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60章

作者:四代重奸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魯允昌半眯着眼睛,不經意見往太陽方向掃了一眼。

只見兩座青山遠遠的擔着一輪紅日,將墜未墜,放出萬道霞光。

霞光之下,正有百餘“關公”不見面目,騎着高頭大馬、舉大刀衝將過來。

“快,快給我頂住!”魯允昌肝膽俱裂,連忙一邊呵斥士卒,一邊翻身上馬。

只是哪裏還來得及?

魯允昌身邊不是沒有防備,只是在士卒調動過程中防備薄弱而已。

魯允昌才近處看來人影綽綽,並不覺稀疏,實際上才兩三層步卒而已,哪裏攔得住陳長梃等人?

只見爲首一人紅臉長髯,身披綠袍,如同關公再世一般縱馬過來,硬生生撞開了人羣,只把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左劈右砍,登時兩個士卒的性命就沒了。

“好個僮樱懜倚n陣!”魯允昌頓時嚇了一跳,拍馬就走。

原來這魯氏土民雖精,不過對手多是“海寇”、“松寇”和“套寇”三大寇。

這些以劫掠爲生的部落,戰鬥意志薄弱,“欺軟怕硬”,並不崇尚個人英雄主義。

故而魯允昌作戰多年還沒遇到個陳長梃這般,陣型未列,身爲主帥卻魯莽衝陣的將領。

魯允昌一時間嚇破了膽,只道躲入陣中,定然安然無憂。

只是陳長梃快馬大刀,視死如歸一般衝了過來,豈有半分猶豫?

“殺!”陳長梃左劈右砍,連續砍翻了阻攔在前面的數人,眼看着追上了魯允昌,舉刀要劈。

“着!”正當此時,只見眼見魯允昌就要命喪當場的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沒了蹤影。

反倒一點寒芒一閃,一根雪亮的槍尖蒙的閃現在陳長梃面前。

“回馬槍?”陳長梃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不由把落下一般的青龍偃月刀刀杆往外一推,正好推住了那回馬槍。

“刺啦!”陳長梃只覺得脖子一疼,脖子左邊的護頸瞬間被魯允昌的長槍挑飛了。

而就在此時,急速接近敵人的陳長梃這纔看到魯允昌半躺在馬鞍上,還沒回過來姿勢。

他就勢一刀劈將下去,只聽見魯允昌一聲慘叫,然後身後響起了“咕咚,咕嚕嚕”的落馬聲。

陳長梃顧不得查看脖子的傷勢只是用一隻手捂着,一隻手提着猶自滴血的青龍偃月刀,回馬一看只見魯允昌正在身後十餘丈的地方打滾。

陳長梃哪裏肯幹休?

他根本沒有抓繮繩,只是一踢馬腹調轉馬頭,又衝將過來。

那魯允昌正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後背上又中了一刀,深可入骨。

他剛巧掙扎着起來,還未站穩,只感覺眼前一道光芒一閃,隨即視野裏出現了一具無頭的屍首。

那屍首的脖子的切口齊齊整整,裏面血管的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噴射了出來。

魯允昌還待要分辨什麼情況,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什麼都沒有了!

“將軍!”陳長梃剛剛砍下了魯允昌的頭顱,正要翻身下馬撿了起來,其他親兵早趕了過來。

“挑了敵將的頭顱,以示諸軍!”陳長梃冷靜地下達了指令。

“將……將軍,你沒事兒吧?”有些親衛靠近一看,不由驚問道。

“廢話少說,依令行事!”陳長梃自覺身體沒有什麼異常,連忙呵止道。

如今正在敵人陣中,若是讓魯家兵得知自己也受了傷,那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優勢就全沒了。

第136章 關公再世

“一二!”

“嘿呦!”

“一二!”

“嘿呦”

……

“咦,你們在做甚?”魏從義聽到連登城裏有人聚集連忙趕來過來,只見幾十個大汗正在賣力的拖拽一輛大車,不由警惕道。

那車上正載着一件沉重的物件,長約丈餘,從頭至尾都用紅布包嚴實了。

魏從義身上就要掀開那紅布,看看裏面究竟包裹的是什麼。

“魏大人,這……這不興揭!”有一個年輕人趕緊上前阻攔了一下,他見魏從義面帶不渝,又連忙解釋道。

“這是咱們請的關聖帝君,如今要請入廟中!”

“關聖帝君?”魏從義奇怪地看了面前的年輕人一眼,警告道。

“魯安,希望你們不要搞什麼小動作,否則休怪某刀下無情!”

“哪能啊?哪能啊?”魯安聞言連忙點頭哈腰道,“這不是盛傳鎮西將軍乃是關聖帝君降世,大傢伙都敬畏的緊,這才命人請了這關聖帝君像!”

原來那一日,陳長梃率領身邊的懷慶精銳趁着魯允昌佈陣尚未完成之際,猛然衝入敵陣,陣斬魯允昌。

魯家軍見家主已死,軍心大壞,不得不在副將把榮的帶領下,向鎮西將軍陳長梃投降。

魯家軍既降,連登城裏的魯宏兵少力弱,哪裏抵擋得住?

陳長梃便派遣魯允昌身邊的家丁一人攜帶魯允昌首級及勸降信返回連登城,聲稱“魯氏若降,仍不失土司之位”。

原來的土司首領魯允昌既死,魯宏年幼而威望不足。

他見到父親首級以後,痛哭流涕,亦無可奈何,最終在族侄魯安的勸說下自縛而降。

魯氏既降,陳長梃陣斬家主魯允昌之事早已經傳遍城中每個角落。

那土司上下只視陳長梃爲神人下凡。將陳長梃此事,視爲昔日“關公斬華雄、刺顏良”之故事,皆盡膽寒不已。

如今魯允昌已死,魯宏遭囚,那“殺神”陳長梃不見出面,族中早已經惶恐不安。

那魯安便想了一計,命人選取石材雕刻關公雕塑一副,清理武學側殿,新設關帝廟,以試探義軍的反應。

魏從義聞言哭笑不得,不得不提醒道:“昔日曹操有‘是兒欲使吾居爐火上耶’之語,唯其慎之!”

當年孫權上書曹操,願意奉他爲帝,曹操都不敢接受。

你們現在不奉舜王,奉關公,怕不是想離間義軍之間的君臣關係吧?

“將軍有所不知!”那魯安聞言不由連忙道,“一則拜這關帝聖君之事,遍佈漢地,非唯我莊浪一處。”

“二則,由此往南不遠,洮岷西寧等地皆拜‘湫神’一十八位,皆前朝名將、后妃、明臣也!”

“我聽聞舜王寬宏大度,鎮西將軍又是其結義兄弟,定不會有所怪罪。”

“那……那好吧,我回頭和鎮西將軍說一聲!”魏從義聞言猶豫了一下,不敢擅自做主,不由點了點頭道。

“那感情好,若是鎮西有空,還請將軍爲我等說項一聲,出席這關聖帝君‘就位’之禮。”魯安見事兒有門,連忙請求道。

“行,那我就提一句。不過此事成與不成,不敢保證!”魏從義搖了搖頭道。

若不是入城以後,那魯氏敬獻了兩名美人給他,他才懶得找這種麻煩。

應了那魯安以後,魏從義便施施然返回了衙門,尋那陳長梃去了。

到了陳長梃住處,正有兩個懷慶子弟手持大刀守在門前,見魏從義來了,稟報一聲,這才放他進去。

魏從義進屋一看,只見陳長梃正直挺挺躺在牀上,脖子上像帶圍脖似的纏繞了好幾圈繃帶。

“將軍,感覺怎麼樣了?”魏從義施了一禮,不由問道。

“還……還好,倒沒傷到要害。”陳長梃苦笑道。

“還沒傷到要害?要是再偏一點,您這喉嚨恐怕就要斷了!”魏從義不由道。

“您又沒有舜王起死回生那命,何必如此魯莽呢?”

“這……這一次大意了,沒有閃……”陳長梃聞言囁嚅道。

“算了,我就不說你了,等着舜王回頭嘮叨你吧!”魏從義不爲己甚,搖了搖頭道。

“對了,這兩天魯氏搞了個新玩意兒想讓你過去看看,你去不去?”

“什麼玩意兒?你看我這能去嗎?”陳長梃苦笑着想搖了搖頭,結果沒敢搖。

“據說找能工巧匠雕了一尊關公像,修了一座關帝廟,把您請進去!”魏從義若有所指道。

“什麼把我請進去?這也是能胡說八道的?”陳長梃臉一黑,差點想和他撕打起來。

“看樣子,魯氏對我很關心啊!”

“能不關心嗎?畢竟家主被你千軍萬馬之中一刀剁了!”魏從義笑了。

“好吧,那我去吧!”陳長梃想了想,最終無奈道。

原來當時他被魯允昌一槍刺傷了脖子左側以後,當時又沒得到及時治療。

結果陳長梃失血過多,傷口又化了膿,義軍入城以後一直躲在衙門裏養傷,一來二去,魯氏土司自然就起了疑。

如果張三百在此,可能早就下達軍令,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而陳長梃雖然不如蕭擒虎心善,但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於是這幾日魯氏土司又開始人心浮動起了。

“你……你能行嗎?”魏從義看了看陳長梃虛弱的神情,不由擔心道。

“能行嗎?就憑藉陳長梃三個字,哪怕我躺着去,是龍也得給我盤着,是虎也得給我臥着!”陳長梃冷笑道。

這一次他突襲魯允昌成功,極大的震撼了魯氏土司上下,只要他不死,現在自然無人敢搞什麼小動作。

“好,好,那兩日之後就靠你鎮他們這些牛鬼蛇神了!”魏從義聽了陳長梃的話,也不是鬆了一口氣。

陳長梃身爲張順結義兄弟,若是真個在這裏意外戰死,那魏從義身爲受猜忌之臣,就算是渾身上下是嘴,還能說得清楚?

過了兩日以後,連登城果然敲鑼打鼓,要將那關聖帝君請入關帝廟中。

只是魯安等人並無十分動作,但分列兩旁,翹首以待。

“來了,來了,鎮西將軍果然來了!”隨着一陣歡呼,只見迎面走來好一條大漢。

只見那人方口鳳目、赤面美髯,身上批了一件綠色戰袍,頭上摜了一定鳳翅鐵盔,手裏提了一把雪亮的青龍偃月刀。

好一個關公再世,關帝重生!

“有請關聖帝君!”魯安靈機一動,不由高喊一聲,隨即下人早揭開了覆蓋在雕像上的紅布。

只見紅布一開,頓時露出關帝廟中的青石雕像。

只見那雕像方口美髯,戰袍烈烈,手中正提着一把碩大的青龍偃月刀,正與氣宇軒昂走入關帝廟中的來人一模一樣。

“帝君下凡了!”

“真是關公再世!”

……

外觀腥艘粫r間不由大譁,紛紛忍不住跪拜了!

第137章 平西寧

“將軍前面就是大通城,大通城南側乃是大通河。那大通城又喚作西大通河堡,大通河當地人又稱之爲浩門河。”嚮導指點着遠處道。

“哦?”魏從義遠遠望了一下,便下令道,“曉諭全軍警戒,隨時準備作戰。”

“敵人若是出戰,則聽令擊之;敵人若是堅守不出,再作計較!”

原來那日陳長梃強忍着傷痛,藉着頭盔護頸的遮擋,唬住了魯氏諸人,這才穩住了莊浪衛的形勢。

特別是好死不死,魯氏請工匠雕琢的關公塑像居然和陳長梃還真有三分想象,若是再加上衣冠、鐵甲和武器的加成,真個如同關聖帝君復生一般,魯氏土司哪個不服?

原本魯氏作爲大明在西垂的支柱,除了崇尚儒學以外,還先後建立了顯教寺、海德寺這樣的藏傳佛道場,還有雷壇這樣典型的道教道場。

如今再增添一處關帝廟,倒也相得益彰,充分體現了中國人“哪個靈驗拜哪個”的實用主義宗教思想。

而陳長梃本除了身高有所不足以外,和傳說中的關公幾乎一般無二。

再加上他剛剛完成了類似關公“刺顏良、斬華雄”那樣的英雄事蹟,更是讓人傳的有鼻子有眼。

故而,這一回“關公”反倒沾了他的光,剛被請入廟中就信徒無數、香火鼎盛。

只是這香火雖旺、名聲雖高,空有大好機會,奈何脖子傷口未愈,陳長梃依舊暫時無法領兵作戰。

軍情緊急,陳長梃怕甘肅巡撫張應辰以及賀濉⒏瘅胗惺В坏貌慌汕参簭牧x率領兩千騎兵馳援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