代重奸

而義軍常用的野戰炮需要二十斤,黃金炮需要四十斤,就連用藥最少的飛彪銃發射一次也需要火藥四十斤。

按照這個標準,按照義軍一路軍配備三十門萬斤紅夷大炮、二十門飛彪銃、八十門野戰炮、八十門飛彪銃計算,一次齊射就消耗火藥八千六百斤。

爲此張順特意命令炮手反覆試射,以獲得火藥最佳用量標準。

最終確定萬斤紅夷大炮標準用藥爲彈重三分之一,野戰炮、黃金炮標準用藥量爲彈重二分之一,而飛彪銃作爲臼炮依舊無法減少用量,只得一切照舊。

經過一番折騰,這樣才把一次齊射所需火藥量降到了五千三百斤。

更不要說其他各色火銃、火炮用藥,一路兵馬怕不是要配備火藥數十萬斤才勉強足用。

“火藥問題不大。”徐子淵聞言彙報道。

“原本三邊四鎮存儲了二三十萬斤,可以先調用二十萬斤,餘者徐徐補足。”

“至於製造火藥材料,其中所用木炭各地皆有,本不足爲奇。”

“所用硫磺皆出自山中,陝西澄城、藍田皆產,日煉萬斤,亦不足爲慮。”

“唯有硝石,又名火硝最爲難得,需要多番煮熬而成,最爲難得。”

“後經張都督尋訪各處,始知隴西、慶陽產之。”

“冬間遍地生如白霜,掃取以水淋汁,煎煉而成,現已如法煉製,無有短缺之虞。”

“如今又制了火藥十萬斤,待到三月,差不多還能再添二十萬斤。”

“行!”張順點了點頭道,“這些火藥優先供應河南府,其他兩路稍微晚點亦不妨事。”

“對了,知會曹變蛟等人,讓他們先省着點用,不要進展太快了!”

第154章 克鄭州

雖然張順下令,不讓曹變蛟等人進展太快,奈何大明官兵實在不給力。

哪怕防守鄭州的陳永福如何善守,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依舊抵擋不住義軍“步炮協同”戰法的強大威力。

“殺!殺!”陳永福一邊用沙啞的喉嚨高聲喊着,一邊一刀砍翻了義軍斷後的最後一個士卒。

“小心炮彈,小心炮彈!”陳永福只覺得面前一空,卻與此同時聽到了兒子陳德那驚慌的警告聲。

陳永福顧不得喘息,連忙一個懶驢打滾,滾向了一邊。

而就在他剛剛着地的瞬間,炮彈擊中城牆的聲音和飛濺起來的泥土一起傳導在他的身上。

“呼呼!”陳永福顧頭不顧腚,連連打了好幾個滾,直到沒有炮彈聲傳來,這才爬起來抬頭一看。

只見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留下了幾顆彈痕和兩具被打碎的屍體。

“陳德,陳德!”陳永福不由大急,連忙高聲喊道。

“父親,我在這裏!”陳永福話音剛落,只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永福扭頭一看,只見兒子正癱坐在一個女牆後面,虛弱的笑着。

“好小子,沒事就好!”陳永福讚許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偃送肆耍俊标惖驴嘈ψ艙u了搖頭,關心起最重要的問題。

“退了!咱們再一次擊退了偃耍 标愑栏E吭跉埰频呐畠籂澟赃叄艘谎郏灰娏x軍正迎着夕陽,有序的退回營中。

他不由感慨了一聲,正要站起來,卻不想膝蓋一軟,隨即一個趔趄,一股虛弱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父親!”兒子陳德一驚,連忙上前攙扶着他。

“沒事,我沒事!”陳永福強忍着疲憊,望着城外連接成片的義軍營地,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這一次官兵是擊退了偃耍窍乱淮文兀肯孪麓文兀�

“偃恕币徽絮r,喫遍天,就靠一手“步炮協同”打的官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只要一輪彈雨過去,偃司兔白派kU衝了上來肉搏。

肉搏,還是特麼肉搏!

陳永福這輩子就沒有遇到過這麼喜歡肉搏的敵人。

如果肉搏沒有占上上風,偃吮銜腿环磽粢徊ǎ会犷^也不回的退卻。

剛開始官兵按照以往經驗,還以爲這是賺便宜的機會。

結果偃擞忠魂嚺趶棿蜻^來,官兵登時便丟了十幾條性命。

這仗還怎麼打?

衝上來擋不住,退下去攔不住。

偃讼雭砭蛠恚胱呔妥摺�

陳永福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他不由厲聲下令道:“陳德,再派使者前往開封求援。”

“你讓他告訴撫軍,別人派三兩個人,送一封信糊弄我。”

“這一次若是朝廷再無援軍,鄭州便非國家所有矣!”

“父親,沒必要吧……”陳德忍不住道。

“最後一次!”不等陳德說些什麼,陳永福一口截斷了他的話。

知子莫若父,陳永福當然知道陳德想說“沒必要”什麼。

不過,他忠心耿耿十數年,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做一個“貳臣”。

“好!”陳德認真地看了父親一眼,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準備等到天黑再縋使者出城。

正當父子二人計議已定,不曾想城外突然又響起了火炮聲。

“直娘伲@羣瘋子難道還想夜戰不成!”陳德破口大罵了一句,不過也不以爲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偃诵n上來,大不了趕下去就是,他們還能轟塌城牆不成?

這時代的中式城牆全是厚重的三合土夯土牆,吸能效果很好,一般火炮很難擊毀城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陳德話音剛落之時,只覺得腳底下城牆一陣震動,隨即一道裂隙出現在不遠處。

陳德一愣,不由忍不住大喊道:“不好,快,快躲開,城牆要塌了!”

他話音剛落,只見那剛出現的裂隙開始向遠處蔓延、擴大。

然後隨着一陣巨大的震動和轟鳴聲,鄭州西側一段城牆的上端從半腰整個滑落了下去。

“快,遊營,遊營在哪裏?準備戰鬥!”陳永福比其他人反應更快一些,他呆了一呆,頓時發應了過來。

城牆居然塌了,那“偃恕笨隙ㄒ脵C攻城!

“塌了,真塌了!”就在城上官兵肝膽俱裂之時,城下義軍也早已經,喜出望外。

原來天色已晚,曹變蛟便打算鳴金收兵,明日再戰。

哪曾想又炮手前來勸說道:“這城牆南段有一片損毀嚴重,有可能坍塌,還請將軍,下令再轟上兩輪,說不定這塊就塌了,下來。”

“遲則生變,萬一被敵人趁夜修補,恐怕就要前功盡棄了!”

曹變蛟聞言猶豫不決,便找趙鯉子商議。

不意趙鯉子卻道:“這些炮手都是舜王精心培訓,理當無虞。”

“只是……只是洪將軍不是讓咱們悠着點嗎?”

“若是一舉奪了鄭州,怕不是壞了舜王大計。”

“大計?什麼大計!”曹變蛟作爲南路軍右將軍,比趙鯉子知道的要多一些。

他不由冷笑道:“咱們打得越好,舜王的大計越妙!”

“火炮手聽令,集中火力給我攻擊那一段城牆!”

“趙鯉子聽令,給我挑選死士,一旦城牆坍塌,就給我猛攻進去,今晚我要取鄭州城!”

一切準備停當,右將軍曹變蛟抱着試一試的心裏,命士卒對鄭州城城牆進行轟擊。

那曾想只開了數炮,那鄭州城城牆便轟然倒塌,形成了一個可以登城的緩坡。

原來張順前世身爲建築行業人員,對土木建築結構問題頗爲敏感。

中式夯土城牆固然厚重,火炮難傷,也並非沒有破綻。

如果截取一段夯土城牆來看,上窄下寬,固然有點類似重力壩結構。

但是由於爲了防止敵人攀登,整個城牆,特別外側城牆依舊頗爲陡峭,大約在八十五度和九十度之間。

所以要想對付這種城牆,雖然無法直接擊毀擊穿,但是可以選擇轟擊特定點,破壞城牆結構,引發上部城牆坍塌。

這一回義軍炮手利用這個原理,果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殺啊!”眼見城牆已塌,趙鯉子哪裏按捺的住?

他早已經身披雙鎧,領了五百敢死之士,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第155章 就位

“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到哪了?”新任右督師楊嗣昌不由皺着眉頭問道。

其實明朝並無左督師、右督師之號,只是由於這一次義軍聲勢浩大,眼看要威脅到京師的安全。

大明朝廷爲了協調各地總督、巡撫,這纔不得不新設一職,以統帥、協調,作爲方面主帥。

“前兩日就到歸德府了,估計這兩日也該到了。”河南巡撫吳甡同樣眉頭緊鎖,計算了一下道。

“兩日?我看七八日他都不打算到!”楊嗣昌怒道。

自從河南巡撫吳甡與義軍交戰開始,就向漕呖偠街齑蟮洹把獣鼻笤�

結果連遠在天邊的楊嗣昌都到了,近在眼前的朱大典還“音訊全無”,難免讓人認爲他有避戰之嫌。

“其……其實還好。”吳甡聞言不由勸慰道。

“偃穗m然來勢洶洶,奪取了鄭州城,好在中牟猶在,開封城當可無憂。”

原來那一晚,義軍轟塌鄭州城一處城牆以後,早已經筋疲力盡的陳永福等人哪裏抵擋得住?

於是,他們便趁着夜色退出來鄭州,而徘徊在外的祖寬趁機接應,這才逃了出來。

陳永福、祖寬等人逃走以後,正好撞到剛剛趕到中牟的河南巡撫吳甡等人,又殺將回來。

雙方經過反覆爭奪,最終義軍佔據了鄭州城。

而官兵則在中牟重建了防線,守住了開封府最後一道屏障。

那中牟正好處在鄭州和開封中間,兩處相距皆是七十里,正好是一日急行軍的腳程,故而對雙方來說非常重要。

就在這時右督師楊嗣昌趕到,得知義軍情報以後,他敏銳的發現了戰機。

“偃吮R與我相當,而城池損壞。若是在偃诵藓贸浅刂埃筌娳s到,還能一舉奪回鄭州!”楊嗣昌不由判斷道。

楊嗣昌判斷的倒是挺準,計劃也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左等右等,那朱大典率領萬餘精兵磨磨唧唧許多日,就特麼不到,差點把他氣了個半死。

連後世玩遊戲的小學生都知道,沒有人會真心實意的承認自己是個菜雞。

哪怕打個青銅局輸了,還要罵一句隊友真坑。

那楊嗣昌也是如此,哪怕面對宿將左柱國朱燮元,他也不認爲對方比自己高明。

正所謂:“衛青不敗由天幸,李廣難封緣數奇。”

曾經歷任汝州、霸州分巡道,整飭山海關內監軍兵備道,以及巡撫山(海關)、永(平府)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和宣大總督等職。

如今又擔任兵部尚書一職,高屋建瓴,如此履歷完全碾壓當面之俚臈钏貌识y免產生了幾分雄心壯志。

要說一舉剿滅雄據陝西的順伲鞘撬攵疾桓蚁氲氖虑椤�

若說給“順佟闭倚┞闊蠑诚葯C,他楊嗣昌倒有幾分自信。

“傳令太監盧九德、徐州副總兵駱舉、馬熿及降將柴時華,讓他們謹守汝寧及‘順佟樔攴f東下之路,若有閃失,唯其是問!”楊嗣昌不由下令道。

“另外帶我手書一封與那湖廣巡撫熊文燦,四川巡撫王維章,讓他們也動起來,給偃苏尹c麻煩!”

雖然如今的湖廣巡撫和四川巡撫並不歸楊嗣昌管,但是他仍然忍不住踐行自己的“十面埋伏”計劃。

楊嗣昌想的很簡單,既然猜來猜去也未必能猜到偃诉M攻何處,那何不以攻爲守,先下手爲強,打“順佟币粋�措手不及?

就在楊嗣昌自以爲得計之時,那左督師朱燮元也趕到了真定府和自己的標營以及從四川抽調過來的羅象乾兩營人馬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