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25章

作者:四代重奸

“末將已經派遣蕭偲率領一司騎兵頂上去了,即便遭遇虜寇主力,也能抵擋片刻。”王定解釋道。

“待會立了車陣,人馬俱甲,莫說三五千虜寇,就是來了數萬虜寇,亦無可懼!”

原來明軍衣甲精良、火器犀利,雖然對付新型的女真有些不成,但是拿捏裝備簡陋的套虜還是手到擒來。

像杜氏的杜文煥朝廷調兵支援遼東就百般推脫,平時沒事了就殺入河套積攢首功,動不動就斬首數百級。

就連王樸這樣的“長腿將軍”見了套虜也是激動的衝殺過去,一副急色鬼見了美女模樣,足見這些套虜成色如何。

不多時,數百輛輜重車以張順爲中心,圍成了一座簡易的“城牆”,張順與紅娘子、馬英娘、王奇瑛、王逡隆⑽蚩盏纫惨呀浥麙焱戤叀�

這時候早有三五成羣的虜寇遊蕩到陣外,時不時向義軍陣內放箭。

時間線到了明末,蒙古騎兵的戰術既非弓騎遊蕩,亦非甲騎疾突,而是喜歡以三人爲一小隊。

三人皆配備弓箭。中間一騎手持六七尺鉤鐮槍,可勾可刺;左右皆配備腰刀,但是左邊以弓箭作爲主要攻擊手段,而右邊則持腰刀護住鉤鐮槍左側。

王奇瑛不由爲張順指點道:“彼輩可以稱之爲馬上鴛鴦陣,彼此配合,頗爲相得益彰。”

“若遠,其三者皆可以弓箭擊敵。其所用弓箭亦是長弓重箭。多以桑榆木爲體,內貼黃牛角或黃羊角。其箭簇大而闊,長約2~4寸。”

“凡臨戰則用十分力弓,射不過二三十步,亦能破甲。”

“十分力弓?”張順不由疑惑道。

“大概八十斤左右,幾如我軍精銳!”王奇瑛不由解釋道。

明軍的標準是多少呢?

凡造弓,視人力強弱為輕重,上力挽一百二十斤,過此則為虎力,亦不數出。中力減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

也就是一般戰弓在六十斤左右,難怪王奇瑛說“亦能破甲”、“幾如我軍精銳”。

原來隨着火器的盛行,遊牧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像土默特部俺答汗曾經甲騎三萬,一度威脅到大明京師,結果很快就衰落了。

除了其他因素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笨重的具裝騎兵很容易被火器所傷,得不償失。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當你具裝騎兵和我對沖的時候,結果我在十步外點燃了三眼銃。

你長槍再長難道還能長的過我三眼銃嗎?

你具裝再好,能抵得住我火銃射擊嗎?

所以與其成爲活靶子,還不如放棄長槍、重甲,這樣還能稍微靈活一些,增加生存率。

所以到了明末,雖然半具裝騎兵猶在,但是大多數騎兵早已經放棄了過長的騎槍、馬槊,反而換用鉤鐮槍、線槍、偃月刀、腰刀之類的輕便武器。

張順遠遠的望了半晌,算是明白了這“套虜”戰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原來這是明軍破了遊牧的重甲長槍戰術以後,遊牧轉爲針對明軍的三眼銃變革的戰術。

雙方在交戰之時,弓騎可以在明軍三眼銃射擊之前,用長弓重箭削弱一波,然後槍騎可以用鉤鐮槍長度優勢壓制三眼銃。

至於刀騎,其怕明軍騎兵繞到鉤鐮槍右側進攻。

畢竟對一般慣用右手的弓騎來說,其右側則是射擊盲區。

而對槍騎來說,正面作戰尚可,若是側面遇敵,不但攻擊不便,還容易折斷鉤鐮槍,所以才需要配備一名刀騎,護住其右側。

“這戰術還挺周密啊!”張順不由感慨道。

“周密?且看我爲夫君取其首級!”紅娘子着了鐵甲,不由有幾分冷豔。

言畢,她竟然策馬而出。

張順不由大驚,正要將她喊回來,不意馬英娘也笑道:“我且爲夫君護其左右,保她周全!”

隨即亦策馬而出,跟在紅娘子左右。

王奇瑛見狀不甘示弱,也要脫離車陣,不意被張順一把扯住了繮繩。

“都發什麼神經?如今虜寇大舉而來,少不得生死相搏,豈能兒戲?”

王奇瑛豔羨了看了紅娘子、馬英娘一眼,心道:“一羣弱雞,值得什麼?可惜被夫君攔阻,立不得戰功,恐日後被人小覷了去!”

且不說張順如何打算,且說紅娘子、馬英娘裏了車營,早有散落在外的虜寇衝了過來。

紅娘子嬌笑一聲,也不去理他,只往那套虜小隊右側撲去。

等到雙方接近三十步,便彎弓如滿月一般,一箭將那小隊右側的刀騎射落馬下。

“右射?她是左撇子?”王奇瑛遠遠見了,不由一愣道。

紅娘子性子頗爲溫順,往日又主持後勤輜重等文書之事,讓張順常常忽略了她悍勇的一面。

沒想到她首次出戰,便如此了得。

張順不由笑着搖了搖頭道:“右射?是雙帶兩鞬,左右馳射!”

你很自豪嗎?王奇瑛看了看張順,又看了看身邊緊張兮兮的石墨希,心道:“難怪她經常說你喜歡‘男人婆’,還真被說中了!”

回頭自己要不要畫了鬍鬚,身着男裝討好他一番?

第70章 列陣而戰

紅娘子和馬英娘兩女配合的倒相得益彰。

一個專門從套虜小隊右側下手,用弓箭攻擊敵人的“盲區”;

另一個則憑藉良好的騎術,從右側以長擊短,用長槍刺擊其刀騎。

兩人雖爲女子,藉助了戰馬和器械之力,倒也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力氣不足之虞。

兩人連續擊落了數人,嚇得遊蕩的套虜散騎不敢近身,這才尋了條敵人棄擲的繩索,綁了一個受了重傷的頭目模樣虜寇,用戰馬拖回了陣中。

“你們兩個人吶!”張順責怪地看了兩人一眼,威脅道,“下次再不聽話,就不要再出來了!”

紅娘子和馬英娘撇了撇嘴,沒敢還口,反而向石墨希炫耀道:“看,要想做舜王的婆娘,先會這個!”

“男人婆!”石墨希不服氣的嘟囔了一句,明顯有幾分底氣不足。

“你們是什麼人?”張順不去管她們幾個,反而審訊起那個模樣悽慘的俘虜,結果那人居然一聲不吭。

“喲呵,還挺有骨氣啊!”張順不由冷笑道,“王定,給我大刑伺候!”

“那個……那個舜王殿下!”王定有幾分囁嚅道,“那個韃子不會漢語,聽不懂……”

“……”張順不由無言以對。

“哈哈哈!”王奇瑛本來因爲不能親自出戰,正在那裏生悶氣,結果聽到這話,頓時笑的前仰後合。

“咱們有沒有懂虜語之人?好好給本王審問一番!”張順不由惱羞成怒,瞪了王奇瑛一眼,然後發狠道。

“屬下就會此語,還請舜王稍等片刻!”王定聞言連忙應道。

得到張順首肯以後,那王定便將那模樣悽慘的俘虜拉扯到一旁,隨即一陣慘叫聲響起。

“回稟舜王,敵人已經查明,彼輩首領乃拜桑忽爾諾延。此次入寇,此人糾集了剋扣特、錫布沁、烏喇特、唐古特等十餘部落,共有萬餘騎!”王定不由彙報道。

“萬餘騎?”張順聞言一愣,明末蒙古諸部在大明和後金雙重夾擊下,損傷慘重,洪承疇在擔任三邊總督之時就先後陣斬虎墩兔憨六千餘人。

後來又經過後金多爾袞、嶽託等人的打擊,大明邊軍的趁火打劫,蒙古諸部早已經不復往日之盛。

像投靠張順的囊囊太后娜木鐘麾下也不過只剩一千五百戶,河套鄂爾多斯諸部何德何能能聚集如此大軍?

“這拜桑忽爾諾延乃是阿着後裔,位在覂憾妓炯翌~璘臣之下。”

“覂憾妓疽嗖贿^萬戶而已,如今額璘臣不能制,分爲四十餘部,這拜桑忽爾諾延有何德何能聚起如此多兵馬?”王定聞言不由解釋道。

“只因插漢兒部虎墩兔的威逼和後金多爾袞等人的侵擾,覂憾妓局T部日子不太好過!”

“這一次除了老弱以外,拜桑忽爾諾延盡發族中十五歲以上男子及壯婦,力求孤注一擲!”

好傢伙,這就是古代般的“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嗎?

“難道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什麼吉囊、拜桑忽爾諾延,張順聽得似懂非懂,但是他好歹還是明白一件事兒,他們這是想從自己身上討便宜?

連大明那些弱雞都能爆錘你們,到底誰給你們敢來虎口捋須的膽子?

張順正要下令準備好的騎兵上面,利用義軍良好的鎧甲武器,“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的時候。

不意那王定連忙請求道:“還請舜王歇息片刻,讓屬下會一會這一夥兒套虜。”

“若是打的不好,舜王再接手不遲。”

張順一聽,心道:雖然我麾下騎兵不及套虜半數,卻是個個精挑細選、鎧甲精良的半具裝騎兵,套虜雖校乙嗄茌p易鑿穿敵陣,不懼有被困之虞。

我且看看這王定有如何手段,再發起反擊不遲。

“好,那本王就看看你的本事如何!”張順不由哈哈一笑,端坐在戰馬上道。

“多謝舜王信任!”王定聞言不由一喜,連忙轉身下令道:“命令姜耀祖、張虎兩司下馬休息,隨時準備出戰。”

“其他人下馬列陣,藉助車陣抵擋套虜的進攻!”

張順聞言不由一愣,你這放着騎兵不用,卻下馬充當步卒,豈不是暴殄天物?

王奇瑛見張順面露疑惑之色,連忙解釋道:“虜騎不足懼,其所懼者,不過四散而去,不易追剿罷了!”

“我軍衣甲沉重,追之不及。若是輕裝疾行,又易爲其所趁。”

“往日官兵多步卒,只能據堡而守,望塵莫季。”

“今日幸好舜王親率四千騎遭遇虜寇,彼輩恐爲我所趁,必不敢輕離。”

“可列陣而拒,待其疲憊,再出騎兵追之,可獲全功!”

張順一聽王奇瑛這話,倒是明白了幾分。

只是如此以來,豈不是將自個陷入到險地?

張順掃了身邊的悟空、王逡隆⒓t娘子和馬英娘四人一眼,沒有吭聲。

不多時,那蕭偲果然渾身浴血的帶領五百騎兵敗退了回來,隨後套虜的騎兵亦滿坑滿谷的出現在腥艘曇爸畠取�

按照張順身經百戰的經驗,雙方相距千餘步的時候,之內看到兵器的反光和士卒的輪廓,根本無法辨別是步卒還是騎兵;距離五百步的時候,依稀能夠分辨出頭部和軀幹。

所以義軍遠遠望去,四周竟然密密麻麻,全是螞蟻一般的敵人,驚恐之心不由油然而生。

“怕什麼?再多的虜寇,難道還能多得過我們手中的炮子?”王定早騎着馬呵斥着下馬的步卒道。

這些人藉助這輜重車,分別手持長槍、弓箭、鳥銃和馬上弗朗機待敵。

不多時,果然有大股套虜騎兵趕來,這些人衣甲俱全,看起來不亞大明邊軍騎兵半分。

“這是套虜精銳,幾乎與我軍不相上下!”王奇瑛解釋道。

“只是數量不多,應道不超過兩千騎。”

王奇瑛話音剛落,對面騎兵動了起來,沉重的馬蹄踐踏着山河,地動山搖、呼嘯而來。

“放!”王定不慌不忙下令道。

鳥銃和弗朗機炮頓時吐出一道道火舌,打的對面數十騎人仰馬翻。

第71章 弗朗機的用途

由於張順受後世思想影響,素來推崇鳥銃、野戰炮,而輕視三眼銃、快槍、弗朗機炮之流。

結果他沒想到弗朗機在明軍的火器體系中居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當這些疾馳的騎兵靠近七八十步的時候,鳥銃、弗朗機一時俱發,不少騎兵頓時橫屍當場。

然而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一輪結束,一輪又起。在王定鎮定自若的指揮下,鳥銃手熟練的清理了銃膛,然後倒入火藥、鉛彈。

而弗朗機炮手卻迅速的取下了滾燙的子銃不過,換上了新子銃繼續發射。

在那些鳥銃重新裝填完畢,再度射擊的時候,那些弗朗機至少已經射擊了三四次了。

這火力密度,張順看的眼睛都直了。

“這些是馬上弗朗機。”王奇瑛見張順神色,心下雖然奇怪,仍然忍不住解釋道。

“每門重八到十斤左右,長兩三尺,各配備子銃一百出。”

“每出子銃裝填火藥三兩半,鉛子三兩,分獨子和散子兩種,專門爲了針對蒙古騎兵而設。”

“獨子能射八十步,威力不下鳥銃而射速勝之。散子可等敵人靠近而發,無有不倒者。”

三兩?如果裝填三錢的鉛子能裝填三十顆,這霰彈密度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