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24章

作者:四代重奸

“你很開心啊?”紅娘子表情看起來有點危險。

石墨希仔細想了想,好像目前情況對自己也很是不利。

她不由老氣橫秋的拍了拍紅娘子道:“沒辦法咯,誰讓咱倆天生麗質呢?”

“舜王殿下不喜歡漂亮女子,卻喜歡‘男人婆’,這誰能料得到?”

“人小鬼大!”本來紅娘子還一肚子氣,聞言居然被她逗樂了。

原來滯留在榆林鎮這幾日,張順輪番住在王奇瑛和張鳳儀那裏,卻是冷落了紅娘子和馬英娘。

道理也很簡單,這兩女一個是榆林將門和張順聯姻的對象,一個是不顧世俗非議,替張順看管萬餘川兵的女將軍。

且不說這兩女身材模樣都還不錯,張順本就稀罕的緊。

就哪怕是兩頭豬,爲了這許多兵馬,他也得捏着鼻子裝出一副如漆似膠的樣子來。

道理紅娘子都懂,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來。

想當年她執掌義軍後勤輜重,又深受張順寵愛,素來以大娘子自居。

又有哪個不服?哪個敢不服?

現在怎麼就淪落到連一個“乞兒”都敢鄙視的地步呢?

“早啊,都忙着呢?”只聽見“吱呀”一聲,張順住處的房門打開,他伸了個懶腰施施然走了出來。

“忙?我們這東一頭西一腦的,算得了什麼?哪有舜王整日介拼着些堅忍工夫,做些鐵棒磨成針的勾當來的痛快?”紅娘子不由譏諷道。

“呃……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張順不由尷尬道。

他這一次帶紅娘子出來,本打算讓她散散心,再借機補償她一下。

只是沒想到中間有這番變故,由不得他隨心所欲。

“你打算在這兒住到多久?”紅娘子哪裏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但聽他甜言蜜語沒什麼用,還得“調虎離山”,等離開了榆林城,自己喫的虧才能討要回來。

“舜王殿下!”張順正要回應,不意王逡略珙I盧象升走了過來。

盧象升施了一禮,不由開口彙報道:“稟告舜王,臣麾下‘奇兵營’已經抽調完畢,由榆林子弟組成的‘榆林營’也已組建完成,唯有俞沖霄、左光先二人尚未完成。”

“那榆林營各家子弟分率家丁百十人不等,一人雙馬,明甲利刃,皆是精銳。”

“臣便自作主張,從各將門借戰馬兩千匹,又抽調兩千騎兵與之,新立一騎兵營,由總兵王定統之。”

好傢伙,這榆林將門可真夠“肥”!

上次自己奇襲寧夏的時候,便從中抽調了千餘,如今又湊出來千餘精銳,難怪當初榆林將門倒戈,張伯鯨等人束手而降。

其實張順卻不知這些老牌將門哪家沒有蓄養三五千匹良馬、三四百家丁?

對這些將門來說,家丁和戰馬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草場和耕地。

馬沒了可以再養,家丁沒了可以再收羅,唯有草場和耕地乃是長久之物。

若是保住了這些,還怕家族沒有戰馬和家丁嗎?

既然張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他們繼續佔有草場和耕地,更默許他們侵吞榆林屯田中明朝皇室和鎮守太監的產業,故而他們也投桃報李、一舉多得。

“行,做得不錯!”張順不由點了點頭道,“榆林將門這一次也出了大力,日後定有封賞。”

考慮道義軍事務繁雜,如今榆林已無再坐鎮的必要,張順不由繼續道:“既然榆林諸事已畢,我欲明日離開榆林,繼續巡狩寧夏,不知九臺以爲如何?”

“其實臣正有事稟報舜王!”盧象升聞言不由連忙道,“邊地素來有秋防之舉,以防秋高馬肥,套虜入寇!”

“今時值九月,距離入秋不久矣,還請舜王巡狩之時,查缺補漏,謹防爲套虜所趁,損壞義軍威名。”

“哦?”張順聞言一愣,不由追問道,“以往大明朝廷如何應對?”

“調集班軍,加強防守,命令三邊總督坐鎮花馬池,謹防爲套虜所趁!”盧象升應道。

“花馬池?”張順知曉盧象升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地點,定然別有說辭。

“對,就是先前舜王路過的寧夏後衛處。”盧象升果然解釋道。

“陝西各邊,延綏據險而守,寧夏、甘肅控扼河山,各有憑藉。”

“唯有花馬池至靈州之間地勢寬延,城堡復疏。常有套寇毀牆而入,則固原、慶陽、平涼、鞏昌皆受其害!”

張順曾沿邊牆奇襲寧夏,所以對盧象升之言感觸頗深。

明代九邊並不是隨意設置,而是儘量憑藉山河地形,設置堡壘、城池進行防守。

但是花馬池至靈州千戶所之間地勢平坦,利於遊牧騎兵馳騁,卻是不利於邊軍防守。

如果讓遊牧騎兵從此地攻入內地,那麼隴山以西的固原、慶陽、平涼和鞏昌就會受到劫掠,這一次大明朝廷特意選擇固原作爲三邊總督治所的原因之一。

“知道了!”張順聞言點了點頭,心裏卻盤算着要不要回頭配備一些騎兵給陳長梃,到時候讓他負責此事歷練一番。

其實這些套虜戰鬥力也就那樣,主要問題是遊牧一人數馬,義軍追之不及,爲之奈何?

馬政,馬政!

看來這一次巡狩完寧夏折返以後,要好好考察一番固原的馬場,爲義軍建立大規模騎兵打下堅實的基礎。

第68章 入寇

又盤桓了一日,張順見俞沖霄、左光先二人尚未編制完畢,又思量着帶着步卒上路,不僅拖慢了行程,還徒耗糧草。

他便下令道:“着左光先、俞沖霄二人編制完畢以後,率醒仓粱R池駐守,不得有誤!”

那兩人本就常年和套虜打交道,如何不知防秋之事?

如今張順命令他們前往花馬池充當班軍,本是正理。

兩人領了命令,便連忙加快編制新營速度,以防誤了正事兒。

而正由於俞沖霄、左光先之事,張鳳儀也只好在榆林多耽擱兩天,等到俞沖霄、左光先離開榆林以後再作計較。

到了第二日,在張鳳儀依依不捨目光之下,張順硬下心腸辭別了諸人。

然後他帶着紅娘子、王奇瑛、馬英娘、孔聞謤、王逡隆⑽蚩蘸屯醵ㄒ桓扇说人那T,一路沿着邊牆往寧夏鎮趕去。

時值九月,業已入秋,沿邊屯軍已經開始收割秋糧。

陝北沿邊夏糧多種植小麥、大麥、蕎麥等作物,而秋糧則種植粟、稷、黑豆、豌豆和玉米等作物。

玉米在陝北又稱之爲御麥,西天麥、番麥,早在嘉靖年間便已經引入陝北。

“這裏怎麼種有玉米?”張順見了不由奇怪道。

從他前世的記憶來說,玉米和紅薯一眼,原產地本在美洲,後來被歐洲人發現新大陸以後才帶到了世界各地。

就像河南的玉米和番薯,就是通過李百戶才從南面的湖廣引進而來,這陝西和河南相比,更遠離沿海,是如何種植了這許多玉米?

“此乃御麥,原本番地作物,據聞被逃難至湖廣的難民帶回,種植已久,又稱作番麥,並不叫做玉米。”王奇瑛聞言不由糾正道。

“切,什麼御麥?就是玉米!”馬英娘反駁道,“其色如玉,其澤若米,故而謂之玉米!”

其實她纔不管這到底是麥還是米,就是看不慣王奇瑛,故意找茬罷了。

大家都是個女人,她長的又大手大腳,一副男人樣,憑啥多受寵幾天?

王奇瑛有點懵,我哪裏得罪你了?

她正要還口,不意張順擺了擺手道:“御麥也好,玉米也罷,都是一般事物,爭執做甚!”

紅娘子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接口道:“這包穀種於三月,收於八月。”

“其葉可以餵養牲畜,其秸稈可以用鍘刀鍘了餵牛,或者燒火之用。”

“可以餵馬嗎?”張順一聽可以喂牲畜,第一反應就是問這個。

“馬太過嬌貴,喂這個可不成!”王奇瑛看他倆說的入巷,不由插嘴道。

“若是秋天還好一些,秋高馬肥。若是其他時節,不僅需要喂以乾草,還需加黑豆、蕎麥等物,方可膘肥馬壯!”

說到膘肥馬壯的時候,她還故意加重了“馬”的音調,說得馬英娘臉都黑了。

“秋高馬肥?”張順不由一愣,奇怪道,“這是爲何?”

“一聽夫君就是個外行!”王奇瑛不由笑道,“到了秋天,人還有貼膘過冬,更何況牲畜呢?”

“故而農夫有青黃不接之語,牧民亦有秋肥春瘦之說。”

“到了秋天,牛馬牲畜經過夏秋養的膘肥體壯,正合牧馬南下。而到了春天牲畜俱瘦,最怕我等‘搜套’。”

張順一聽王奇瑛這話,頓時不由警惕起來,遂大聲下令道:“傳令王逡隆⑼醵ǎ尦夂蛏⒊鋈锿猓瑒e選一司騎兵披上甲衣,半日輪換一次。”

現在的張順早不是當初那個張順,他也知道有時候因爲信息來源問題,麾下將領向自己提供的情報也會有誤。

依照盧象升的說辭,在秋收和入冬黃河結冰的時候,套虜會大舉入寇。

他對這個時間點判斷爲十月份,但是張順現在卻覺得其實套虜八九月份入侵也未嘗不可。

那榆林營總兵王定聞言,一邊安排士卒、斥候依令行事,一邊前來建議道:“可使輜重車分列左右,謹防虜騎突襲,引發混亂。”

“行!”張順點了點頭,不由驚奇地看了王定一眼,心道:難怪老丈人王世欽派此人跟隨自己,果然有兩把刷子。

只是如此這般倒拖累了行軍速度,如此過了三五天,不曾見過半個虜寇。

榆林營將門子弟不由個個怨聲載道,私下裏抱怨道:“這個舔舜王腚眼傢伙,只顧一味喏喏,不顧我等死活!”

結果被王定聽到了,不由破口大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若是果有虜寇出現,驚擾了舜王,爾等死不足惜,不怕連累了家門?”

腥艘宦犕醵ㄟ@話,頓時連還嘴都不敢還嘴了。

榆林將門,好大的名氣,那是靠他們祖輩浴血奮戰得來的。

雖然說他們如今跟隨舜王,除了充當“質子”之外還有“鍍金”的成分。

但是若想鍍金,起碼自己得是“銅鐵”,若是頑石、草芥,想鍍金也無處可鍍。

幾乎每個人離開家族以前,家中族長都曾囑咐過一句話:“死戰或戰死,勿使家族兩難!”

什麼意思?

就是告訴你如果有本事“死戰”建立功勳那固然很好,實在沒那個本事就老老實實戰死。

別到時候害得讓家族自己不得不動手,向舜王賠罪,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如此又過了一日,經歷了一路風沙的諸人早已經渾身塵土。

哪怕紅娘子、馬英娘這樣的美人,看起來都灰撲撲的,無甚美感。

“前面就是花馬池了,大家再加把勁兒,到了之後可以稍作修整!”王定不由鼓氣道。

腥怂^花馬池,原本是花馬池千戶所,後來爲了阻擋套虜入寇,又升爲其實寧夏後衛。

其中大小鹽池、花馬池的課鹽司以及分守寧夏東路右參將、整飭寧夏河東兵糧道和整飭榆林西路兼鹽法屯田副使的駐地。

當初河東兵糧道爲義軍所殺,後來榆林屯田副使又棄官潛逃,只有原參將投靠了義軍。

這花馬池城高三丈五尺,週迴七里三分,池深一丈,闊兩丈,設有東北二門。

不僅城高池深,又止駐守千餘人,非常適合張順一干人等落腳歇息。

正當腥算裤阶琶篮玫囊煌淼臅r候,不意早有斥候快馬加鞭趕到,大聲示警道:“敵襲,套虜入寇!”

第69章 遭遇戰

“快,趕快列陣!”榆林營總兵王定焦急的大聲呼喊着命令將輜重車環繞在張順左右。

“前面什麼情況?”張順有點想親自插手,不過看他按部就班的應對還成,就沒有直接插手。

套虜入寇,常常一人數騎,呼嘯而至,那王定生怕傷了張順,聞言心裏頗有幾分不耐煩。

只是他也知道張順威名赫赫,不是自己一個原本的參將所能比擬。

所以王定按捺着不快,連忙應道:“虜寇人民卸啵粫r間不知道有多少。”

“其實即便有千軍萬馬倒也不怕,咱們好歹能推到花馬池,憑城據守。”

“怕就怕有人內外勾結,專等舜王下手!”

張順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自己做關中清理屯田,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又來到榆林,有人心思浮動,也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榆林將門這一次固然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但是其他中低級軍官心裏怎麼想,那就不好說了。

“不妨事,你姑且派兵佈陣便是!”張順不由笑道,“老子千軍萬馬都殺過來了,還能從這裏翻車不成?”