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58章

作者:四代重奸

“你以爲這就叫做毒?這才哪到哪兒啊?”

“己巳之變,你知道嗎?他們準備再來一次!”

“什麼!”國丈周奎一下子沒坐住,“撲通”一聲跌在了地上。

“你……你們勾結韃虜?”他不由顫抖着手指,指着徐允禎道。

“勾結?你這麼認爲也未嘗不可!”徐允禎不由冷笑道。

“當年他不派遣兵部尚書李邦華清理京營,這事兒可能還沒有這麼嚴重。如今有些人,想讓他再長一長記性!”

“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一聲勸,趕快把城外的產業賣了,以免受損!”

“不是,你們這是……你們就不怕失控了嗎?”周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怕,怎麼不怕?先前己巳之變不就失控了嗎?”徐允禎道。

“原本他們是想引來‘順佟皇且粍t難度太大,二來怕他來了就不走了,所以最終大家商定還是引來後金比較好。”

“到時候只要堅守城池,這些蠻夷劫掠一陣也就走了,值不得什麼。大家就是給皇帝老兒一個警告,讓他明白這天下究竟是誰說的算!”

第132章 大策劃

張順並不知道關外的洪太如今正磨刀霍霍,準備坐山觀虎鬥,然後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也不知道北京順天府內,有人居然空出狂言,準備再來一次“己巳之變”。

更不知道,崇禎突然腦子開竅,準備調動左柱國、少師、兵部尚書、總督雲南、貴州、四川、湖廣、廣西軍務兼貴州巡撫朱夔元入京,用來對付盤踞陝西、豫西已久的義軍。

但是張順卻知道,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手中有兵,天下可定。

所以當日初步制定了這個“爆兵一波流”戰略。

“一波流”是張順前世《魔獸爭霸》、《星際爭霸》等遠古即時戰略遊戲的經典打法。

其基本思路就是在自己強勢的前期,將所有資源都投入到某種或某幾種性價比非常高的兵種上面,趁着對手尚未發育完全,一舉打垮對手的打法。

其基本特點就是“孤注一擲,非生即死”,也就說只要對手能頂住“一波流”的這一波進攻,那麼一切全完了。

但是,關鍵就是怎麼頂得住?

由於這個時代的物資兵員補充、交通咻敽托畔鬏數葪l件的限制,雙方組織戰役會戰的速度十分緩慢。

自從張順起兵以來,無論敵我雙方,大致都遵循着:“調集準備人員物資、探查敵人動向、互相試探交鋒、最終決戰、敗方退出戰場,重整旗鼓,勝方收拾殘局,消化所得”這一基本模式。

先前張順親自指揮彰德府大戰、兩次洛陽守衛戰、南征之戰和攻取陝西等大戰,基本上概莫例外。

然而,這一次就在幕僚長洪承疇出人意料統計出來義軍已經暴漲至二十四萬之數的時候,張順突然從記憶的角落裏翻出來這個遠古時期的“一波流”戰法。

是了,既然能一波,又何必拖到後期呢?

夜長夢多,誰知道數年以後,天下又有什麼變化?

只有喫到嘴裏纔是自己的,只有被消滅了有生力量的大明和後金纔是無害的對手。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對幕僚長洪承疇道:“即刻爲本王組織人手,協調張都督、王徵、呂維祺、張慎言、宋獻策和李自成一干人等,制定戰役策劃。”

“其中包括二十萬大軍所需物資、人員、器械、馬騾牛等牲畜,需要動員徵發勞役數量,細細給我草擬出章程來。”

“底線是奪取太原、開封以爲防禦屏障;次則全取山西,北依宣大斷後金左翼,東依太行御北直隸之佟!�

“最好的結果是奪取山西、北直,全據九邊防線以拒後金,不過,義軍要做好和後金主力會戰的準備。”

“料敵從寬,這個‘主力’先按照一十七萬大軍數量計算,兵員素質比照明軍精銳策劃戰略決戰。”

“這……”洪承疇一邊奮筆疾書,一邊沉吟了起來。

他原因以外張順所謂的“一波流”,只是腦子一熱罷了。

但是細細琢磨其言辭,分明條理清晰、目標明確,明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首先,這次戰役的最低目標是什麼?

是奪取太原和開封。

義軍若是能夠奪取這兩處,並固守下來,那麼就可以和榆林鎮組成堅固的東北部防線。

只要這三點守得住,那麼無論敵人是誰,都無法威脅義軍掌控的關中、河東和河洛三地富庶之處。

特別是僅河東平陽府一處,人口一十八萬戶,年賦糧一百一十一萬九千石,僅次於年賦糧三百五十萬石蘇州府,屈居全國第二。

若義軍能夠穩固這三處,其賦稅足夠養兵三十萬,到時候天下誰屬,未足定也!

只是這裏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舜王判斷的敵手究竟是誰?

其次,這次戰役的普通目標是什麼?

全取山西,北據宣大。

宣大即宣府、大同二鎮,地處北京順天府西北,乃是京師門戶。

當年土木堡之變的發生地,土木堡就在宣府鎮懷來衛境內,便知其戰略地位如何。

其實,若是仔細論起來,宣大一失,北京門口洞開,若無勤王援軍,京師陷落指日可待。

但只這一點,足見舜王心思如何。

只是,除此之外,還有“斷後金左翼”云云,那洪承疇哪裏不明白,張順分明把遠在遼東的後金當作了自己爭奪天下的對手。

最後,這次戰役的最高目標是什麼?

奪取山西、北直,全據九邊以拒後金。

圖窮匕見,在這裏張順完全毫無顧忌的顯露了自己針對的目標,正是地處遼東的後金。

甚至還特意提到,如果後金要趁火打劫,義軍就發動和後金戰略決戰的戰略決心。

不得不說,張順這一計劃太龐大,也太大膽了。

但戰略目標就分成了三個層次和一個準備,其動用的錢糧物資,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舜王殿下?”幕僚長洪承疇有點被張順的宏大計劃嚇着了,半晌才低聲道,“戰爭目標太多,這計劃難以制定啊!”

“目的不多,就一個奪取山西、北直,全據九邊以拒後金,其他的目標則是退而求其次而已!”張順搖了搖頭道。

“先按照這個做出主計劃,然後在此基礎上制定副計劃,或者稱之爲備用計劃!”

“那……那湖廣四川的官兵,咱們就不管了嗎?”洪承疇遲疑了一下,又問道。

“不管了,南陽有鎮南將軍蕭擒虎和軍事牛金星負責,准許他封賞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楊四之流,儘量守住南陽,實在不行,退守汝州也成。”張順搖了搖頭道。

“至於陝西之事,回頭讓鎮西將軍陳長梃和呂維祺兩人全權負責,以穩定陝西局勢爲第一要務。”

“二十萬大軍,人日食一斤,月食五萬石,年食六十萬石!其中牛馬草料及咻敁p耗,非百萬石不足以饗軍士。”洪承疇聞言猶豫道。

“其中軍餉開支,更爲龐大,月餉一石,年餉二百四十石,若是再加上雙餉、咻敁p耗等,非三百萬不足用。”

“攏共算來,若無四百萬石,恐怕難以調集大軍……”

開什麼玩笑,四百萬石?

那麼大一條大吆樱荒瓴磐⿴熯輸四百萬石糧食。

義軍藉助兩淮鹽商程賈之力,分別走長江、漢江水道,淮河、潁水水道以及黃河水道,好容易才積攢了三百萬石,你現在告訴我一年軍餉軍食就需要四百萬石?

“這樣吧!”張順皺了皺眉頭,提議道,“着王徵試製餉票,在軍中試行。”

“就說爲了防止官吏上下其手,剋扣糧餉,本王特意發行餉票,以行軍餉。”

“將士可以憑票直接前往義軍糧倉、糧鋪兌付,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

“這……這有啥用啊?”洪承疇有點懵了,這左手倒右手,無濟於事啊!

“怎麼沒有?軍士及家屬,剛開始拿到餉票以後,定然立刻支取,深恐上當受騙。”張順不由奸笑道。

“如果每次都能正常支取,時間一久,信用日深。定然有人爲了省事、或不急用、或者其他緣故,拖延支取。”

“如此以來,豈不是省下來許多糧草?這是其一。”

“其二,從陝西呒Z至北直、京師,何止千里,中間損耗多少?”

“而將士身處軍營之中,即便支取了月餉,又如何攜帶?”

“如此一來一回,一路上不知空耗了多少。”

“既然如此,何不發放便於攜帶餉票,或與其家屬,或自行攜帶,豈不節省了許多?”

“這……這將士們信嗎?”洪承疇不由疑惑道。

“若是別人,必然不信。若是換作本王,應當無虞!”張順微微一笑道。

你以爲本王喫虧認栽這麼多年,才養出來諏嵤匦诺牧己眯抛u,就單純是品德高尚?

錯了,這叫舍小利得大義。

有了這個,本王才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

這,纔是將來發行信用貨幣的基石!

第133章 戰魯氏

就在張順等人轟轟烈烈策劃“一波流”戰略的時候,處於漩渦中心的鎮西將軍陳長梃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並不知道如今自己身負重擔,關乎義軍整體戰略成敗。

如今只有一個目標,儘快擊破魯氏土司,穩固甘肅形勢。

甘肅鎮並非只有魯氏一家土司,更並非只有魯氏一支兵馬。

其實除了魯氏以外,在西寧附近還設有大大小小土司三百家,涼州、甘州和肅州官兵亦有兩三萬不等。

若是不能及時平定魯氏,一旦形成示範效應,其他土司、官兵紛紛效法反抗,恐怕甘肅鎮形勢大壞。

所以當他聽到魏從義在紅城子遭遇到魯氏兵馬以後,第一反應就是兵貴神速,趁機殲滅魯氏土司主力。

只是他剛想到這裏,心中又是一驚。

原來這蘭州城戰略位置十分重要,萬不能失。

但是,這城中參將費邑宰卻是西安前衛出身,若是稍有變故,不但自個身家性命難保,恐怕整個甘肅都要非義軍所有。

沉吟了許久,最終陳長梃不由先喊來任繼榮道:“軍情緊急,我欲東討魯氏,又恐蘭州不穩,爲之奈何?”

這任繼榮這兩年雖然長高了一些,終究是個孩童,哪裏藏得在心思?

他不由笑道:“既然如此,某情願帶領麾下‘孩兒營’前去討平魯氏。”

“胡鬧,就你手中那五百人,能討平什麼?”陳長梃聞言不由訓斥道。

“此事我打算親自出馬,本來想將蘭州城託付於你,不曾想你還是小孩心性,如何擔得此事?”

“擔得了,擔得了!”任繼榮聞言就急了。

如今他哥哥任光榮在鎮南將軍蕭擒虎麾下,已經擔任一營總兵,而其他跟隨舜王之人也多有升任。

唯獨他因爲年齡太小,雖然立功多有賞賜,但是麾下“孩兒營”仍只有五百少年罷了。

這一次打仗既然沒他的份兒,好歹討個守城的差事,也算白撿的功勞。

“我既然讓你來,那自然是準備委以重任!”陳長梃清了清喉嚨,不由笑道。

“只是你年紀小,萬萬不可被人哄了。”

“我走以後,每日安排士卒巡防城池。城中亦須小心謹慎,須知‘家匐y防’的道理。”

“嗯,曉得了!”任繼榮聞言哪裏不明白陳長梃的意思。

其實就是蘭州城裏降官頗多,一個個都老稚钏悖伦詡�被他們陰了。

而若是讓他領兵打仗,又怕他年紀小,不能服人,所以陳長梃纔有這般安排。

“將軍出發以後,無論誰請我喫酒,還是嫖妓,我都八風不動,但把巡邏守禦之事安排妥當!”任繼榮老老實實道。

“好傢伙,你纔多大啊,就想着嫖?”陳長梃聞言一愣,不由調笑道。

“你還說我,你娶了幾房妻妾,你自己心裏沒譜嗎?”任繼榮聞言鬧了個大紅臉,不由反脣相譏道。

“哈哈……少年戒之在色!”陳長梃聞言也不惱,反倒老氣橫秋道,“我是怕你年紀輕輕,把持不住。”

“自個心裏明白就成,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一次立了功以後,回頭我請舜王賞你一個大戶出身的女人,讓你也美滋滋享受享受!”

“啊?哪個……哪個……”任繼榮聞言一愣,不由左顧右盼,結結巴巴起來。

他有心反駁兩句,又怕回頭陳長梃在舜王跟前說自己壞話,一時間拒絕不是,接受也不是,鬧了個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