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6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山西一下,斷天下之腰。到時候北直、河南、山東及南直雖富,又能如何?”

“還不是任人宰割,早晚爲我所吞!”

第150章 相互傾軋

那左柱國、少師、兵部尚書兼保定總督朱燮元剛剛一口氣說完自己的猜想,還未來得及河口茶水潤一潤喉嚨,結果那兵部尚書楊嗣昌坐不住了。

“臣彈劾左柱國君前失儀,口出不遜!”楊嗣昌不由上前一步道。

什麼叫“我可以趁着朝廷空虛,奇襲山西”?

什麼叫“任人宰割,早晚爲我所吞”?

朱少師,你來解釋解釋吧!

“陛下,臣一時失言……”朱燮元聞言連忙拜倒在地,汗出如漿。

如今他剛剛平定西南“奢安之亂”,勳至極品,極易受猜忌之時,合當急流勇退。

不意一時間貪圖口快,反倒犯了忌諱。

“哎,不妨事,少師一時間口誤而已!”朱由檢聞言擺了擺手道。

這朱由檢性子固然偏狹,其實不少時候也是好脾氣。

有一次早朝,他耐不住性子插了一句話,便被朝臣噴道:“等小弟說完了再說”。

崇禎雖然被弄得哭笑不得,最終亦“不爲怪”。

如今的朱燮元正是朱由檢的救命稻草,他還指他能夠像平定西南“奢安二佟币话悖蕉勎鳌绊樫”,自然也頗爲寬仁。

朱燮元聞言這才千恩萬謝的謝過了,老老實實退在一旁,不敢隨便口出“狂言”。

“陛下!”兵部尚書楊嗣昌不由上前道,“朱少師固然言之有理。”

“但是偃巳粽鎮�大軍東進,切斷漕撸瑏讚皆忠埃瑺懼魏危俊�

行,你說的對,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如果河南、山東及南直隸等地爲偎鶕翘煜卤毁人截成兩段,又當如何?

“朱少師以爲如何?”崇禎皇帝朱由檢聞言一愣,皺了皺眉頭向朱燮元看去。

那朱燮元頓時心裏一個咯噔,暗叫不好。

雖然朱燮元和楊嗣昌兩人都是兵部尚書,其實兵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並不一樣。

朱燮元的兵部尚書屬於加銜,以提升其地位、權重;而楊嗣昌的兵部尚書則是署理兵部,實際主管本部事務,又被稱之爲“本兵”。

由於明代廢除了丞相制度,故而六部職權頗重。

別看那朱燮元作爲封疆大吏,勳至左柱國,聲望之隆,無人望其項背,但是仍然要受制於兵部。

明代的兵部權力很大,特別是具有奏章的題覆權,讓哪個督撫都不敢輕視。

因爲按照明代政務流程,除非個別事件由內閣票出,然後經皇帝批准以外,一般都會下各部議處。

甚至連孫承宗這樣的閣臣出鎮地方,其奏疏事關軍務,也要下兵部議覆。

那左柱國朱燮元又何德何能,能夠事事讓內閣和皇帝開恩,違逆常例?

既然不能,那和現任兵部尚書楊嗣昌搞好關係是他解決當前問題的關鍵。

眼見楊嗣昌一而再,再而三指責自己,朱燮元哪裏不明白這廝要和自己過不去?

他連忙違心應道:“本兵所言甚是,朱某所慮不周也!”

朱由檢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且莫看楊先生年紀輕輕,其實心思縝密,乃是朕跟前第一得意之人!”

“哎,陛下謬讚,謬讚,某實愧不敢當,愧不敢當!”楊嗣昌聞言連忙謙遜道。

不是,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朱燮元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你當朱燮元過來這許久,就想不出來應對之策嗎?

其實很簡單,只要官兵率大軍守住山西,義軍哪敢大規模東進?

因爲義軍主力一旦東進,官兵完全可以呈泰山壓頂之勢。

或進南下攻義軍腹裏,或南下切斷東征大軍後路,戰略上依舊處於主動地位。

當然,若是義軍像上次張三百那般,派遣一支別部侵擾南直等地,官兵亦難保萬無一失,說不得誤了漕撸y免京師大譁。

不過,這種級別的失敗和官兵佔據了戰略主動性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可是如今看那崇禎皇帝朱由檢和兵部尚書楊嗣昌“君臣相得”,一大把年紀的左柱國朱燮元不得不爲自己後事考慮一番。

按照自己的計策固然能夠萬無一失,可是若是惡了面前兩人,被他們揪着一個過錯,恐怕就要萬劫不復。

如今的朱燮元已經七十整歲了,古人云:人生七十古來稀。

又有詩云:朱顏辭鏡花辭樹,最是人間留不住。

如今的朱燮元早已經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再也沒有年輕時那種雄心壯志,自然也擔心晚節不保,落一個“飛鳥盡、良弓藏”的結果。

故而他只作不知,且看這兩人如何打算。

那兵部尚書楊嗣昌和崇禎皇帝朱由檢一唱一和之後,便諫言道:“依臣之見,朝廷當設兩督師,以應對偃耍 �

“一則總督宣大山西保定等處,專門應對山西方向之敵。”

“二則總督河南、山東、漕呒傍P陽等處,專門應對豫東方向之敵。”

“如此計策乃全,天下乃安!”

“楊先生所言甚是!”崇禎皇帝朱由檢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扭頭向朱燮元請教道。

“不知朱少師以爲如何?”

好話歹話都讓你倆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左柱國朱燮元竟無語凝噎,連忙應道:“楊本兵果然思慮周全,才能過人,某竟不能置喙一詞,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哎呀,不意朱少師竟然與我英雄所見略同!”楊嗣昌聞言不由驚喜道。

“我正欲推薦朱少師擔任左督師專管山西偃耍罂偠綇堷P翼擔任右督師專管河南偃耍恢賻熞庀氯绾危俊�

麻麥皮!左柱國朱燮元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朱燮元不由勃然變色道:“楊本兵自認計策周全,萬無一失,奈何假於他人之手耶!”

開什麼玩笑!

你動一動嘴,我們跑斷腿。到時候功勞是你的,罪過是我的,真當老夫白活了七十年不成!

“啊?朱少師何出此言,這不是本兵掌控兵部,分身乏術,所以才委派於你,如何卻是這般說辭?”兵部尚書楊嗣昌不由愕然道。

“自古策出經略之手,功罪一體,似楊本兵這般,不知日後如何獎功罰過?”朱燮元聞言面帶譏諷道。

直娘伲热坏米锪耍抢戏蚓颓嗟米锏降住�

豈可將自個身家性命操之於小人之手!

第151章 岌岌可危

曹變蛟一干人正在鄭州城外,緊鑼密鼓的展開架勢,這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卻哪裏想得到,對面中樞的肱骨重臣,也因爲義軍主攻方向之事,差點同樣拉開架勢要打。

那楊嗣昌雖然深受崇禎皇帝信任,無意之中也得罪了不少御史言官和不少封建大吏。

一時間彈劾楊嗣昌的奏摺如同雪花一般,飛入了紫禁城,只把崇禎皇帝朱由檢鬧了個焦頭爛額。

且不說朱由檢如何決斷,且說這一日曹變蛟正立在瞭望塔上,正瞭望城中狀況。

“將軍,陳永福這廝還真有幾分手段啊!”身邊的將領趙鯉子不由感慨道。

“上次咱們炮少,還看不出這廝的本事。沒想到如今擎天大將軍炮用了二十門,各式野戰炮、黃金炮用了四十門,還是不曾破得此城,足見其能!”

沒錯,明軍所謂“義軍的六十門紅夷大炮”,其實只有二十門是攻城炮,其他四十門都是集合了義軍四個營手中的野戰炮,實際威力並比不上沉重的紅夷大炮。

當然雖然從實際情況來說,義軍固然沒有明軍所謂“六十門紅夷大炮”的強大火力,但是也讓鄭州城中的上下官兵喫足了苦頭。

特別是義軍的“步炮協同”戰術,實在讓陳永福一干人等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你說好端端的,一通炮彈亂糟糟砸了過來。然後烏泱泱的一羣人跟着衝了上來,這誰遭得住?

“將軍,這真是邪門了!”陳德灰頭土臉,忍不住向父親陳永福抱怨道。

“怎麼每次炮彈過後,偃司托n了過來?直娘伲y道他們不怕死嗎?”

“邪個屁門!”陳永福聞言黑着臉破口大罵道,“那是偃耸侄危 �

“你沒看到每次炮彈都打咱們的兵不打偃俗约旱谋鴨幔俊�

雖然陳永福比兒子陳德腦子更清醒一些,依舊沒有什麼好辦法。

義軍的“步炮協同”很簡單,就是集中火力往一處轟,轟開了士卒以後,火力便往兩側延伸趕人。

然後義軍先登精銳便趁着火炮延伸的時候猛地衝了上來,讓官兵有勁使不上。

如果義軍在城上立不住腳跟,火炮會再度襲來,截斷官兵追擊義軍的道路,以便登城士卒及時撤離。

這下子進可攻,退可守,這仗還怎麼打?

“不成不成,總得想個法破了偃说难ǎ蝗贿@仗沒法打!”陳德都快要哭了。

“你說怎麼破?”陳永福沒好氣道。

城牆上的牒牌、女兒牆大多數被毀,官兵幾乎無立足之地。

而義軍“巨型紅夷大炮”又不停的攻擊城牆,時不時造成城牆部分牆皮、牆角坍塌,更是讓陳永福憂心忡忡。

以前官兵不善野戰,但是至少還沒憑藉城牆防守。

但是現在義軍點出了萬斤紅夷大炮和“步炮協同”兩個技能點以後,官兵甚至連龜縮城中亦不可得,難道這大明天下真的要易主了不成?

不,一定有辦法的!

陳永福雖然出身乞丐,但是仍然時時記掛朝廷提拔培養之恩。

再加上他性子本就堅韌不拔,一時半會兒並不會輕易屈服。

“陳德!”陳永福眉頭緊鎖,半晌喝道,“你再挑選幾個機靈之人,再次向撫軍求援!”

“如果再沒有回應呢?”陳德不忿道。

“那就再求!”

“如果官兵依舊不動如山,爲之奈何?”

“那就告訴他們,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本參將也對得起朝廷當餉銀了!”陳永福惡狠狠道。

陳德見父親終於鬆了口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原本歷史上,陳永福陳德父子堅守開封城,除了有忠義之心以外,還有雙方反覆對陣,積累了太多仇恨等原因。

而如今張順麾下的義軍堪稱仁義,不劫不掠。

而張順本人又寬宏大度,下至倏埽现炼綋岫寄芤灰曂剩从衅珡U,是以如今的陳永福陳德父子並無必死之心。

且不說陳永福陳德父子二人如何打算,且說那祖寬離了開封府,一路向西趕去。

只是短短百里腳程,愣是被他走了整整三天。

“將軍,前面就是鄭州城了!”早有士卒彙報道。

直娘伲�未陷落?

祖寬暗罵了一句,然後忍不住用手搭了個涼棚往西張望。

還未來得及看得明白,早有一股義軍騎兵徘徊在外圍,監視着祖寬這一營騎兵。

“將軍,要不要我帶點人,把他們趕走?”祖寬身邊的親衛不由問道。

“算了,別招惹人家了!”祖寬搖了搖頭,有幾分氣短道。

上一次和義軍對戰喫了大虧,一口氣折損近半,也難怪這祖寬失了先前的鬥志。

“那咱們怎麼辦?”身邊人不由問道。

“挑幾個機靈的,一人賞銀五十兩,命他們潛入鄭州城外,把書信射進去就算他一功!”祖寬猶豫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