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4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千料萬料,他們沒有能料到張應辰這廝居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導致他們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也只能這樣了,動作要快,萬萬不能讓偃寺氏确磻诉^來!”李天俞最終點了點頭,下定決心道。

只是這決心一下,反倒壞了事兒。

原本其他一十四家土司都在那裏看戲,張應辰情知東祁、東李和魯氏造反,也不敢輕易征討。

怎知這兩家來這麼一手,頓時把碾伯附近的土司架在火上烤了。

從秦,還是從明,你們都選一個吧!

廢話要選當然還是選從秦了!

這當然不是這幾家土司深明大義,而是不管怎麼說張應辰手底下都有五千精兵虎視眈眈。

他們這個時候夾在兩者之間,若是從明,豈不是首當其衝,一家老小全做了炮灰?

故而,他們只咬緊牙關,一邊死守碾伯,一邊連忙派人向張應辰求救。

賀鍚浪麄儍擅嫒叮挥芍G言道:“這些人都是些牆頭草,不如我們晚去兩日也好殺一殺他們的心氣。”

“不妥,不妥!”葛麟聞言嚇了一跳,不由連忙阻止道,“正是因爲他們兩面三刀,才當及時出兵纔是。”

“若是等他們投了伲业仍俪霰谥硪樱 �

甘肅巡撫張應辰聞悚然一驚,連忙下令道:“賀迳锨奥犃睿颐慵纯搪暑I騎兵,支援碾伯,不得有誤。”

“但凡守住碾伯,此次平亂,你便是首功!”

第104章 費邑宰

“鎮西將軍,城中父老對您望眼欲穿,早已經備下牛羊酒水,以待王師!”陳長梃剛到蘭州城東門,只見魏從義率領蘭州城上下大小官員,列在城門外兩旁迎接道。

“打仗豈是兒戲?”陳長梃聞言不由冷眉一豎,呵斥道。

“本將身爲舜王兄長,一不缺錢財,二不缺美色,三不缺喫喝,都散去吧!”

“諸位姑且放心,這一回本將若不能剿滅諸伲R环狡桨玻轭婑R革裹屍還!”

當陳長梃說到“馬革裹屍還”的時候,還特意指一指身後的棺材。

腥寺勓砸汇叮D時心裏不由一鬆。

雖然魯氏、東祁、東李三家土司固然家底雄厚,實力強勁,但是和聲震天下、連破明軍主力的義軍比起來,誰都不認爲他們具備相匹敵的實力。

由於義軍新據陝西,四面八方都面臨着敵人的威脅,到底能不能抽調兵力和甘肅土司死磕到底,反而是腥俗铌P心的一個問題。

然而這一次,舜王不但派遣自己的義兄陳長梃親來,隨行的還有一副棺材,這倒讓腥藛肆艘活w定心丸。

陳長梃未必非得帶着棺材來,躺在棺中回,但是義軍這種徹底平定“叛佟钡臎Q心卻是讓蘭州上下看到了希望。

“徵西將軍,這邊走!”蘭州參將費邑宰在前面引着路道。

陝西鎮原設有總兵官一人,分守副總兵一人,分守參將五人。

其中分守陝西蘭州參將,又簡稱爲蘭州參將,便是這五人之一。

“這蘭州城挺大啊!”如今的陳長梃走南闖北,也稱得上見多識廣之人。

只是看着蘭州城規模,也不由驚訝萬分。

“見笑了,見笑了!”費邑宰聞言笑道。

“這蘭州城地處西垂邊地,乃西北第一重鎮,故而多興土木。”

“明初設城六里二百步,城高三丈五,寬兩丈六,東南西北各開一門,共計四門,此內城之始也。”

“及宣德年間,又增築外城,周十八里一百二十步。至正統年間,增設外郭九門,蘭州城大體形制,至此方定。”

“十八里?”陳長梃聞言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今義軍治下,最大的城池西安城週四十里,而第二大城池洛陽也才八里多,這蘭州城外城居然比洛陽城牆長了十里左右。

“比不得洛陽,洛陽城雖小,大都無城,城外猶有很多百姓。蘭州雖大,卻有內外兩城,實際以軍事防禦爲主。”費邑宰聞言不由解釋道。

“費參將果然不止知縣之才,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陳長梃聞言不由訝然道。

沒想到這人作爲一介武夫,對蘭州城歷史掌故卻瞭如指掌。

而其名字費邑宰的典故則出自論語,顧名思義,所謂“費邑宰”就是費邑的知縣。

據論語記載,孔子的弟子子路推薦子羔擔任費邑宰。結果孔聖人就說:“俜蛉酥樱 �

啥意思?就是說“你這是害人家孩子”。

原來這個地方形勢複雜,而弟子子羔又素來不被孔子看好,所以纔有這種說辭。

只是後來子羔還是擔任了費邑宰,並且政績斐然,完全出乎孔聖人意料。

這費邑宰父母取這個名字,當然不僅僅期望他將來擔任一方“百里侯”,而是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和子羔一樣,在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能有大出息。

這類四書五經中的典故,對現代人來說非常冷僻,而對以四書五經爲基本教材的明代人來說,卻是耳熟能詳。

那陳長梃卻不似張順那般不學無術,雖然他只是個武廩生,卻也熟讀四書五經,知曉其中典故。

“不敢,不敢,末將本西安人氏,頗知邊事,原是河州參將,因爲蘭州參將被三邊總督梁廷棟抽調戰死,遂移鎮於此。”那費邑宰聞言笑道。

“剛巧我也做了些功課,正合遇到將軍,一發說了出來。”

“西安人?”陳長梃聞言不由上下打量了費邑宰一番,笑問道,“哪個衛出身?”

“不敢隱瞞將軍,實乃西安前衛出身!”費邑宰聞言腦門冒汗。

“家裏被義軍徵收了多少地?”陳長梃半眯着眼睛,捋了捋胸前的長髯問道。

“額……差不多有八九百頃!”費邑宰冷汗就下來了。

原來先前義軍清理西安府衛所屯田,凡是佔屯田百畝以上者,一發收歸公有。

這費邑宰家作爲西安前衛軍籍,歷經十代人從攢下這許多家業。

結果義軍一來,不說全部沒收,也折損了十之八九。

義軍清理屯田的好處固然非常大,其中惡果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八九百頃?”陳長梃聞言也不由嚇了一大跳。

代一頃一百畝,這八九百頃就是八九萬畝。

混得不好的大明藩王,估計也才這個水準。

俗話說:“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義軍這一手何止殺人父母,簡直是刨了人家祖墳了,這讓陳長梃如何不驚。

好在陳長梃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既然這廝沒有和魯氏、東祁、東李三家土司勾連造反,想必也有幾分想法。

他不由笑着安慰道:“你且放心,舜王素來有功賞,有過罰,允厥執中,未有偏礙。”

“費氏雖然折損些田畝,也沒用什麼打緊,日後憑本事掙回來便是。”

“若你果然一心追隨舜王,殿下定然不會有半分芥蒂,該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若說費邑宰心裏沒有半分怨言,那誰也不會相信。

但是,當初家裏給他寫信訴說被義軍“奪”了家產的時候,費邑宰也怒髮衝冠,幾欲起兵和“偃藳Q一死戰”。

奈何“偃恕眲荽螅渲睂偕纤九R洮總兵張應昌又死心塌地投了“順佟保粋�小小的河州參將又有什麼辦法?

等到張應昌生怕他鬧事,將他打發到蘭州擔任參將,那魯氏土司魯允昌還真給他寫信,請他“反正”。

那費邑宰思量了許久,最終還是偷偷燒了書信,只當此事不曾發生過。

原來他心中自掂量道:“偃藙荽螅瑪等稳吙偠浇蕴煜掠⒉牛耘f不是其對手。”

“如今張應昌、左光先之流先後投其麾下,顯然榆林將門早已經和他勾搭完畢。”

“那陝西三邊四鎮又有三鎮在人家手中,單憑几個土司,成甚鳥事?”

“如此,還不如留着身家性命,靜觀其變!”

於是,這纔有了陳長梃發現他跟腳之事。

陳長梃一席話,頓時說得費邑宰有幾分心動。

面前這個人乃是秦王殿下的結拜大哥,又是其執掌一方的得力干將。

若是自己能跟着他,建功立業,立下許多功勞,再掙回兩倍家產,也未必不可。

想到此處,費邑宰連忙表忠心道:“徵西將軍你且放心,秦王殿下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

“不過些許田畝值得了什麼?更何況義軍還給我家留下些田產度日,日子還算過得去。”

“若是徵西將軍不嫌棄,我情願隨你左右,搏一個封妻廕子的功勞出來。”

“好,好個男兒!”陳長梃聞言不由大喜,拍了拍他肩膀道。

“如果你不怕死,那就跟着我吧!”

“男子漢大丈夫,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若是你能陷陣、先登、奪旗、斬將,我親自上書爲你請功。”

“若是不幸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那我親自爲你請恤!”

第105章 肅王

話說蘭州參將費邑宰將鎮西將軍陳長梃引至蘭州內城,然後就一言不發了。

陳長梃心中奇怪,還待要問,突然靈光一閃,不由張口問道:“如今肅王府何在?肅王又如何?”

沒錯,蘭州城裏正是大明朱氏宗室肅藩所在。

那費邑宰曾爲前明舊臣,但凡要一點臉面,肯定不能張口問詢陳長梃準備如何處置肅藩。

可是這事兒又是義軍入城以後避不開的事兒,所以纔不得不閉口不言。

原來那張應辰入甘以後,全部精力都用在河湟地區,也沒抽出時間來收拾肅藩,所以陳長梃到來以後,就面臨着這個令人爲難的局面。

“肅王?”陳長梃想到這裏,不由沉吟了起來。

說實話,個人的命呓洺T谝粋�有組織的集團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別看肅王是在這蘭州地界上跺一跺腳,整個蘭州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是當他失去了大明王朝庇佑,和一隻待宰的豬羊也沒什麼區別。

這個時候,只要陳長梃壞點心思,就能隨便剁了肅王上下,肆意凌辱王府女眷。

不過陳長梃本是走南闖北的鏢師出身,雖然手底下沾染了不少鮮血,終究不是那種肆意妄爲之人。

“不管如何,好歹人家也是個前朝王爺,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一會兒我寫個帖子,登門拜訪一下吧!”陳長梃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到。

陳長梃這話一出口,費邑宰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家費氏本出身衛所,襲職十世,算得上世受皇恩,多少對前明皇室有些憐憫之情。

雖然如今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是從感情上來講,還是希望義軍能夠對肅王網開一面。

不多時,費邑宰早打發人送去了帖子,現任肅王打開一看,頓時嚇了一個哆嗦。

“怎麼了,王爺?”肅王妃顏氏不由驚問道。

“佟x軍來了!”肅王朱識鋐不由臉色發白道。

他是朱元璋九世孫,剛剛三十出頭。於天啓元年襲封肅王,如今已經一十五年。

他早就聽聞先前福藩、寧藩和唐藩爲偎频膽K狀,故而聽聞陝西爲偃怂鶕钟袕垜揭桓赡娉紡馁以後,一日三驚,不能自已。

“王爺,那妾身就先走一步了!”肅王妃顏氏當然知道自己落到這些偃耸盅Y是什麼下場,不由決絕道。

“愛……愛妃!”肅王朱識鋐聞言不由心裏一顫,正不知如何應對。

只聽那送信人連忙解釋道:“王爺、娘娘且把心放到肚裏,我家將軍特命我告知二位。”

“此次來蘭州者乃舜王義兄,鎮西將軍陳長梃。此人爲人正派,且又寬宏大度,不似舜王那般好女色,兩位不必擔驚受怕。”

“這……你家將軍何人?他……他的意思是陳……陳將軍好男……男色?”肅王只覺得心底一寒,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不……不不,人家也不好男色!”送信人頓時哭笑不得。

不過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他多少也能明白人家肅王爺的擔心,不由連忙勸說了好幾句。

沒奈何,雖然肅王依舊驚恐不安,但是沒有自殺的勇氣,只好覥着臉前去拜見陳長梃。

而肅王妃顏氏則躲在王府之中,一旦有變就準備觸柱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