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67章

作者:四代重奸

其實力甚至已經稍遜於經過擴充了黃朝宣和張先壁二營的汜水關曹變蛟部。

“再探,再探!”河南巡撫吳甡頭疼了半天,只得無奈下令道。

“探得明白,看看偃耸欠駵蕚浯笈e進攻,儘快告知與我!”

也難怪吳甡如此爲難,河南盛產精兵的豫西、少林寺等地已經被義軍完全佔據,唯有開封府衙役尚有留存,卻數量有限。

如此先後經過河南巡撫玄墨、傅宗龍等人以後,在河南之地連番大戰,如今不僅錢糧兩缺,損失兵力更是得不到及時補充。

“撫軍,是否要想朝廷請求增添糧餉,用以招募士卒?”左右幕僚不由建議道。

“成!”吳甡在心裏算計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道。

現在哭窮,強似回頭哭慘。

如果以後打了勝仗,那自然是自己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力挽狂瀾。

如果以後打了敗仗,那自然是事出有因、條件所限,人力不能勝天。

那鄭州城“雄峙中樞,控御險要”,“從鄭至梁,不過百里”。

以至於魏公子無忌曾對魏王諫言道:“秦有鄭地,與大梁鄰,王以爲安乎?”

那陳永福雖然並沒有讀過這許多書,但是僅憑他基本的戰術素養就意識到自己所處城池的危險。

所以,在上次被曹變蛟、趙鯉子二人圍攻以後,早已經“堅壁清野”。

把城外的商鋪民舍焚燒一空,臨近的樹木盡數砍了,石頭磚塊盡數搬入城中,城中又多備糧草,準備堅守鄭州城。

果然正如陳永福所料,就在義軍斥候出現在鄭州附近兩三日以後,遮天蔽日的義軍兵馬便出現在鄭州城外。

“父親,這一次偃藖碚卟簧茀龋 标愑栏V雨惖抡驹诔巧咸魍税胩欤挥蓱n心忡忡道。

“廢話!”陳永福冷着臉訓斥了一句道。

那陳永福原本是一個乞丐,只因當初大明官兵喫空餉嚴重,爲了湊足人頭胡亂招募了一下人手,便把他招了進去。

由於他和別個不同,除了爛命一條,一無所有。

所以凡戰,他必身先士卒、悍不畏死。

以至於將官多次侵奪他的功勞,仍然擋不住他連連高升。

原本河南布政使司名下並無參將之職,只因爲他連挫義軍之功,才被破格提拔。

如今的陳永福也稱得上身經百戰之人,如何不知城外情形如何?

單看城外旗號,怕不是有萬餘人。

偃吮鴱婑R壯,人多勢校瑺懼魏危�

“阿德,你親自去,讓士卒把五門,全部閉緊了,除了東門,一概封死,不得有誤!”陳永福沉吟了片刻,不由對兒子下令道。

“父親!”陳德聞言不由一驚,還待要問。

“戰場無父子,喊我將軍!”陳永福一口打斷了陳德。

他當然知道陳德心裏充滿了疑問,但是這些話萬萬不能讓他問出來。

不然壞了軍心,鄭州城不可守矣!

鄭州城周九里有奇,城門五,他手中僅有官兵兩千人左右。

若是均分,每個城門僅分得士卒四百,更不要說還要分出一些士卒探查敵情、巡防城牆、搜查奸細,哪裏足用?

所以,陳永福這才先緊閉了城門,再下令道:“趕快通知趙知州,請他趕快徵調丁壯民婦,參與守城。”

這兩人一文一武,雖然往日也有些齟齬,如今正值大敵當前,也顧不了許多了。

陳永福剛剛安排妥當,早有義軍將領上前,在城底下叫陣。

只見他有人高聲喊道:“陳永福,你可識得本將?”

“若是識相的,早早投了。不但免受刀兵之苦,亦可以加官晉爵,何樂而不爲!”

陳永福仔細一看,原來城下叫陣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巡撫傅宗龍麾下牙校黃朝宣。

黃朝宣此人身材魁梧而有膂力,當初乃是傅宗龍手下第一猛將。

只是後來傅宗龍戰死,其麾下標營便成了爹不親孃不愛的殘部。

再後來,在左良玉督河南諸兵馬攻打汜水關的時候,彼輩不忿爲人所驅,白白送了性命,這才憤而投了“順佟薄�

陳永福見狀不由笑道:“一羣山俨菘堋鹾现,關起門來稱王稱霸,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還說什麼加官晉爵?”

“若是有膽,只管攻來,且看爾等尚有多少性命可送!”

“好個牙尖嘴利之徒,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何時!”黃朝宣聞言倒也不惱,反倒嘿嘿一笑退了回去。

不多時,只聽見義軍之中有人高喝一聲:“請炮!”

隨即,沉悶的鼓聲“咚咚”的響了起來。

然後又有一羣人重複了一聲:“請炮!”

俄而,腥她R聲大呼:“請炮!”

如是者三,呼聲震天,只震的陳永福臉色大變。

隨即,只見城下義軍散開讓出一條通道,然後一門粗壯沉重的紅衣大炮在二十頭黃牛的拖拽下顯露了出來。

陳永福暗道了一聲不好,人常言“順偕婆凇薄.敵跛筒茏凃浴②w鯉子對陣的時候,就喫足了義軍火炮苦頭。

如今從城上望去,眼見這炮比往日義軍常用火炮還要粗大,讓他如何不驚?

只是這還沒完,不多時又拖出了第二門、第三門、第四門……

一直拖到陳永福完全麻木,林林總總一共拖拽了六十門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無聲無息的斜指着鄭州城。

一顆冷汗頓時從陳永福腦門上冒了出來,然後像滾珠一樣,沿着他的臉頰“骨碌碌”的滾落了下去,狠狠地摔在了他腳底的城牆上,摔成了八瓣!

第149章 求援

“鄭州危急!鄭州危急!”陳永福從城牆上縋下來的信使趕到開封府以後,頭如搗蒜一般向河南巡撫吳甡哭訴道。

“偃肆屑t夷大炮六十門於鄭州城外,炮彈如同雨下,只轟得鄭州城牆,千瘡百孔,幾乎搖搖欲墜!”

“還請大人即刻發兵,救一救鄭州闔城百姓啊!”

“六十門?”河南巡撫吳甡聞言嚇了一跳,忙問道。

“此數可否屬實?如若有差,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大人,此數目鄭州城上人盡皆知,都是一個一個細細數過了!”那信使聞言賭咒發誓道。

“如若有假,就讓我死於僮优谙拢凵硭楣牵坏萌珜疲 �

“這……”吳甡猶豫的看了身邊的虎大威、左良玉和祖寬一眼,這才下令道。

“你且下去休息,待我等商議以後,再作定奪!”

“大人!”那信使聞言就急了,連忙喊道。

“若是你們再商量來商量去,恐怕鄭州城牆早被偃艘臓懫降兀绾卧倬龋 �

“混賬,我還要你教我做事!”河南巡撫吳甡聞言大怒,不由喝道。

“念在你冒死送信的份上,我姑且饒你一次。如有再犯,亂棍打死!”

“來人吶,將他給我拖出去,免得他在此聒噪!”

“大人,你不能這樣,滿城百姓都等着你……嗚嗚……”那信使還報一線希望,不意早被人拖了出去,塞了一團破布,什麼都喊不出來了。

“都說說吧,這事兒該怎麼辦?”吳甡端坐那裏,開口問道。

“呃……”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恢绾握f是好。

唯有虎大威乃是吳甡嫡系,不由連忙開口道:“鄭州城危在旦夕,救還是要救的,只是……”

“只是什麼?”吳甡點了點頭問道。

“只是偃藙荽螅钟羞@麼多紅夷大炮,恐怕力不從心吶!”虎大威連忙道。

“嗯!”吳甡聞言十分滿意,嘴上卻先下定論道。

“力不從心,也要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祖寬,明日你率領麾下精騎先行一步,趕到鄭州城下,射書信於城中。”

“你就說官兵大軍不日就到,還請城中守軍不要驚慌!”

“是,末將領命!”祖寬雖然一肚子麻麥皮想講。

奈何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如今他麾下精騎折損怠半,哪裏還有桀驁不馴的本錢?

眼看祖寬垂頭喪氣,河南巡撫吳甡心中不忍,不由又勸慰道:“將軍不必擔心,本官不僅會率領大軍爲你壓陣,還會上書朝廷,請來援兵,讓‘順佟衼頍o回!”

祖寬還未答話,那左良玉卻聽得刺耳,不由強調道:“撫軍,這一次來的不是‘順佟遣苜。”

“曹文詔的曹,曹變蛟的伲 �

吳甡聞言一愣,這纔想起來當面的對手並不是兇名在外的“順佟保挂搀犃艘豢跉狻�

“這樣,一會兒我就給盧太監去信,請他幫忙協助防守郾城,我把猛如虎調回來,這樣庶幾有一拼之力!”

其實汝寧府還有徐州副總兵駱舉、馬熿及太監盧九德九千人馬。

只是這九千人馬一則隸屬於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麾下,二則守禦崇藩,哪個敢動?

上一次“順佟边B破崇藩、唐藩,殺崇王,驅唐王,擄走了王妃、郡主,以致天下大震。

幸虧前任河南巡撫傅宗龍死的快,不然千刀萬剮亦不足惜。

現在再給新任河南巡撫吳甡兩個膽子,他也不敢輕動。

一旦周藩、崇藩有失,那麼他吳甡能落個傅宗龍的下場,便是萬幸!

話說吳甡早寫了疏犢,三百里加急,只用了四天便遞到崇禎皇帝朱由檢那裏。

朱由檢見了疏犢,頓時大喫一驚,連忙招來兵部尚書楊嗣昌和尚未來得及赴任的保定總督朱燮元前來商議。

那朱燮元看了吳甡的疏犢,不由大驚失色,失聲道:“大事不好,偃诉@是要大舉進犯!”

“此話怎講?”朱由檢聞言也嚇了一跳,不由和楊嗣昌面面相覷。

“陛下,你看這裏!”朱燮元連忙指着疏犢的內容道。

“偃藬y紅夷大炮六十門,猛轟鄭州城,日夜不息!”

“往日我等和偃舜髴穑瑪等f之數亦不在話下,又哪裏見得這許多火炮?”

“想來定是偃朔e攢許久,專門用來破我城池之用!”

“那朱少師以爲這一次偃藨j攻取何處?”朱由檢不由問道。

判斷“偃恕币笈e進攻倒不稀奇,經逡滦l來報,近期陝西境內偃祟l頻異動,確實有幾分跡象,但是判斷偃艘ツ难Y很關鍵。

大明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大明瞭,手頭再也拿不出來那麼多兵馬來用。

只有判斷出偃苏鎸嵰鈭D,這才能提前調動主力進行防守。

“這……”朱燮元猛地也喫不準義軍目標,不由有幾分遲疑起來。

兵部尚書楊嗣昌見狀不由笑道:“依臣之見,此事再明顯不過。”

“偃酥粫俾樱粫卫淼胤健O氡厥莵最I陝西以後,糧食被劫掠殆盡,再加上天災頻頻,不得已東出就食。”

“此乃偃藨j奪取豫東等地,甚至準備截斷漕撸瑠Z取漕糧之計!”

“如此,還得有勞朱少師和漕呖偠街齑蟮湔D人馬,前去抵擋纔是!”

“不對,不對!”楊嗣昌話音剛落,還未見崇禎皇帝朱由檢如何表態,朱燮元突然出口道。

“偃巳粝電Z取豫東和漕糧,斷然沒有主力出汜水之理,此必其虛晃一槍也!”

“這……不知朱少師有何高見?”楊嗣昌不快道。

“若是讓我策劃此戰,完全可以先讓一偏師出汜水,以調動官兵主力,然後視情況再大舉進攻。”

“若是鄭州、開封被克,便主力出汜水而東。”

“若是鄭州、開封不克,我完全可以走禹州、許州,破臨穎、郾城,然後順潁河、淮河而下,直撲鳳陽。”

“這……”朱由檢和楊嗣昌不由臉色大變。

“當然,這還不算什麼!”朱燮元冷笑一聲,下一句話竟是石破天驚,“最關鍵的是,若是我可以趁着朝廷兵力空虛之時,奇襲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